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29章 捡漏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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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国重新划了个车桥位置。
“后桥别搁正当腰，得往后压一点，等木梁、斗长都定了再找位置，前头多少得压点重量。”
“你要是把货全装到后头，拖斗前头轻得乱蹦，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擦屁股。”
孟一鸣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要粗木头？”
陈远坤回头看他，“孟叔，你那有好东西？”
“你先别一听‘好东西’眼睛就亮。”孟一鸣都让他弄怕了，“后料场压着几垛旧锯材，前几年几个工程挑剩下来的。不是烂料，就是规格太杂，有长有短，还有些端头开裂、带节，正经工程嫌重新挑麻烦，一直压那儿。”
徐爱国当场笑了。
“得，你完了。”
孟一鸣莫名其妙：“我咋了？”
“你不该跟他说这个。”
徐爱国朝陈远坤抬抬下巴，“他一听这个，比听见新料都来劲。”
陈远坤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带路吧。”
“我就知道。”
孟一鸣一脸后悔，却还是在前头领路。
……
旧料场靠着一排早就不用的老棚子。
最外边几垛木料晒得发灰，有些端头裂得不小，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没有正经新料场那些木方顺眼。
孟一鸣踢了踢最边上一根。
“你自己看。我可先说好，便宜归便宜，真买了以后发现哪根有裂，你别回来跟我磨叽。”
“我啥时候跟你磨叽过？”
“上回那堆铁管谁嫌我给少了两根？”
“那是你真少算了。”
“……”
孟一鸣没话了。
徐爱国在旁边听得直乐。
陈远坤没再贫嘴，伸手从料堆里抽出一根短方料，先看端头，又顺着木纹摸了一遍。
表皮虽然晒得灰扑扑的，里面却没有起糟，刀尖往边缘轻轻一削，露出的木色依旧很正。
“这根能干点小活。”
说着把料放到一边，又往里翻。
有一根顺裂太深。
不要。
有一根死节正长在吃力的位置。
做栏板可以，承重不行。
再往里翻，料反而比外头好些。
木方当年码放得还算规整，下面垫着木条，中间没怎么见雨，几年下来早就阴干透了。
徐爱国也伸手帮着搬了两根，等压在下面的两根粗落叶松方料露出来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低头看了看端头，又用指节在上面连敲几下。
“这两根倒真不错。”
他拍了拍其中一根，抬头看向陈远坤，“外头看着埋汰，里头没糟，料也够直。你那拖斗不是正缺两根大梁么？刨一刨，长度也差不多。”
陈远坤早就看中了，抓着一头往外拽了半截，又顺着木纹看了看。
“我也是瞅它俩顺眼。长短差那么一点没事，车斗咱自己定尺寸，又不是给谁家的现成架子配。”
孟一鸣站在后面，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咂嘴。
“我就知道不该领你过来。”
陈远坤回头笑道：“咋的，孟叔，舍不得了？”
“我舍不得个屁。”
孟一鸣抬脚踢了踢旁边那一大片旧料，“这堆东西搁这几年都没人问。可你小子也真够会翻的，一来先把里面最像样的两根扒出来。你要是一根一根只挑尖儿，剩下那些歪瓜裂枣还让我守着，那可不行。”
“谁说我只要两根？”
陈远坤重新蹲下来，把一根稍短些的木方拖出来，“大梁要好的，横梁差一点也能用。再短的做斗底、栏板，县城那边修仓房、做货架也用得上。”
孟一鸣愣了一下。
“你还准备往县里拉？”
“要不我买这么多干啥？”
徐爱国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县城宋老板的院子要用？”
“嗯。”
陈远坤把刚挑出来的木料平码到一边，“她那边要的是能用，不是非得每一根三米整、四寸整。换椽子、修仓房、搭货架，本来就什么尺寸都能吃一点。林场嫌规格乱，她那边反倒正合适。”
孟一鸣听完，摸了摸下巴。
“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这堆东西没那么碍眼了。”
“那你留着。”
“滚。”
