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163章 蛤蟆沟和狍子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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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子后面的李三水，此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赶紧把手里的烟袋锅子放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对徐满仓这种手里有真家伙、在山里能横着走的顶尖老炮手，谁也得给几分薄面。
“哎呦，六爷，大过节的，怎么大老远过来了？”李三水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客气地打着招呼。
“我能不来吗？我不来，我徒弟在这被人合伙欺负了，老子都不知道！”
徐满仓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伸手指着缩着脖子的徐亮，声音陡然拔高，指桑骂槐地骂道：
“就凭这几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小流氓，也敢跳出来跟人抬价包山？这小子背后有人在搞事，拿老头子我当瞎子，以为我看不出来？！”
徐满仓的目光越过徐亮，锐利地刺向人群后排的于盛鑫。
徐亮吓得浑身一哆嗦，像个鹌鹑一样彻底不敢吭声了。
李三水干咳了两声，他自然知道里面的猫腻，但这种事没法点破。
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沓大团结，扯断草绳，快速地过了一遍手。
整整五十张，五百块钱。
一分不少。
加上陈远坤之前拿出来的四百块，桌子上足足堆了九百块现钱！
李三水点点头，把陈远坤拿出的四百块钱推了回去，将徐满仓带来的五百块钱收拢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钱数对上了！承包合同，现在就签！”
李三水对着旁边的会计刘大能招了招手：“大能，拿合同纸！蛤蟆沟，正式承包给陈远坤！”
“按陈远坤刚才的条件，承包期五十年整！每年承包费一百块，五年一交！”李三水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头三年大队不给免承包费，从今年开始，全额实打实地交！”
说完，李三水抬起头，目光扫向全场，例行公事地大声问道：
“全村老少爷们，这钱实打实地摆在这了。谁还有意见？”
他又问了一圈。
院子里只剩下冷风吹过树梢的动静，没有人应声。
徐亮和姜三这两个跳梁小丑，见势不妙，早就灰溜溜地缩着脖子，顺着人群的缝隙钻到了最后面。
站在二排的二大爷陈东才，眼看着陈远坤真的拿下了蛤蟆沟，嫉妒得直咬牙。
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酸话。
李三水直接一记冷厉的眼神瞪了过去，把陈东才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人群最后方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于盛鑫深埋着头，那张脸已经铁青得发紫。
死死地捏着拳头，知道今天的局算是彻底被徐满仓给破了，再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他一声没吭，转身挤出人群，悄无声息地走了。
陈远坤大步走到长条桌前。
拿起笔，在刘大能递过来的那份简陋却盖着大队公章的承包合同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陈远坤”三个大字。
最后，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接着在陈远坤的要求下，村民代表在下面签字按手印！
这样就算以后蛤蟆沟成了聚宝盆，也没人能在手续上挑陈远坤的漏洞。
徐满仓站在旁边，粗糙的大手在陈远坤结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咧开嘴笑了。
“好小子，好好干。有啥搞不定的，去二道梁找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老头子干脆利落，一甩羊皮袄，带着大王和小王，再次穿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队部。
签完蛤蟆沟的合同，刘大能刚把底根收好。
陈远坤却没有急着转身离开。
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折好，揣进大衣最里面的兜里。
然后，双手按在长条桌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刚刚把大队公章准备锁进抽屉的李三水。
“李叔，”陈远坤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想再包一座山。”
李三水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院子里那些正准备散去的村民，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下了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
