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02章 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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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沿着院墙和门口站成一圈，几个孩子则像泥鳅一样从大人的腿缝中钻到最前面。
虽然慑于陈远坤的威严没人敢真正凑到门板旁边乱摸，可所有人的脖子全都伸得老长。
陈东才、姜三和徐亮也混在人群里，站在靠后的位置。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盯着半斗和门板上的鹿肉，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阴沉，眼睛里直冒酸水。
四名装卸工人从卡车上跳下来，抬着台秤、木杠和帆布，低着头走进院子。
他们都是俏东北库房和后勤的熟手。
眼看饭店两个姓宋的老板当众针锋相对，新上任的采购负责人又差点被陈远坤一把拨个跟头，几个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又聋又哑。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干活的谁也不敢乱站队，只管干活。
刘鸡毛来到门板旁边。
刚才在外面丢了脸，他这会儿倒是收起了那些指手画脚的做派，蹲下身开始认真查看鹿肉。
先用手指按了按后腿的切口，试了试弹性，又翻看肉面颜色，低头凑近闻了闻气味。
随后拿起侵刀，在后腿切口处轻轻划开一小道。
暗红色的肌肉纹理紧实细密，切面没有发黏，更没有被热气闷坏的腥酸味，说明猎杀后放血极快，且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散热。
刘鸡毛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承认陈远坤有真本事，可肉的成色摆在这里，他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肉处理得很及时。”
“血也放得干净，没捂坏。”
他站起身，不情不愿地看向陈远坤。
“确实是刚打下来没多久的顶级好货。”
听见连俏东北的采购负责人都这么说，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又大了一阵，看向陈远坤的眼神越发敬畏。
宋雪茹的注意力却没在鹿肉上停留太久。
她刚到清丽县不久，人生地不熟，急需在县里打开局面，正需要一些拿得出手、别人买不到的稀罕东西去走动关系。
几百斤驼鹿肉当然值钱，也能当个好招牌。
可最让人眼热、也最能送得出去的，还是那些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特殊部位。
她目光扫过门板和旁边的木架，眼神热切：
“鹿鞭呢？”
陈远坤神色平静地转身进屋，将那个用油纸和干净树叶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提了出来。
包裹放在木墩上，一层层打开，一根粗壮完整的驼鹿鞭露了出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范德彪，眼睛瞬间就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宋雪茹同样面露喜色。
根本没去管什么采购规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一指。
“这个俏东北要了。”
“一百块！”
一旁的刘鸡毛听见这个报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坏了。
他刚才还觉得这位二小姐只是脾气大、不好伺候，现在才真正发现，她做买卖的经验实在太欠缺了！
哪有买东西一上来便把底牌亮明，表明势在必得的？
这不等于明着告诉卖家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买主，俏东北现在非常缺这件东西，宁可挨宰也要拿下吗？
范德彪是个人精。
他原本确实想买这根驼鹿鞭。
听见宋雪茹开口就是一百，再看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当场向前跨了一大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百块可拿不走。”
“我出一百五！”
院里看热闹的村民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根鹿鞭，一开口就顶得上普通林场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了！
宋雪茹转头，狠狠瞪了范德彪一眼。
“一百八。”
“二百！”范德彪笑眯眯的，几乎没有停顿。
宋雪茹眉头猛地皱起，胸口微微起伏。
刘鸡毛急得满头是汗，赶紧凑过去，低声劝道：
“二小姐，别这么急。”
“先看看他能出到多少，咱们这么加，容易被人架上去啊。”
宋雪茹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刚才确实太突兀了。
可当着姐姐宋雪婷的面，又当着这么多屯里人的面，让她现在打退堂鼓，脸面怎么过得去？
冷哼一声，示意刘鸡毛继续。
刘鸡毛只能咬着牙，接过了报价。
“俏东北出二百二。”
范德彪摸了摸刮得泛青的下巴。
他本来确实想用这东西去拉拢县里那几个爱吃大补之物的老客。
可价格顶到二百二以后，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利润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宋雪茹强撑的神情和刘鸡毛紧张冒汗的反应中，彻底看透了俏东北对此物志在必得的心虚。
作为地头蛇，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俏东北的内部动荡。
