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34章 猪圈建成，准备迁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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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才嘴唇动了几下。
他知道陈远坤不是在说空话。
今天刘大能和两个干部都在，边界也量得清清楚楚。
再纠缠下去，他只能更加难堪，搞不好陈远坤真会动手。
陈东才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出去十几步，他还回头丢下一句：
“反正以后真弄脏了水，你别说没人提醒过你！”
陈远坤站在原地，扬声回道：
“真弄脏了水，不用你找，我自己担责任！”
“管好你们家那一摊子吧！”
周围几名村民没有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陈东才脚步一顿，脸上臊得发热，最终还是没敢回头，快步离开了。
等人走远，刘大能合起记录本，看向陈远坤。
“远坤，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重？”
“他到底是长辈。”
陈远坤弯腰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条石，语气平静的说道：
“刘叔，真提有用的意见，我认，也改。”
“可有些人不是来提意见，是披着替全屯人着想的皮，隔三差五来找茬。”
“这种事不一次说透，他以后还会接着来。”
“再说了，我们两家已经断了亲，谁在乎他是不是长辈！”
刘大能看了看他，没有再劝，只把重新测量的数字仔细记好。
这次重新量界以后，陈家侵占集体土地、污染水源的说法，很快在靠山屯里消停下来。
像苏晓丽这样嘴碎的人，偶尔仍会在井台边说些酸话，
“陈家连一窝猪仔都没养出来，就先买水泥、雇石匠，修十五米长的石头猪圈。”
“摊子铺得这么大，早晚得把钱全搭进去。”
这种话，陈远坤听见也懒得理。
说陈家会赔钱，只是个人看法。
可说他侵占集体土地、污染全屯水源，却是在给陈家的营生扣一顶足以停工的帽子。
不是一回事。
陈东才表面上不敢再拿水源和地界做文章，心里的念头却没有就此断掉。
他开始托十里八乡的亲戚，四处打听谁家有便宜处理的母猪和猪仔。
暂时不敢再去破坏陈家的猪圈，他便换了个主意。
趁陈家的岩棚猪舍还没有全部建好，自己也先把猪养起来。
他问得最多的，只有猪多少钱，能不能再便宜。
至于猪有没有病、以前下过几窝、仔猪能不能养活，很少细问。
猪圈怎么防风排水，粪污往哪里走，家里的粮食够不够长期喂养，他也没有仔细盘算。
在他看来，养猪无非是弄几头便宜猪回来，找个猪圈关上，每天倒些糠麸和剩饭。
陈远坤既然敢弄这么大一摊子，肯定是有把握挣钱！
他自然也能。
至于真正把猪养活、养壮、养出一窝又一窝仔猪，需要多少准备，他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
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转暖，林子里的残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时间来到四月二十七日。
狍子沟天然岩棚下的三间石头猪舍，终于全部完工。
这道横向长达十五米的天然岩棚，如今被厚重规整的石墙硬生生分成了三段。
岩棚最里面那片低矮、人钻不进去，也没法清理的死角，已经被韩师傅带着人用大小不一的碎石混合石灰砂浆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堵严丝合缝的实心斜墙。
墙脚贴近地面的地方，特意留出了几个不显眼的细孔。
岩壁深处渗出来的清水，顺着细孔流出，直接汇入墙外一条贴着石壁开凿的小沟，再顺着坡度排向下游，从头到尾都不与猪圈里排出的粪水混在一起。
三间猪舍的构造如出一辙。
下半截全是用大块山石咬合垒砌的厚重石墙，到了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上面才接上大腿粗细的去皮原木做围栏。
为了防备野猪那股蛮力，猪舍的门柱、门槛、墙脚，以及几处容易遭到野猪发狂顶撞的受力点，全都没有使用普通石灰砂浆，而是咬牙掺入了水泥，抹得平平整整，干透以后坚硬如铁。
圈门更是做得扎实。
几根粗木紧密拼在一起，上下左右都用李永田铁匠铺打出来的宽铁箍牢牢包住。
合页轴粗得像小儿手臂，门闩落下后，外面还要用大号铁链多绕一道，再挂上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猪舍外面，顺着地势各自围出了宽敞的活动圈。
活动圈之间，同样用半截石墙加双层粗木栏杆牢牢隔开。
最外围，陈远坤特意留出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检修通道。
