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87章 孩子眼里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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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喝着，包间门被人推开。
钱丰义和杨宝森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杨宝森把一张洗好的照片递给陈远坤：“刚洗出来，加急洗的！”
陈远坤把照片接过去，看了一眼，收好。
两人身上都穿着制服，不方便在这里坐下吃喝，只是代表局里和派出所过来露个面。
钱丰义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笑着对宋雪婷说道：
“雪婷，你这庆功宴安排得倒是够快的。县里刚开完会，这边酒席都摆上了。”
宋雪婷端着酒杯站起身。
“钱局长说笑了。远坤一直给咱们俏东北供货，俏东北的人在外面立了功、露了脸，我这当老板的自然得表示表示。”
一句“俏东北的人”，让钱丰义多看了陈远坤一眼。
他没有点破，只笑着点了点头。
杨宝森走到陈远坤面前，和他碰了碰杯。
“远坤，这次县里对你的评价相当不错，档案也写得漂亮。不过以后进山，要是再碰上这种亡命徒，得注意安全。”
“咱们林区公安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别真把自己的命当铁打的。”
陈远坤点头应下，
“杨所长放心，我有分寸。”
钱丰义两人喝完杯里的酒，便以还有工作为由，离开了包间。
重新坐下后，莫日根咬了一口猪头肉，目光在陈远坤和宋雪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宋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够讲究的。难道你给每个供山货的猎户，都这么大摆宴席庆功？”
宋雪婷笑了一下说道：
“莫日根大哥说笑了。别人要是也能抓住几个歹徒，救回伤员，我还请他来俏东北坐包间。”
莫日根听完，咧嘴大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头对付起碗里的菜。
陈远坤也夹了一筷子菜，把话题岔到了开春后的山货行市上。
宴席结束后，莫日根已经喝得有些多。
赵光磊安排伙计，把他带去俏东北后院的客房休息。
宋雪婷陪着陈远坤从二楼往下走。
走到楼梯转角，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远坤手里的红色表彰证书上。
没有外人，她也没再叫什么大英雄。
“以前县里或者你们公社的人提起你，只知道你进过劳改队，背着个不好听的名声。”
“以后要是再有人拿以前的事说嘴，你话都不用多说，把这张证书直接拍他脸上。”
陈远坤低头看了看证书，
“证书只能证明一件事，管不了一辈子。以后的日子，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实打实过日子。”
宋雪婷看了他片刻，说道：
“那就把日子过起来。”
“那一百块钱奖金，你收好，别乱花。你蛤蟆沟、狍子沟要建圈，三相电马上也要拉线，哪儿都需要现钱。”
陈远坤听着她一笔笔替自己盘算，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老板，你这管得比我娘都宽啊。”
宋雪婷脸上一红，回敬道：
“你娘要是能管得住你，倒也省我的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
陈远坤先移开目光，把证书往怀里收了收。
下午三点多，坐上森铁小火车。
他还在返回靠山屯的路上，李三水那边已经接到了公社打来的表彰通报电话。
靠山屯大队部房顶的大喇叭突然“滋啦滋啦”响了起来。
紧接着，李三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屯子：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现在播报一份县公安局和林业系统的联合表彰通报！”
“大队社员陈远坤同志，在前往鄂伦春聚集地期间，面对持枪抢劫、捅伤群众的歹徒，临危不惧！成功抓捕犯罪分子，保护了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经县局批准，给予陈远坤同志严重警告……不是，给予陈远坤同志先进个人表彰！并奖励人民币一百元！”
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
屯子里正在干活的村民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瞪着眼睛，面面相觑。
“一百块钱的奖金？我的乖乖，顶大半年工工分了！”
“听见没？协助公安抓歹徒！远坤这小子，现在是真成气候了！”
过去那些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一口一个“劳改犯”叫着的人，这会都闭了嘴。
县公安局和林业系统联合盖章下发的表彰通报就摆在那里，谁再拿过去的事说嘴，反倒像是故意和县里过不去。
陈东才家院子里。
陈东才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听着大喇叭里一遍遍传出陈远坤的名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憋得通红。