范德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表面依旧是一副粗豪莽撞的模样，嘴里痛快无比地大喊一声：
“二百五！”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更大的惊呼。
“两百五啊！”
“老天爷，我在林场干一年累死累活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这东西是金子做的吗？”
刘鸡毛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可宋雪茹冷着脸站在旁边，盯着那根鹿鞭，明显没有放弃的意思。
“加！”宋雪茹咬牙吐出一个字。
“二百六！”刘鸡毛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都有些劈了。
范德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二百七！”
喊完不着痕迹地偏过头，看了陈远坤一眼。
陈远坤依旧抱臂站在一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斗法。
两个人一个是常年在公社肉铺、饭店和人情场里打滚的老油条，一个是对钱和人心极为敏锐的冷面屠夫。
不需要任何言语和眼神交流，两人便都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
刘鸡毛咬了咬牙，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范德彪这个胖子根本不是真想买，而是在故意顶价宰肥羊！
可二百七十块摆在这里，万一他不跟，对方真把东西拿走，他回去同样没法向宋雪茹交代。
犹豫片刻，刘鸡毛擦了一把汗，终于喊道：
“二百八！”
院中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宋雪茹，全都落到了范德彪身上，等着他下一次加价。
范德彪盯着那根鹿鞭看了两眼，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笑容。
“行！”
“刘采购财大气粗，我老范争不过！”
“二百八十块，这鹿鞭归你们俏东北了！”
刘鸡毛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像吃了一口死苍蝇一样难受。
宋雪茹也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范德彪。
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着像个杀猪屠夫一样的胖子给耍了！
可价格是他们自己喊出来的，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想反悔都不可能。
村民们看看笑嘻嘻的范德彪，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刘鸡毛，哪怕再不懂买卖，也知道这一回多半被人狠狠坑了一把。
有人忍不住在人群里低声笑道：
“这胖老板看着五大三粗的，心眼可不少。”
“废话，人家做买卖开饭店的，能是傻子？几句话就让人多掏了大几十块！”
虽然慑于陈远坤的威严没人敢真正凑到门板旁边乱摸，可所有人的脖子全都伸得老长。
陈东才、姜三和徐亮也混在人群里，站在靠后的位置。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盯着半斗和门板上的鹿肉，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阴沉，眼睛里直冒酸水。
四名装卸工人从卡车上跳下来，抬着台秤、木杠和帆布，低着头走进院子。
他们都是俏东北库房和后勤的熟手。
眼看饭店两个姓宋的老板当众针锋相对，新上任的采购负责人又差点被陈远坤一把拨个跟头，几个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又聋又哑。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干活的谁也不敢乱站队，只管干活。
刘鸡毛来到门板旁边。
刚才在外面丢了脸，他这会儿倒是收起了那些指手画脚的做派，蹲下身开始认真查看鹿肉。
先用手指按了按后腿的切口，试了试弹性，又翻看肉面颜色，低头凑近闻了闻气味。
随后拿起侵刀，在后腿切口处轻轻划开一小道。
暗红色的肌肉纹理紧实细密，切面没有发黏，更没有被热气闷坏的腥酸味，说明猎杀后放血极快，且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散热。
刘鸡毛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承认陈远坤有真本事，可肉的成色摆在这里，他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肉处理得很及时。”
“血也放得干净，没捂坏。”
他站起身，不情不愿地看向陈远坤。
“确实是刚打下来没多久的顶级好货。”
听见连俏东北的采购负责人都这么说，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又大了一阵，看向陈远坤的眼神越发敬畏。
宋雪茹的注意力却没在鹿肉上停留太久。
她刚到清丽县不久，人生地不熟，急需在县里打开局面，正需要一些拿得出手、别人买不到的稀罕东西去走动关系。
几百斤驼鹿肉当然值钱，也能当个好招牌。
可最让人眼热、也最能送得出去的，还是那些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特殊部位。
她目光扫过门板和旁边的木架，眼神热切：
“鹿鞭呢？”
陈远坤神色平静地转身进屋，将那个用油纸和干净树叶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提了出来。
包裹放在木墩上，一层层打开，一根粗壮完整的驼鹿鞭露了出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范德彪，眼睛瞬间就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宋雪茹同样面露喜色。
