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139章 徒手凿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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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陈远坤还在盘算着另一个数据。
以自己手里这把枪管长度仅有三十厘米的短管老洋炮来看，它的有效加速距离太短。
如果使用燃烧缓慢的黑火药作为推进剂，出膛的初速起不来，有效射程撑死了也就在二三十米。
再远，散布面就大得没边了，打在野猪厚实的铠甲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但如果换成燃烧极快，能瞬间产生恐怖膨胀气体的无烟火药，哪怕管子短，也能在极短的距离内赋予弹丸极其可怕的动能！
原本二三十米的有效射程，保守估计，能直接拔高到六七十米！
在深山老林里，六七十米的直线距离，已经是视线所及的极限范围了。
做好了枪，几个大老爷们就像看大姑娘一样，围在一起爱不释手地欣赏了好一会。
各种比划、瞄准，直到李存宝的媳妇在院子里第三次扯着嗓门开骂。
接下来，陈远坤跟着李家爷孙三个，一起去屋里吃晚饭。
李家的正屋里烧着火墙，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十度。
炕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晚饭没有精米细面，主角是满满一大铁锅炖酸菜。
酸菜里没有放什么好肉，全都是切得大块大块的猪肝和猪肺。
虽然做法粗糙，但酸菜的酸爽混合着猪内脏特有的荤腥味，在滚烫的温度下挥发出来，闻着极其诱人。
主食是一个用柳条编的大笸箩，里面装着满满一筐子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
现在，猪肉是精贵东西。
猪肺和猪肝这种下水便宜。
对于李爷一家子来说，他们天天抡大锤、拉风箱，是绝对的重体力劳动。
干这种活的人，肚子里如果没点油水和荤腥顶着，不出三天腿脚就得发软。
这些便宜的猪下水，能提供丰富的蛋白质和热量。
陈远坤也没客气，洗了把手，盘腿坐上炕头。
既然留下来吃饭了，再假客气推辞那就显得生分。
拿起馒头，直接放开了吃。
粗糙的二合面馒头就着酸爽滚烫的酸菜猪肺汤，一连吃了四个大馒头，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等进山打到了好猎物，直接给李爷送来就是。
吃完饭，抹了把嘴，几个不知疲倦的男人又回到了那间充满生铁气味的锻造间！
李永田从墙角的破木头箱子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生铁铸造的，用来浇铸铅弹的老旧模具，放在了铁砧子上。
转过身，对陈远坤说道：“远坤，你这把老洋炮，因为用的是地质管，内径达到32毫米。口径比常规的洋炮大了一整圈！”
“我这平时给别人铸弹丸用的老模具，做出来的铅弹太小了，塞进你这枪管里直接就漏气了。模具也需要改一下，得往大了掏！”
说着，李永田从工具架上拿出一把前端带着球形刃口的铁匠刻刀，深吸了一口气，摆开架势就要下刀凿。
陈远坤见状，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李永田。
“李爷，您抡了一天的大锤，早就累坏了，手也不稳。这掏模具的精细活，交给我来吧！”陈远坤主动说道。
说完，他不容分说地从李永田手里接过了那把刻刀。
陈远坤站在铁砧子前，目光锁定了砧板上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生铁模具块。
一瞬间。
视网膜上，蓝色的虚拟网格线如同精准的雷达扫描，直接覆盖在了那两块冰冷的铁块上。
手里的生铁块，形状大小、下刀用力大小，所有的数据被他的大脑掌握。
两块模具的中心点坐标，32毫米口径所需的完美体积空腔，哪怕是0.1毫米的尺寸公差，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三维模型。
陈远坤握紧刻刀，左手拿过一把小号的铁锤。
