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28章 请石匠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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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伴随着森铁小火车低沉的汽笛声，陈东兴和陈远林走下站台，回到靠山屯。
父子俩刚到陈家老宅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陈宝柱便像条小泥鳅似的从院里蹿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喊：
“爷爷！狍子沟里有个大山洞！”
“是我先发现的，谁都没我看得早！”
陈浩南迈着小短腿追在后面，一听这话，赶紧纠正：
“不是山洞！我爸说了，那叫岩棚！”
陈宝柱生怕自己的功劳被分走，梗着脖子争道：
“管它叫洞还是棚，反正是我先钻进去的！”
“以后垒猪圈，我还要放第一块石头！”
几个孩子围着刚回来的陈东兴和陈远林，你一句我一句，争着说下午在狍子沟里的发现。
陈东兴听了半天，才从一片乱糟糟的话里弄明白，狍子沟那面陡峭山壁下，竟藏着一道十几米长的天然岩棚。
孩子们只顾着兴奋，陈东兴想得却更多。
他进院以后，看向刚从屋里洗完脸出来的陈远坤，
“远坤，那岩棚顶上牢不牢靠？”
“可别是几块活动石悬在头顶上，看着结实，哪天说掉就掉。”
陈远坤拿毛巾擦着手，把下午查看过的情况说了一遍。
“主体岩层和后面的山体连在一起，暂时没看见贯通的大裂缝。”
“不过外沿有一层风化石，不算牢靠。里面靠右的石壁上还有渗水痕迹。”
“不能清出地方就往里赶猪。明天还得请个真正懂石头的人，从头到尾看一遍。”
陈东兴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
“有现成的石顶，确实能省不少工夫。可真从头顶掉下来一块大石头，猪砸死了还是小事，人在下面才要命。”
“该请明白人，就别省这点钱。”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家人心里都惦记着那片岩棚，便拿上手电，结伴又去了趟狍子沟。
陈远林借着手电光，弯腰钻过灌木，顺着岩棚从左看到右，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地方藏得可真严实。”
“咱们以前从沟外走过多少回，谁能想到这一片刺棵子后面，还藏着这么大块平地？”
王萌站在旁边笑道：
“要不是宝柱这小兔崽子躲浩南，谁没事往那片荆条里钻？”
陈宝柱听见又有人提起自己的功劳，小胸脯顿时挺了起来。
几个大人看见他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陈远林看着挡在岩棚外的灌木，觉得十分碍事，便对弟弟说道：
“远坤，要不明早咱们拿镰刀、斧头过来，先把这些灌木全砍了？”
“地方敞亮了，后面也好干活。”
陈远坤抬手拦住大哥，拿手电照向岩棚外沿，“先别乱砍。”
“你看那些树根，有些已经扎进岩缝里了。”
“外沿的风化石还没处理。现在把树根砍断，石头一松，很可能跟着往下掉。”
“明天让石匠看过以后，哪些先动、哪些后动，听他的。”
陈东兴磕了磕烟袋锅，
“那就明天先请石匠。”
“盖猪圈不差这一上午，别图快再惹出麻烦。”
靠山屯里有位姓韩的老石匠，干了大半辈子。
屯里不少人家的墙基、石灶和院墙，都是经他的手垒起来的。
手艺没得说，脾气却有些硬，最烦外行站在旁边指手画脚。
第二天一早，陈远坤带着两包烟和两斤槽子糕，亲自去了韩师傅家。
把岩棚的长度、顶高、风化石、渗水和准备垒野猪圈的打算，全都交代了一遍。
韩师傅坐在炕沿上，没有见了烟和点心便满口答应，
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陈远坤问道：
“你收拾那地方，是要盖住人的屋，还是砌牲口圈？”
“砌野猪圈。”
韩师傅听完，又重新打量了陈远坤几眼，
“野猪跟家猪可不一样。”
“脖子粗，嘴上有劲。墙脚下得浅了，石缝咬不住，半年就能给你拱松。”
“所以才请您老过去掌眼。”
陈远坤没有光拿人情说话，直接把工钱讲清楚。
“您按大工的工钱算一天，再带一个用得顺手的帮手，帮手也单独算钱。”
“中午、晚上两顿饭，我们家管。”
“普通砌筑按天算。要是需要打门柱石、墙角大石和长条石，另外算加工钱，绝不让您白出力。”
韩师傅听他把账说得明白，这才点头，
“行，先去看地方。”
“到底能不能修、该怎么修，看完再定。”
到了狍子沟，韩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锤，顺着岩棚外沿一段段敲过去。
