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09章 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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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当天上午，俏东北刚开门，三楼楼梯口便多了两个陌生男人。
两人都三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一个守在楼梯下面，一个靠着办公室门口。
店里的伙计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八点多钟，宋雪婷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薄褂，头发挽在脑后，手里只拎着一个黑皮包。
赵光磊跟在她身后。
六十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
近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肩宽背厚，旧外套都被撑得绷了起来。
钱丰义最后进门。
他今天穿着便装，身边没带人。
收银台后的女伙计看见宋雪婷，赶紧站了起来。
“宋老板。”
附近几名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也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望过来。
宋雪婷朝她们点了点头，说道：
“照常开门做生意，不用管楼上的事。”
说完，她便往楼上走。
守在楼梯口的男人抬手挡住去路。
“楼上在谈宋家的家事，外人不能上去。”
宋雪婷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今天算的是我的账，还有，你说谁是外人？”
男人显然早得过交代，胳膊仍旧横在楼梯口。
“我只听雪茹小姐的吩咐。”
赵光磊从后面走了上来，厉声喝道：“把手放下。”
男人上下打量着他，没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放在眼里，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手刚伸到一半，赵光磊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腰胯一转，脚下甚至没挪地方，那男人便被带得侧过身，肩膀重重撞在墙上。
整条胳膊反扭在胸前，疼得脸都白了。
守在三楼门口的另一个男人见状，快步冲了下来。
赵光磊松开手，让宋雪婷往身后让了半步。
“想动手就下来。”
那男人走到一半，脚步便慢了。
赵光磊只是站在楼梯口，没有摆什么架势。
可两只脚一前一后踩得极稳，肩背微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
对方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人便已经撞在墙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往前。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
刘鸡毛探出脑袋，看清楼梯上的情形，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以前跟赵光磊共过事，知道这位老爷子练了一辈子形意拳。
别说两个普通壮汉，就算再来几个，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行了，都让开。”刘鸡毛冲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上来。”
赵光磊没再理会他们，拎着旧皮包陪宋雪婷上了楼。
钱丰义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只丢下一句：
“今天是算账。谁再动手，后面的事就不是家事了。”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宋雪茹坐在宋雪婷原来的位置上，身上穿着新做的枣红色外套。
刘鸡毛的椅子摆在她右手边，桌子另一侧则坐着一名戴眼镜的老会计和两个宋家从四九城带来的中年男人。
宋雪婷进门以后，从墙边拉过一把普通木椅，坐到办公桌对面，将黑皮包放在腿上。
赵光磊坐在她身后。
钱丰义刚刚进门，宋雪茹便笑着招呼道：
“姨夫，您怎么也来了？”
钱丰义抬手打断她，“可别，我当不起。”
“我是雪婷的姨夫，不是你姨夫。”
宋雪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钱丰义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你们怎么算账，我不插手。”
“我就是过来坐一会，省得人多了，有人把算账当成欺负人。”
屋里几名宋家人都没接话。
老会计将账本摆正。
“人都到齐了，咱们先算昨天收驼鹿的账，再算宋老板这些年该拿的工资、分红和垫款。”
刘鸡毛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抽出昨天的采购单。