通道地基垫高，上面铺满碎石，人走在上面，无论是喂食、铲粪，还是检查围栏有没有松动，都互不干扰。
最外侧的沉淀坑，前两天又被陈远林和李子健往下挖深了一大截。
坑边四周用石头垒起高埂，上方开好了截水沟，旁边还专门留出一块用石头垫平的硬地，方便以后挑粪桶，或是把板车推过来清掏。
最左侧的那间猪舍动工最早，如今石墙和水泥砂浆已经彻底养出了强度，干透后泛着一层坚硬的灰白色。
韩师傅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锤，沿着门柱、墙脚和几处承力点，“当当当”地依次敲了一遍。
听见声音沉闷，敲下去又有回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侧过身子，用肩膀死死抵住那扇粗木圈门，双腿发力，朝里猛撞了两下。
门扇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木头摩擦声。
“这一间能用了。”
韩师傅拍了拍门板上的铁箍，转头对陈家兄弟交代道：
“不过野猪跟家猪不一样，那玩意儿认死理。赶进去以后，头两天你们得多过来看看。它们要是盯准了一块地方，比如门角或者石头缝，天天拿嘴拱、拿牙撬，看见有松动的碴子，就得赶紧用砂浆补上，不能由着它们折腾。”
陈远坤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直接蹲下身，开启了工匠视角。
他的目光犹如一把精准的卡尺，顺着圈门下方的门槛一点点扫过。
门扇底部与加高后抹了水泥的门槛之间，缝隙被严格控制在不到一指宽。
这个距离，野猪的长嘴根本无法顺着地面插进去，更别提借力把门撬开。
墙脚几处原本因为山石形状不规整，稍显突出的尖锐石角，也已经被彻底磨平，断绝了野猪借力啃咬、拱撬的可能。
确认没有问题后，陈远坤才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浮灰，说道：
“下午迁猪，把家里备好的厚门板和粗木桩运过来，别一会打开旧木圈，野猪炸了群，弄得咱们满沟追。”
那只从鄂伦春聚居地捉回来的亚成年野猪，经过这段时间的圈养，不仅没有被磨去野性，反而因为天天吃得饱、力气足，脾气比刚抓回来时更冲了。
下午，几个人刚在临时木圈外面搬动门板，那头猪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停止进食，在狭窄的圈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粗糙脊背上的灰黑色硬毛根根竖起，不时将沾着泥水的长嘴探进横木缝隙，冲着外面的人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哼噜声。
他知道陈远坤不是在说空话。
今天刘大能和两个干部都在，边界也量得清清楚楚。
再纠缠下去，他只能更加难堪，搞不好陈远坤真会动手。
陈东才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出去十几步，他还回头丢下一句：
“反正以后真弄脏了水，你别说没人提醒过你！”
陈远坤站在原地，扬声回道：
“真弄脏了水，不用你找，我自己担责任！”
“管好你们家那一摊子吧！”
周围几名村民没有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陈东才脚步一顿，脸上臊得发热，最终还是没敢回头，快步离开了。
等人走远，刘大能合起记录本，看向陈远坤。
“远坤，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重？”
“他到底是长辈。”
陈远坤弯腰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条石，语气平静的说道：
“刘叔，真提有用的意见，我认，也改。”
“可有些人不是来提意见，是披着替全屯人着想的皮，隔三差五来找茬。”
“这种事不一次说透，他以后还会接着来。”
“再说了，我们两家已经断了亲，谁在乎他是不是长辈！”
刘大能看了看他，没有再劝，只把重新测量的数字仔细记好。
这次重新量界以后，陈家侵占集体土地、污染水源的说法，很快在靠山屯里消停下来。
像苏晓丽这样嘴碎的人，偶尔仍会在井台边说些酸话，
“陈家连一窝猪仔都没养出来，就先买水泥、雇石匠，修十五米长的石头猪圈。”
“摊子铺得这么大，早晚得把钱全搭进去。”
这种话，陈远坤听见也懒得理。
说陈家会赔钱，只是个人看法。
可说他侵占集体土地、污染全屯水源，却是在给陈家的营生扣一顶足以停工的帽子。
不是一回事。
陈东才表面上不敢再拿水源和地界做文章，心里的念头却没有就此断掉。
他开始托十里八乡的亲戚，四处打听谁家有便宜处理的母猪和猪仔。
暂时不敢再去破坏陈家的猪圈，他便换了个主意。
趁陈家的岩棚猪舍还没有全部建好，自己也先把猪养起来。
他问得最多的，只有猪多少钱，能不能再便宜。
至于猪有没有病、以前下过几窝、仔猪能不能养活，很少细问。
猪圈怎么防风排水，粪污往哪里走，家里的粮食够不够长期喂养，他也没有仔细盘算。
