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7章 老洋炮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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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笑声渐渐歇了。
陈浩南的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头顶上甚至蒸腾着一层淡淡的白气。
那是运动过量后身体散热的迹象。
陈远坤走过去，掏出一块干爽的手帕，把儿子额头和脖颈里的汗仔细擦干。
“进屋歇会，别在那风口站着，容易激着。”
陈远坤给儿子把帽子重新戴正，护耳系紧。
看着那双还带着兴奋劲的眼睛，陈远坤的手在孩子后脑勺上停了一秒。
四岁的孩子，正是黏妈的时候。
别人家的孩子这会儿都在姥姥怀里撒娇，吃糖，要压岁钱。
浩南只能在这个光秃秃的院子里抽冰嘎。
不仅是缺失，是亏欠。
这种亏欠没法用语言填补，只能用行动。
让他高兴，让他累，让他没空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你在家跟金盾玩，爸爸出去办点事。”
“嗯！”陈浩南乖巧地点头，抱着那个扁核木冰嘎跑回了屋。
陈远坤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像岩石一样的冷硬。
紧了紧大衣领子，转身走出院门。
。。。
靠山屯的街道上，鞭炮屑被风吹得四处乱滚。
陈远坤先去了村支书李三水家。
铁将军把门，家里没人。
又转身往大队部走去。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夹杂着茶缸子磕在桌子上的动静。
陈远坤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是劣质旱烟和卷烟混合的味道。
当中的会议桌旁，坐着四个人。
坐在首位的是支书李三水，正皱着眉头抽烟。
左手边是个中年秃顶的男人，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王增发。
这人脑袋顶上光溜溜的，只有周围一圈稀疏的头发，此时正红着脸，唾沫星子横飞。
右手边坐着个瘦得像根干巴棍儿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书刘大能。
而在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个正在织毛衣的妇女。
体型丰满，尤其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把那把木头椅子挤得满满当当。
妇女主任苏晓丽。
看见陈远坤进来，屋里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四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李三水的眼神还算正常，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
王增发和刘大能的眼神就复杂多了。
那是带着审视、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们眼里，陈远坤就是个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危险分子”，是屯子里的不安定因素。
苏晓丽更是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毛衣针一扔，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
空气有点凝固。
陈远坤像是没看见这些眼神一样，脸上挂着一贯的冷淡。
“李叔，过年好。各位领导过年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过年好。”李三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远坤啊，这大破五的，来大队部有啥事？”
陈远坤没废话，开门见山。
“李叔，我在屯子北边的背风沟里，看着野猪的脚印了。”
“啥？”
李三水猛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王增发也停止了转动手里的茶缸盖子，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野猪？你看准了？”王增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看准了。”
陈远坤语气平静，“刚留下的新印子。就在老张家那块地头。看痕迹是刚下山，应该是大雪封山，山里没食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懒散变成了紧张。
野猪进屯，这可是大事。
前年冬天，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孤个子猪闯进了屯子西头的牛棚，把一头老黄牛挑得肠穿肚烂，看牛的老汉去拦，结果被挑飞了，耳朵被生生撕下来一只，到现在还是个残疾。
那惨状，在座的几位领导都记忆犹新。
“妈呀，这可咋整？”苏晓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吓人了……”
“别咋呼！”
李三水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陈远坤，“远坤，你带路。我们得去看看，落实一下情况。要是野猪多，这事得赶紧跟公社武装部打报告，申请领枪。”
听到“领枪”两个字，陈远坤的心思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缺一把趁手的家伙。
弹弓打鸟行，打野猪就是挠痒痒。
“李叔，”陈远坤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咱们屯子现在没有枪了吗？我记得以前大队部不是锁着几杆‘五六半’吗？”
李三水还没说话。
那个秃顶的王增发先抢着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官腔。
“想啥呢？还五六半？”
王增发翻了个白眼，“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公社武装部下了死命令，枪支弹药必须集中保管。除了春训和冬训那几天能把枪领回来打几发，平时连枪毛都见不着。”
他敲了敲桌子，强调道：“特别是‘枪不入户、枪不过夜’，这是红线。谁敢私藏民兵枪支，那是犯法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增发特意看了陈远坤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意思很明显，你个劳改犯，就别惦记摸枪了。
陈远坤心往下沉。
管制比他记忆中还要严格。
看来，想通过“表现好”从民兵连混把枪用的路子，是彻底堵死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领枪，就是靠近枪柜，估计都得被王增发当贼防着。
既然正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
陈远坤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把枪的样子。
老洋炮。
也就是土制猎枪。
这种枪结构简单，不需要复杂的膛线工艺。
只要有一根合格的无缝钢管做枪管，找个好铁匠打个击发机，再配个木枪托，就能用。
核心在于那根管子。
虽说有些铁匠技术高，能卷出来，可最好还是用无缝钢管，安全，不容易炸膛！
长度越长越好！
枪管越长，打的越远！威力越大！
一般的老洋炮枪管加上枪身，长度怎么也得一米七八！
这种管子，得找门路。
只要搞到管子，凭他的手艺和“工匠直觉”，造一把靠谱的老洋炮，不是难事。
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家里什么工具都没有，真要打造老洋炮，还得去铁匠铺。
最好是自己能偷师点铁匠手艺，亲自打造用的放心！
