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58章 傲娇的王萌、拆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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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此时正蹲在院里的水盆边洗手。
听见外面这些异想天开的议论，忍不住站起身，擦着手笑了。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可别光看它现在能跑能响，就觉得这事容易。”
“我当初买那副底盘，确实只花了二百。”
“可你们知道吗？后来光是为了配齐第一批最基础的发动机、前桥、转向器和其他废旧件，我又砸进去整整七百块现钱！”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远坤没停，继续说道：
“这还没完。”
“后面那些小件，什么轴承、油封、皮带、车窗玻璃、各路电线、防锈油漆，还有大大小小的铁料，加起来又是二百三十多块钱。”
“前前后后，一千多块钱就这么扔进去了。”
“而且，我还在红旗林场检修所里，跟着那些懂行的老机修师傅，没日没夜泡了二十多天。光手上洗不掉的油泥，都不知道搓掉了多少层皮。”
刚才还跃跃欲试、觉得这事简单的几个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安静下来。
有个汉子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一千多？我的老天爷……”
“远坤，你买一台全是旧零件拼起来的车，还得花这么多钱？这……这能划算吗？”
陈远坤目光扫过众人，认真说道：
“各位，你们现在看见的，是它修好以后威风凛凛、能下地干活的样子。”
“可你们不知道，我刚把那台旧发动机买下来的时候，它到底还能不能活，里面的轴瓦烧没烧；那副前桥到底还能不能用，方向盘能不能转得动，当时连检修所里的老机修师傅都不敢给我打包票。”
“这种旧机器，买回来以后要是拆开一看，里面某个关键位置彻底坏死了，又找不到能匹配的零件，那前面花出去的大几百块钱，真有可能全变成一堆烂在院子里的死废铁。”
他顿了一下，最后说道：
“你们要是手里真有闲钱，想去林场买这种报废车，我不拦着。”
“不过去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
“会不会拆发动机？会不会看曲轴的磨损？会不会修满是齿轮的变速箱？会不会校正弯曲的前桥和转向拉杆？”
周围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有人摸着后脑勺干笑起来。
“算了算了。”
“就我这脑子，修个自行车链条都费劲，还拆发动机呢？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赶我的大马车吧！”
旁边的人一听，顿时跟着起哄，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大家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不切实际的念头，算是彻底被陈远坤这番实在话打消了。
秦美兰和王萌正站在院门口，招呼那些进院串门的娘们。
虽然王萌嘴上一直冲着那些想往车上凑的孩子喊：
“都别围着了，别围着了！”
“车就停在这，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可她那张精明的脸上，那股扬眉吐气的笑意，简直比过年吃了肥猪肉还要明显，怎么都压不住。
尤其是有个不知轻重的半大小子，伸出黑乎乎、沾满泥的手，就想去摸那光亮的车灯。
王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大喊：
“哎哎哎！那谁家的小子？把手给我缩回去，别乱摸！”
“这可是你远坤叔昨天才费劲擦干净的！你看看你手上，全是灰和泥，要是把灯玻璃摸得一道一道的，谁给擦？”
旁边一个平时跟王萌关系还算不错的媳妇，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哎哟，王萌，瞧把你紧张的。”
“不过说实在的，你家现在可真是起来了，在咱们靠山屯那是独一份。”
“以前你们家在沟里养几头野猪，就够让人眼红得睡不着觉了。现在可好，连大铁牛都有了。往后那钱，还不得跟流水似的往你们家淌啊？”
王萌听见这话，心里美得直冒泡，嘴上却立刻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哎呀，有啥可显摆的？”
“这东西看着威风，可又不当吃不当喝。前前后后，光修车就花了一千多块大钱呢，差点把我们家底掏空了！”
可她那语气里遮都遮不住的得意劲，别说是周围的大人，恐怕连旁边趴着的几条狗都能听出来。
秦美兰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对她们笑脸相迎、满嘴好话的村民，心里同样百感交集。
她记得很清楚。
几个月前，陈远坤刚放出来那会，别人来陈家，很多时候带着的都是看热闹、说闲话，甚至防备和嫌弃的眼神。
如今再来，看的却是大铁牛。
嘴里问的、夸的，也全是陈远坤的本事。
这日子一高一低，受人轻视和受人尊重的滋味，自然完全不一样。
今天，陈远坤没有再跟着父亲和大哥，一起去红旗林场上工。
这二十多天，为了修复这台铁牛，他几乎天天泡在检修所里。
不是拆零件，就是画图、组装、试车，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如今铁牛终于平安开回了家，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家好好歇上两天。
