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52章 开着铁牛回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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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也没有矫情，笑着说道：
“那我就谢谢岳场长了。以后林场再有啃不动的硬骨头，只管让人来叫我。”
岳峰哈哈一笑。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远坤又跟徐爱国说了一声，打算在家里歇两天，再回来改装座椅。
徐爱国满口答应。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远坤前往一工段，将刚下工的父亲和大哥叫到检修所。
两人满身木屑地走进后院。
当他们看见那台停在夕阳余晖下、喷着崭新军绿色油漆的铁牛时，同时震惊地停住了脚步。
陈东兴瞪大眼睛，盯着铁牛看了半天，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远坤，这……这就是你之前花两百块钱买回来的那副破底盘？”
陈远林老实木讷，没有立刻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在完整的发动机机罩、宽大的前轮和封闭式驾驶室之间不断移动，眼里的震撼怎么也藏不住。
陈远坤走到父亲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爸，就是那台。”
“已经修好了。”
陈东兴慢慢走到铁牛旁边，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军绿色的金属机罩，又顺着机罩，摸向驾驶室那几根结实的钢管骨架。
此时，发动机仍在平稳地怠速运转。
那股有力而规律的振动，顺着车架清楚地传到他的掌心。
陈东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几下，连声音都有些发紧。
“真……真能自己开回去？”
“能。”
陈远坤一把拉开驾驶室的侧门。
“这几天我和徐班长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今天下午，岳场长和林场里的老司机也全都亲自开过。”
“咱们今天，就开着它回家！”
陈远林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可咱们都上车，这车又没挂车斗，我和爸坐哪儿？”
陈远坤抬手指了指驾驶座后方。
“我早就想好了。”
“你们看，我特意把驾驶室后半截向外加宽了一些。你们两个就坐在后面那张横向窄座上，两边都焊了扶手，平路上坐着很稳当。”
陈东兴和陈远林连连点头，依次小心爬进驾驶室。
两人并肩坐在后方那张带帆布垫的窄座上。
空间虽然算不上宽敞，却都能坐得稳稳当当。
陈远坤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好座椅的前后位置和靠背角度。
踩下离合器，挂入起步挡位。
此时，徐爱国、老周、孙强、两名学徒，以及几名林场驾驶员，都自发地站在检修所院门附近看着他们。
岳峰和冯纪中也没有立刻离开，微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唯独于盛鑫远远站在人群最后面。
盯着那台已经属于陈家的铁牛，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压制不住。
陈远坤根本没有正眼看他。
铁牛55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平稳地向前驶去。
陈东兴坐在儿子身后，看着道路两旁那些熟悉的木场、工棚，以及刚刚亮起灯光的职工宿舍，眼眶微微发热。
他记得清清楚楚。
大半年前，陈远坤从这条路上离开红旗林场时，背在身上的，是替于盛鑫违章事故顶罪留下的劳改犯名声。
那是陈家最屈辱、最抬不起头的一段日子。
而如今，陈远坤靠着自己一身让人惊叹的真本事，不仅洗清了身上的污名，还带着父亲和大哥，开着一台由他亲手从废铁堆里一点点重建出来的钢铁机器，堂堂正正地驶出了红旗林场！
发动机的轰鸣声，迎着林区的晚风一路向前。
陈远坤双手稳稳握住那个带着细小裂纹的旧方向盘，感受着座椅下方传来的规律振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台铁牛，从今天开始，真正属于陈家了！
等铁牛沿着土路走过大半路程，两侧的松林越来越浓密，天色也迅速暗了下来。
陈远坤熟练地在仪表盘下方摸索了一下，拉开一个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车头前方的两盏大灯同时亮起，刺破了林间的黑暗。
然而，两道光束照在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却明显不太一样。
左边那盏车灯的光圈散得更开，照射面积更宽，光线也稍微偏黄。
右边那盏灯的光柱则更加集中，像一把利剑似的直刺前方，照射距离明显比左边更远。
两道截然不同的灯光，随着铁牛行驶，在林间道路和两侧树干上不断晃动。
坐在驾驶座后方窄座上的陈远林，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探着身子问道：
“远坤，你这两个车灯是咋回事？”
“一个照得宽，一个照得远，连光线颜色都不一样。”
陈远坤笑着回答道：
“大哥，这本来就不是一辆车上的。”