“当！当！当！”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轻巧地发力。
刻刀的球形刀头精准地凿击在模具的中心点上。
从中心向四周，一下一下极其规律地“啄”着。
每敲击一下，铁锤的力度都恒定在一个精准的牛顿值。
刀头以最锋利的角度切入生铁表面，铲下一小片卷曲的金属碎屑。
原有的那个小空腔，随着刀头的游走，均匀地、一点点地向外围加深、变大。
要知道，在生铁块上徒手掏出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空腔，在传统的铁匠行当里，是最考验手艺的细活。
这玩意全靠铁匠的眼力和常年积累的手感。
老铁匠干这种活，通常会先用凿子刻出一个大致不规则的半球形凹坑。
然后，用圆头的锉刀和卷起来的粗砂布，一点一点地反复修磨。
一边修磨，还要一边把提前做好的、尺寸正好的紫铜“靠模”放进坑里，蘸上红印泥或者黑烟灰试贴合度。
拿出来看看坑里哪里沾上了红印，就说明哪里凸出来了，接着用锉刀继续修哪里。
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要让这两半模具块合在一起时，里面的两个半球能完美地对齐，形成一个绝对的圆球。
所以，传统的做法通常是把两半模具叠在一起，用铁夹子夹死，先从中间粗凿出大概，然后分开进行漫长的精修。
而且，老铁匠在刻的时候，还必须极其小心地在模具分型面刻意留出一圈大概0.5毫米左右的极浅凹槽。
那是为了在浇铸滚烫的铅液时，能让多余的铅水和里面的空气从这道缝隙里挤出来，以此来保证最终成型的弹头圆整、内部没有气孔。
可是，所有这些繁琐的步骤、试错的过程、留缝的土办法。
对于陈远坤来说，全都不需要！
不需要红印泥去测平整度，不需要圆锉刀去反复找平。
他的手，在这一刻，就是最精密的游标卡尺！
就是最冷酷的数控机床！
站在一旁的李永田和李存宝父子俩，看着陈远坤这狂风暴雨般的下刀速度，再一次彻底看呆了。
父子俩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陈远坤手里的刻刀。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硬邦邦的生铁上，像挖豆腐一样，不用任何测量工具，就能掏出一个肉眼看过去圆滑得令人发指的坑洞。
以自己手里这把枪管长度仅有三十厘米的短管老洋炮来看，它的有效加速距离太短。
如果使用燃烧缓慢的黑火药作为推进剂，出膛的初速起不来，有效射程撑死了也就在二三十米。
再远，散布面就大得没边了，打在野猪厚实的铠甲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但如果换成燃烧极快，能瞬间产生恐怖膨胀气体的无烟火药，哪怕管子短，也能在极短的距离内赋予弹丸极其可怕的动能！
原本二三十米的有效射程，保守估计，能直接拔高到六七十米！
在深山老林里，六七十米的直线距离，已经是视线所及的极限范围了。
做好了枪，几个大老爷们就像看大姑娘一样，围在一起爱不释手地欣赏了好一会。
各种比划、瞄准，直到李存宝的媳妇在院子里第三次扯着嗓门开骂。
接下来，陈远坤跟着李家爷孙三个，一起去屋里吃晚饭。
李家的正屋里烧着火墙，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十度。
炕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晚饭没有精米细面，主角是满满一大铁锅炖酸菜。
酸菜里没有放什么好肉，全都是切得大块大块的猪肝和猪肺。
虽然做法粗糙，但酸菜的酸爽混合着猪内脏特有的荤腥味，在滚烫的温度下挥发出来，闻着极其诱人。
主食是一个用柳条编的大笸箩，里面装着满满一筐子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
现在，猪肉是精贵东西。
猪肺和猪肝这种下水便宜。
对于李爷一家子来说，他们天天抡大锤、拉风箱，是绝对的重体力劳动。
干这种活的人，肚子里如果没点油水和荤腥顶着，不出三天腿脚就得发软。
这些便宜的猪下水，能提供丰富的蛋白质和热量。
陈远坤也没客气，洗了把手，盘腿坐上炕头。
既然留下来吃饭了，再假客气推辞那就显得生分。
拿起馒头，直接放开了吃。