“鹿鞭二百八十，鹿筋一百一十。再加上三百斤肉、鹿皮、驼鹿茸，还有调车和装卸的钱，一天就支出去一千多块。”
“这些价格和用车，都是宋老板定的。我只是跟着去办事，总不能最后全算到我头上。”
宋雪婷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采购底单，放到桌面上，
“鹿鞭最初定的是二百块。”
“后来多出来的八十，是宋雪茹为了抢货加上去的。”
宋雪茹把脸一沉，立马说道：
“昨天院里乱成那样，谁还记得清楚？”
“记不清就去问。”宋雪婷将采购单往前推了推，
“司机、装车的伙计、范德彪，还有靠山屯那些村民都在。”
“现在就让司机开车，咱们回靠山屯，当着大家的面把昨天的话重新说一遍。”
宋雪茹没有接话。
昨天那八十块，确实是她自己加的。
真回靠山屯对质，只会让全屯人再看一次笑话。
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她迟迟不开口，只得打圆场，
“八十块钱不多，既然是雪茹自己加的，就由她补上，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再跑一趟。”
宋雪茹顺势从皮包里取出八张大团结，推给老会计，
“我补，省得姐姐觉得连八十块都要赖她的。”
老会计在采购单旁边重新记了一笔。
宋雪婷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转向刘鸡毛，
“鹿筋一百一十，又是谁喊的？”
刘鸡毛梗着脖子说道：
“我当时是为了替俏东北留货。你人在旁边也没反对，我自然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让你喊过一百一十吗？”
“当时那么多人抢货，哪来得及一句句问你？”
宋雪婷拿起钢笔，连同采购单一起推到他面前。
“那就写清楚。”
“写上昨天在靠山屯，是我怎么吩咐你把鹿筋抬到一百一十的。你签完，我也签。”
刘鸡毛盯着那支钢笔，半天没有伸手。
宋雪婷等了片刻，轻笑一声，“呵，不敢写，就跟刚才一样，去靠山屯对质，到底是谁抢着抬价，一问便知。”
刘鸡毛嘴唇动了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天是他为了在宋雪茹面前露脸，自己把价格喊了上去。
宋雪婷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他加价。
赵光磊坐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他没去靠山屯，自然不会替谁作证。
只是虎背熊腰地坐在那里，两个手掌搭在膝盖上，刘鸡毛偶尔往那边瞟一眼，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钢笔，咬着牙说道：
“价是我喊的，我签，不过货进了俏东北的库，这一百一得从店里出。”
“货是替店里收的，当然由店里出。”宋雪婷看着他签下名字继续说道，
“昨天敢当众喊价，今天就该敢认。”
刘鸡毛签完字，将钢笔往桌上一放，没再吭声。
两人都三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一个守在楼梯下面，一个靠着办公室门口。
店里的伙计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八点多钟，宋雪婷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薄褂，头发挽在脑后，手里只拎着一个黑皮包。
赵光磊跟在她身后。
六十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
近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肩宽背厚，旧外套都被撑得绷了起来。
钱丰义最后进门。
他今天穿着便装，身边没带人。
收银台后的女伙计看见宋雪婷，赶紧站了起来。
“宋老板。”
附近几名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也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望过来。
宋雪婷朝她们点了点头，说道：
“照常开门做生意，不用管楼上的事。”
说完，她便往楼上走。
守在楼梯口的男人抬手挡住去路。
“楼上在谈宋家的家事，外人不能上去。”
宋雪婷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今天算的是我的账，还有，你说谁是外人？”
男人显然早得过交代，胳膊仍旧横在楼梯口。
“我只听雪茹小姐的吩咐。”
赵光磊从后面走了上来，厉声喝道：“把手放下。”
男人上下打量着他，没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放在眼里，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手刚伸到一半，赵光磊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腰胯一转，脚下甚至没挪地方，那男人便被带得侧过身，肩膀重重撞在墙上。
整条胳膊反扭在胸前，疼得脸都白了。
守在三楼门口的另一个男人见状，快步冲了下来。
赵光磊松开手，让宋雪婷往身后让了半步。
“想动手就下来。”
那男人走到一半，脚步便慢了。
赵光磊只是站在楼梯口，没有摆什么架势。
可两只脚一前一后踩得极稳，肩背微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