根本没去管什么采购规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一指。
“这个俏东北要了。”
“一百块！”
一旁的刘鸡毛听见这个报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坏了。
他刚才还觉得这位二小姐只是脾气大、不好伺候，现在才真正发现，她做买卖的经验实在太欠缺了！
哪有买东西一上来便把底牌亮明，表明势在必得的？
这不等于明着告诉卖家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买主，俏东北现在非常缺这件东西，宁可挨宰也要拿下吗？
范德彪是个人精。
他原本确实想买这根驼鹿鞭。
听见宋雪茹开口就是一百，再看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当场向前跨了一大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百块可拿不走。”
“我出一百五！”
院里看热闹的村民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根鹿鞭，一开口就顶得上普通林场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了！
宋雪茹转头，狠狠瞪了范德彪一眼。
“一百八。”
“二百！”范德彪笑眯眯的，几乎没有停顿。
宋雪茹眉头猛地皱起，胸口微微起伏。
刘鸡毛急得满头是汗，赶紧凑过去，低声劝道：
“二小姐，别这么急。”
“先看看他能出到多少，咱们这么加，容易被人架上去啊。”
宋雪茹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刚才确实太突兀了。
可当着姐姐宋雪婷的面，又当着这么多屯里人的面，让她现在打退堂鼓，脸面怎么过得去？
冷哼一声，示意刘鸡毛继续。
刘鸡毛只能咬着牙，接过了报价。
“俏东北出二百二。”
范德彪摸了摸刮得泛青的下巴。
他本来确实想用这东西去拉拢县里那几个爱吃大补之物的老客。
可价格顶到二百二以后，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利润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宋雪茹强撑的神情和刘鸡毛紧张冒汗的反应中，彻底看透了俏东北对此物志在必得的心虚。
作为地头蛇，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俏东北的内部动荡。
范德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表面依旧是一副粗豪莽撞的模样，嘴里痛快无比地大喊一声：
“二百五！”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更大的惊呼。
“两百五啊！”
“老天爷，我在林场干一年累死累活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这东西是金子做的吗？”
刘鸡毛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可宋雪茹冷着脸站在旁边，盯着那根鹿鞭，明显没有放弃的意思。
“加！”宋雪茹咬牙吐出一个字。
“二百六！”刘鸡毛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都有些劈了。
范德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二百七！”
喊完不着痕迹地偏过头，看了陈远坤一眼。
陈远坤依旧抱臂站在一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斗法。
两个人一个是常年在公社肉铺、饭店和人情场里打滚的老油条，一个是对钱和人心极为敏锐的冷面屠夫。
不需要任何言语和眼神交流，两人便都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
刘鸡毛咬了咬牙，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范德彪这个胖子根本不是真想买，而是在故意顶价宰肥羊！
可二百七十块摆在这里，万一他不跟，对方真把东西拿走，他回去同样没法向宋雪茹交代。
犹豫片刻，刘鸡毛擦了一把汗，终于喊道：
“二百八！”
院中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宋雪茹，全都落到了范德彪身上，等着他下一次加价。
范德彪盯着那根鹿鞭看了两眼，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笑容。
“行！”
“刘采购财大气粗，我老范争不过！”
“二百八十块，这鹿鞭归你们俏东北了！”
刘鸡毛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像吃了一口死苍蝇一样难受。
宋雪茹也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范德彪。
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着像个杀猪屠夫一样的胖子给耍了！
可价格是他们自己喊出来的，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想反悔都不可能。
村民们看看笑嘻嘻的范德彪，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刘鸡毛，哪怕再不懂买卖，也知道这一回多半被人狠狠坑了一把。
有人忍不住在人群里低声笑道：
“这胖老板看着五大三粗的，心眼可不少。”
“废话，人家做买卖开饭店的，能是傻子？几句话就让人多掏了大几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