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66章 见死不救，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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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野猪，横在狭窄的土路上。
血腥味混着火药味，被寒风一卷，很快在巷子里散开，熏得人直皱眉。
陈远坤站在血泊边上，火麒麟枪口朝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东兴拎着铁锹，气喘吁吁冲到了跟前。
他第一眼先盯着陈远坤，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又赶紧转头看陈远林、王萌，还有几个孩子。
确认自家人没被野猪撞着，连皮都没蹭破，陈东兴那口憋在嗓子眼里的气才算吐出来。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王萌已经红着眼开了口，
“爸！刚才野猪冲过来的时候，陈东才家那帮畜生，直接把大门从里面关死了！”
“不光关门，他们还插了门栓、顶了大门杠！我听得清清楚楚的，陈刚躲在里面，还骂活该，让我们在外面被野猪撞死！”
陈东兴脸上的庆幸，一下沉了下去。
他这辈子老实本分，在屯子里很少跟人红脸。
哪怕之前因为捕鱼的事，跟陈东才家闹翻、断了亲，他也只是寒心，没想着真跟二哥家拼命。
可这一回不一样。
外头站着的是他儿子、儿媳妇，是几个几岁的孩子。
陈东兴猛地转身，拎着铁锹就冲到陈东才家紧闭的大门前。
“砰！砰！”
铁锹把子狠狠砸在木门上。
“陈东才！你他妈还是人吗？”
陈东兴红着眼，冲院里骂道：“外头站着的是谁？是女人！是孩子！是你断了亲也抹不掉血脉的亲侄子、亲侄孙！”
“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关门顶杠，躲在里头看热闹？还有没有一点人味？”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副装死样子，让陈东兴火气更往脑门上冲。
“平时有好处、占便宜的时候，你们死皮赖脸知道是老陈家的人！真遇到要命的事了，你们家那破门关得比谁都快！”
陈东兴拿铁锹指着地上的野猪尸体，嗓子都骂哑了：
“刚才要不是老三手里有家伙顶住，外头这几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让这三头畜生拱死拱伤！”
“你们在里头还骂活该？谁骂的？有种出来，当着面再说一遍！”
陈东才家的大门依旧紧闭。
任凭陈东兴在外头骂，里面连半个字都不回。
陈远坤站在一旁，手里拎着枪，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没有跟着骂。
他心里清楚，关门是人家的自由，顶杠也是人家愿意。
真闹到派出所，单凭这个，未必能给他们定出什么罪来。
但这事一旦传出去，陈东才一家在靠山屯，甚至十里八村的脸面，就算掉进粪坑里了。
东北这地方，穷也好，苦也好，最讲究的就是仗义和人味。
眼睁睁把女人孩子关在野猪前头，还在门后骂活该。
这事够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就在陈东兴还在砸门的时候，远处街口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村支书李三水和治保主任王增发，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两人刚才在大队部，先是听见这边两声枪响，随后又听见屯子里有人喊“野猪进村了”，赶紧叫上几个民兵，抄起家伙往这边跑。
等他们赶到巷子口，一眼看见路上横着三头野猪，脚步瞬间停止。
最前面那两头獠牙外翻的大炮卵子，脑袋和前胸被打烂了。
墙根底下那头亚成年野猪，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劈柴斧。
王增发手里还攥着白蜡木棍，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地上的野猪，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是都给撂倒了？”
旁边几个刚才扒在墙头上看清全过程的邻居，赶紧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哎哟，两位领导，你们是没看着啊！刚才陈远坤他们几个，刚从陈东才家出来，就被陈东才家把大门关死了。”
“三头野猪从西边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人了！陈远坤一步没退，从大衣里掏出一把短管双管枪，砰砰两枪，先把最前面两头大炮卵子崩倒了！”
“最后那头小的想跑，陈远坤一把斧子飞过去，直接给劈翻了！”
“陈东才一家子就在院里关门顶杠，还在门后头骂人家活该呢！”
王增发听完，脸色当场变了。
他平时爱打官腔，也爱摆治保主任的架子。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靠山屯的汉子。
这种事摆在眼前，他也觉得陈东才家办得太不是人。
王增发把白蜡杆子往地上一杵，几步走到陈东才家门前，抬手就是一顿拍。
