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04章 喂狗也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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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堂堂一个采购负责人，最后只能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进后车斗，和四名装卸工、几百斤带着血腥味的鹿肉挤在一起。
卡车重新启动，“轰隆隆”地冒出一股黑烟。
村民们仍然挤在陈家院外。
不少人一路跟着大卡车送到土路边，直到那辆车转出屯口，再也看不见影子，才慢慢收回目光。
范德彪也开始往偏三轮上装东西。
一百斤鹿肉被分成几大包，分别塞进侧斗和车后架。
那对包好的驼鹿茸，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压在最上面。
陈远坤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范哥，今天你帮着把价抬起来了，肉钱给你抹一点。”
范德彪听见这句话，正在绑绳子的手猛地一停，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一码归一码！”
“我开价，是因为我真想要那根鹿鞭，不是跑这来给你当托的。”
“后面看出他们非要不可，我顺手往上顶了两口，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要因为这个给我便宜，以后咱俩的买卖还怎么做？”
陈远坤看了他片刻，明白这是老江湖的规矩和脸面，便没有继续推让。
“行，那我记你个人情。”
范德彪这才重新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还像样。”
跨上偏三轮，踩下启动杆，偏三轮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很快也离开了靠山屯。
两辆车先后离开，可陈家院里院外却依旧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嘴里讨论的早就不是什么宋家姐妹，而是刚刚那一千五百多块钱。
“老天爷，一趟山，一千五百四十五块啊！”
“我在林场干四年，家里一分钱不花，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陈老三坐牢回来那天，听说兜里就剩两块多钱。”
“这才过去多久？一趟就挣一千五！”
“人家命好呗！有铁牛，还能碰见驼鹿。”
“你光看见人挣钱，咋没寻思寻思去老林子里跟大家伙拼命是个啥滋味？”
“就是，换成你，第一枪没打死，人家一低头冲过来，你裤子都得吓湿！”
羡慕的、嫉妒的、说酸话的、替陈远坤辩解的，各种声音混在夜色里，嗡嗡作响。
不得不说，盼着别人好的不多！
大都是些酸话。
陈东才站在人群后面，一双老眼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嘴里低声念叨着，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一项一项地算着账。
“三百斤肉，七百五……”
“一百斤，二百五……”
“鹿鞭二百八，鹿筋一百一，鹿茸五十五，皮子一百……”
算到最后，他干瘦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一千五百四十五块！”
“狗日的，一趟山挣了一千五百多……”
姜三和徐亮站在他旁边，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们跟着于盛鑫混，总觉得陈远坤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以后只能在屯子里夹着尾巴做人。
谁能想到，出狱才大半年，家里不但通了三相电、修了场院、承包了两条沟，连那辆大铁牛都开了起来！
现在随便进趟山，就挣下他们几年都挣不到的钱。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当面狠狠抽他们几巴掌还要难受。
眼看卡车和偏三轮都已经走远，陈东才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酸水和贪婪。
从人群后面硬生生挤了出来，干巴的老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远坤啊。”
“你二大娘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总觉得虚得慌。”
“你今天挣了这么多，家里又留下整整一百斤好肉。那些边边角角的碎肉，给我拿几斤，让你二大娘补补身子。”
院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远坤。
全屯子谁不知道这两家早就断了亲、撕破了脸？
陈东才还敢厚着脸皮张嘴要肉，脸皮的厚度，确实让众人开了眼界。
陈远坤正坐在门板旁边，用侵刀剔着一块带筋的腿肉。
闻言，手里的刀一停，缓缓抬起头，
“谁是我二大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东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远坤，你这叫啥话？”
“咱们两家再怎么闹，那也是一个老陈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陈远坤冷笑一声，
“野猪进屯，关门把我们一家老小挡在外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缘？”
“姜三他们毁我渔网，你帮着出主意赖账的时候，怎么不说血缘？”
“跟偷狗贼算计金盾的时候，你又把血缘放哪儿了？”
陈东才被当众揭了老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道：
“那些……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陈远坤站起身，从门板边缘随手捡起一块刚才修肉时切下来的碎肉。
也就二三两，带着点白膜，不算什么好部位。
“我这人记性好。”
“你们家干过什么，我一件都没忘。”
说完，看都没再看陈东才一眼，抬手将那块碎肉朝院角远远抛了出去。
“金盾！”
原本伏在墙根旁边的金盾，猛然抬起硕大的头颅。
一百四十斤上下的庞大身躯骤然弹起，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释放，四条粗壮的腿同时离地。
在半空中张开大嘴，“咔”地一声，一口咬住那块碎肉。
落地时，四爪重重踩进泥土，震起一层薄灰。
连嚼都没嚼，仰头一咽，那块鹿肉便消失在嘴里。
院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陈远坤转过头，看着脸皮紫涨的陈东才。
“看清楚了吗？”
“边角料喂狗，也轮不到你。”
“咱们两家已经断亲，少来套近乎。”
陈东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已经拉下长辈的脸面，当着全屯老少的面讨肉。
陈远坤不但一口回绝，反而把肉喂狗！
这比当众扇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百倍。