“行，李叔，我带你们去看看。”
陈远坤收回思绪，脸上不动声色。
这趟来大队部，虽然没弄到枪，但摸清了底细，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陈浩南的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头顶上甚至蒸腾着一层淡淡的白气。
那是运动过量后身体散热的迹象。
陈远坤走过去，掏出一块干爽的手帕，把儿子额头和脖颈里的汗仔细擦干。
“进屋歇会，别在那风口站着，容易激着。”
陈远坤给儿子把帽子重新戴正，护耳系紧。
看着那双还带着兴奋劲的眼睛，陈远坤的手在孩子后脑勺上停了一秒。
四岁的孩子，正是黏妈的时候。
别人家的孩子这会儿都在姥姥怀里撒娇，吃糖，要压岁钱。
浩南只能在这个光秃秃的院子里抽冰嘎。
不仅是缺失，是亏欠。
这种亏欠没法用语言填补，只能用行动。
让他高兴，让他累，让他没空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你在家跟金盾玩，爸爸出去办点事。”
“嗯！”陈浩南乖巧地点头，抱着那个扁核木冰嘎跑回了屋。
陈远坤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像岩石一样的冷硬。
紧了紧大衣领子，转身走出院门。
。。。
靠山屯的街道上，鞭炮屑被风吹得四处乱滚。
陈远坤先去了村支书李三水家。
铁将军把门，家里没人。
又转身往大队部走去。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夹杂着茶缸子磕在桌子上的动静。
陈远坤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是劣质旱烟和卷烟混合的味道。
当中的会议桌旁，坐着四个人。
坐在首位的是支书李三水，正皱着眉头抽烟。
左手边是个中年秃顶的男人，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王增发。
这人脑袋顶上光溜溜的，只有周围一圈稀疏的头发，此时正红着脸，唾沫星子横飞。
右手边坐着个瘦得像根干巴棍儿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书刘大能。
而在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个正在织毛衣的妇女。
体型丰满，尤其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把那把木头椅子挤得满满当当。
妇女主任苏晓丽。
看见陈远坤进来，屋里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四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李三水的眼神还算正常，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
王增发和刘大能的眼神就复杂多了。
那是带着审视、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们眼里，陈远坤就是个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危险分子”，是屯子里的不安定因素。
苏晓丽更是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毛衣针一扔，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
空气有点凝固。
陈远坤像是没看见这些眼神一样，脸上挂着一贯的冷淡。
“李叔，过年好。各位领导过年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过年好。”李三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远坤啊，这大破五的，来大队部有啥事？”
陈远坤没废话，开门见山。
“李叔，我在屯子北边的背风沟里，看着野猪的脚印了。”
“啥？”
李三水猛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王增发也停止了转动手里的茶缸盖子，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野猪？你看准了？”王增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看准了。”
陈远坤语气平静，“刚留下的新印子。就在老张家那块地头。看痕迹是刚下山，应该是大雪封山，山里没食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懒散变成了紧张。
野猪进屯，这可是大事。
前年冬天，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孤个子猪闯进了屯子西头的牛棚，把一头老黄牛挑得肠穿肚烂，看牛的老汉去拦，结果被挑飞了，耳朵被生生撕下来一只，到现在还是个残疾。
那惨状，在座的几位领导都记忆犹新。
“妈呀，这可咋整？”苏晓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吓人了……”
“别咋呼！”
李三水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陈远坤，“远坤，你带路。我们得去看看，落实一下情况。要是野猪多，这事得赶紧跟公社武装部打报告，申请领枪。”
听到“领枪”两个字，陈远坤的心思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缺一把趁手的家伙。
弹弓打鸟行，打野猪就是挠痒痒。
“李叔，”陈远坤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咱们屯子现在没有枪了吗？我记得以前大队部不是锁着几杆‘五六半’吗？”
李三水还没说话。
那个秃顶的王增发先抢着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官腔。
“想啥呢？还五六半？”
王增发翻了个白眼，“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公社武装部下了死命令，枪支弹药必须集中保管。除了春训和冬训那几天能把枪领回来打几发，平时连枪毛都见不着。”
他敲了敲桌子，强调道：“特别是‘枪不入户、枪不过夜’，这是红线。谁敢私藏民兵枪支，那是犯法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增发特意看了陈远坤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意思很明显，你个劳改犯，就别惦记摸枪了。
陈远坤心往下沉。
管制比他记忆中还要严格。
看来，想通过“表现好”从民兵连混把枪用的路子，是彻底堵死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领枪，就是靠近枪柜，估计都得被王增发当贼防着。
既然正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
陈远坤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把枪的样子。
老洋炮。
也就是土制猎枪。
这种枪结构简单，不需要复杂的膛线工艺。
只要有一根合格的无缝钢管做枪管，找个好铁匠打个击发机，再配个木枪托，就能用。
核心在于那根管子。
虽说有些铁匠技术高，能卷出来，可最好还是用无缝钢管，安全，不容易炸膛！
长度越长越好！
枪管越长，打的越远！威力越大！
一般的老洋炮枪管加上枪身，长度怎么也得一米七八！
这种管子，得找门路。
只要搞到管子，凭他的手艺和“工匠直觉”，造一把靠谱的老洋炮，不是难事。
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家里什么工具都没有，真要打造老洋炮，还得去铁匠铺。
最好是自己能偷师点铁匠手艺，亲自打造用的放心！
“行，李叔，我带你们去看看。”
陈远坤收回思绪，脸上不动声色。
这趟来大队部，虽然没弄到枪，但摸清了底细，也算是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