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61章 王秀琴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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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增发媳妇有些不信邪，脚下又加了几分力，继续提高速度。
“哎呀妈呀，真是一点都不发沉！”
“我踩这么快，针脚也不乱！”
“底下那个梭子转起来，也没有平时那种咔咔的怪声。”
“最关键的是，踩这么快，上线都没断！绝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几个媳妇一听，立刻惊讶地问道：
“王婶，真的假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你快起来，让我也坐上去试试！”
另一个家里有缝纫机的年轻媳妇，立刻急着往前挤，大声诉苦：
“哎呀，我家那台破机器，最近只要脚底下稍微踩快一点，上线‘啪’一下准断，我都快被它烦死了！”
第三个女人也不甘落后，赶紧跟着说道：
“我家那台也不行了！”
“最近底线老是在布料下面结疙瘩，缝出来的针脚，底下跟一团乱麻似的，拆线都得拆半天！”
“我家那台更要命，最近老是跳针，缝出来的衣服一点都不结实！”
“我的倒是不跳针，也不断线，就是脚踏死沉死沉的，跟踩石头似的。我才踩一会，两条大腿就酸得直打颤！”
几个女人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争先恐后把王增发媳妇从凳子上拉起来，轮流坐上去试踩陈远坤这台刚刚保养完的缝纫机。
这一试不要紧。
最后，这群平时在家里也经常用缝纫机的女人，一致得出一个结论。
陈远坤家里这台经过清理、保养和重新调试的燕牌缝纫机，确实比她们家里那些只知道用、从来不知道保养的机器，要轻快顺畅得多。
王增发媳妇试完以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一把拉住陈远坤的袖子，当机立断地问道：
“远坤啊，既然你手艺这么好，那你能不能抽点空，帮婶子把家里那台破机器也好好看看、拾掇拾掇？”
陈远坤一看这架势，知道推辞也没什么必要，便痛快说道：
“去看没问题。”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亲兄弟明算账。”
“我要是过去，帮着清理里面的脏东西，再重新保养、调试一遍，手工费两块钱。”
“要是拆开以后，发现里面真有零件坏了，需要换新的或者另外淘换，那零件钱另算。”
陈远坤原本还以为，在这个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月，两块钱的手工费说出来，对方多少得嫌贵，至少也得讨价还价一番。
结果，他显然低估了这些女人对一台好用缝纫机的渴望。
王增发媳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两块就两块，没问题！”
“就冲你这手艺，只要能让我家那台机器也踩得像你这台一样轻快，不再老断线，这钱花得值！”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远坤。吃完晌午饭，下午先去我家！”
旁边那个刚才抱怨缝纫机断线的年轻媳妇一听，立刻不乐意了，急得直跺脚，
“哎哎哎！王婶，你这人咋还带插队的呢？”
“凭啥下午先去你家？”
“明明刚才是我先说，我家那台机器老断线的！”
另一个抱怨底线结疙瘩的女人也赶紧加入战局，一把抓住陈远坤另一边袖子。
“远坤，你听嫂子的，下午先来我家！”
“去我家最顺路，弄完再去她们家也不迟！”
转眼之间。
刚才还只是来看热闹的几个女人，立刻因为修缝纫机的先后顺序，在西厢房里争论起来。
陈远坤站在中间，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因为脚底下觉得不顺溜，顺手清理了一遍自家的缝纫机，竟然不到半个钟头，便莫名其妙接到了三单上门维修的活。
就在几个女人为了争下午维修的先后顺序，互不相让的时候。
院子里忽然传来王萌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哟！”
“王秀琴？！”
“这是刮的哪门子妖风？你咋有脸跑到我们陈家来了？”
“你来干啥？！”
西厢房里，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缝纫机、争抢维修顺序的几个女人，一听见“王秀琴”这三个字，声音顿时像被刀齐齐切断，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下一刻。
“呼啦”一下。
刚才还围着缝纫机不肯走、争着让陈远坤上门维修的七八个人，像听见了集结号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西厢房，直奔院子。
陈远坤手里还拿着刚才做好的小沙包，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西厢房，一时间有些无语。
很显然。
在这群最爱打听家长里短的农村妇女眼里，那个在陈家最落魄的时候抛夫弃子、跟陈远坤离了婚的王秀琴，今天突然主动找上门来。
这场罕见的大热闹，可比请人修缝纫机有意思多了。
院子里。
王秀琴明显仔细收拾打扮过，才出的门。
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还有八成新的碎花的确良褂子，下面是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熨出笔挺裤线的黑裤子。
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有些凌乱，而是用发油仔细梳过，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牛皮纸包。
纸上印着红字，一看就是从供销社买来的糕点。