“陈东才！开门！我是王增发！”
里面还是没动静。
王增发火了，扯着嗓子吼：“刚才关门顶杠的时候手挺快，现在在里头装死了是不是？赶紧把门打开！”
“你们家今天办的这叫啥事？外面有女人孩子，有你们本家的亲侄子亲侄孙，大野猪冲过来了，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
李三水的脸色也难看。
他赶到现场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的徐明江，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
靠山屯和二道梁屯挨着，但二道梁屯规模更大，底下有两个生产大队。
徐明江作为二道梁屯支书，在附近几个屯子里也是有分量的人物。
李三水平时见他都客气，开口喊了声：“徐支书，今天让你看我们靠山屯的笑话了。”
说完，李三水目光一转，又看见旁边抽旱烟的徐满仓。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了一声：“六爷。”
徐满仓在这片山里辈分高，早年间打猎的本事和威望都摆在那。
李三水这个村支书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
再往旁边看。
赵光磊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却不像普通庄稼汉。
还有那个正抱着陈浩南的漂亮女人，穿着打扮和靠山屯这泥泞土路格格不入。
李三水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远坤身上。
陈远坤站在野猪尸体边，手里还拎着枪。
李三水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以前，他只知道陈家老三刚从劳改队出来，能打架，能折腾事，还能跑县城卖点山货赚钱。
可今天这一看，他才发现，陈远坤身后这张网，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二道梁屯支书徐明江亲自给他站台。
徐满仓这样的老炮手坐在他家喝酒。
旁边还有看不透底的赵光磊。
连县城里开着吉普车、做买卖的大老板，也上门来吃饭。
李三水心里暗骂了一句。
陈东才这一家子，今天是真瞎了眼，把脸主动送到人家脚底下踩。
在王增发一遍遍拍门怒骂下，院里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插被慢吞吞拉开，顶门杠也被挪走。
过了好一会，大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陈东才站在门里，老脸非常难看。
陈刚和陈强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敢先探头说话。
血腥味混着火药味，被寒风一卷，很快在巷子里散开，熏得人直皱眉。
陈远坤站在血泊边上，火麒麟枪口朝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东兴拎着铁锹，气喘吁吁冲到了跟前。
他第一眼先盯着陈远坤，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又赶紧转头看陈远林、王萌，还有几个孩子。
确认自家人没被野猪撞着，连皮都没蹭破，陈东兴那口憋在嗓子眼里的气才算吐出来。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王萌已经红着眼开了口，
“爸！刚才野猪冲过来的时候，陈东才家那帮畜生，直接把大门从里面关死了！”
“不光关门，他们还插了门栓、顶了大门杠！我听得清清楚楚的，陈刚躲在里面，还骂活该，让我们在外面被野猪撞死！”
陈东兴脸上的庆幸，一下沉了下去。
他这辈子老实本分，在屯子里很少跟人红脸。
哪怕之前因为捕鱼的事，跟陈东才家闹翻、断了亲，他也只是寒心，没想着真跟二哥家拼命。
可这一回不一样。
外头站着的是他儿子、儿媳妇，是几个几岁的孩子。
陈东兴猛地转身，拎着铁锹就冲到陈东才家紧闭的大门前。
“砰！砰！”
铁锹把子狠狠砸在木门上。
“陈东才！你他妈还是人吗？”
陈东兴红着眼，冲院里骂道：“外头站着的是谁？是女人！是孩子！是你断了亲也抹不掉血脉的亲侄子、亲侄孙！”
“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关门顶杠，躲在里头看热闹？还有没有一点人味？”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副装死样子，让陈东兴火气更往脑门上冲。
“平时有好处、占便宜的时候，你们死皮赖脸知道是老陈家的人！真遇到要命的事了，你们家那破门关得比谁都快！”
陈东兴拿铁锹指着地上的野猪尸体，嗓子都骂哑了：
“刚才要不是老三手里有家伙顶住，外头这几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让这三头畜生拱死拱伤！”
“你们在里头还骂活该？谁骂的？有种出来，当着面再说一遍！”
陈东才家的大门依旧紧闭。
任凭陈东兴在外头骂，里面连半个字都不回。
陈远坤站在一旁，手里拎着枪，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没有跟着骂。
他心里清楚，关门是人家的自由，顶杠也是人家愿意。