“左边那个黄光、照得宽的，是我从老孟的废品仓库里，一辆报废的解放卡车上拆下来的。右边那个照得远的，好像是辆旧吉普车上的拆车件。”
“灯碗大小和玻璃花纹全都不一样，我就是重新洗干净，换了灯泡，再接上线装上去了。”
陈远坤看着前方被两道光束照亮的土路，补充道：
“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能亮就不错了。等以后碰上合适的原装件，再给它换成顺眼的一对。”
陈远林听完，想起这台铁牛的来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整辆车除了最核心的那副底盘骨架，发动机、前桥、方向盘、水箱、车灯、电动雨刮器，甚至连他们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套减震座椅，几乎全都是陈远坤从不同的报废车辆上一点点淘换回来，再亲手组装、修配起来的。
眼前这两盏看起来有些滑稽、亮度和光型都不一样的车灯，反倒更能证明这台沉稳有力的钢铁野兽，与众不同的来历。
陈东兴一直坐在后面的窄座上，透过明亮的前挡风玻璃，看着不断向后退去的林区道路，始终没有说太多的话。
可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笑意从离开红旗林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消失过。
过去，他每天起早贪黑，坐着四面漏风的森铁小火车，往返于红旗林场和靠山屯之间。
他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坐在儿子亲手修起来的大拖拉机驾驶室里，舒舒服服地回家。
父子三人一路说着话，铁牛终于驶出颠簸的林区道路，进入通往靠山屯的大路。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靠山屯原本十分安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吃过晚饭。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出煤油灯或者昏黄电灯的光亮。
铁牛55刚驶入屯口，低沉有力的“突突”轰鸣声，便顺着寂静的村路，传出去老远。
“突突突突……”
几个吃完饭正在外面闲聊的村民，听见这不同寻常的动静，纷纷停下话头，朝屯口方向望去。
很快，一台亮着两盏大灯、外形庞大的军绿色铁牛，便排开黑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哟！哪来的大拖拉机？”
“这么晚了，是不是林场的车进咱们屯了？”
“不能啊，林场的铁牛这个时候来咱们靠山屯干啥？”
随着铁牛沉稳的轰鸣声不断向前，越来越多听见动静的村民从家里走了出来。
有人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饭碗，有人身上只披着一件旧棉袄，有人提着煤油灯，还有不少人拿着手电筒，纷纷聚到土路两侧，伸长脖子看稀奇。
“那我就谢谢岳场长了。以后林场再有啃不动的硬骨头，只管让人来叫我。”
岳峰哈哈一笑。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远坤又跟徐爱国说了一声，打算在家里歇两天，再回来改装座椅。
徐爱国满口答应。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远坤前往一工段，将刚下工的父亲和大哥叫到检修所。
两人满身木屑地走进后院。
当他们看见那台停在夕阳余晖下、喷着崭新军绿色油漆的铁牛时，同时震惊地停住了脚步。
陈东兴瞪大眼睛，盯着铁牛看了半天，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远坤，这……这就是你之前花两百块钱买回来的那副破底盘？”
陈远林老实木讷，没有立刻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在完整的发动机机罩、宽大的前轮和封闭式驾驶室之间不断移动，眼里的震撼怎么也藏不住。
陈远坤走到父亲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爸，就是那台。”
“已经修好了。”
陈东兴慢慢走到铁牛旁边，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军绿色的金属机罩，又顺着机罩，摸向驾驶室那几根结实的钢管骨架。
此时，发动机仍在平稳地怠速运转。
那股有力而规律的振动，顺着车架清楚地传到他的掌心。
陈东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几下，连声音都有些发紧。
“真……真能自己开回去？”
“能。”
陈远坤一把拉开驾驶室的侧门。
“这几天我和徐班长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今天下午，岳场长和林场里的老司机也全都亲自开过。”
“咱们今天，就开着它回家！”
陈远林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可咱们都上车，这车又没挂车斗，我和爸坐哪儿？”
陈远坤抬手指了指驾驶座后方。
“我早就想好了。”
“你们看，我特意把驾驶室后半截向外加宽了一些。你们两个就坐在后面那张横向窄座上，两边都焊了扶手，平路上坐着很稳当。”
陈东兴和陈远林连连点头，依次小心爬进驾驶室。
两人并肩坐在后方那张带帆布垫的窄座上。
空间虽然算不上宽敞，却都能坐得稳稳当当。
陈远坤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好座椅的前后位置和靠背角度。
