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38章 巨款入手，把朱大山的事情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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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美兰把碗往锅台上一放，忍不住念叨：“你这一趟一趟往县里跑，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出门在外，别跟人硬顶。你现在本事是大了，可外面那些人，心眼也多。”
陈远坤笑了笑：“妈，我又不是去打架。”
秦美兰瞪了他一眼：“你哪回出去之前说自己是去打架了？”
这话把陈远坤噎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行，我记住了。真遇事，我先讲理。”
“你那理，别人听得进去才怪。”
秦美兰嘴上这么说，还是走过去帮他把棉大衣领口往上拢了拢：“早点回来。要住你师父那儿，也别给人添麻烦。”
“知道。”
陈远坤应了一声，背上帆布袋出了门。
他心里明白，这次去县城，最好别留下大队介绍信、招待所登记这些明面上的痕迹。
要是真有人想查，纸上写着的东西最麻烦。
住赵光磊那里就不一样了。
徒弟去师父家落个脚，谁也挑不出毛病。
刚走出大门没多远，迎面碰上了夹着破皮包的李三江。
李三江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一看见陈远坤，竟然主动停下脚步。
“远坤，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啊？”
“去县里办点事。”
陈远坤看他满面红光，顺口问道：“三江叔，这是捡着钱了？笑成这样。”
李三江嘿嘿一乐，凑近了些：“比捡钱还强。周科长那边已经传话了，变压装置大概率要往屯东头安。我那磨坊以后接三相电，可省大事了！”
说到这，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一号地块的事，他心里一直别着劲。
谁能想到，才过多久，自己磨坊反倒先借上陈远坤这阵东风了。
李三江干咳一声：“那个……远坤啊，昨天那顿饭，你办得敞亮。”
陈远坤笑道：“三江叔别这么说。屯东头用电的地方多，变压器往东挪，本来就合适。磨坊好了，屯里人磨面也方便。”
这话给了李三江台阶。
脸上那点不自然散了不少，拍了拍胸口：“等磨坊真用上电，叔记你这个情。以后你家磨面磨苞米，随便磨。”
“那我可记下了。”
陈远坤笑着回了一句，没再多耽误，告别李三江后，顺着土路往森铁站点走去。
到了站点，没等多久，小火车就停了下来。
陈远坤买票上车，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车厢晃晃悠悠往县城开。
窗外的白桦林一片片往后退，偶尔能看见远处还没化透的雪窝子。
陈远坤靠着车窗，手指轻轻敲着帆布袋。
这趟县城之行，他不是单纯是去卖货的。
朱大山这根刺，得动一动了。
朱大山借工商局的名头卡蛤蟆沟三相电，已经把手伸到明面上来。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他也没必要傻乎乎站在规矩里挨刀。
一个多小时后，小火车“哐当”一声停在县城火车站。
陈远坤拎着帆布袋下车，没有在街上乱转，直奔俏东北酒楼。
到了俏东北门口，看着那栋气派的四层楼房，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楼高，招牌亮，门口进出的人也体面。
这年月，能在县城立住这么大一座酒楼，宋雪婷这个女人，绝不是只靠脸吃饭。
陈远坤没有从正门进去。
绕到后院，熟门熟路地掀开棉门帘，进了专门收货的屋子。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赵光磊端着个大茶缸子坐在炉边。
听见门帘响，抬眼一看，眉头挑了起来。
“远坤？咋这时候来了？”
“师父。”
陈远坤把帆布袋放到桌上：“弄了点好货，拿来卖掉。”
赵光磊走过来，解开袋口。
两只棕熊前掌一露出来，他眼睛就亮了。
“嚯！”
赵光磊伸手掂了掂，掌肉厚，分量足，一看就不是小熊身上的东西。
“这熊不小吧？”
“六七百斤。”
陈远坤说得平平常常：“跟鄂伦春聚集点那边出去打围时遇上的。”
赵光磊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人说打了六七百斤的棕熊，脸上多少得带点后怕或者得意。
陈远坤倒好，跟捡了只野鸡似的。
这小子，胆子是真肥。
陈远坤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这个才是正主。”
赵光磊接过来，动作放轻。
