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96章 拜师学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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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室内，一片死寂。
徐满仓看着老伙计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心里的得意简直压制不住。
把旱烟袋重新塞回嘴里，吧嗒了一口。
“老李头。”
徐满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我这徒弟，厉害吧！”
直到听到这句话，李永田才如梦初醒般地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没有理会徐满仓的调侃，而是转过头，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陈远坤。
眼神炽热得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李永田宽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调整了一会情绪，但一开口，声音里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远坤……你这天赋，实在是太高了！太高了啊！”
老铁匠激动得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陈远坤的大手，仿佛怕这个天才跑了一样，
“既然你愿意学，那以后你有时间就来！我李永田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肯学，我一定把这辈子打铁的本事，毫无保留全教给你！”
徐满仓在一边磕了磕烟灰，得意地说道：“老李头，你这老小子今天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李永田没有在意徐满仓的调侃。
他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陈远坤身上一样，拉着陈远坤的手，直接拽到了火炉旁边。
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几十年的经验，在一晚上全都塞进陈远坤的脑子里！
“远坤，你听我说！这铁和铁是不一样的！”
李永田指着架子上的各种铁料，开始毫无保留地传授，
“打老洋炮的枪管，不能用熟铁，太软，一炸就鼓包。也不能用生铁，太脆，一炸就碎！得用好钢！而且退火、淬火的水温，差一丝一毫，枪管的韧性就不一样……”
老铁匠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锻造里的秘诀。
如何通过淬火时水面泛起的油花判断温度，如何听铁块敲击时发出的声调判断内部有没有暗裂。
站在一旁的陈远坤，将李永田说的这些极其宝贵的经验，迅速进行着微观层面的物理和化学翻译。
淬火水温对应着马氏体转变的临界冷却速度。
听声辨裂对应着超声波无损探伤的声波反射原理。
火候的颜色对应着碳原子的扩散活跃度。
陈远坤将这些知识一一记下，迅速整理、归纳成属于他自己的知识体系！
李永田越讲越兴奋，越讲越通透！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以前教儿子，教一遍不懂，教两遍还是笨手笨脚。
教孙子更是对牛弹琴。
可是教陈远坤，他只要稍微一点拨，不仅能立刻领会，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极其精准的关于受力和火候的问题！
李永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在毫无保留地教导陈远坤的过程中，经过陈远坤那些反问和探讨，他觉得自己对打铁这门干了一辈子的手艺，好像突然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老头子正讲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拉着陈远坤再打两根钢管试试手。
徐满仓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了狂热的教学现场。
“行了行了！老李头，差不多得了，不早了！”
徐满仓用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框，“你们师徒俩以后有的是时间教，没必要非得逮住这一晚教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听到老友的提醒，这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李永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大冷天的，他讲得浑身冒热气。
左右看了看，突然问道：“哎？存宝和子健呢？刚才不还在旁边看着吗？”
徐满仓吸了一口烟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这都几点了？都九点多、快十点了！”
“他俩白天抡了一天的大锤，累得跟死狗一样，早就回去屋里歇着了！也就你这老疯子还这么有精神头！”
陈远坤听到这话，这才转头看了一眼锻造室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挂钟。
果然，已经指到了九点五十！
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陈远坤赶紧说道：“李爷，确实不早了，我改天再过来！今天出门我也没跟家里说晚上要待这么久，估计家里人都要担心了！”
李永田搓了搓手，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太畅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行，那就改天再来！咱们一边操作一边学！”
