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98章 达成废品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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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陈东兴掀开棉帘子，推开木门。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有些发福，头顶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
他正端着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缸，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红旗林场一工段的工段长，宋华强。
“宋段长。”
陈东兴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微微欠了欠身子，“没打扰您喝茶吧？这是我家老三，远坤。他想来咱们工段，干那个清理吊死木的活！”
听到“清理吊死木”这五个字，宋华强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陈东兴，落在了站在后面身形高大挺拔的陈远坤身上。
“陈远坤？”
宋华强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张微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你出来了？”
陈远坤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无奈地在心里苦笑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来，半年前自己头脑发热替于盛鑫顶罪扛雷的事，在红旗林场里还真是出了名啊！
连一个工段长都能一眼认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陈远坤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
极其自然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宋段长，年前刚出来的。我听说咱们工段现在急缺人手清理吊死木，这可是个拼命的活，应该跟我进没进去，没啥牵扯吧！”
宋华强一听这话，有点惊讶。
这小子，在号子里蹲了半年，怎么出来之后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以前那个咋咋呼呼，容易被人忽悠的愣头青，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滴水不漏，而且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不过，宋华强现在可顾不上深究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棵卡住整个工段生产进度的“吊死木”！
再拖下去，林业局的领导就得撤了他的职！
“不牵扯！绝对不牵扯！”
宋华强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缸子，急切地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大手一挥，
“只要你有这胆子，能把那几棵树给放倒，你就是咱们工段的大功臣！英雄不问出处嘛！既然想干，那咱们现在就去后勤登记一下，马上就去开工吧！”
看着宋华强这副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拉到山上去当苦力的样子。
陈远坤不仅没有动，反而轻笑了一声。
“宋段长，先别急啊。”
陈远坤不紧不慢地说道：“活我肯定能干。但在开工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报酬和条件，好好地谈一谈？”
宋华强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他也是个在林场里混了十几年的人精，一听陈远坤从容不迫的语气，再看看那副成竹在胸的架势，瞬间就明白过来。
陈远坤这小子，肯定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绝对是摸清了现在林场面临的困境，知道现在没人接这个烫手山芋，所以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捏自己！
“行！”
宋华强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摆官架子。
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两把木头椅子，“既然远坤你是个明白人，那咱们就坐下，敞开聊聊！”
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在椅子上坐下。
陈远坤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宋段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
陈远坤盯着宋华强的眼睛，“我听我爸说了，林场现在给清理吊死木开出的工钱是三块钱一天。说实话，这钱买不来一条命，但这个价格，我接受了！”
听到这话，宋华强刚要松一口气。
陈远坤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陈远坤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林场必须答应我，每天下班的时候，从咱们的修理站和废品仓库里，带点废料回去。”
“您放心，我不要什么值钱的机器零件。也就是一些破帆布、废旧铁管子、报废的轴承珠子什么的。这对我来说有用，对林场来说就是占地方的垃圾。您看行不行？”
宋华强听到陈远坤提出的这个条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本以为陈远坤会趁火打劫，把工钱要到五块甚至八块一天。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只要三块钱，外加一堆破烂！
修理站和废品仓库里的那些废帆布、废铁管子，本来就不值钱，每年还得处理！
陈远坤提的这个条件，对林场来说简直是不痛不痒，甚至可以说是白捡的便宜！
虽然心里高兴得想立刻拍板，但宋华强是个老狐狸，脸上只是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喜色，随即便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不能表现得那么轻易就接受，那样显得自己太掉价，也怕陈远坤觉得要少了再反悔。
于是，宋华强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用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好一会。
“嘶……远坤啊，你这条件……”
宋华强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按理说，林场的物资，哪怕是废品，也是公家财产。私自往外带，这是违反纪律的呀。”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嘛！考虑到你这次是替咱们工段排忧解难，冒着极大的风险。行！这个责任，我替你担了！”
“一会我就去跟后勤科的老张报备一下，让他给你特批个条子！以后你每天下班，可以去修理站和废品仓库带点需要的废品回去。”
宋华强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只能是废品，而且每次带的量不能过多，面子上得过得去！”
陈远坤心里跟明镜似的，懒得戳穿宋华强的表演。
目的已经达到，废旧帆布和无缝钢管的合法来源解决了。
“行！宋段长是个痛快人！”陈远坤点头答应。
接下来，事情就办得极其顺利。
宋华强带着陈远坤去人事那边做了个临时工的登记，按了手印。
又顺道去了趟后勤科，跟张科长耳语了几句，顺利地拿到一张盖着公章的“废品携出手续条”。
手续办妥，宋华强简直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走走走！远坤，咱们赶紧去山上伐木区！”
宋华强亲自带路，领着陈东兴和陈远坤，急不可耐地向着半山腰的伐木作业面赶去。
。。。
十几分钟后。
三人来到了林场一工段的主伐区。
现场一片死寂。
平时轰鸣的油锯声听不见了，几十个粗壮的伐木工和清林工，都三三两两地蹲在远处的安全地带抽着闷烟。
连那几台专门用来把原木拖下山的“爬山虎”履带式拖拉机，也都熄了火，静静地趴在雪窝子里。
整个工段，处于停工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前方半山腰上的那片树林。