站在陈家院门内侧，面对气势汹汹的王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大嫂，你看这话说的。”
“我今天来……是来看看浩南的。”
“都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想孩子。”
王萌听见这话，双手往胸前一抱，眼睛一斜，立刻开启了嘲讽。
“哎哟喂！”
“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奇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的声音一下拔得老高，生怕周围的街坊邻居听不见。
“我说王秀琴，这可真是太巧了吧？”
“我们家浩南被远坤从你们王家那个火坑里接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你那颗心就跟石头一样，早不想他，晚不想他。”
“怎么着？昨天远坤刚风风光光开回来一台大铁牛，你这耳朵还真够长的。今天一大早，就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你那个可怜儿子了？”
此时，从西厢房里跑出来的几个女人，全都围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
听见王萌这番犀利的嘲讽，立刻有人忍不住在旁边跟着帮腔：
“秀琴啊，咱们都是当娘的。”
“你今天到底是真来看浩南的，还是为了看别的啥，咱们心里可都跟明镜似的！”
另一个跟陈家走得近的媳妇也撇了撇嘴。
“就是！”
“我可是听人说了，浩南以前在你们二道梁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你们家那几个孩子欺负得不像样。”
“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还有一个嘴巴更快的，直接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挑破了。
“哎呀，这还不明白吗？”
“昨天人家远坤的大铁牛刚进靠山屯，今天她这包糕点就跟着进了陈家大门。”
“秀琴啊，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就在这群女人围着王秀琴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时候。
院门外，陈浩南和小草，正手拉着手跑了回来。
两个孩子原本还一边跑，一边开心地说笑。
可刚一进院子，陈浩南便听见了那个让他本能害怕的声音。
原本欢快的脚步猛地停住。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王秀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几个月没见。
陈浩南不仅长高了一截，原本干瘪蜡黄的小脸，在陈家这半年好饭好菜的滋养下，也已经长出不少肉。
整个人白净了许多，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小衣服，看着就让人稀罕。
王秀琴眼睛一亮，立刻摆出一副慈母模样，激动地朝陈浩南伸出双手。
“浩南！”
“妈的乖儿子！快过来！”
“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哎呀妈呀，真是一点都不发沉！”
“我踩这么快，针脚也不乱！”
“底下那个梭子转起来，也没有平时那种咔咔的怪声。”
“最关键的是，踩这么快，上线都没断！绝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几个媳妇一听，立刻惊讶地问道：
“王婶，真的假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你快起来，让我也坐上去试试！”
另一个家里有缝纫机的年轻媳妇，立刻急着往前挤，大声诉苦：
“哎呀，我家那台破机器，最近只要脚底下稍微踩快一点，上线‘啪’一下准断，我都快被它烦死了！”
第三个女人也不甘落后，赶紧跟着说道：
“我家那台也不行了！”
“最近底线老是在布料下面结疙瘩，缝出来的针脚，底下跟一团乱麻似的，拆线都得拆半天！”
“我家那台更要命，最近老是跳针，缝出来的衣服一点都不结实！”
“我的倒是不跳针，也不断线，就是脚踏死沉死沉的，跟踩石头似的。我才踩一会，两条大腿就酸得直打颤！”
几个女人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争先恐后把王增发媳妇从凳子上拉起来，轮流坐上去试踩陈远坤这台刚刚保养完的缝纫机。
这一试不要紧。
最后，这群平时在家里也经常用缝纫机的女人，一致得出一个结论。
陈远坤家里这台经过清理、保养和重新调试的燕牌缝纫机，确实比她们家里那些只知道用、从来不知道保养的机器，要轻快顺畅得多。
王增发媳妇试完以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一把拉住陈远坤的袖子，当机立断地问道：
“远坤啊，既然你手艺这么好，那你能不能抽点空，帮婶子把家里那台破机器也好好看看、拾掇拾掇？”
陈远坤一看这架势，知道推辞也没什么必要，便痛快说道：
“去看没问题。”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亲兄弟明算账。”
“我要是过去，帮着清理里面的脏东西，再重新保养、调试一遍，手工费两块钱。”
“要是拆开以后，发现里面真有零件坏了，需要换新的或者另外淘换，那零件钱另算。”
陈远坤原本还以为，在这个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月，两块钱的手工费说出来，对方多少得嫌贵，至少也得讨价还价一番。
结果，他显然低估了这些女人对一台好用缝纫机的渴望。
王增发媳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两块就两块，没问题！”
“就冲你这手艺，只要能让我家那台机器也踩得像你这台一样轻快，不再老断线，这钱花得值！”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远坤。吃完晌午饭，下午先去我家！”