。。。
陈远坤和徐满仓辞别了李永田，走出了铁匠铺。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起来。
徐满仓把老皮袄裹紧，摆了摆手说：“远坤，你赶紧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溜达回二道梁就行。”
陈远坤坚决不同意。
“师父，那哪行。这大黑天的，路滑风大，我必须送您回去。”
两人牵着狗先回到了陈远坤家。
徐满仓说时间太晚了，怕吵着陈东兴他们休息，就不进去了，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等着。
陈远坤推门进了院子，回到西厢房。
一进屋，发现东屋的灯虽然灭了，但西厢房里还亮着灯。
陈东兴披着衣服坐在屋里！
母亲秦美兰坐在炕沿上，轻轻拍着被窝里的陈浩南。
见陈远坤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秦美兰问道：
“远坤啊，怎么回来这么晚？这都快十点了。浩南这孩子轴得很，非说等你回来才肯睡，这刚困得熬不住闭上眼。”
陈远坤心里一暖，压低了声音，把自己跟着徐满仓去了李永田那，拜师学打铁的事情，以及今天白天转了转水泡子沟等几个山头勘察地形的事，大体跟父母说了一下。
陈东兴听完，那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错！老三啊，这可是大造化。”
陈东兴语重心长地说，“李爷的手艺在咱们公社是一绝，徐老六的跑山本事更是神仙级别的。你能被他俩看上，这是你的造化。”
“跟着这两个人，一定要好好学，把手艺学到手，以后的日子就不愁了！”
“知道了，爸。”陈远坤郑重答应。
转身走到炕边，看着睡着的陈浩南，伸手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轻轻摸了摸那张长了点肉的小脸。
随后，陈远坤跟父亲说，要送师父徐满仓回二道梁屯。
“去吧，路上慢点，注意脚下。”陈东兴点头同意。
陈远坤走出大门，牵着两只狗，陪着徐满仓踏上了回二道梁屯的路。
师徒俩一路闲聊着山里的规矩和野兽的习性，走得飞快。
等把徐满仓送到二道梁屯子口的时候，老爷子死活不让陈远坤再往里送。
“行了，都到二道梁了，闭着眼睛我都走不丢。你赶紧回家吧！”徐满仓把烟袋锅子一挥，把陈远坤赶了回去。
陈远坤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牵着金盾的金币原路折返。
等他再次回到靠山屯的家里时，夜已经极深了。
西厢房里，陈浩南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微微张着。
秦美兰见陈远坤回来，这才放心地回屋去睡觉。
夜深人静。
陈远坤坐在西厢房的破木椅上，看着那台擦得锃亮的燕牌缝纫机。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瘾头，又不可遏制地犯了。
不踩两脚，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做书包剩下的破布头，熟练地穿针引线。
脚底踩在踏板上。
“哒哒哒！哒哒哒！”
徐满仓看着老伙计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心里的得意简直压制不住。
把旱烟袋重新塞回嘴里，吧嗒了一口。
“老李头。”
徐满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我这徒弟，厉害吧！”
直到听到这句话，李永田才如梦初醒般地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没有理会徐满仓的调侃，而是转过头，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陈远坤。
眼神炽热得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李永田宽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调整了一会情绪，但一开口，声音里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远坤……你这天赋，实在是太高了！太高了啊！”
老铁匠激动得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陈远坤的大手，仿佛怕这个天才跑了一样，
“既然你愿意学，那以后你有时间就来！我李永田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肯学，我一定把这辈子打铁的本事，毫无保留全教给你！”
徐满仓在一边磕了磕烟灰，得意地说道：“老李头，你这老小子今天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李永田没有在意徐满仓的调侃。
他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陈远坤身上一样，拉着陈远坤的手，直接拽到了火炉旁边。
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几十年的经验，在一晚上全都塞进陈远坤的脑子里！
“远坤，你听我说！这铁和铁是不一样的！”
李永田指着架子上的各种铁料，开始毫无保留地传授，
“打老洋炮的枪管，不能用熟铁，太软，一炸就鼓包。也不能用生铁，太脆，一炸就碎！得用好钢！而且退火、淬火的水温，差一丝一毫，枪管的韧性就不一样……”
老铁匠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些锻造里的秘诀。
如何通过淬火时水面泛起的油花判断温度，如何听铁块敲击时发出的声调判断内部有没有暗裂。
站在一旁的陈远坤，将李永田说的这些极其宝贵的经验，迅速进行着微观层面的物理和化学翻译。
淬火水温对应着马氏体转变的临界冷却速度。
听声辨裂对应着超声波无损探伤的声波反射原理。
火候的颜色对应着碳原子的扩散活跃度。
