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48章 东北黑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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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山梁瞅瞅那几箱黑蜂。”
几人顺着平台上方踩出的陡坡小道爬了上去。
背风向阳的向阳坡上，三只杉木蜂箱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台上。
昨晚的大雨全被箱顶压着的厚油毡给挡住了，一点没漏进去。
日头一晒，最强的那群黑蜂已经在巢门口炸了营，成百上千只油光瓦亮的东北黑蜂像出膛的子弹似的呼啸进出。
不少黑蜂后腿上，甚至已经裹上了黄澄澄、沉甸甸的野花粉包！
中间那一箱也颇有气势。
最边上原本半死不活的弱群，虽然动静小了点，但巢门口也有七八只巡逻蜂在警惕地振翅，比刚收回来那会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子健隔着两丈远就刹住脚，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坤哥……这大马蜂蜇人不？”
“这是东北黑蜂，不是杀人的地铳子。”徐明河在旁边吐了口烟，“只要你不手欠去掀箱盖，人家懒得搭理你。”
李子健把脖子一缩：“那我还是在这给你们放哨吧。”
陈远坤蹲在弱箱跟前仔细瞅了一阵，没盲目开箱惊扰蜂群。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看啥时候乌力楞大哥有空过来掌掌眼。”
徐明江问：“这弱群还是不行？”
“缓过气来了，但想让它做大，得并群或者换王。”陈远坤望向另外两箱拥挤的蜂群，“而且那两箱强群太挤了，六月中旬要是漫山遍野的椴树花一开，非得分蜂闹逃跑不可，得让乌大哥来看看啥时候分箱最稳妥。”
目光落在空旷的向阳坡上，陈远坤转头看向李子健：
“子健，你家铁匠铺后院，还有没有干透的厚木板子？”
李子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啊！松木杨木都有，堆在棚底下干了两年了。”
“别拿带节疤的下脚料，挑几块没裂纹的硬实板子。”
“做蜂箱？！”李子健眼里唰地冒出亮光。
“嗯，先打几个空箱备着，场院还有几块料，不知道够不够。”
“妥了！今晚回去我就让我爹拉大锯去！”
“别折腾你爹。”陈远坤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明后天我过去，咱哥俩自个儿上手推刨子。”
李子健一听能跟着陈远坤一起鼓捣木工活，兴奋得浑身骨头节都在响：“这活我熟啊！推刨子、开榫头，我手脚麻溜得很！”
徐明江在后头笑骂：“你这夯货，除了抢大饼吃，今儿总算找着第二样麻溜的事儿了！”
“我干啥都麻溜！”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麻溜！”
山林间回荡着男人们粗犷肆意的笑骂，一行人踩着夕阳，浩浩荡荡往下撤。
……
等一行人彻底走出蛤蟆沟口，西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火海。
干了两天重活的壮劳力们也都到了结账的时候。
陈远坤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实的大团结，分文不差。
王萌手里捏着个小本子，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干满两天的领三块，干一天的领一块五，当场点票子，见风落雨，绝不拖泥带水。
大夯接过三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沾了点唾沫在指头上反复数了两遍，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远坤，往后山里只要有活，只管扯嗓子喊一声！哥哥随叫随到！”
旁边汉子哄笑：“大夯，你这是冲着工钱来的，还是冲着晌午那盆五花肉酸菜粉条来的？”
“滚蛋！老子两样都占，不行啊？！”
“哈哈哈哈，我看你小子就是馋那口肉油水！”
汉子们揣着热乎乎的现钱，踩着夕阳的余晖，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回了屯子。
徐家兄弟的那份，陈远坤也是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徐明河的褂子兜里。
徐明河推了两下没推开，也就不再矫情，拍着胸脯乐道：“成！冲这三块钱，明早扎马步的时候，我保证在心里少问候你两句！”
“明河哥，你管住那张嘴，比啥都强。”
“那可不成，不说话能把我憋死！”徐明河大笑着跟徐明江走了。
公共场院里，炊烟袅袅升起。
灶棚底下大锅滚沸，王萌正拿着大铜勺揭开厚重的木锅盖，白茫茫的热汽猛地冲上棚顶，浓郁扑鼻的肉香和葱花香顺着晚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张雅珍蹲在门槛边洗着一小捆水灵灵的嫩小葱，小草不知什么时候被接了回来，扎着俩冲天小辫，正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帮着剥葱皮。
一抬头瞅见陈远坤大步迈进院子，小丫头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陈叔！”
“哎！”
陈远坤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把宽刃铁锹靠在墙根下，伸手拧开凉水桶的盖子。
还没等他弯腰，张雅珍已经端着一柄洗得干干净净的木水瓢递到了他手边。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晚霞里轻轻撞了一下。
张雅珍白净的脸上微微一热，没多言语，抿嘴笑了笑，转身手脚麻利地去帮王萌端菜盛汤。