听完回声，又仔细查看石缝走向、扎进岩缝里的树根，以及地上碎石的新旧断口。
走到右侧渗水的位置，他蹲下看了许久，又找来一根长杆，探了探岩棚深处那个低矮死角。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陈远坤看着韩师傅的一系列动作，就知道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足足检查了小半个时辰，韩师傅才直起腰，拍掉手上的石粉，说道：
“顶上的主岩层没大毛病，跟山体连得结实。”
“外沿这几层石皮，早些年冻裂了，得先拿钢钎清下来。”
“右边那条石缝，下大雨肯定会走水。不能拿洋灰全糊死，越堵越容易从别处顶出来。”
“得沿着墙根留一道水沟，单独把山壁渗水引出去。”
“至于最里面那截太矮，人进出不方便，也没法清圈，直接拿碎石垒死最合适。”
说完，韩师傅看了陈远坤一眼，
“你小子确实拿尺子量过，也动过脑子。”
“没看见块空地就急着往里赶猪，办事还算稳当。”
当天上午，一块墙石都没往上垒。
所有人的任务只有一个，先把整片岩棚安全清理出来。
韩师傅负责判断哪些石皮能动、从哪里下钎，哪些位置暂时不能碰。
他带来的年轻帮手，则拿着钢钎和大锤，小心清除外沿可能脱落的风化石。
陈远坤和陈远林兄弟俩负责锯断确认安全的树根，搬运落下来的石块。
徐明河也早早把工农12手扶拖拉机开了过来。
没急着去拉石头，而是在车后挂上粗绳，先把砍下来的大团灌木和枯枝拖出狍子沟。
秦美兰和王萌留在公共场院，把能烧火的干枝挑出来码好，同时准备中午的饭菜。
几个孩子被严令禁止靠近岩棚，只能待在外面的安全空地上，捡些细树枝和小碎石。
刚清理不久，陈远林嫌一根倒挂在岩棚外沿的粗树根碍事，提着侵刀便要过去砍。
韩师傅余光扫见，立刻喝止：
“远林，那根先别动！”
“上面的石皮还没清干净。”
“你现在把根砍断，那片石头没了牵扯，立马就得拍下来。底下站着谁，谁倒霉！”
陈远林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回来。
韩师傅拿过长杆，从侧面安全的位置捅了几下，又让帮手把粗绳套在树根上，所有人退开以后，才远远地慢慢拉动。
“哗啦！”
一块脸盆大小、原本看着像是和主岩体连在一起的风化石，突然从外沿脱落，重重砸在提前清空的地面上，当场碎成几块。
石渣迸得到处都是。
远处几个孩子齐齐缩了下脖子。
王萌趁机把陈宝柱和陈浩南叫到身边，指着那堆碎石说道：
“看见没有？”
“谁要是偷偷钻进去，这石头正好砸脑袋上！”
陈宝柱这回没敢再说自己胆子大，咽了口唾沫，又老老实实往后退了几步。
伴随着森铁小火车低沉的汽笛声，陈东兴和陈远林走下站台，回到靠山屯。
父子俩刚到陈家老宅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陈宝柱便像条小泥鳅似的从院里蹿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喊：
“爷爷！狍子沟里有个大山洞！”
“是我先发现的，谁都没我看得早！”
陈浩南迈着小短腿追在后面，一听这话，赶紧纠正：
“不是山洞！我爸说了，那叫岩棚！”
陈宝柱生怕自己的功劳被分走，梗着脖子争道：
“管它叫洞还是棚，反正是我先钻进去的！”
“以后垒猪圈，我还要放第一块石头！”
几个孩子围着刚回来的陈东兴和陈远林，你一句我一句，争着说下午在狍子沟里的发现。
陈东兴听了半天，才从一片乱糟糟的话里弄明白，狍子沟那面陡峭山壁下，竟藏着一道十几米长的天然岩棚。
孩子们只顾着兴奋，陈东兴想得却更多。
他进院以后，看向刚从屋里洗完脸出来的陈远坤，
“远坤，那岩棚顶上牢不牢靠？”
“可别是几块活动石悬在头顶上，看着结实，哪天说掉就掉。”
陈远坤拿毛巾擦着手，把下午查看过的情况说了一遍。
“主体岩层和后面的山体连在一起，暂时没看见贯通的大裂缝。”
“不过外沿有一层风化石，不算牢靠。里面靠右的石壁上还有渗水痕迹。”
“不能清出地方就往里赶猪。明天还得请个真正懂石头的人，从头到尾看一遍。”
陈东兴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
“有现成的石顶，确实能省不少工夫。可真从头顶掉下来一块大石头，猪砸死了还是小事，人在下面才要命。”
“该请明白人，就别省这点钱。”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家人心里都惦记着那片岩棚，便拿上手电，结伴又去了趟狍子沟。
陈远林借着手电光，弯腰钻过灌木，顺着岩棚从左看到右，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地方藏得可真严实。”
“咱们以前从沟外走过多少回，谁能想到这一片刺棵子后面，还藏着这么大块平地？”
王萌站在旁边笑道：
