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86章 父子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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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帆布，经纬纱线极粗，密度极大，不仅防水耐磨，更是有着极其强悍的抗撕裂和防穿刺能力。
用这种帆布叠加上两层，中间再夹上一层厚实的软皮或者旧轮胎内胆，绝对能防住野猪獠牙的穿刺！
陈远坤拿着这块巴掌大的帆布，眼神闪烁。
这块布他有印象。
好像听父亲说起过，是林场以前发给伐木工人的劳保用品边角料，是从林场里带回来的。
听说林场物资仓库的角落里，还有这种报废帆布，不过当时老爹手慢，没抢到大块的。
“林场就有这种好东西啊……”
陈远坤摩挲着帆布那粗糙的纹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把那块帆布小心地收进抽屉里。
除了打老洋炮需要的无缝钢管，现在又多了一个必须去林场的理由。
看来，去红旗林场当临时工，去清理那些“吊死木”的计划，是时候正式提上日程了。
夜幕降临。
东屋的火炕烧得滚热。
父亲和大哥顶着满身的锯末子，从林场下班回来。
一进门，两人还没来得及脱下冻得梆硬的大头棉鞋，母亲秦美兰就把陈远坤上午去二道梁屯拜师的消息说了出来。
当听到陈远坤拜的师父竟然是二道梁屯的徐满仓时，陈东兴那张脸上，瞬间绽放出罕见的光彩，高兴得连拍大腿。
“好！好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东兴把狗皮帽子往炕上一扔，激动地坐在炕沿上，掏出烟丝点上。
“老三啊，你能拜他为师，那真是走运！”
老头子吐出一口烟，看着陈远坤，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半年前进去过，有了案底。这层皮要是洗不掉，想在公家单位找个正式工作，比登天还难。”
“但是，打猎不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你有真本事，打猎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条最稳当的好出路！”
陈远坤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当然明白父亲的苦心。
“爸，这个徐大爷，以前很有名吗？”陈远林适时地递了个话头。
“有名？那是相当有名！”
陈东兴磕了磕烟灰，陷入了回忆，
“徐满仓，当年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炮手！一把老洋炮，带着几条好狗，敢一个人进老白山深处去掏黑瞎子洞！他打下来的皮子，供销社都是免检直接给最高价的！”
“只是这些年，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很少再打那种大货，名声这才没那么响了。不知道他也正常！”
陈东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十分笃定：
“不过，这老爷子脑子里的经验，那是一座金山！你跟着他学，把林子里的兽道、风向、下套子的绝活学到手，准没错！”
父子三人聊完了拜师的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几天后即将开始的“分地”，这件关系到农村命脉的大事上。
根据陈东兴今天在林场和大队部打听到的口风，靠山屯目前的状况，跟从徐明江那里得知的二道梁屯的消息简直如出一辙，也是一地鸡毛，吵得不可开交。
全屯子上百户人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松岭河河套旁边的那几百亩水浇地！
那片地的土壤腐殖质层厚度超过四十厘米，含水率稳定，日照角度极佳。
主要是浇地方便。
是能打出最高产量苞米和大豆的“风水宝地”。
而那些浇地不方便、距离屯子稍微远一些的地块，或者是坡度超过十五度、水土流失严重的坡地，根本没人想要。
至于那些更远、更荒凉的山头，比如水泡子沟、老熊岭、狍子沟这种地方，更是无人问津。
这些山头土壤层极薄，岩石裸露率高，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或者畜力耕种。
陈东兴抽着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远坤啊，虽然你现在名义上已经分了家，单独立了户。”
“但是，等到时候丈量抓阄分地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把咱们家的地都尽量分到一块儿去！”
“为啥呢？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引水浇地、还是背着喷雾器打农药，咱们爷仨都能互相照应，效率高，都好弄！”
大哥陈远林在一旁连连点头：“爸说得对，老三，种地是个力气活，连成片才好干。”
陈远坤在大脑里快速构建了一下土地合并后的作业半径和时间成本，也觉得这个方案在现阶段是最优解。
“可以！”陈远坤点头同意，“口粮地是根本，肯定要选好的，连在一起最方便，到时候不给咱们好地，我可不答应！”
话锋一转，陈远坤抛出了自己的另一层计划。
“除了口粮地，我还想包个山头！”
“包山的事，我打听过了。有两种手续可以走。”
陈远坤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种，是走‘自留山’手续。这种手续的好处是属于国家分配给农民的长期使用权，不用交租金，没成本。但缺点是，有严格的面积限制，每户分不到多大一块地方。”
“第二种，就是走‘山地租赁’手续。这就属于承包性质，需要按照面积和年限给大队交租金。但面积可以要得很大。”
大哥陈远林听得直皱眉头。
“老三，你真要包山啊？现在那些山地，白给都没人愿意要！一年到头，在那破石头缝里能打出几斤粮食来？”
陈远林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说是为了进山采点山野菜、采点蘑菇拿去卖，那东边的无主山林深了去了。”
“随便你采，又没人拦着，咱们靠山屯最不缺的就是山啊！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去租？”
陈远坤在心里暗自笑了笑。
不缺山？那是现在。
等过几年经济一搞活，山上的林蛙、药材、野果子被抢夺一空的时候，谁手里有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私人封闭山林，谁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但他没有反驳大哥，只是随口附和了两句。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他那些关于立体化生态养殖、繁育优质猎狗和白马的宏大计划，跟他们解释不通。
