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129章 母亲和大嫂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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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远坤的眼中，每一针的落点位置都被精确标定。
针脚间距：严格控制在2.5毫米。
拉扯麻绳的力度：保持在15牛顿的恒定张力，确保皮料不被拉变形，又能与橡胶底死死咬合。
一个小时后。
陈远坤用力咬断最后一根麻绳线头，用大拇指抹平了鞋底的接缝。
他手里托着一双做工精致的鹿皮中筒小靴子，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种想要踩踏板的压抑瘾头，也随着最后一道工序的完成，彻底消散了下去。
旁边，一直伸长了脖子想偷师的大嫂王萌，和拿着针线笸箩的母亲秦美兰，早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两人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刀切！
全程没有任何测量工具，连一道粉笔印都没划，就那么直接下剪子！
剪出来的皮子严丝合缝，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的二次修剪补救。
更让她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鞋底上的手工针脚。
秦美兰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圈麻绳缝线。
太规整了！
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针与针之间的差异，每一个针脚的距离都如同复刻出来的一模一样，走线的平直程度，甚至比旁边那台机器压出来的明线还要匀称！
这手艺，这新颖的中筒靴样式，就算拿到县里最气派的百货大楼去卖，那些城里人排队都不一定买得着！
陈远坤看了一眼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母亲和大嫂，没说什么。
弯腰从木箱底翻出一副厚实的鞋垫，垫进小皮靴里，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靴子，对着坐在炕沿上的儿子喊道：
“浩南，过来试试大小！”
一听这句话，本来还在旁边玩玻璃球的三个孩子，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陈浩南跑在最前面，搬了个小木凳子坐在陈远坤面前。
他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双鹿皮靴，眼睛瞪得溜圆，稀罕地摸了又摸皮面上的绒毛，这才舍得往脚上套。
穿好之后，陈远坤蹲下身，把右手食指顺着儿子的脚后跟插进靴筒里。
指腹感受到了一股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没有顶脚，也没有松脱。
余量完美。
“爸爸！这鞋真暖和，正好！”陈浩南在地上跺了两下脚，高兴得小脸通红。
陈远坤站起身，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站在一旁、满眼都是羡慕的陈宝柱和陈芸芸。
俩孩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鹿皮靴，咽了咽口水，但谁也没出声讨要。
陈远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宝柱和芸芸的脑袋，说道：
“那就行！宝柱、芸芸，你们俩别眼馋。等三叔进山，以后再打着带皮子的大家伙，有合适的皮子了，三叔也给你们一人做一双！”
王萌听到这话，赶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一步，连连摆手说道：
“远坤，不用不用！小孩子脚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做这么好的皮鞋穿不了半年就小了，太糟践东西了，不用给他俩做！”
听到亲妈这么说，宝柱和芸芸脸上的亮光瞬间暗了下去，失望的神色根本藏不住。
陈远坤看着两个失落的孩子，笑着对王萌说道：
“大嫂，这又不费什么工夫！只要有合适的皮子，我给他们做！”
陈远坤说出这句话，绝不是口头上的客气敷衍。
他是真打算这么做。
这段时间以来，大嫂王萌对陈浩南的照顾，他一桩桩一件件全看在眼里。
吃饭时盛进浩南碗里最厚的那块肉片，有人说闲话时挡在浩南身前的手臂，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情分。
就算大嫂平时嘴碎点，有些斤斤计较的小算计，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护犊子问题上，一点都不含糊。
更何况，宝柱和芸芸这俩孩子，从来没把浩南当外人。
他这个当三叔的，有这门手艺，哪能让自家的侄子侄女眼巴巴地看着！
。。。
第二天一早，正月十四。
凌晨的靠山屯很冷，屋檐下的冰凌柱子结得有胳膊粗。
陈远坤五点准时睁眼，没有任何赖床的想法，翻身下地。
穿上冰凉的大头鞋，他拿上冰镩子和渔网，跟父亲、大哥一起出了门。
松岭河的暗水眼今天出的鱼又少了一些，一共才掏上来不到二十斤的鱼。
水眼附近的鱼群密度在连续捕捞下已经降到了低谷。
爷仨把鱼摘进化肥袋子，留在家里让大嫂王萌看着处理。
草草对付完两碗苞米面糊糊，陈远坤跟着父亲和大哥，踏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向屯子南侧的森林小火车站点。
火车车厢里充斥着呛人的旱烟味和工人身上常年洗不掉的松树油子味。
半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小火车“哐当”一声停在了红旗林场的站台上。
陈远坤刚从车厢的铁踏板上跳下来，脚还没站稳，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站台调度室旁边迎了上来。
是冯纪中。
冯纪中今天没穿那件呢子大衣，换了一身利索的翻领工作服，头上戴着前进帽，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脸上挂着热络得近乎讨好的笑容。
“陈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冯纪中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陈远坤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走走走，一工段那边现在停工待料，二工段和四工段也有几个硬茬子吊死木卡在那，工人们谁也不敢动。今天可得全指望你了！”
陈远坤没废话，紧了紧大衣领子：“带路。”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红旗林场的深山伐木点里，上演了一场极其硬核的个人秀。
陈远坤拎着台沉重的国产油锯，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如履平地。
计件工资，一棵树一块五毛钱，这绝对是天价，对陈远坤来说，这就是摆在雪地上的现金，肯定是干得越多越好。