踩下离合器，挂入起步挡位。
此时，徐爱国、老周、孙强、两名学徒，以及几名林场驾驶员，都自发地站在检修所院门附近看着他们。
岳峰和冯纪中也没有立刻离开，微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唯独于盛鑫远远站在人群最后面。
盯着那台已经属于陈家的铁牛，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压制不住。
陈远坤根本没有正眼看他。
铁牛55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平稳地向前驶去。
陈东兴坐在儿子身后，看着道路两旁那些熟悉的木场、工棚，以及刚刚亮起灯光的职工宿舍，眼眶微微发热。
他记得清清楚楚。
大半年前，陈远坤从这条路上离开红旗林场时，背在身上的，是替于盛鑫违章事故顶罪留下的劳改犯名声。
那是陈家最屈辱、最抬不起头的一段日子。
而如今，陈远坤靠着自己一身让人惊叹的真本事，不仅洗清了身上的污名，还带着父亲和大哥，开着一台由他亲手从废铁堆里一点点重建出来的钢铁机器，堂堂正正地驶出了红旗林场！
发动机的轰鸣声，迎着林区的晚风一路向前。
陈远坤双手稳稳握住那个带着细小裂纹的旧方向盘，感受着座椅下方传来的规律振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台铁牛，从今天开始，真正属于陈家了！
等铁牛沿着土路走过大半路程，两侧的松林越来越浓密，天色也迅速暗了下来。
陈远坤熟练地在仪表盘下方摸索了一下，拉开一个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车头前方的两盏大灯同时亮起，刺破了林间的黑暗。
然而，两道光束照在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却明显不太一样。
左边那盏车灯的光圈散得更开，照射面积更宽，光线也稍微偏黄。
右边那盏灯的光柱则更加集中，像一把利剑似的直刺前方，照射距离明显比左边更远。
两道截然不同的灯光，随着铁牛行驶，在林间道路和两侧树干上不断晃动。
坐在驾驶座后方窄座上的陈远林，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探着身子问道：
“远坤，你这两个车灯是咋回事？”
“一个照得宽，一个照得远，连光线颜色都不一样。”
陈远坤笑着回答道：
“大哥，这本来就不是一辆车上的。”
“左边那个黄光、照得宽的，是我从老孟的废品仓库里，一辆报废的解放卡车上拆下来的。右边那个照得远的，好像是辆旧吉普车上的拆车件。”
“灯碗大小和玻璃花纹全都不一样，我就是重新洗干净，换了灯泡，再接上线装上去了。”
陈远坤看着前方被两道光束照亮的土路，补充道：
“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能亮就不错了。等以后碰上合适的原装件，再给它换成顺眼的一对。”
陈远林听完，想起这台铁牛的来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整辆车除了最核心的那副底盘骨架，发动机、前桥、方向盘、水箱、车灯、电动雨刮器，甚至连他们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套减震座椅，几乎全都是陈远坤从不同的报废车辆上一点点淘换回来，再亲手组装、修配起来的。
眼前这两盏看起来有些滑稽、亮度和光型都不一样的车灯，反倒更能证明这台沉稳有力的钢铁野兽，与众不同的来历。
陈东兴一直坐在后面的窄座上，透过明亮的前挡风玻璃，看着不断向后退去的林区道路，始终没有说太多的话。
可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笑意从离开红旗林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消失过。
过去，他每天起早贪黑，坐着四面漏风的森铁小火车，往返于红旗林场和靠山屯之间。
他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坐在儿子亲手修起来的大拖拉机驾驶室里，舒舒服服地回家。
父子三人一路说着话，铁牛终于驶出颠簸的林区道路，进入通往靠山屯的大路。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靠山屯原本十分安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吃过晚饭。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出煤油灯或者昏黄电灯的光亮。
铁牛55刚驶入屯口，低沉有力的“突突”轰鸣声，便顺着寂静的村路，传出去老远。
“突突突突……”
几个吃完饭正在外面闲聊的村民，听见这不同寻常的动静，纷纷停下话头，朝屯口方向望去。
很快，一台亮着两盏大灯、外形庞大的军绿色铁牛，便排开黑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哟！哪来的大拖拉机？”
“这么晚了，是不是林场的车进咱们屯了？”
“不能啊，林场的铁牛这个时候来咱们靠山屯干啥？”
随着铁牛沉稳的轰鸣声不断向前，越来越多听见动静的村民从家里走了出来。
有人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饭碗，有人身上只披着一件旧棉袄，有人提着煤油灯，还有不少人拿着手电筒，纷纷聚到土路两侧，伸长脖子看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