在他看来，养猪无非是弄几头便宜猪回来，找个猪圈关上，每天倒些糠麸和剩饭。
陈远坤既然敢弄这么大一摊子，肯定是有把握挣钱！
他自然也能。
至于真正把猪养活、养壮、养出一窝又一窝仔猪，需要多少准备，他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
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转暖，林子里的残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时间来到四月二十七日。
狍子沟天然岩棚下的三间石头猪舍，终于全部完工。
这道横向长达十五米的天然岩棚，如今被厚重规整的石墙硬生生分成了三段。
岩棚最里面那片低矮、人钻不进去，也没法清理的死角，已经被韩师傅带着人用大小不一的碎石混合石灰砂浆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堵严丝合缝的实心斜墙。
墙脚贴近地面的地方，特意留出了几个不显眼的细孔。
岩壁深处渗出来的清水，顺着细孔流出，直接汇入墙外一条贴着石壁开凿的小沟，再顺着坡度排向下游，从头到尾都不与猪圈里排出的粪水混在一起。
三间猪舍的构造如出一辙。
下半截全是用大块山石咬合垒砌的厚重石墙，到了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上面才接上大腿粗细的去皮原木做围栏。
为了防备野猪那股蛮力，猪舍的门柱、门槛、墙脚，以及几处容易遭到野猪发狂顶撞的受力点，全都没有使用普通石灰砂浆，而是咬牙掺入了水泥，抹得平平整整，干透以后坚硬如铁。
圈门更是做得扎实。
几根粗木紧密拼在一起，上下左右都用李永田铁匠铺打出来的宽铁箍牢牢包住。
合页轴粗得像小儿手臂，门闩落下后，外面还要用大号铁链多绕一道，再挂上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猪舍外面，顺着地势各自围出了宽敞的活动圈。
活动圈之间，同样用半截石墙加双层粗木栏杆牢牢隔开。
最外围，陈远坤特意留出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检修通道。
通道地基垫高，上面铺满碎石，人走在上面，无论是喂食、铲粪，还是检查围栏有没有松动，都互不干扰。
最外侧的沉淀坑，前两天又被陈远林和李子健往下挖深了一大截。
坑边四周用石头垒起高埂，上方开好了截水沟，旁边还专门留出一块用石头垫平的硬地，方便以后挑粪桶，或是把板车推过来清掏。
最左侧的那间猪舍动工最早，如今石墙和水泥砂浆已经彻底养出了强度，干透后泛着一层坚硬的灰白色。
韩师傅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锤，沿着门柱、墙脚和几处承力点，“当当当”地依次敲了一遍。
听见声音沉闷，敲下去又有回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侧过身子，用肩膀死死抵住那扇粗木圈门，双腿发力，朝里猛撞了两下。
门扇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木头摩擦声。
“这一间能用了。”
韩师傅拍了拍门板上的铁箍，转头对陈家兄弟交代道：
“不过野猪跟家猪不一样，那玩意儿认死理。赶进去以后，头两天你们得多过来看看。它们要是盯准了一块地方，比如门角或者石头缝，天天拿嘴拱、拿牙撬，看见有松动的碴子，就得赶紧用砂浆补上，不能由着它们折腾。”
陈远坤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直接蹲下身，开启了工匠视角。
他的目光犹如一把精准的卡尺，顺着圈门下方的门槛一点点扫过。
门扇底部与加高后抹了水泥的门槛之间，缝隙被严格控制在不到一指宽。
这个距离，野猪的长嘴根本无法顺着地面插进去，更别提借力把门撬开。
墙脚几处原本因为山石形状不规整，稍显突出的尖锐石角，也已经被彻底磨平，断绝了野猪借力啃咬、拱撬的可能。
确认没有问题后，陈远坤才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浮灰，说道：
“下午迁猪，把家里备好的厚门板和粗木桩运过来，别一会打开旧木圈，野猪炸了群，弄得咱们满沟追。”
那只从鄂伦春聚居地捉回来的亚成年野猪，经过这段时间的圈养，不仅没有被磨去野性，反而因为天天吃得饱、力气足，脾气比刚抓回来时更冲了。
下午，几个人刚在临时木圈外面搬动门板，那头猪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停止进食，在狭窄的圈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粗糙脊背上的灰黑色硬毛根根竖起，不时将沾着泥水的长嘴探进横木缝隙，冲着外面的人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