“你、你……”
他指着陈远坤，气得手指直哆嗦。
陈远坤右手握着侵刀，左手指向院门，
“你什么你？”
“滚出去！”
“陈家不欢迎你！”
他堂堂一个采购负责人，最后只能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进后车斗，和四名装卸工、几百斤带着血腥味的鹿肉挤在一起。
卡车重新启动，“轰隆隆”地冒出一股黑烟。
村民们仍然挤在陈家院外。
不少人一路跟着大卡车送到土路边，直到那辆车转出屯口，再也看不见影子，才慢慢收回目光。
范德彪也开始往偏三轮上装东西。
一百斤鹿肉被分成几大包，分别塞进侧斗和车后架。
那对包好的驼鹿茸，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压在最上面。
陈远坤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范哥，今天你帮着把价抬起来了，肉钱给你抹一点。”
范德彪听见这句话，正在绑绳子的手猛地一停，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一码归一码！”
“我开价，是因为我真想要那根鹿鞭，不是跑这来给你当托的。”
“后面看出他们非要不可，我顺手往上顶了两口，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要因为这个给我便宜，以后咱俩的买卖还怎么做？”
陈远坤看了他片刻，明白这是老江湖的规矩和脸面，便没有继续推让。
“行，那我记你个人情。”
范德彪这才重新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还像样。”
跨上偏三轮，踩下启动杆，偏三轮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很快也离开了靠山屯。
两辆车先后离开，可陈家院里院外却依旧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嘴里讨论的早就不是什么宋家姐妹，而是刚刚那一千五百多块钱。
“老天爷，一趟山，一千五百四十五块啊！”
“我在林场干四年，家里一分钱不花，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陈老三坐牢回来那天，听说兜里就剩两块多钱。”
“这才过去多久？一趟就挣一千五！”
“人家命好呗！有铁牛，还能碰见驼鹿。”
“你光看见人挣钱，咋没寻思寻思去老林子里跟大家伙拼命是个啥滋味？”
“就是，换成你，第一枪没打死，人家一低头冲过来，你裤子都得吓湿！”
羡慕的、嫉妒的、说酸话的、替陈远坤辩解的，各种声音混在夜色里，嗡嗡作响。
不得不说，盼着别人好的不多！
大都是些酸话。
陈东才站在人群后面，一双老眼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嘴里低声念叨着，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一项一项地算着账。
“三百斤肉，七百五……”
“一百斤，二百五……”
“鹿鞭二百八，鹿筋一百一，鹿茸五十五，皮子一百……”
算到最后，他干瘦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一千五百四十五块！”
“狗日的，一趟山挣了一千五百多……”
姜三和徐亮站在他旁边，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们跟着于盛鑫混，总觉得陈远坤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以后只能在屯子里夹着尾巴做人。
谁能想到，出狱才大半年，家里不但通了三相电、修了场院、承包了两条沟，连那辆大铁牛都开了起来！
现在随便进趟山，就挣下他们几年都挣不到的钱。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当面狠狠抽他们几巴掌还要难受。
眼看卡车和偏三轮都已经走远，陈东才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酸水和贪婪。
从人群后面硬生生挤了出来，干巴的老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远坤啊。”
“你二大娘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总觉得虚得慌。”
“你今天挣了这么多，家里又留下整整一百斤好肉。那些边边角角的碎肉，给我拿几斤，让你二大娘补补身子。”
院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远坤。
全屯子谁不知道这两家早就断了亲、撕破了脸？
陈东才还敢厚着脸皮张嘴要肉，脸皮的厚度，确实让众人开了眼界。
陈远坤正坐在门板旁边，用侵刀剔着一块带筋的腿肉。
闻言，手里的刀一停，缓缓抬起头，
“谁是我二大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东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远坤，你这叫啥话？”
“咱们两家再怎么闹，那也是一个老陈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陈远坤冷笑一声，
“野猪进屯，关门把我们一家老小挡在外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缘？”
“姜三他们毁我渔网，你帮着出主意赖账的时候，怎么不说血缘？”
“跟偷狗贼算计金盾的时候，你又把血缘放哪儿了？”
陈东才被当众揭了老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道：
“那些……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陈远坤站起身，从门板边缘随手捡起一块刚才修肉时切下来的碎肉。
也就二三两，带着点白膜，不算什么好部位。
“我这人记性好。”
“你们家干过什么，我一件都没忘。”
说完，看都没再看陈东才一眼，抬手将那块碎肉朝院角远远抛了出去。
“金盾！”
原本伏在墙根旁边的金盾，猛然抬起硕大的头颅。
一百四十斤上下的庞大身躯骤然弹起，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释放，四条粗壮的腿同时离地。
在半空中张开大嘴，“咔”地一声，一口咬住那块碎肉。
落地时，四爪重重踩进泥土，震起一层薄灰。
连嚼都没嚼，仰头一咽，那块鹿肉便消失在嘴里。
院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陈远坤转过头，看着脸皮紫涨的陈东才。
“看清楚了吗？”
“边角料喂狗，也轮不到你。”
“咱们两家已经断亲，少来套近乎。”
陈东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已经拉下长辈的脸面，当着全屯老少的面讨肉。
陈远坤不但一口回绝，反而把肉喂狗！
这比当众扇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百倍。
“你、你……”
他指着陈远坤，气得手指直哆嗦。
陈远坤右手握着侵刀，左手指向院门，
“你什么你？”
“滚出去！”
“陈家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