对方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人便已经撞在墙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往前。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
刘鸡毛探出脑袋，看清楼梯上的情形，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以前跟赵光磊共过事，知道这位老爷子练了一辈子形意拳。
别说两个普通壮汉，就算再来几个，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行了，都让开。”刘鸡毛冲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上来。”
赵光磊没再理会他们，拎着旧皮包陪宋雪婷上了楼。
钱丰义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只丢下一句：
“今天是算账。谁再动手，后面的事就不是家事了。”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宋雪茹坐在宋雪婷原来的位置上，身上穿着新做的枣红色外套。
刘鸡毛的椅子摆在她右手边，桌子另一侧则坐着一名戴眼镜的老会计和两个宋家从四九城带来的中年男人。
宋雪婷进门以后，从墙边拉过一把普通木椅，坐到办公桌对面，将黑皮包放在腿上。
赵光磊坐在她身后。
钱丰义刚刚进门，宋雪茹便笑着招呼道：
“姨夫，您怎么也来了？”
钱丰义抬手打断她，“可别，我当不起。”
“我是雪婷的姨夫，不是你姨夫。”
宋雪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钱丰义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你们怎么算账，我不插手。”
“我就是过来坐一会，省得人多了，有人把算账当成欺负人。”
屋里几名宋家人都没接话。
老会计将账本摆正。
“人都到齐了，咱们先算昨天收驼鹿的账，再算宋老板这些年该拿的工资、分红和垫款。”
刘鸡毛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抽出昨天的采购单。
“鹿鞭二百八十，鹿筋一百一十。再加上三百斤肉、鹿皮、驼鹿茸，还有调车和装卸的钱，一天就支出去一千多块。”
“这些价格和用车，都是宋老板定的。我只是跟着去办事，总不能最后全算到我头上。”
宋雪婷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采购底单，放到桌面上，
“鹿鞭最初定的是二百块。”
“后来多出来的八十，是宋雪茹为了抢货加上去的。”
宋雪茹把脸一沉，立马说道：
“昨天院里乱成那样，谁还记得清楚？”
“记不清就去问。”宋雪婷将采购单往前推了推，
“司机、装车的伙计、范德彪，还有靠山屯那些村民都在。”
“现在就让司机开车，咱们回靠山屯，当着大家的面把昨天的话重新说一遍。”
宋雪茹没有接话。
昨天那八十块，确实是她自己加的。
真回靠山屯对质，只会让全屯人再看一次笑话。
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她迟迟不开口，只得打圆场，
“八十块钱不多，既然是雪茹自己加的，就由她补上，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再跑一趟。”
宋雪茹顺势从皮包里取出八张大团结，推给老会计，
“我补，省得姐姐觉得连八十块都要赖她的。”
老会计在采购单旁边重新记了一笔。
宋雪婷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转向刘鸡毛，
“鹿筋一百一十，又是谁喊的？”
刘鸡毛梗着脖子说道：
“我当时是为了替俏东北留货。你人在旁边也没反对，我自然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让你喊过一百一十吗？”
“当时那么多人抢货，哪来得及一句句问你？”
宋雪婷拿起钢笔，连同采购单一起推到他面前。
“那就写清楚。”
“写上昨天在靠山屯，是我怎么吩咐你把鹿筋抬到一百一十的。你签完，我也签。”
刘鸡毛盯着那支钢笔，半天没有伸手。
宋雪婷等了片刻，轻笑一声，“呵，不敢写，就跟刚才一样，去靠山屯对质，到底是谁抢着抬价，一问便知。”
刘鸡毛嘴唇动了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天是他为了在宋雪茹面前露脸，自己把价格喊了上去。
宋雪婷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他加价。
赵光磊坐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他没去靠山屯，自然不会替谁作证。
只是虎背熊腰地坐在那里，两个手掌搭在膝盖上，刘鸡毛偶尔往那边瞟一眼，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钢笔，咬着牙说道：
“价是我喊的，我签，不过货进了俏东北的库，这一百一得从店里出。”
“货是替店里收的，当然由店里出。”宋雪婷看着他签下名字继续说道，
“昨天敢当众喊价，今天就该敢认。”
刘鸡毛签完字，将钢笔往桌上一放，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