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55章 开心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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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才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歪着脖子辩解：
“我就是一时手快，真没多想。那手电筒隔着这么远，能照出个什么名堂……”
“行了，少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
王增发直接瞪起眼睛，粗暴地打断，
“别跟我说你只是想看看是谁。你长着眼睛是出气的？这么大个驾驶室，往车身上照，看不清人？非得把光柱子往人家眼珠子上戳？”
周围村民的嘘声顿时更大了。
几道手电筒光愣是把陈东才那张老脸照得一阵青、一阵白。
陈东才和陈强本就心虚，如今又见李三水和王增发两个大队干部都拉着脸，明显不站在他们这一边，自知再掰扯下去也只能自讨没趣，索性咬着牙，准备借坡下驴。
陈强黑着脸，闷不吭声地弯下腰，将还坐在泥地里的陈刚扶了起来。
陈刚抹了一把手上的稀泥，又疼又臊。
走出去两步，还是心有不甘，转过头指着陈远坤放狠话：
“陈远坤，你个瘪犊子等着！今天踹我这一脚，这事没完！”
陈远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拉了拉身上的工装，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这种平日里只会梗着脖子放狠话，真到了硬碰硬的时候连一下都扛不住的软蛋，他上辈子见得多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三水见两家人没有再继续冲突，这才转过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台大家伙身上。
他倒背着手走到车头旁，听着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又看着泛着冷光的军绿色面漆，眼里满是艳羡，
“远坤，这真是你之前从红旗林场买的那副铁牛底盘？”
“这……这真是你自己一手组装起来的？”
陈远坤用搭在肩膀上的破布擦了擦手，回答道：
“李支书，也是赶巧了。林场前阵子正好有一台同型号的铁牛出了事故报废，那台车的后桥壳碎了，连带着后半截车架都扭曲变形，基本没了整车修复的价值。不过车头部分的发动机、前桥和转向系统，大体都保留了下来。”
“我看着合适，就按废品价把大部分能用的部件都买了下来，又从废品仓库其他报废车上凑了些仪表和零配件，跟着检修所的徐班长、周叔他们，在所里关起门来捯饬了二十多天，这才勉强把它攒起来。”
王增发弯着腰，围着前轮转了一圈，又趴在车窗玻璃上往驾驶室里瞅了瞅，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赶巧也得有这个本事！”
“换成别人，就算把两台破铁牛的零部件一五一十摆在面前，也未必能拼出一台能打着火、能自己跑的！”
李三水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再看向陈远坤时，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器重，
“增发这话没说错。咱们靠山屯，总算也有一台真正的大家伙了！”
“往后屯里真要碰上什么急事、重活，少不了还得找你帮忙。”
陈远坤当即痛快地表了态：
“支书，您放心。只要这车空着，屯里的正事，我肯定不躲。”
“您直接让人去沟里喊我一声就行，绝对没二话！”
李三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成！有你这句话，我李三水就没看错人！”
“不过，这大铁家伙太金贵了。你自己晚上也得看紧点，别刚开回来，就让屯里哪个手欠的兔崽子暗地里给你抠坏了。”
陈远坤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家院门的方向，
“有人真要存了坏心思，敢过来动手动脚，我家金盾也不是吃素的。”
围观的村民听见这话，想起陈家那条油亮高大的满卢犬，顿时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事情说清楚后，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大哥陈远林重新登上驾驶室。
“突突突！”
陈远坤踩下离合，开着铁牛缓慢地朝陈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这庞然大物在前面慢吞吞地走，后面很快便呼啦啦跟上了一大群半大孩子。
这帮泥猴子平时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跟在车屁股后面跑，有的蹦着高大喊大叫，还有几个胆子包了天的，猫着腰就想往那几乎有一人高的大后轮旁边凑，想近距离看看这轮胎到底有多高。