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那枚铜胆露出来时，赵光磊脸上的散漫一下没了。
“铜胆。”
他把熊胆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认真。
品相好，个头足，颜色也正。
赵光磊没有自己私下定价，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去把宋老板请下来。”
没多大一会，宋雪婷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头发挽着，脸上没多少表情。
进屋后，先看货，再看人。
桌上的熊掌、野猪肚和铜胆，她只扫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
“东西不错。”
宋雪婷看向赵光磊：“赵叔，你给价吧。”
赵光磊也没绕弯子，当着她的面说道：“远坤，这枚铜胆，七百五。两只熊掌，九十。两个野猪肚，八十。一共九百二。”
陈远坤没急着说话。
赵光磊解释道：“这个价不低。普通棕熊胆给不到这么多。你这枚铜胆品相好，俏东北现在也缺这种硬货，所以给你七百五。”
宋雪婷在旁边点头说道：“这个价可以。”
陈远坤这才说道：“师父给多少，我信。”
宋雪婷让人去柜台支钱。
没多久，九十二张大团结整整齐齐送了过来。
陈远坤接过钱，手指压在那沓票子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蛤蟆沟要往前推，哪一步都离不开钱。
这九百二十块，来得正是时候。
货收完，宋雪婷原本要走，却见陈远坤没有动身的意思。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陈远坤把钱揣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宋老板，师父，我这趟来县城，还有一件事。”
赵光磊端起茶缸子：“说。”
陈远坤没有绕弯子，把朱大山之前盯上熊掌熊胆，派人到公社饭店打听自己和徐满仓的事，说了一遍。
接着，又把蛤蟆沟三相电被县里卡住的事说了。
没有一上来就说朱大山如何如何坏，而是把每一步都摆出来。
两个外地人为什么打听。
朱大山为什么盯上熊胆熊掌。
于盛鑫为什么会知道县里卡审批。
电管所那边又为什么用“经营手续存疑”把蛤蟆沟接电的事情压住。
说完，屋里安静了下来。
赵光磊手里的茶缸子没放下，眼神却冷了几分。
宋雪婷也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陈远坤这才继续说道：“朱大山不是电业方面的人，可他能借工商局的名头往电管所递话。说蛤蟆沟以后可能涉及无证养殖、私设非法加工点，让电管所先别批三相电。”
“他不是掐我脖子，是往我脚下埋钉子。踩不死人，但每一步都疼。”
陈远坤笑了笑：“妈，我又不是去打架。”
秦美兰瞪了他一眼：“你哪回出去之前说自己是去打架了？”
这话把陈远坤噎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行，我记住了。真遇事，我先讲理。”
“你那理，别人听得进去才怪。”
秦美兰嘴上这么说，还是走过去帮他把棉大衣领口往上拢了拢：“早点回来。要住你师父那儿，也别给人添麻烦。”
“知道。”
陈远坤应了一声，背上帆布袋出了门。
他心里明白，这次去县城，最好别留下大队介绍信、招待所登记这些明面上的痕迹。
要是真有人想查，纸上写着的东西最麻烦。
住赵光磊那里就不一样了。
徒弟去师父家落个脚，谁也挑不出毛病。
刚走出大门没多远，迎面碰上了夹着破皮包的李三江。
李三江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一看见陈远坤，竟然主动停下脚步。
“远坤，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啊？”
“去县里办点事。”
陈远坤看他满面红光，顺口问道：“三江叔，这是捡着钱了？笑成这样。”
李三江嘿嘿一乐，凑近了些：“比捡钱还强。周科长那边已经传话了，变压装置大概率要往屯东头安。我那磨坊以后接三相电，可省大事了！”
说到这，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一号地块的事，他心里一直别着劲。
谁能想到，才过多久，自己磨坊反倒先借上陈远坤这阵东风了。
李三江干咳一声：“那个……远坤啊，昨天那顿饭，你办得敞亮。”
陈远坤笑道：“三江叔别这么说。屯东头用电的地方多，变压器往东挪，本来就合适。磨坊好了，屯里人磨面也方便。”
这话给了李三江台阶。
脸上那点不自然散了不少，拍了拍胸口：“等磨坊真用上电，叔记你这个情。以后你家磨面磨苞米，随便磨。”
“那我可记下了。”
陈远坤笑着回了一句，没再多耽误，告别李三江后，顺着土路往森铁站点走去。
到了站点，没等多久，小火车就停了下来。
陈远坤买票上车，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车厢晃晃悠悠往县城开。