“哪座？”李三水问道。
“狍子沟。”
这三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声。
狍子沟。
这地方所有人都知道，就在蛤蟆沟的正东边。
两座山沟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道不算太高的山梁。
但狍子沟的条件，跟蛤蟆沟简直是天壤之别。
比蛤蟆沟短了一大半，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里地的纵深。
最要命的是，那条沟里没有常年流淌的活水，只有在夏天雨水最大的那几个月，才会在沟底汇聚起那么一股子泥水。
到了冬天一上冻，沟底干得都能跑马，连一层冰壳子都结不出来。
这种破地方，既养不了林蛙，土层又薄种不了庄稼。
甚至因为离屯子相对较远，村里的娘们砍柴打猪草都不愿意跑那段冤枉路。
李三水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解地看着陈远坤：“狍子沟那破地方，要水没水，要树没树，你要它干啥？你钱多烧的啊？”
“有水没水，我心里有数。”陈远坤表情不变，没有解释的打算，“李叔，您就说包不包吧。”
李三水从兜里摸出旱烟袋，塞了点烟丝点上，抽了一口，眼神在陈远坤脸上转了一圈。
“包，倒是能包……”李三水吐出一口青烟，“大队政策摆在这，那地方反正是荒着也是荒着，不值钱。你要是非要包的话，一年给你定个底价，二十块钱。”
李三水拿着烟袋杆指了指陈远坤，“但这规矩得讲清楚。包了就不能退！而且承包费跟蛤蟆沟一模一样，必须五年一交，大队里可不给你免头几年的钱！”
“行。”陈远坤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点头，“那还是五十年期限！合同拿来，我签。”
还没走远的陈东才，站在一边听得直摇头。
把双手插在破棉袄袖子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真是发了横财就找不着北了！二十块钱一年，去买一条干得掉渣的破沟子？这特么不是脑子有病是啥！”
陈远坤看都没看陈东才一眼，完全没搭理他。
他之所以要包下那条鸟不拉屎的狍子沟，不是为了沟里的资源。
里面的狍子，早在前些年大锅饭的时候，就让村里的猎户们给打光了。
他的真实目的，很明确！
那条狍子沟，连着蛤蟆沟东侧的整条山脊线！
如果不趁着现在没人要，花点小钱把它包下来。
万一以后蛤蟆沟搞养殖发了财，别人眼红，把狍子沟给包了。
那就等于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硬生生地楔进去了一根恶心的钉子！
到时候，人家光明正大地在那边山脊上砍柴、放羊、下套子，整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蛤蟆沟别想安静地搞规模化养殖，防贼都防不过来。
二十块钱一年。
五年才一百块钱。
花这点钱，把自家产业大门口的清净给买下来，连带着把两条沟之间的那条山脊彻底划归自己名下。
这笔买卖，在陈远坤看来，简直太特么值了！
赶紧把手里的烟袋锅子放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对徐满仓这种手里有真家伙、在山里能横着走的顶尖老炮手，谁也得给几分薄面。
“哎呦，六爷，大过节的，怎么大老远过来了？”李三水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客气地打着招呼。
“我能不来吗？我不来，我徒弟在这被人合伙欺负了，老子都不知道！”
徐满仓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伸手指着缩着脖子的徐亮，声音陡然拔高，指桑骂槐地骂道：
“就凭这几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小流氓，也敢跳出来跟人抬价包山？这小子背后有人在搞事，拿老头子我当瞎子，以为我看不出来？！”
徐满仓的目光越过徐亮，锐利地刺向人群后排的于盛鑫。
徐亮吓得浑身一哆嗦，像个鹌鹑一样彻底不敢吭声了。
李三水干咳了两声，他自然知道里面的猫腻，但这种事没法点破。
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沓大团结，扯断草绳，快速地过了一遍手。
整整五十张，五百块钱。
一分不少。
加上陈远坤之前拿出来的四百块，桌子上足足堆了九百块现钱！
李三水点点头，把陈远坤拿出的四百块钱推了回去，将徐满仓带来的五百块钱收拢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钱数对上了！承包合同，现在就签！”
李三水对着旁边的会计刘大能招了招手：“大能，拿合同纸！蛤蟆沟，正式承包给陈远坤！”
“按陈远坤刚才的条件，承包期五十年整！每年承包费一百块，五年一交！”李三水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头三年大队不给免承包费，从今年开始，全额实打实地交！”
说完，李三水抬起头，目光扫向全场，例行公事地大声问道：
“全村老少爷们，这钱实打实地摆在这了。谁还有意见？”
他又问了一圈。
院子里只剩下冷风吹过树梢的动静，没有人应声。
徐亮和姜三这两个跳梁小丑，见势不妙，早就灰溜溜地缩着脖子，顺着人群的缝隙钻到了最后面。
站在二排的二大爷陈东才，眼看着陈远坤真的拿下了蛤蟆沟，嫉妒得直咬牙。
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酸话。