陈远坤隔着推拉窗，始终警惕地观察着侧后方。
眼看几个孩子越凑越近，他立刻按响两声喇叭，又探出头大声斥责道：
“都离大轮子远点！别往车底下钻！”
铁牛还没开到陈家门口，老宅西厢房里，早就听见动静的陈浩南、陈宝柱和陈芸芸三个孩子，便像三只小喜鹊似的，一窝蜂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大嫂王萌和母亲秦美兰也紧跟着走出大门，站在门槛外面。
等看清那台通体军绿、大灯亮得晃眼的铁牛缓缓驶来，最终在自家门前踩下刹车时，两个女人全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这二十多天里，她们天天听陈东兴回家念叨，说远坤在林场修车。
可从嘴里听说，和亲眼看见这么一台威风凛凛的大家伙真正停在自家门口，完全是两码事！
陈远坤踩下离合，将挡杆拨回空挡，拉紧手刹，随后一把拉下熄火拉线。
“哐哐……噗嗤。”
低沉震耳的柴油机轰鸣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驾驶室门刚一打开，陈浩南看见爸爸踩着踏板下来，立刻迈开小腿，像颗小炮弹似的，一头扑了过去。
“爸爸！爸爸！”
陈远坤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
陈浩南一只手搂着陈远坤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铁牛，眼里满是惊喜和期待，
“爸爸，这是咱们家的车吗？”
陈远坤拿自己的脸在儿子的脸蛋上蹭了蹭，笑着点头，
“对，这就是咱们家的车。”
“以后拉大石头、运小猪，全靠它了！”
陈浩南顿时高兴得直蹦跶，
“哦！哦！我们家有大拖拉机啦！”
“我们家有车啦！”
孩子的声音又脆又亮，顺着晚风传出去，让周围那些只能站在路边看着的屯里孩子，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陈宝柱这个皮猴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绕着高大的轮胎转了一整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驾驶室那块明亮的玻璃。
“三叔！三叔！我……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就看一眼！”
陈远坤大笑一声，“能。”
又朝旁边招了招手，
“芸芸，你也过来。”
说着，先把陈浩南送进驾驶室，接着把抓耳挠腮的陈宝柱和有些局促的陈芸芸一个接一个抱上了踏板。
三个孩子进了特意加宽、外扩过的驾驶室，竟然也不觉得拥挤，甚至还能在里面转个身。
“我就是一时手快，真没多想。那手电筒隔着这么远，能照出个什么名堂……”
“行了，少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
王增发直接瞪起眼睛，粗暴地打断，
“别跟我说你只是想看看是谁。你长着眼睛是出气的？这么大个驾驶室，往车身上照，看不清人？非得把光柱子往人家眼珠子上戳？”
周围村民的嘘声顿时更大了。
几道手电筒光愣是把陈东才那张老脸照得一阵青、一阵白。
陈东才和陈强本就心虚，如今又见李三水和王增发两个大队干部都拉着脸，明显不站在他们这一边，自知再掰扯下去也只能自讨没趣，索性咬着牙，准备借坡下驴。
陈强黑着脸，闷不吭声地弯下腰，将还坐在泥地里的陈刚扶了起来。
陈刚抹了一把手上的稀泥，又疼又臊。
走出去两步，还是心有不甘，转过头指着陈远坤放狠话：
“陈远坤，你个瘪犊子等着！今天踹我这一脚，这事没完！”
陈远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拉了拉身上的工装，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这种平日里只会梗着脖子放狠话，真到了硬碰硬的时候连一下都扛不住的软蛋，他上辈子见得多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三水见两家人没有再继续冲突，这才转过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台大家伙身上。
他倒背着手走到车头旁，听着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又看着泛着冷光的军绿色面漆，眼里满是艳羡，
“远坤，这真是你之前从红旗林场买的那副铁牛底盘？”
“这……这真是你自己一手组装起来的？”
陈远坤用搭在肩膀上的破布擦了擦手，回答道：
“李支书，也是赶巧了。林场前阵子正好有一台同型号的铁牛出了事故报废，那台车的后桥壳碎了，连带着后半截车架都扭曲变形，基本没了整车修复的价值。不过车头部分的发动机、前桥和转向系统，大体都保留了下来。”
“我看着合适，就按废品价把大部分能用的部件都买了下来，又从废品仓库其他报废车上凑了些仪表和零配件，跟着检修所的徐班长、周叔他们，在所里关起门来捯饬了二十多天，这才勉强把它攒起来。”