窗外的白桦林一片片往后退，偶尔能看见远处还没化透的雪窝子。
陈远坤靠着车窗，手指轻轻敲着帆布袋。
这趟县城之行，他不是单纯是去卖货的。
朱大山这根刺，得动一动了。
朱大山借工商局的名头卡蛤蟆沟三相电，已经把手伸到明面上来。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他也没必要傻乎乎站在规矩里挨刀。
一个多小时后，小火车“哐当”一声停在县城火车站。
陈远坤拎着帆布袋下车，没有在街上乱转，直奔俏东北酒楼。
到了俏东北门口，看着那栋气派的四层楼房，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楼高，招牌亮，门口进出的人也体面。
这年月，能在县城立住这么大一座酒楼，宋雪婷这个女人，绝不是只靠脸吃饭。
陈远坤没有从正门进去。
绕到后院，熟门熟路地掀开棉门帘，进了专门收货的屋子。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赵光磊端着个大茶缸子坐在炉边。
听见门帘响，抬眼一看，眉头挑了起来。
“远坤？咋这时候来了？”
“师父。”
陈远坤把帆布袋放到桌上：“弄了点好货，拿来卖掉。”
赵光磊走过来，解开袋口。
两只棕熊前掌一露出来，他眼睛就亮了。
“嚯！”
赵光磊伸手掂了掂，掌肉厚，分量足，一看就不是小熊身上的东西。
“这熊不小吧？”
“六七百斤。”
陈远坤说得平平常常：“跟鄂伦春聚集点那边出去打围时遇上的。”
赵光磊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人说打了六七百斤的棕熊，脸上多少得带点后怕或者得意。
陈远坤倒好，跟捡了只野鸡似的。
这小子，胆子是真肥。
陈远坤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这个才是正主。”
赵光磊接过来，动作放轻。
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那枚铜胆露出来时，赵光磊脸上的散漫一下没了。
“铜胆。”
他把熊胆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认真。
品相好，个头足，颜色也正。
赵光磊没有自己私下定价，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去把宋老板请下来。”
没多大一会，宋雪婷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头发挽着，脸上没多少表情。
进屋后，先看货，再看人。
桌上的熊掌、野猪肚和铜胆，她只扫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
“东西不错。”
宋雪婷看向赵光磊：“赵叔，你给价吧。”
赵光磊也没绕弯子，当着她的面说道：“远坤，这枚铜胆，七百五。两只熊掌，九十。两个野猪肚，八十。一共九百二。”
陈远坤没急着说话。
赵光磊解释道：“这个价不低。普通棕熊胆给不到这么多。你这枚铜胆品相好，俏东北现在也缺这种硬货，所以给你七百五。”
宋雪婷在旁边点头说道：“这个价可以。”
陈远坤这才说道：“师父给多少，我信。”
宋雪婷让人去柜台支钱。
没多久，九十二张大团结整整齐齐送了过来。
陈远坤接过钱，手指压在那沓票子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蛤蟆沟要往前推，哪一步都离不开钱。
这九百二十块，来得正是时候。
货收完，宋雪婷原本要走，却见陈远坤没有动身的意思。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陈远坤把钱揣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宋老板，师父，我这趟来县城，还有一件事。”
赵光磊端起茶缸子：“说。”
陈远坤没有绕弯子，把朱大山之前盯上熊掌熊胆，派人到公社饭店打听自己和徐满仓的事，说了一遍。
接着，又把蛤蟆沟三相电被县里卡住的事说了。
没有一上来就说朱大山如何如何坏，而是把每一步都摆出来。
两个外地人为什么打听。
朱大山为什么盯上熊胆熊掌。
于盛鑫为什么会知道县里卡审批。
电管所那边又为什么用“经营手续存疑”把蛤蟆沟接电的事情压住。
说完，屋里安静了下来。
赵光磊手里的茶缸子没放下，眼神却冷了几分。
宋雪婷也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陈远坤这才继续说道：“朱大山不是电业方面的人，可他能借工商局的名头往电管所递话。说蛤蟆沟以后可能涉及无证养殖、私设非法加工点，让电管所先别批三相电。”
“他不是掐我脖子，是往我脚下埋钉子。踩不死人，但每一步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