陈远坤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在这片被积雪覆盖的陡坡上，陈远坤一眼就看到了阻碍工程进度的罪魁祸首。
不是一棵，而是足足三四棵巨大的“吊死木”！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有些发福，头顶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
他正端着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缸，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红旗林场一工段的工段长，宋华强。
“宋段长。”
陈东兴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微微欠了欠身子，“没打扰您喝茶吧？这是我家老三，远坤。他想来咱们工段，干那个清理吊死木的活！”
听到“清理吊死木”这五个字，宋华强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陈东兴，落在了站在后面身形高大挺拔的陈远坤身上。
“陈远坤？”
宋华强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张微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你出来了？”
陈远坤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无奈地在心里苦笑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来，半年前自己头脑发热替于盛鑫顶罪扛雷的事，在红旗林场里还真是出了名啊！
连一个工段长都能一眼认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陈远坤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
极其自然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宋段长，年前刚出来的。我听说咱们工段现在急缺人手清理吊死木，这可是个拼命的活，应该跟我进没进去，没啥牵扯吧！”
宋华强一听这话，有点惊讶。
这小子，在号子里蹲了半年，怎么出来之后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以前那个咋咋呼呼，容易被人忽悠的愣头青，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滴水不漏，而且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不过，宋华强现在可顾不上深究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棵卡住整个工段生产进度的“吊死木”！
再拖下去，林业局的领导就得撤了他的职！
“不牵扯！绝对不牵扯！”
宋华强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缸子，急切地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大手一挥，
“只要你有这胆子，能把那几棵树给放倒，你就是咱们工段的大功臣！英雄不问出处嘛！既然想干，那咱们现在就去后勤登记一下，马上就去开工吧！”
看着宋华强这副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拉到山上去当苦力的样子。
陈远坤不仅没有动，反而轻笑了一声。
“宋段长，先别急啊。”
陈远坤不紧不慢地说道：“活我肯定能干。但在开工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报酬和条件，好好地谈一谈？”
宋华强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他也是个在林场里混了十几年的人精，一听陈远坤从容不迫的语气，再看看那副成竹在胸的架势，瞬间就明白过来。
陈远坤这小子，肯定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绝对是摸清了现在林场面临的困境，知道现在没人接这个烫手山芋，所以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捏自己！
“行！”
宋华强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摆官架子。
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两把木头椅子，“既然远坤你是个明白人，那咱们就坐下，敞开聊聊！”
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在椅子上坐下。
陈远坤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宋段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
陈远坤盯着宋华强的眼睛，“我听我爸说了，林场现在给清理吊死木开出的工钱是三块钱一天。说实话，这钱买不来一条命，但这个价格，我接受了！”
听到这话，宋华强刚要松一口气。
陈远坤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陈远坤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林场必须答应我，每天下班的时候，从咱们的修理站和废品仓库里，带点废料回去。”
“您放心，我不要什么值钱的机器零件。也就是一些破帆布、废旧铁管子、报废的轴承珠子什么的。这对我来说有用，对林场来说就是占地方的垃圾。您看行不行？”
宋华强听到陈远坤提出的这个条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本以为陈远坤会趁火打劫，把工钱要到五块甚至八块一天。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只要三块钱，外加一堆破烂！
修理站和废品仓库里的那些废帆布、废铁管子，本来就不值钱，每年还得处理！
陈远坤提的这个条件，对林场来说简直是不痛不痒，甚至可以说是白捡的便宜！
虽然心里高兴得想立刻拍板，但宋华强是个老狐狸，脸上只是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喜色，随即便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不能表现得那么轻易就接受，那样显得自己太掉价，也怕陈远坤觉得要少了再反悔。
于是，宋华强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用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好一会。
“嘶……远坤啊，你这条件……”
宋华强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按理说，林场的物资，哪怕是废品，也是公家财产。私自往外带，这是违反纪律的呀。”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嘛！考虑到你这次是替咱们工段排忧解难，冒着极大的风险。行！这个责任，我替你担了！”
“一会我就去跟后勤科的老张报备一下，让他给你特批个条子！以后你每天下班，可以去修理站和废品仓库带点需要的废品回去。”
宋华强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只能是废品，而且每次带的量不能过多，面子上得过得去！”
陈远坤心里跟明镜似的，懒得戳穿宋华强的表演。
目的已经达到，废旧帆布和无缝钢管的合法来源解决了。
“行！宋段长是个痛快人！”陈远坤点头答应。
接下来，事情就办得极其顺利。
宋华强带着陈远坤去人事那边做了个临时工的登记，按了手印。
又顺道去了趟后勤科，跟张科长耳语了几句，顺利地拿到一张盖着公章的“废品携出手续条”。
手续办妥，宋华强简直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走走走！远坤，咱们赶紧去山上伐木区！”
宋华强亲自带路，领着陈东兴和陈远坤，急不可耐地向着半山腰的伐木作业面赶去。
。。。
十几分钟后。
三人来到了林场一工段的主伐区。
现场一片死寂。
平时轰鸣的油锯声听不见了，几十个粗壮的伐木工和清林工，都三三两两地蹲在远处的安全地带抽着闷烟。
连那几台专门用来把原木拖下山的“爬山虎”履带式拖拉机，也都熄了火，静静地趴在雪窝子里。
整个工段，处于停工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前方半山腰上的那片树林。
陈远坤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在这片被积雪覆盖的陡坡上，陈远坤一眼就看到了阻碍工程进度的罪魁祸首。
不是一棵，而是足足三四棵巨大的“吊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