王增发弯着腰，围着前轮转了一圈，又趴在车窗玻璃上往驾驶室里瞅了瞅，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赶巧也得有这个本事！”
“换成别人，就算把两台破铁牛的零部件一五一十摆在面前，也未必能拼出一台能打着火、能自己跑的！”
李三水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再看向陈远坤时，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器重，
“增发这话没说错。咱们靠山屯，总算也有一台真正的大家伙了！”
“往后屯里真要碰上什么急事、重活，少不了还得找你帮忙。”
陈远坤当即痛快地表了态：
“支书，您放心。只要这车空着，屯里的正事，我肯定不躲。”
“您直接让人去沟里喊我一声就行，绝对没二话！”
李三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成！有你这句话，我李三水就没看错人！”
“不过，这大铁家伙太金贵了。你自己晚上也得看紧点，别刚开回来，就让屯里哪个手欠的兔崽子暗地里给你抠坏了。”
陈远坤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家院门的方向，
“有人真要存了坏心思，敢过来动手动脚，我家金盾也不是吃素的。”
围观的村民听见这话，想起陈家那条油亮高大的满卢犬，顿时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事情说清楚后，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大哥陈远林重新登上驾驶室。
“突突突！”
陈远坤踩下离合，开着铁牛缓慢地朝陈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这庞然大物在前面慢吞吞地走，后面很快便呼啦啦跟上了一大群半大孩子。
这帮泥猴子平时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跟在车屁股后面跑，有的蹦着高大喊大叫，还有几个胆子包了天的，猫着腰就想往那几乎有一人高的大后轮旁边凑，想近距离看看这轮胎到底有多高。
陈远坤隔着推拉窗，始终警惕地观察着侧后方。
眼看几个孩子越凑越近，他立刻按响两声喇叭，又探出头大声斥责道：
“都离大轮子远点！别往车底下钻！”
铁牛还没开到陈家门口，老宅西厢房里，早就听见动静的陈浩南、陈宝柱和陈芸芸三个孩子，便像三只小喜鹊似的，一窝蜂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大嫂王萌和母亲秦美兰也紧跟着走出大门，站在门槛外面。
等看清那台通体军绿、大灯亮得晃眼的铁牛缓缓驶来，最终在自家门前踩下刹车时，两个女人全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这二十多天里，她们天天听陈东兴回家念叨，说远坤在林场修车。
可从嘴里听说，和亲眼看见这么一台威风凛凛的大家伙真正停在自家门口，完全是两码事！
陈远坤踩下离合，将挡杆拨回空挡，拉紧手刹，随后一把拉下熄火拉线。
“哐哐……噗嗤。”
低沉震耳的柴油机轰鸣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驾驶室门刚一打开，陈浩南看见爸爸踩着踏板下来，立刻迈开小腿，像颗小炮弹似的，一头扑了过去。
“爸爸！爸爸！”
陈远坤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
陈浩南一只手搂着陈远坤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铁牛，眼里满是惊喜和期待，
“爸爸，这是咱们家的车吗？”
陈远坤拿自己的脸在儿子的脸蛋上蹭了蹭，笑着点头，
“对，这就是咱们家的车。”
“以后拉大石头、运小猪，全靠它了！”
陈浩南顿时高兴得直蹦跶，
“哦！哦！我们家有大拖拉机啦！”
“我们家有车啦！”
孩子的声音又脆又亮，顺着晚风传出去，让周围那些只能站在路边看着的屯里孩子，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陈宝柱这个皮猴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绕着高大的轮胎转了一整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驾驶室那块明亮的玻璃。
“三叔！三叔！我……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就看一眼！”
陈远坤大笑一声，“能。”
又朝旁边招了招手，
“芸芸，你也过来。”
说着，先把陈浩南送进驾驶室，接着把抓耳挠腮的陈宝柱和有些局促的陈芸芸一个接一个抱上了踏板。
三个孩子进了特意加宽、外扩过的驾驶室，竟然也不觉得拥挤，甚至还能在里面转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