更重要的是，他也得趁这两天，把家里、蛤蟆沟和狍子沟已经铺开的这一大摊子事情，重新在脑子里仔细梳理一遍。
至于林场那边，岳峰场长已经交代得很清楚。
普通的技术任务会提前通知，只有真正十万火急的抢修任务，才会临时叫他过去。
真要是检修所突然碰上什么棘手的机械故障，陈东兴和陈远林当天收工回来，也能把消息捎回来。
而且，如今靠山屯已经顺利通了电，大队部也装上了一部摇把子电话。
红旗林场真要有火烧眉毛的急事，一个电话打到大队部，李三水再让人跑一趟，也不怕找不到他。
至于改装拖拉机座椅，陈远坤已经跟场里说好，过两天再去。
陈浩南今天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条小尾巴似的黏在陈远坤身边。
陈宝柱这个皮猴子和侄女陈芸芸，都已经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院门外始终有村民好奇地围着铁牛看个不停。
陈远坤嫌吵，干脆也不再往门外凑。
转身走进西厢房，双手一用力，将之前一直放在窗台下的那台“燕牌”缝纫机稳稳搬了出来。
昨天晚上从林场开着铁牛回来后，他心里那股兴奋劲和疲惫感混在一起，本就有些睡不着。
于是，他习惯性地坐到了缝纫机前，忍不住想踩上几脚，过一过踩缝纫机的瘾。
结果，脚刚放到踏板上，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踩起来不够顺畅。
脚踏板踩下去时，明显比以前略微发沉了一点。
用手拨动手轮，让机器快速转起来后，陈远坤的手指还能清楚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发涩感。
这种感觉极其细微。
如果换成靠山屯里其他只会用缝纫机缝裤腿、补补丁的普通妇女，或许一直用到机器报废，都未必能察觉到这么一点细小的阻力。
可对陈远坤来说，却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那二十年牢狱生活，他不知道踩坏过多少双鞋底，更不知道在缝纫机前坐了多少个日夜。
早就对机器的运转了如指掌。
这么一点细微的发涩感，落在他身上，就像鞋窠里进了一粒硌脚的粗砂子，怎么踩都觉得不舒服。
能忍？
当然不能！
趁着今天有空，陈远坤直接在院子向阳的空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旧木板，将缝纫机搬到木板中间。
随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拆卸。
没过多久，刚才还好端端的一台燕牌缝纫机，便拆成了大大小小的零件。
齿轮、轴套、压脚、旋梭组件，以及各种长短不一的小铁件，被他按照拆卸顺序整整齐齐地摆在木板上。
正巧，王增发媳妇这时过来陈家串门。
刚一进院子，看见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远坤啊，你这是干啥呢？”
“这么好好的一台燕牌缝纫机，金贵着呢，咋让你拆成这副德行了？”
听见外面这些异想天开的议论，忍不住站起身，擦着手笑了。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可别光看它现在能跑能响，就觉得这事容易。”
“我当初买那副底盘，确实只花了二百。”
“可你们知道吗？后来光是为了配齐第一批最基础的发动机、前桥、转向器和其他废旧件，我又砸进去整整七百块现钱！”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远坤没停，继续说道：
“这还没完。”
“后面那些小件，什么轴承、油封、皮带、车窗玻璃、各路电线、防锈油漆，还有大大小小的铁料，加起来又是二百三十多块钱。”
“前前后后，一千多块钱就这么扔进去了。”
“而且，我还在红旗林场检修所里，跟着那些懂行的老机修师傅，没日没夜泡了二十多天。光手上洗不掉的油泥，都不知道搓掉了多少层皮。”
刚才还跃跃欲试、觉得这事简单的几个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安静下来。
有个汉子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一千多？我的老天爷……”
“远坤，你买一台全是旧零件拼起来的车，还得花这么多钱？这……这能划算吗？”
陈远坤目光扫过众人，认真说道：
“各位，你们现在看见的，是它修好以后威风凛凛、能下地干活的样子。”
“可你们不知道，我刚把那台旧发动机买下来的时候，它到底还能不能活，里面的轴瓦烧没烧；那副前桥到底还能不能用，方向盘能不能转得动，当时连检修所里的老机修师傅都不敢给我打包票。”
“这种旧机器，买回来以后要是拆开一看，里面某个关键位置彻底坏死了，又找不到能匹配的零件，那前面花出去的大几百块钱，真有可能全变成一堆烂在院子里的死废铁。”
他顿了一下，最后说道：
“你们要是手里真有闲钱，想去林场买这种报废车，我不拦着。”
“不过去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
“会不会拆发动机？会不会看曲轴的磨损？会不会修满是齿轮的变速箱？会不会校正弯曲的前桥和转向拉杆？”
周围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有人摸着后脑勺干笑起来。
“算了算了。”
“就我这脑子，修个自行车链条都费劲，还拆发动机呢？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赶我的大马车吧！”
旁边的人一听，顿时跟着起哄，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大家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不切实际的念头，算是彻底被陈远坤这番实在话打消了。