“吧嗒”一声，把烟袋锅摔在地上，阴着脸走回屋，一下午都没再出来。
村里的大人还在议论，孩子们却先兴奋了起来。
陈宝柱领着十几个半大孩子，早早跑到屯口的大榆树底下守着。
等下午的小火车到站，陈远坤刚顺着土路往回走，隔着老远，陈宝柱便带着孩子们呼啦啦迎了上来。
“三叔回来了！”
“咱们村的大英雄回来了！”
一群孩子把陈远坤围在中间，眼睛全盯着他胸前那朵还没摘下来的大红花，七嘴八舌乱喊。
陈远坤被吵得脑仁疼，皱着眉让他们别瞎叫。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孩子们反倒以为他不好意思，喊得更响了。
陈远坤一路被簇拥着回到老宅。
刚进院门，便把证书、奖金信封、搪瓷缸子和那张合影照片拿了出来。
秦美兰早就听见了广播。
看见儿子带回来的东西，在围裙上来回擦了好几下手，才接过那本红艳艳的证书。
她不识多少字，看了半天，又把证书递给旁边的大儿子：
“远林，你快给娘念念，上面都写的啥？”
陈远林接过证书，指着上面的黑字，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听着县里写给陈远坤的表彰词，秦美兰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自从儿子进了劳改队，她走在屯子里，总觉得比别人矮了半截。
外头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话，没少往她心里扎。
如今儿子不但好好回来了，还拿回一张县里正式颁发的表彰证书。
秦美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行了，别念了。这东西可得收好，锁柜子里，别让浩南和宝柱他们当画给撕了。”
陈东兴蹲在炕沿边，没有像老伴那样掉眼泪。
把证书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手指又在印章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最后，磕了磕烟袋锅，
“锁柜子里干啥？明天让远林去公社扯块红布，再找木匠打个玻璃相框。”
“把证书和远坤照的那张相片，端端正正挂在正房当间那面墙上！”
陈浩南正趴在炕沿边看热闹。
他还不知道“先进个人”到底算什么，却知道全屯子的大人小孩都在夸自己的爸爸。
小家伙仰起头问道：
“爸，宝柱哥他们都说你是英雄，真的吗？”
陈远坤蹲下身，擦掉儿子脸上的一块黑灰，
“爸不是什么大英雄，爸就是碰巧，帮着警察叔叔抓了几个坏人。”
陈浩南却摇了摇头：
“不，你抓住了坏人，你就是英雄。”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萌端着水盆站在旁边，眼圈也有些发红。
走过去，摸了摸陈浩南的脑袋：
“浩南说得对，就是大英雄！”
钱丰义和杨宝森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杨宝森把一张洗好的照片递给陈远坤：“刚洗出来，加急洗的！”
陈远坤把照片接过去，看了一眼，收好。
两人身上都穿着制服，不方便在这里坐下吃喝，只是代表局里和派出所过来露个面。
钱丰义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笑着对宋雪婷说道：
“雪婷，你这庆功宴安排得倒是够快的。县里刚开完会，这边酒席都摆上了。”
宋雪婷端着酒杯站起身。
“钱局长说笑了。远坤一直给咱们俏东北供货，俏东北的人在外面立了功、露了脸，我这当老板的自然得表示表示。”
一句“俏东北的人”，让钱丰义多看了陈远坤一眼。
他没有点破，只笑着点了点头。
杨宝森走到陈远坤面前，和他碰了碰杯。
“远坤，这次县里对你的评价相当不错，档案也写得漂亮。不过以后进山，要是再碰上这种亡命徒，得注意安全。”
“咱们林区公安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别真把自己的命当铁打的。”
陈远坤点头应下，
“杨所长放心，我有分寸。”
钱丰义两人喝完杯里的酒，便以还有工作为由，离开了包间。
重新坐下后，莫日根咬了一口猪头肉，目光在陈远坤和宋雪婷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宋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够讲究的。难道你给每个供山货的猎户，都这么大摆宴席庆功？”
宋雪婷笑了一下说道：
“莫日根大哥说笑了。别人要是也能抓住几个歹徒，救回伤员，我还请他来俏东北坐包间。”
莫日根听完，咧嘴大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头对付起碗里的菜。
陈远坤也夹了一筷子菜，把话题岔到了开春后的山货行市上。
宴席结束后，莫日根已经喝得有些多。
赵光磊安排伙计，把他带去俏东北后院的客房休息。
宋雪婷陪着陈远坤从二楼往下走。
走到楼梯转角，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远坤手里的红色表彰证书上。
没有外人，她也没再叫什么大英雄。
“以前县里或者你们公社的人提起你，只知道你进过劳改队，背着个不好听的名声。”
“以后要是再有人拿以前的事说嘴，你话都不用多说，把这张证书直接拍他脸上。”
陈远坤低头看了看证书，