旁边那个刚才抱怨缝纫机断线的年轻媳妇一听，立刻不乐意了，急得直跺脚，
“哎哎哎！王婶，你这人咋还带插队的呢？”
“凭啥下午先去你家？”
“明明刚才是我先说，我家那台机器老断线的！”
另一个抱怨底线结疙瘩的女人也赶紧加入战局，一把抓住陈远坤另一边袖子。
“远坤，你听嫂子的，下午先来我家！”
“去我家最顺路，弄完再去她们家也不迟！”
转眼之间。
刚才还只是来看热闹的几个女人，立刻因为修缝纫机的先后顺序，在西厢房里争论起来。
陈远坤站在中间，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因为脚底下觉得不顺溜，顺手清理了一遍自家的缝纫机，竟然不到半个钟头，便莫名其妙接到了三单上门维修的活。
就在几个女人为了争下午维修的先后顺序，互不相让的时候。
院子里忽然传来王萌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哟！”
“王秀琴？！”
“这是刮的哪门子妖风？你咋有脸跑到我们陈家来了？”
“你来干啥？！”
西厢房里，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缝纫机、争抢维修顺序的几个女人，一听见“王秀琴”这三个字，声音顿时像被刀齐齐切断，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下一刻。
“呼啦”一下。
刚才还围着缝纫机不肯走、争着让陈远坤上门维修的七八个人，像听见了集结号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西厢房，直奔院子。
陈远坤手里还拿着刚才做好的小沙包，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西厢房，一时间有些无语。
很显然。
在这群最爱打听家长里短的农村妇女眼里，那个在陈家最落魄的时候抛夫弃子、跟陈远坤离了婚的王秀琴，今天突然主动找上门来。
这场罕见的大热闹，可比请人修缝纫机有意思多了。
院子里。
王秀琴明显仔细收拾打扮过，才出的门。
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还有八成新的碎花的确良褂子，下面是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熨出笔挺裤线的黑裤子。
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有些凌乱，而是用发油仔细梳过，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牛皮纸包。
纸上印着红字，一看就是从供销社买来的糕点。
站在陈家院门内侧，面对气势汹汹的王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大嫂，你看这话说的。”
“我今天来……是来看看浩南的。”
“都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想孩子。”
王萌听见这话，双手往胸前一抱，眼睛一斜，立刻开启了嘲讽。
“哎哟喂！”
“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奇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的声音一下拔得老高，生怕周围的街坊邻居听不见。
“我说王秀琴，这可真是太巧了吧？”
“我们家浩南被远坤从你们王家那个火坑里接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你那颗心就跟石头一样，早不想他，晚不想他。”
“怎么着？昨天远坤刚风风光光开回来一台大铁牛，你这耳朵还真够长的。今天一大早，就突然良心发现，想起你那个可怜儿子了？”
此时，从西厢房里跑出来的几个女人，全都围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
听见王萌这番犀利的嘲讽，立刻有人忍不住在旁边跟着帮腔：
“秀琴啊，咱们都是当娘的。”
“你今天到底是真来看浩南的，还是为了看别的啥，咱们心里可都跟明镜似的！”
另一个跟陈家走得近的媳妇也撇了撇嘴。
“就是！”
“我可是听人说了，浩南以前在你们二道梁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被你们家那几个孩子欺负得不像样。”
“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还有一个嘴巴更快的，直接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挑破了。
“哎呀，这还不明白吗？”
“昨天人家远坤的大铁牛刚进靠山屯，今天她这包糕点就跟着进了陈家大门。”
“秀琴啊，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就在这群女人围着王秀琴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时候。
院门外，陈浩南和小草，正手拉着手跑了回来。
两个孩子原本还一边跑，一边开心地说笑。
可刚一进院子，陈浩南便听见了那个让他本能害怕的声音。
原本欢快的脚步猛地停住。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王秀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几个月没见。
陈浩南不仅长高了一截，原本干瘪蜡黄的小脸，在陈家这半年好饭好菜的滋养下，也已经长出不少肉。
整个人白净了许多，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小衣服，看着就让人稀罕。
王秀琴眼睛一亮，立刻摆出一副慈母模样，激动地朝陈浩南伸出双手。
“浩南！”
“妈的乖儿子！快过来！”
“快让妈妈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