陈远坤将这些知识一一记下，迅速整理、归纳成属于他自己的知识体系！
李永田越讲越兴奋，越讲越通透！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以前教儿子，教一遍不懂，教两遍还是笨手笨脚。
教孙子更是对牛弹琴。
可是教陈远坤，他只要稍微一点拨，不仅能立刻领会，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极其精准的关于受力和火候的问题！
李永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在毫无保留地教导陈远坤的过程中，经过陈远坤那些反问和探讨，他觉得自己对打铁这门干了一辈子的手艺，好像突然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老头子正讲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拉着陈远坤再打两根钢管试试手。
徐满仓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了狂热的教学现场。
“行了行了！老李头，差不多得了，不早了！”
徐满仓用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框，“你们师徒俩以后有的是时间教，没必要非得逮住这一晚教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听到老友的提醒，这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李永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大冷天的，他讲得浑身冒热气。
左右看了看，突然问道：“哎？存宝和子健呢？刚才不还在旁边看着吗？”
徐满仓吸了一口烟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这都几点了？都九点多、快十点了！”
“他俩白天抡了一天的大锤，累得跟死狗一样，早就回去屋里歇着了！也就你这老疯子还这么有精神头！”
陈远坤听到这话，这才转头看了一眼锻造室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挂钟。
果然，已经指到了九点五十！
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陈远坤赶紧说道：“李爷，确实不早了，我改天再过来！今天出门我也没跟家里说晚上要待这么久，估计家里人都要担心了！”
李永田搓了搓手，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太畅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行，那就改天再来！咱们一边操作一边学！”
。。。
陈远坤和徐满仓辞别了李永田，走出了铁匠铺。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起来。
徐满仓把老皮袄裹紧，摆了摆手说：“远坤，你赶紧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溜达回二道梁就行。”
陈远坤坚决不同意。
“师父，那哪行。这大黑天的，路滑风大，我必须送您回去。”
两人牵着狗先回到了陈远坤家。
徐满仓说时间太晚了，怕吵着陈东兴他们休息，就不进去了，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等着。
陈远坤推门进了院子，回到西厢房。
一进屋，发现东屋的灯虽然灭了，但西厢房里还亮着灯。
陈东兴披着衣服坐在屋里！
母亲秦美兰坐在炕沿上，轻轻拍着被窝里的陈浩南。
见陈远坤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秦美兰问道：
“远坤啊，怎么回来这么晚？这都快十点了。浩南这孩子轴得很，非说等你回来才肯睡，这刚困得熬不住闭上眼。”
陈远坤心里一暖，压低了声音，把自己跟着徐满仓去了李永田那，拜师学打铁的事情，以及今天白天转了转水泡子沟等几个山头勘察地形的事，大体跟父母说了一下。
陈东兴听完，那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错！老三啊，这可是大造化。”
陈东兴语重心长地说，“李爷的手艺在咱们公社是一绝，徐老六的跑山本事更是神仙级别的。你能被他俩看上，这是你的造化。”
“跟着这两个人，一定要好好学，把手艺学到手，以后的日子就不愁了！”
“知道了，爸。”陈远坤郑重答应。
转身走到炕边，看着睡着的陈浩南，伸手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轻轻摸了摸那张长了点肉的小脸。
随后，陈远坤跟父亲说，要送师父徐满仓回二道梁屯。
“去吧，路上慢点，注意脚下。”陈东兴点头同意。
陈远坤走出大门，牵着两只狗，陪着徐满仓踏上了回二道梁屯的路。
师徒俩一路闲聊着山里的规矩和野兽的习性，走得飞快。
等把徐满仓送到二道梁屯子口的时候，老爷子死活不让陈远坤再往里送。
“行了，都到二道梁了，闭着眼睛我都走不丢。你赶紧回家吧！”徐满仓把烟袋锅子一挥，把陈远坤赶了回去。
陈远坤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牵着金盾的金币原路折返。
等他再次回到靠山屯的家里时，夜已经极深了。
西厢房里，陈浩南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微微张着。
秦美兰见陈远坤回来，这才放心地回屋去睡觉。
夜深人静。
陈远坤坐在西厢房的破木椅上，看着那台擦得锃亮的燕牌缝纫机。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瘾头，又不可遏制地犯了。
不踩两脚，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做书包剩下的破布头，熟练地穿针引线。
脚底踩在踏板上。
“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