李三水直接一记冷厉的眼神瞪了过去，把陈东才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人群最后方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于盛鑫深埋着头，那张脸已经铁青得发紫。
死死地捏着拳头，知道今天的局算是彻底被徐满仓给破了，再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他一声没吭，转身挤出人群，悄无声息地走了。
陈远坤大步走到长条桌前。
拿起笔，在刘大能递过来的那份简陋却盖着大队公章的承包合同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陈远坤”三个大字。
最后，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接着在陈远坤的要求下，村民代表在下面签字按手印！
这样就算以后蛤蟆沟成了聚宝盆，也没人能在手续上挑陈远坤的漏洞。
徐满仓站在旁边，粗糙的大手在陈远坤结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咧开嘴笑了。
“好小子，好好干。有啥搞不定的，去二道梁找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老头子干脆利落，一甩羊皮袄，带着大王和小王，再次穿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队部。
签完蛤蟆沟的合同，刘大能刚把底根收好。
陈远坤却没有急着转身离开。
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折好，揣进大衣最里面的兜里。
然后，双手按在长条桌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刚刚把大队公章准备锁进抽屉的李三水。
“李叔，”陈远坤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想再包一座山。”
李三水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院子里那些正准备散去的村民，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下了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
“哪座？”李三水问道。
“狍子沟。”
这三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声。
狍子沟。
这地方所有人都知道，就在蛤蟆沟的正东边。
两座山沟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道不算太高的山梁。
但狍子沟的条件，跟蛤蟆沟简直是天壤之别。
比蛤蟆沟短了一大半，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里地的纵深。
最要命的是，那条沟里没有常年流淌的活水，只有在夏天雨水最大的那几个月，才会在沟底汇聚起那么一股子泥水。
到了冬天一上冻，沟底干得都能跑马，连一层冰壳子都结不出来。
这种破地方，既养不了林蛙，土层又薄种不了庄稼。
甚至因为离屯子相对较远，村里的娘们砍柴打猪草都不愿意跑那段冤枉路。
李三水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解地看着陈远坤：“狍子沟那破地方，要水没水，要树没树，你要它干啥？你钱多烧的啊？”
“有水没水，我心里有数。”陈远坤表情不变，没有解释的打算，“李叔，您就说包不包吧。”
李三水从兜里摸出旱烟袋，塞了点烟丝点上，抽了一口，眼神在陈远坤脸上转了一圈。
“包，倒是能包……”李三水吐出一口青烟，“大队政策摆在这，那地方反正是荒着也是荒着，不值钱。你要是非要包的话，一年给你定个底价，二十块钱。”
李三水拿着烟袋杆指了指陈远坤，“但这规矩得讲清楚。包了就不能退！而且承包费跟蛤蟆沟一模一样，必须五年一交，大队里可不给你免头几年的钱！”
“行。”陈远坤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点头，“那还是五十年期限！合同拿来，我签。”
还没走远的陈东才，站在一边听得直摇头。
把双手插在破棉袄袖子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真是发了横财就找不着北了！二十块钱一年，去买一条干得掉渣的破沟子？这特么不是脑子有病是啥！”
陈远坤看都没看陈东才一眼，完全没搭理他。
他之所以要包下那条鸟不拉屎的狍子沟，不是为了沟里的资源。
里面的狍子，早在前些年大锅饭的时候，就让村里的猎户们给打光了。
他的真实目的，很明确！
那条狍子沟，连着蛤蟆沟东侧的整条山脊线！
如果不趁着现在没人要，花点小钱把它包下来。
万一以后蛤蟆沟搞养殖发了财，别人眼红，把狍子沟给包了。
那就等于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硬生生地楔进去了一根恶心的钉子！
到时候，人家光明正大地在那边山脊上砍柴、放羊、下套子，整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蛤蟆沟别想安静地搞规模化养殖，防贼都防不过来。
二十块钱一年。
五年才一百块钱。
花这点钱，把自家产业大门口的清净给买下来，连带着把两条沟之间的那条山脊彻底划归自己名下。
这笔买卖，在陈远坤看来，简直太特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