秦美兰和王萌正站在院门口，招呼那些进院串门的娘们。
虽然王萌嘴上一直冲着那些想往车上凑的孩子喊：
“都别围着了，别围着了！”
“车就停在这，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可她那张精明的脸上，那股扬眉吐气的笑意，简直比过年吃了肥猪肉还要明显，怎么都压不住。
尤其是有个不知轻重的半大小子，伸出黑乎乎、沾满泥的手，就想去摸那光亮的车灯。
王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大喊：
“哎哎哎！那谁家的小子？把手给我缩回去，别乱摸！”
“这可是你远坤叔昨天才费劲擦干净的！你看看你手上，全是灰和泥，要是把灯玻璃摸得一道一道的，谁给擦？”
旁边一个平时跟王萌关系还算不错的媳妇，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哎哟，王萌，瞧把你紧张的。”
“不过说实在的，你家现在可真是起来了，在咱们靠山屯那是独一份。”
“以前你们家在沟里养几头野猪，就够让人眼红得睡不着觉了。现在可好，连大铁牛都有了。往后那钱，还不得跟流水似的往你们家淌啊？”
王萌听见这话，心里美得直冒泡，嘴上却立刻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哎呀，有啥可显摆的？”
“这东西看着威风，可又不当吃不当喝。前前后后，光修车就花了一千多块大钱呢，差点把我们家底掏空了！”
可她那语气里遮都遮不住的得意劲，别说是周围的大人，恐怕连旁边趴着的几条狗都能听出来。
秦美兰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对她们笑脸相迎、满嘴好话的村民，心里同样百感交集。
她记得很清楚。
几个月前，陈远坤刚放出来那会，别人来陈家，很多时候带着的都是看热闹、说闲话，甚至防备和嫌弃的眼神。
如今再来，看的却是大铁牛。
嘴里问的、夸的，也全是陈远坤的本事。
这日子一高一低，受人轻视和受人尊重的滋味，自然完全不一样。
今天，陈远坤没有再跟着父亲和大哥，一起去红旗林场上工。
这二十多天，为了修复这台铁牛，他几乎天天泡在检修所里。
不是拆零件，就是画图、组装、试车，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如今铁牛终于平安开回了家，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家好好歇上两天。
更重要的是，他也得趁这两天，把家里、蛤蟆沟和狍子沟已经铺开的这一大摊子事情，重新在脑子里仔细梳理一遍。
至于林场那边，岳峰场长已经交代得很清楚。
普通的技术任务会提前通知，只有真正十万火急的抢修任务，才会临时叫他过去。
真要是检修所突然碰上什么棘手的机械故障，陈东兴和陈远林当天收工回来，也能把消息捎回来。
而且，如今靠山屯已经顺利通了电，大队部也装上了一部摇把子电话。
红旗林场真要有火烧眉毛的急事，一个电话打到大队部，李三水再让人跑一趟，也不怕找不到他。
至于改装拖拉机座椅，陈远坤已经跟场里说好，过两天再去。
陈浩南今天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条小尾巴似的黏在陈远坤身边。
陈宝柱这个皮猴子和侄女陈芸芸，都已经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院门外始终有村民好奇地围着铁牛看个不停。
陈远坤嫌吵，干脆也不再往门外凑。
转身走进西厢房，双手一用力，将之前一直放在窗台下的那台“燕牌”缝纫机稳稳搬了出来。
昨天晚上从林场开着铁牛回来后，他心里那股兴奋劲和疲惫感混在一起，本就有些睡不着。
于是，他习惯性地坐到了缝纫机前，忍不住想踩上几脚，过一过踩缝纫机的瘾。
结果，脚刚放到踏板上，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踩起来不够顺畅。
脚踏板踩下去时，明显比以前略微发沉了一点。
用手拨动手轮，让机器快速转起来后，陈远坤的手指还能清楚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发涩感。
这种感觉极其细微。
如果换成靠山屯里其他只会用缝纫机缝裤腿、补补丁的普通妇女，或许一直用到机器报废，都未必能察觉到这么一点细小的阻力。
可对陈远坤来说，却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那二十年牢狱生活，他不知道踩坏过多少双鞋底，更不知道在缝纫机前坐了多少个日夜。
早就对机器的运转了如指掌。
这么一点细微的发涩感，落在他身上，就像鞋窠里进了一粒硌脚的粗砂子，怎么踩都觉得不舒服。
能忍？
当然不能！
趁着今天有空，陈远坤直接在院子向阳的空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旧木板，将缝纫机搬到木板中间。
随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拆卸。
没过多久，刚才还好端端的一台燕牌缝纫机，便拆成了大大小小的零件。
齿轮、轴套、压脚、旋梭组件，以及各种长短不一的小铁件，被他按照拆卸顺序整整齐齐地摆在木板上。
正巧，王增发媳妇这时过来陈家串门。
刚一进院子，看见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远坤啊，你这是干啥呢？”
“这么好好的一台燕牌缝纫机，金贵着呢，咋让你拆成这副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