粗糙的二合面馒头就着酸爽滚烫的酸菜猪肺汤，一连吃了四个大馒头，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等进山打到了好猎物，直接给李爷送来就是。
吃完饭，抹了把嘴，几个不知疲倦的男人又回到了那间充满生铁气味的锻造间！
李永田从墙角的破木头箱子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生铁铸造的，用来浇铸铅弹的老旧模具，放在了铁砧子上。
转过身，对陈远坤说道：“远坤，你这把老洋炮，因为用的是地质管，内径达到32毫米。口径比常规的洋炮大了一整圈！”
“我这平时给别人铸弹丸用的老模具，做出来的铅弹太小了，塞进你这枪管里直接就漏气了。模具也需要改一下，得往大了掏！”
说着，李永田从工具架上拿出一把前端带着球形刃口的铁匠刻刀，深吸了一口气，摆开架势就要下刀凿。
陈远坤见状，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李永田。
“李爷，您抡了一天的大锤，早就累坏了，手也不稳。这掏模具的精细活，交给我来吧！”陈远坤主动说道。
说完，他不容分说地从李永田手里接过了那把刻刀。
陈远坤站在铁砧子前，目光锁定了砧板上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生铁模具块。
一瞬间。
视网膜上，蓝色的虚拟网格线如同精准的雷达扫描，直接覆盖在了那两块冰冷的铁块上。
手里的生铁块，形状大小、下刀用力大小，所有的数据被他的大脑掌握。
两块模具的中心点坐标，32毫米口径所需的完美体积空腔，哪怕是0.1毫米的尺寸公差，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三维模型。
陈远坤握紧刻刀，左手拿过一把小号的铁锤。
“当！当！当！”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轻巧地发力。
刻刀的球形刀头精准地凿击在模具的中心点上。
从中心向四周，一下一下极其规律地“啄”着。
每敲击一下，铁锤的力度都恒定在一个精准的牛顿值。
刀头以最锋利的角度切入生铁表面，铲下一小片卷曲的金属碎屑。
原有的那个小空腔，随着刀头的游走，均匀地、一点点地向外围加深、变大。
要知道，在生铁块上徒手掏出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空腔，在传统的铁匠行当里，是最考验手艺的细活。
这玩意全靠铁匠的眼力和常年积累的手感。
老铁匠干这种活，通常会先用凿子刻出一个大致不规则的半球形凹坑。
然后，用圆头的锉刀和卷起来的粗砂布，一点一点地反复修磨。
一边修磨，还要一边把提前做好的、尺寸正好的紫铜“靠模”放进坑里，蘸上红印泥或者黑烟灰试贴合度。
拿出来看看坑里哪里沾上了红印，就说明哪里凸出来了，接着用锉刀继续修哪里。
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要让这两半模具块合在一起时，里面的两个半球能完美地对齐，形成一个绝对的圆球。
所以，传统的做法通常是把两半模具叠在一起，用铁夹子夹死，先从中间粗凿出大概，然后分开进行漫长的精修。
而且，老铁匠在刻的时候，还必须极其小心地在模具分型面刻意留出一圈大概0.5毫米左右的极浅凹槽。
那是为了在浇铸滚烫的铅液时，能让多余的铅水和里面的空气从这道缝隙里挤出来，以此来保证最终成型的弹头圆整、内部没有气孔。
可是，所有这些繁琐的步骤、试错的过程、留缝的土办法。
对于陈远坤来说，全都不需要！
不需要红印泥去测平整度，不需要圆锉刀去反复找平。
他的手，在这一刻，就是最精密的游标卡尺！
就是最冷酷的数控机床！
站在一旁的李永田和李存宝父子俩，看着陈远坤这狂风暴雨般的下刀速度，再一次彻底看呆了。
父子俩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陈远坤手里的刻刀。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硬邦邦的生铁上，像挖豆腐一样，不用任何测量工具，就能掏出一个肉眼看过去圆滑得令人发指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