他火力全开。
走到一棵直径超过半米、倾斜角度极度刁钻、树冠和旁边几棵大树的枝桠死死绞在一起的枯黄落叶松前。
二工段的几个伐木工远远地躲在三十米开外，伸长了脖子看着。
陈远坤只绕着树根转了半圈。
一眼就看穿了这棵树重心的扭矩偏心距。
针脚间距：严格控制在2.5毫米。
拉扯麻绳的力度：保持在15牛顿的恒定张力，确保皮料不被拉变形，又能与橡胶底死死咬合。
一个小时后。
陈远坤用力咬断最后一根麻绳线头，用大拇指抹平了鞋底的接缝。
他手里托着一双做工精致的鹿皮中筒小靴子，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种想要踩踏板的压抑瘾头，也随着最后一道工序的完成，彻底消散了下去。
旁边，一直伸长了脖子想偷师的大嫂王萌，和拿着针线笸箩的母亲秦美兰，早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两人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刀切！
全程没有任何测量工具，连一道粉笔印都没划，就那么直接下剪子！
剪出来的皮子严丝合缝，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的二次修剪补救。
更让她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鞋底上的手工针脚。
秦美兰颤抖着手摸了摸那圈麻绳缝线。
太规整了！
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针与针之间的差异，每一个针脚的距离都如同复刻出来的一模一样，走线的平直程度，甚至比旁边那台机器压出来的明线还要匀称！
这手艺，这新颖的中筒靴样式，就算拿到县里最气派的百货大楼去卖，那些城里人排队都不一定买得着！
陈远坤看了一眼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母亲和大嫂，没说什么。
弯腰从木箱底翻出一副厚实的鞋垫，垫进小皮靴里，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靴子，对着坐在炕沿上的儿子喊道：
“浩南，过来试试大小！”
一听这句话，本来还在旁边玩玻璃球的三个孩子，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陈浩南跑在最前面，搬了个小木凳子坐在陈远坤面前。
他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双鹿皮靴，眼睛瞪得溜圆，稀罕地摸了又摸皮面上的绒毛，这才舍得往脚上套。
穿好之后，陈远坤蹲下身，把右手食指顺着儿子的脚后跟插进靴筒里。
指腹感受到了一股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没有顶脚，也没有松脱。
余量完美。
“爸爸！这鞋真暖和，正好！”陈浩南在地上跺了两下脚，高兴得小脸通红。
陈远坤站起身，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站在一旁、满眼都是羡慕的陈宝柱和陈芸芸。
俩孩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鹿皮靴，咽了咽口水，但谁也没出声讨要。
陈远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宝柱和芸芸的脑袋，说道：
“那就行！宝柱、芸芸，你们俩别眼馋。等三叔进山，以后再打着带皮子的大家伙，有合适的皮子了，三叔也给你们一人做一双！”
王萌听到这话，赶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一步，连连摆手说道：
“远坤，不用不用！小孩子脚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做这么好的皮鞋穿不了半年就小了，太糟践东西了，不用给他俩做！”
听到亲妈这么说，宝柱和芸芸脸上的亮光瞬间暗了下去，失望的神色根本藏不住。
陈远坤看着两个失落的孩子，笑着对王萌说道：
“大嫂，这又不费什么工夫！只要有合适的皮子，我给他们做！”
陈远坤说出这句话，绝不是口头上的客气敷衍。
他是真打算这么做。
这段时间以来，大嫂王萌对陈浩南的照顾，他一桩桩一件件全看在眼里。
吃饭时盛进浩南碗里最厚的那块肉片，有人说闲话时挡在浩南身前的手臂，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情分。
就算大嫂平时嘴碎点，有些斤斤计较的小算计，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护犊子问题上，一点都不含糊。
更何况，宝柱和芸芸这俩孩子，从来没把浩南当外人。
他这个当三叔的，有这门手艺，哪能让自家的侄子侄女眼巴巴地看着！
。。。
第二天一早，正月十四。
凌晨的靠山屯很冷，屋檐下的冰凌柱子结得有胳膊粗。
陈远坤五点准时睁眼，没有任何赖床的想法，翻身下地。
穿上冰凉的大头鞋，他拿上冰镩子和渔网，跟父亲、大哥一起出了门。
松岭河的暗水眼今天出的鱼又少了一些，一共才掏上来不到二十斤的鱼。
水眼附近的鱼群密度在连续捕捞下已经降到了低谷。
爷仨把鱼摘进化肥袋子，留在家里让大嫂王萌看着处理。
草草对付完两碗苞米面糊糊，陈远坤跟着父亲和大哥，踏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向屯子南侧的森林小火车站点。
火车车厢里充斥着呛人的旱烟味和工人身上常年洗不掉的松树油子味。
半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小火车“哐当”一声停在了红旗林场的站台上。
陈远坤刚从车厢的铁踏板上跳下来，脚还没站稳，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站台调度室旁边迎了上来。
是冯纪中。
冯纪中今天没穿那件呢子大衣，换了一身利索的翻领工作服，头上戴着前进帽，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脸上挂着热络得近乎讨好的笑容。
“陈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冯纪中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陈远坤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走走走，一工段那边现在停工待料，二工段和四工段也有几个硬茬子吊死木卡在那，工人们谁也不敢动。今天可得全指望你了！”
陈远坤没废话，紧了紧大衣领子：“带路。”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红旗林场的深山伐木点里，上演了一场极其硬核的个人秀。
陈远坤拎着台沉重的国产油锯，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如履平地。
计件工资，一棵树一块五毛钱，这绝对是天价，对陈远坤来说，这就是摆在雪地上的现金，肯定是干得越多越好。
他火力全开。
走到一棵直径超过半米、倾斜角度极度刁钻、树冠和旁边几棵大树的枝桠死死绞在一起的枯黄落叶松前。
二工段的几个伐木工远远地躲在三十米开外，伸长了脖子看着。
陈远坤只绕着树根转了半圈。
一眼就看穿了这棵树重心的扭矩偏心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