真闹到派出所，单凭这个，未必能给他们定出什么罪来。
但这事一旦传出去，陈东才一家在靠山屯，甚至十里八村的脸面，就算掉进粪坑里了。
东北这地方，穷也好，苦也好，最讲究的就是仗义和人味。
眼睁睁把女人孩子关在野猪前头，还在门后骂活该。
这事够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就在陈东兴还在砸门的时候，远处街口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村支书李三水和治保主任王增发，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两人刚才在大队部，先是听见这边两声枪响，随后又听见屯子里有人喊“野猪进村了”，赶紧叫上几个民兵，抄起家伙往这边跑。
等他们赶到巷子口，一眼看见路上横着三头野猪，脚步瞬间停止。
最前面那两头獠牙外翻的大炮卵子，脑袋和前胸被打烂了。
墙根底下那头亚成年野猪，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劈柴斧。
王增发手里还攥着白蜡木棍，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地上的野猪，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是都给撂倒了？”
旁边几个刚才扒在墙头上看清全过程的邻居，赶紧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哎哟，两位领导，你们是没看着啊！刚才陈远坤他们几个，刚从陈东才家出来，就被陈东才家把大门关死了。”
“三头野猪从西边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人了！陈远坤一步没退，从大衣里掏出一把短管双管枪，砰砰两枪，先把最前面两头大炮卵子崩倒了！”
“最后那头小的想跑，陈远坤一把斧子飞过去，直接给劈翻了！”
“陈东才一家子就在院里关门顶杠，还在门后头骂人家活该呢！”
王增发听完，脸色当场变了。
他平时爱打官腔，也爱摆治保主任的架子。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靠山屯的汉子。
这种事摆在眼前，他也觉得陈东才家办得太不是人。
王增发把白蜡杆子往地上一杵，几步走到陈东才家门前，抬手就是一顿拍。
“陈东才！开门！我是王增发！”
里面还是没动静。
王增发火了，扯着嗓子吼：“刚才关门顶杠的时候手挺快，现在在里头装死了是不是？赶紧把门打开！”
“你们家今天办的这叫啥事？外面有女人孩子，有你们本家的亲侄子亲侄孙，大野猪冲过来了，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
李三水的脸色也难看。
他赶到现场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的徐明江，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
靠山屯和二道梁屯挨着，但二道梁屯规模更大，底下有两个生产大队。
徐明江作为二道梁屯支书，在附近几个屯子里也是有分量的人物。
李三水平时见他都客气，开口喊了声：“徐支书，今天让你看我们靠山屯的笑话了。”
说完，李三水目光一转，又看见旁边抽旱烟的徐满仓。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了一声：“六爷。”
徐满仓在这片山里辈分高，早年间打猎的本事和威望都摆在那。
李三水这个村支书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
再往旁边看。
赵光磊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却不像普通庄稼汉。
还有那个正抱着陈浩南的漂亮女人，穿着打扮和靠山屯这泥泞土路格格不入。
李三水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远坤身上。
陈远坤站在野猪尸体边，手里还拎着枪。
李三水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以前，他只知道陈家老三刚从劳改队出来，能打架，能折腾事，还能跑县城卖点山货赚钱。
可今天这一看，他才发现，陈远坤身后这张网，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二道梁屯支书徐明江亲自给他站台。
徐满仓这样的老炮手坐在他家喝酒。
旁边还有看不透底的赵光磊。
连县城里开着吉普车、做买卖的大老板，也上门来吃饭。
李三水心里暗骂了一句。
陈东才这一家子，今天是真瞎了眼，把脸主动送到人家脚底下踩。
在王增发一遍遍拍门怒骂下，院里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插被慢吞吞拉开，顶门杠也被挪走。
过了好一会，大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陈东才站在门里，老脸非常难看。
陈刚和陈强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敢先探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