言多必失，万一走漏了风声，打乱了自己的低价包山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用这种帆布叠加上两层，中间再夹上一层厚实的软皮或者旧轮胎内胆，绝对能防住野猪獠牙的穿刺！
陈远坤拿着这块巴掌大的帆布，眼神闪烁。
这块布他有印象。
好像听父亲说起过，是林场以前发给伐木工人的劳保用品边角料，是从林场里带回来的。
听说林场物资仓库的角落里，还有这种报废帆布，不过当时老爹手慢，没抢到大块的。
“林场就有这种好东西啊……”
陈远坤摩挲着帆布那粗糙的纹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把那块帆布小心地收进抽屉里。
除了打老洋炮需要的无缝钢管，现在又多了一个必须去林场的理由。
看来，去红旗林场当临时工，去清理那些“吊死木”的计划，是时候正式提上日程了。
夜幕降临。
东屋的火炕烧得滚热。
父亲和大哥顶着满身的锯末子，从林场下班回来。
一进门，两人还没来得及脱下冻得梆硬的大头棉鞋，母亲秦美兰就把陈远坤上午去二道梁屯拜师的消息说了出来。
当听到陈远坤拜的师父竟然是二道梁屯的徐满仓时，陈东兴那张脸上，瞬间绽放出罕见的光彩，高兴得连拍大腿。
“好！好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东兴把狗皮帽子往炕上一扔，激动地坐在炕沿上，掏出烟丝点上。
“老三啊，你能拜他为师，那真是走运！”
老头子吐出一口烟，看着陈远坤，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半年前进去过，有了案底。这层皮要是洗不掉，想在公家单位找个正式工作，比登天还难。”
“但是，打猎不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你有真本事，打猎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条最稳当的好出路！”
陈远坤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当然明白父亲的苦心。
“爸，这个徐大爷，以前很有名吗？”陈远林适时地递了个话头。
“有名？那是相当有名！”
陈东兴磕了磕烟灰，陷入了回忆，
“徐满仓，当年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炮手！一把老洋炮，带着几条好狗，敢一个人进老白山深处去掏黑瞎子洞！他打下来的皮子，供销社都是免检直接给最高价的！”
“只是这些年，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很少再打那种大货，名声这才没那么响了。不知道他也正常！”
陈东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十分笃定：
“不过，这老爷子脑子里的经验，那是一座金山！你跟着他学，把林子里的兽道、风向、下套子的绝活学到手，准没错！”
父子三人聊完了拜师的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几天后即将开始的“分地”，这件关系到农村命脉的大事上。
根据陈东兴今天在林场和大队部打听到的口风，靠山屯目前的状况，跟从徐明江那里得知的二道梁屯的消息简直如出一辙，也是一地鸡毛，吵得不可开交。
全屯子上百户人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松岭河河套旁边的那几百亩水浇地！
那片地的土壤腐殖质层厚度超过四十厘米，含水率稳定，日照角度极佳。
主要是浇地方便。
是能打出最高产量苞米和大豆的“风水宝地”。
而那些浇地不方便、距离屯子稍微远一些的地块，或者是坡度超过十五度、水土流失严重的坡地，根本没人想要。
至于那些更远、更荒凉的山头，比如水泡子沟、老熊岭、狍子沟这种地方，更是无人问津。
这些山头土壤层极薄，岩石裸露率高，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或者畜力耕种。
陈东兴抽着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远坤啊，虽然你现在名义上已经分了家，单独立了户。”
“但是，等到时候丈量抓阄分地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把咱们家的地都尽量分到一块儿去！”
“为啥呢？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引水浇地、还是背着喷雾器打农药，咱们爷仨都能互相照应，效率高，都好弄！”
大哥陈远林在一旁连连点头：“爸说得对，老三，种地是个力气活，连成片才好干。”
陈远坤在大脑里快速构建了一下土地合并后的作业半径和时间成本，也觉得这个方案在现阶段是最优解。
“可以！”陈远坤点头同意，“口粮地是根本，肯定要选好的，连在一起最方便，到时候不给咱们好地，我可不答应！”
话锋一转，陈远坤抛出了自己的另一层计划。
“除了口粮地，我还想包个山头！”
“包山的事，我打听过了。有两种手续可以走。”
陈远坤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种，是走‘自留山’手续。这种手续的好处是属于国家分配给农民的长期使用权，不用交租金，没成本。但缺点是，有严格的面积限制，每户分不到多大一块地方。”
“第二种，就是走‘山地租赁’手续。这就属于承包性质，需要按照面积和年限给大队交租金。但面积可以要得很大。”
大哥陈远林听得直皱眉头。
“老三，你真要包山啊？现在那些山地，白给都没人愿意要！一年到头，在那破石头缝里能打出几斤粮食来？”
陈远林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说是为了进山采点山野菜、采点蘑菇拿去卖，那东边的无主山林深了去了。”
“随便你采，又没人拦着，咱们靠山屯最不缺的就是山啊！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去租？”
陈远坤在心里暗自笑了笑。
不缺山？那是现在。
等过几年经济一搞活，山上的林蛙、药材、野果子被抢夺一空的时候，谁手里有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私人封闭山林，谁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但他没有反驳大哥，只是随口附和了两句。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他那些关于立体化生态养殖、繁育优质猎狗和白马的宏大计划，跟他们解释不通。
言多必失，万一走漏了风声，打乱了自己的低价包山计划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