几个人一直挑到快中午。
谁也没想着把整片旧料一扫而空。
真正腐的、裂得太深的、扭得厉害的都留下，剩下那批能截、能刨、能分用途的单独码成一垛。
两根最好的粗料做了记号，准备留给拖斗纵梁，另外几根长料则打算以后往县里送。
孟一鸣拿着本子记数量，边写边摇头。
“你今天本来就奔着一根后桥来的，结果连我木料场都惦记上了。”
“我掏钱。”
“知道你掏钱。”
孟一鸣把本子一合，“就是现在看你花钱，比以前看你捡东西还吓人。”
“钱挣回来不花，留着看啊？”
徐爱国从旁边接了一句：“他家不是还有六头母猪么，钱不会下崽，猪会。”
孟一鸣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直拍腿。
“对啊！我差点把这茬忘了。那六头猪咋样了？”
“还活着。”
陈远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现在就问这个，问早了。”
徐爱国看他一眼：“你倒沉得住气。”
“不沉着还能咋办？蹲圈边上求它们别死？”
“那倒也是。”
孟一鸣把本子夹到腋下，领着两人往外走。
“后桥先让检修所写情况，木料也得重新量方。急也没用，东西都是公家的，该走的账一笔少不了。”
“我也没让你少。”
“最好是。”
……
下午回到检修所，J50那套座椅也已经拆下来了。
刘波刚从山上跑完活，裤腿全是泥，靠着工作台喝水。
徐爱国问他这两天腰还疼不疼，他连头都没抬，只拍了拍自己左边屁股。
“腰比以前舒坦，就是这边有时候嘎噔一下。你们再不弄好，早晚有一天把我夹车上。”
蹲在地上的孙强听得直翻白眼。
“哪就能夹住你了？导向板蹭一下，到了你嘴里跟要命似的。”
“你觉得没事，下回你坐一天。”
“凭啥？”
“凭我屁股已经替你们干半个月活了。”
车间里顿时笑成一片。
陈远坤过去看了看，导向板磨痕比上次明显一些，不过没有新的变形。他伸手比了比位置，没有急着动第二套座椅。
“先把这一套跑明白再说，左边这里磨掉一点，位置再往外让些。”
徐爱国点点头。
“我也是这意思。第一个都没弄利索，做十套出来也是十套残次品。”
刘波在旁边端着水瓢直乐。
“你们慢慢研究，只要别再拿我当牲口使就行。”
孙强头也没抬。
“你天天开爬山虎，本来也没比牲口轻快多少。”
“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立刻隔着一台机器骂了起来。
陈远坤没再掺和。
该看的看完，又绕到废件场瞅了一眼那根后桥，才开着铁牛回屯。
“后桥别搁正当腰，得往后压一点，等木梁、斗长都定了再找位置，前头多少得压点重量。”
“你要是把货全装到后头，拖斗前头轻得乱蹦，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擦屁股。”
孟一鸣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要粗木头？”
陈远坤回头看他，“孟叔，你那有好东西？”
“你先别一听‘好东西’眼睛就亮。”孟一鸣都让他弄怕了，“后料场压着几垛旧锯材，前几年几个工程挑剩下来的。不是烂料，就是规格太杂，有长有短，还有些端头开裂、带节，正经工程嫌重新挑麻烦，一直压那儿。”
徐爱国当场笑了。
“得，你完了。”
孟一鸣莫名其妙：“我咋了？”
“你不该跟他说这个。”
徐爱国朝陈远坤抬抬下巴，“他一听这个，比听见新料都来劲。”
陈远坤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带路吧。”
“我就知道。”
孟一鸣一脸后悔，却还是在前头领路。
……
旧料场靠着一排早就不用的老棚子。
最外边几垛木料晒得发灰，有些端头裂得不小，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没有正经新料场那些木方顺眼。
孟一鸣踢了踢最边上一根。
“你自己看。我可先说好，便宜归便宜，真买了以后发现哪根有裂，你别回来跟我磨叽。”
“我啥时候跟你磨叽过？”
“上回那堆铁管谁嫌我给少了两根？”
“那是你真少算了。”
“……”
孟一鸣没话了。
徐爱国在旁边听得直乐。
陈远坤没再贫嘴，伸手从料堆里抽出一根短方料，先看端头，又顺着木纹摸了一遍。
表皮虽然晒得灰扑扑的，里面却没有起糟，刀尖往边缘轻轻一削，露出的木色依旧很正。
“这根能干点小活。”
说着把料放到一边，又往里翻。
有一根顺裂太深。
不要。
有一根死节正长在吃力的位置。
做栏板可以，承重不行。
再往里翻，料反而比外头好些。
木方当年码放得还算规整，下面垫着木条，中间没怎么见雨，几年下来早就阴干透了。