“证书只能证明一件事，管不了一辈子。以后的日子，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实打实过日子。”
宋雪婷看了他片刻，说道：
“那就把日子过起来。”
“那一百块钱奖金，你收好，别乱花。你蛤蟆沟、狍子沟要建圈，三相电马上也要拉线，哪儿都需要现钱。”
陈远坤听着她一笔笔替自己盘算，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老板，你这管得比我娘都宽啊。”
宋雪婷脸上一红，回敬道：
“你娘要是能管得住你，倒也省我的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
陈远坤先移开目光，把证书往怀里收了收。
下午三点多，坐上森铁小火车。
他还在返回靠山屯的路上，李三水那边已经接到了公社打来的表彰通报电话。
靠山屯大队部房顶的大喇叭突然“滋啦滋啦”响了起来。
紧接着，李三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屯子：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现在播报一份县公安局和林业系统的联合表彰通报！”
“大队社员陈远坤同志，在前往鄂伦春聚集地期间，面对持枪抢劫、捅伤群众的歹徒，临危不惧！成功抓捕犯罪分子，保护了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经县局批准，给予陈远坤同志严重警告……不是，给予陈远坤同志先进个人表彰！并奖励人民币一百元！”
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
屯子里正在干活的村民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瞪着眼睛，面面相觑。
“一百块钱的奖金？我的乖乖，顶大半年工工分了！”
“听见没？协助公安抓歹徒！远坤这小子，现在是真成气候了！”
过去那些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一口一个“劳改犯”叫着的人，这会都闭了嘴。
县公安局和林业系统联合盖章下发的表彰通报就摆在那里，谁再拿过去的事说嘴，反倒像是故意和县里过不去。
陈东才家院子里。
陈东才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听着大喇叭里一遍遍传出陈远坤的名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憋得通红。
“吧嗒”一声，把烟袋锅摔在地上，阴着脸走回屋，一下午都没再出来。
村里的大人还在议论，孩子们却先兴奋了起来。
陈宝柱领着十几个半大孩子，早早跑到屯口的大榆树底下守着。
等下午的小火车到站，陈远坤刚顺着土路往回走，隔着老远，陈宝柱便带着孩子们呼啦啦迎了上来。
“三叔回来了！”
“咱们村的大英雄回来了！”
一群孩子把陈远坤围在中间，眼睛全盯着他胸前那朵还没摘下来的大红花，七嘴八舌乱喊。
陈远坤被吵得脑仁疼，皱着眉让他们别瞎叫。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孩子们反倒以为他不好意思，喊得更响了。
陈远坤一路被簇拥着回到老宅。
刚进院门，便把证书、奖金信封、搪瓷缸子和那张合影照片拿了出来。
秦美兰早就听见了广播。
看见儿子带回来的东西，在围裙上来回擦了好几下手，才接过那本红艳艳的证书。
她不识多少字，看了半天，又把证书递给旁边的大儿子：
“远林，你快给娘念念，上面都写的啥？”
陈远林接过证书，指着上面的黑字，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听着县里写给陈远坤的表彰词，秦美兰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自从儿子进了劳改队，她走在屯子里，总觉得比别人矮了半截。
外头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话，没少往她心里扎。
如今儿子不但好好回来了，还拿回一张县里正式颁发的表彰证书。
秦美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行了，别念了。这东西可得收好，锁柜子里，别让浩南和宝柱他们当画给撕了。”
陈东兴蹲在炕沿边，没有像老伴那样掉眼泪。
把证书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手指又在印章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最后，磕了磕烟袋锅，
“锁柜子里干啥？明天让远林去公社扯块红布，再找木匠打个玻璃相框。”
“把证书和远坤照的那张相片，端端正正挂在正房当间那面墙上！”
陈浩南正趴在炕沿边看热闹。
他还不知道“先进个人”到底算什么，却知道全屯子的大人小孩都在夸自己的爸爸。
小家伙仰起头问道：
“爸，宝柱哥他们都说你是英雄，真的吗？”
陈远坤蹲下身，擦掉儿子脸上的一块黑灰，
“爸不是什么大英雄，爸就是碰巧，帮着警察叔叔抓了几个坏人。”
陈浩南却摇了摇头：
“不，你抓住了坏人，你就是英雄。”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萌端着水盆站在旁边，眼圈也有些发红。
走过去，摸了摸陈浩南的脑袋：
“浩南说得对，就是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