“要不是宝柱这小兔崽子躲浩南，谁没事往那片荆条里钻？”
陈宝柱听见又有人提起自己的功劳，小胸脯顿时挺了起来。
几个大人看见他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陈远林看着挡在岩棚外的灌木，觉得十分碍事，便对弟弟说道：
“远坤，要不明早咱们拿镰刀、斧头过来，先把这些灌木全砍了？”
“地方敞亮了，后面也好干活。”
陈远坤抬手拦住大哥，拿手电照向岩棚外沿，“先别乱砍。”
“你看那些树根，有些已经扎进岩缝里了。”
“外沿的风化石还没处理。现在把树根砍断，石头一松，很可能跟着往下掉。”
“明天让石匠看过以后，哪些先动、哪些后动，听他的。”
陈东兴磕了磕烟袋锅，
“那就明天先请石匠。”
“盖猪圈不差这一上午，别图快再惹出麻烦。”
靠山屯里有位姓韩的老石匠，干了大半辈子。
屯里不少人家的墙基、石灶和院墙，都是经他的手垒起来的。
手艺没得说，脾气却有些硬，最烦外行站在旁边指手画脚。
第二天一早，陈远坤带着两包烟和两斤槽子糕，亲自去了韩师傅家。
把岩棚的长度、顶高、风化石、渗水和准备垒野猪圈的打算，全都交代了一遍。
韩师傅坐在炕沿上，没有见了烟和点心便满口答应，
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陈远坤问道：
“你收拾那地方，是要盖住人的屋，还是砌牲口圈？”
“砌野猪圈。”
韩师傅听完，又重新打量了陈远坤几眼，
“野猪跟家猪可不一样。”
“脖子粗，嘴上有劲。墙脚下得浅了，石缝咬不住，半年就能给你拱松。”
“所以才请您老过去掌眼。”
陈远坤没有光拿人情说话，直接把工钱讲清楚。
“您按大工的工钱算一天，再带一个用得顺手的帮手，帮手也单独算钱。”
“中午、晚上两顿饭，我们家管。”
“普通砌筑按天算。要是需要打门柱石、墙角大石和长条石，另外算加工钱，绝不让您白出力。”
韩师傅听他把账说得明白，这才点头，
“行，先去看地方。”
“到底能不能修、该怎么修，看完再定。”
到了狍子沟，韩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锤，顺着岩棚外沿一段段敲过去。
听完回声，又仔细查看石缝走向、扎进岩缝里的树根，以及地上碎石的新旧断口。
走到右侧渗水的位置，他蹲下看了许久，又找来一根长杆，探了探岩棚深处那个低矮死角。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陈远坤看着韩师傅的一系列动作，就知道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足足检查了小半个时辰，韩师傅才直起腰，拍掉手上的石粉，说道：
“顶上的主岩层没大毛病，跟山体连得结实。”
“外沿这几层石皮，早些年冻裂了，得先拿钢钎清下来。”
“右边那条石缝，下大雨肯定会走水。不能拿洋灰全糊死，越堵越容易从别处顶出来。”
“得沿着墙根留一道水沟，单独把山壁渗水引出去。”
“至于最里面那截太矮，人进出不方便，也没法清圈，直接拿碎石垒死最合适。”
说完，韩师傅看了陈远坤一眼，
“你小子确实拿尺子量过，也动过脑子。”
“没看见块空地就急着往里赶猪，办事还算稳当。”
当天上午，一块墙石都没往上垒。
所有人的任务只有一个，先把整片岩棚安全清理出来。
韩师傅负责判断哪些石皮能动、从哪里下钎，哪些位置暂时不能碰。
他带来的年轻帮手，则拿着钢钎和大锤，小心清除外沿可能脱落的风化石。
陈远坤和陈远林兄弟俩负责锯断确认安全的树根，搬运落下来的石块。
徐明河也早早把工农12手扶拖拉机开了过来。
没急着去拉石头，而是在车后挂上粗绳，先把砍下来的大团灌木和枯枝拖出狍子沟。
秦美兰和王萌留在公共场院，把能烧火的干枝挑出来码好，同时准备中午的饭菜。
几个孩子被严令禁止靠近岩棚，只能待在外面的安全空地上，捡些细树枝和小碎石。
刚清理不久，陈远林嫌一根倒挂在岩棚外沿的粗树根碍事，提着侵刀便要过去砍。
韩师傅余光扫见，立刻喝止：
“远林，那根先别动！”
“上面的石皮还没清干净。”
“你现在把根砍断，那片石头没了牵扯，立马就得拍下来。底下站着谁，谁倒霉！”
陈远林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回来。
韩师傅拿过长杆，从侧面安全的位置捅了几下，又让帮手把粗绳套在树根上，所有人退开以后，才远远地慢慢拉动。
“哗啦！”
一块脸盆大小、原本看着像是和主岩体连在一起的风化石，突然从外沿脱落，重重砸在提前清空的地面上，当场碎成几块。
石渣迸得到处都是。
远处几个孩子齐齐缩了下脖子。
王萌趁机把陈宝柱和陈浩南叫到身边，指着那堆碎石说道：
“看见没有？”
“谁要是偷偷钻进去，这石头正好砸脑袋上！”
陈宝柱这回没敢再说自己胆子大，咽了口唾沫，又老老实实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