徐爱国也伸手帮着搬了两根，等压在下面的两根粗落叶松方料露出来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低头看了看端头，又用指节在上面连敲几下。
“这两根倒真不错。”
他拍了拍其中一根，抬头看向陈远坤，“外头看着埋汰，里头没糟，料也够直。你那拖斗不是正缺两根大梁么？刨一刨，长度也差不多。”
陈远坤早就看中了，抓着一头往外拽了半截，又顺着木纹看了看。
“我也是瞅它俩顺眼。长短差那么一点没事，车斗咱自己定尺寸，又不是给谁家的现成架子配。”
孟一鸣站在后面，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咂嘴。
“我就知道不该领你过来。”
陈远坤回头笑道：“咋的，孟叔，舍不得了？”
“我舍不得个屁。”
孟一鸣抬脚踢了踢旁边那一大片旧料，“这堆东西搁这几年都没人问。可你小子也真够会翻的，一来先把里面最像样的两根扒出来。你要是一根一根只挑尖儿，剩下那些歪瓜裂枣还让我守着，那可不行。”
“谁说我只要两根？”
陈远坤重新蹲下来，把一根稍短些的木方拖出来，“大梁要好的，横梁差一点也能用。再短的做斗底、栏板，县城那边修仓房、做货架也用得上。”
孟一鸣愣了一下。
“你还准备往县里拉？”
“要不我买这么多干啥？”
徐爱国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县城宋老板的院子要用？”
“嗯。”
陈远坤把刚挑出来的木料平码到一边，“她那边要的是能用，不是非得每一根三米整、四寸整。换椽子、修仓房、搭货架，本来就什么尺寸都能吃一点。林场嫌规格乱，她那边反倒正合适。”
孟一鸣听完，摸了摸下巴。
“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这堆东西没那么碍眼了。”
“那你留着。”
“滚。”
几个人一直挑到快中午。
谁也没想着把整片旧料一扫而空。
真正腐的、裂得太深的、扭得厉害的都留下，剩下那批能截、能刨、能分用途的单独码成一垛。
两根最好的粗料做了记号，准备留给拖斗纵梁，另外几根长料则打算以后往县里送。
孟一鸣拿着本子记数量，边写边摇头。
“你今天本来就奔着一根后桥来的，结果连我木料场都惦记上了。”
“我掏钱。”
“知道你掏钱。”
孟一鸣把本子一合，“就是现在看你花钱，比以前看你捡东西还吓人。”
“钱挣回来不花，留着看啊？”
徐爱国从旁边接了一句：“他家不是还有六头母猪么，钱不会下崽，猪会。”
孟一鸣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直拍腿。
“对啊！我差点把这茬忘了。那六头猪咋样了？”
“还活着。”
陈远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现在就问这个，问早了。”
徐爱国看他一眼：“你倒沉得住气。”
“不沉着还能咋办？蹲圈边上求它们别死？”
“那倒也是。”
孟一鸣把本子夹到腋下，领着两人往外走。
“后桥先让检修所写情况，木料也得重新量方。急也没用，东西都是公家的，该走的账一笔少不了。”
“我也没让你少。”
“最好是。”
……
下午回到检修所，J50那套座椅也已经拆下来了。
刘波刚从山上跑完活，裤腿全是泥，靠着工作台喝水。
徐爱国问他这两天腰还疼不疼，他连头都没抬，只拍了拍自己左边屁股。
“腰比以前舒坦，就是这边有时候嘎噔一下。你们再不弄好，早晚有一天把我夹车上。”
蹲在地上的孙强听得直翻白眼。
“哪就能夹住你了？导向板蹭一下，到了你嘴里跟要命似的。”
“你觉得没事，下回你坐一天。”
“凭啥？”
“凭我屁股已经替你们干半个月活了。”
车间里顿时笑成一片。
陈远坤过去看了看，导向板磨痕比上次明显一些，不过没有新的变形。他伸手比了比位置，没有急着动第二套座椅。
“先把这一套跑明白再说，左边这里磨掉一点，位置再往外让些。”
徐爱国点点头。
“我也是这意思。第一个都没弄利索，做十套出来也是十套残次品。”
刘波在旁边端着水瓢直乐。
“你们慢慢研究，只要别再拿我当牲口使就行。”
孙强头也没抬。
“你天天开爬山虎，本来也没比牲口轻快多少。”
“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立刻隔着一台机器骂了起来。
陈远坤没再掺和。
该看的看完，又绕到废件场瞅了一眼那根后桥，才开着铁牛回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