陈远坤接过水瓢，仰起脖子痛痛快快灌了三大口清凉甘甜的井水，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压了下去。
王萌从灶台后头探出大半个身子，满脸急切：“远坤，咋样了？真通了？！”
“通了。”
“铁牛……真自个爬到半山腰了？”
“上去绕了三大圈才下来的。”
王萌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老天爷！那这两天这一锅锅大肥肉可真没白喂给你们！”
李子健正好从外头把洗脸盆端进来，闻着肉香眼珠子直往大铁锅里瞟。
王萌眼尖，手里的大马勺立马虚虚一扬：“李大锤！你那大脑袋给我离锅台远点！”
李子健脖子一缩：“嫂子，我这回可啥都没动！”
“我还不知道你？饭菜还没摆上桌，你小子非得借着由头替大伙尝尝咸淡不可！”
满院子里顿时又爆出一阵快活的哄堂大笑。
张雅珍端着最后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五花肉炖干粉条出来，细心地把陈远坤常坐的那个位置擦了又擦，将一副洗得发亮的大海碗端端正正摆在他面前，动作轻柔自然。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铁牛”静静地停在场院一角，宽大的车轮上还裹着蛤蟆沟里温热厚重的黄泥。
大山深处的蛤蟆沟已经被苍茫的夜色吞没，看不见半山腰的平台，也看不见那熊洞与黑蜂。
可院子里围着大铁锅大口吃肉、大口啃饼子的几个人心里，比谁都透亮。
那条蛰伏在深山老林里的恶龙，已经彻底被踩在了脚底下！
路通了，往后不管是到时候捉林蛙，还是在蛤蟆沟种果树，都方便了太多！
李子健抓起一张焦黄的苞米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抬起头：
“坤哥，明儿咱还进沟不？”
陈远坤夹了一大筷子油汪汪的干豆角咽下，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热汤，目光沉稳如铁：
“不进沟。”
“那干啥？”
“明儿一早，去你家刨板子，对了，我刚刚看了眼，场院的木头应该够用，把你家刨子拿来就行。”
李子健眼珠子猛地一亮，猛嚼着大饼嘿嘿傻乐：“我就说得赶紧做！早做……早生蜂！”
陈远坤抬头看了这小子一眼，嘴角挂着笑，破天荒没损他：
“这话在理。”
几人顺着平台上方踩出的陡坡小道爬了上去。
背风向阳的向阳坡上，三只杉木蜂箱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台上。
昨晚的大雨全被箱顶压着的厚油毡给挡住了，一点没漏进去。
日头一晒，最强的那群黑蜂已经在巢门口炸了营，成百上千只油光瓦亮的东北黑蜂像出膛的子弹似的呼啸进出。
不少黑蜂后腿上，甚至已经裹上了黄澄澄、沉甸甸的野花粉包！
中间那一箱也颇有气势。
最边上原本半死不活的弱群，虽然动静小了点，但巢门口也有七八只巡逻蜂在警惕地振翅，比刚收回来那会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子健隔着两丈远就刹住脚，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坤哥……这大马蜂蜇人不？”
“这是东北黑蜂，不是杀人的地铳子。”徐明河在旁边吐了口烟，“只要你不手欠去掀箱盖，人家懒得搭理你。”
李子健把脖子一缩：“那我还是在这给你们放哨吧。”
陈远坤蹲在弱箱跟前仔细瞅了一阵，没盲目开箱惊扰蜂群。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看啥时候乌力楞大哥有空过来掌掌眼。”
徐明江问：“这弱群还是不行？”
“缓过气来了，但想让它做大，得并群或者换王。”陈远坤望向另外两箱拥挤的蜂群，“而且那两箱强群太挤了，六月中旬要是漫山遍野的椴树花一开，非得分蜂闹逃跑不可，得让乌大哥来看看啥时候分箱最稳妥。”
目光落在空旷的向阳坡上，陈远坤转头看向李子健：
“子健，你家铁匠铺后院，还有没有干透的厚木板子？”
李子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啊！松木杨木都有，堆在棚底下干了两年了。”
“别拿带节疤的下脚料，挑几块没裂纹的硬实板子。”
“做蜂箱？！”李子健眼里唰地冒出亮光。
“嗯，先打几个空箱备着，场院还有几块料，不知道够不够。”
“妥了！今晚回去我就让我爹拉大锯去！”
“别折腾你爹。”陈远坤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明后天我过去，咱哥俩自个儿上手推刨子。”
李子健一听能跟着陈远坤一起鼓捣木工活，兴奋得浑身骨头节都在响：“这活我熟啊！推刨子、开榫头，我手脚麻溜得很！”
徐明江在后头笑骂：“你这夯货，除了抢大饼吃，今儿总算找着第二样麻溜的事儿了！”
“我干啥都麻溜！”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麻溜！”
山林间回荡着男人们粗犷肆意的笑骂，一行人踩着夕阳，浩浩荡荡往下撤。
……
等一行人彻底走出蛤蟆沟口，西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火海。
干了两天重活的壮劳力们也都到了结账的时候。
陈远坤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实的大团结，分文不差。
王萌手里捏着个小本子，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干满两天的领三块，干一天的领一块五，当场点票子，见风落雨，绝不拖泥带水。
大夯接过三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沾了点唾沫在指头上反复数了两遍，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远坤，往后山里只要有活，只管扯嗓子喊一声！哥哥随叫随到！”
旁边汉子哄笑：“大夯，你这是冲着工钱来的，还是冲着晌午那盆五花肉酸菜粉条来的？”
“滚蛋！老子两样都占，不行啊？！”
“哈哈哈哈，我看你小子就是馋那口肉油水！”
汉子们揣着热乎乎的现钱，踩着夕阳的余晖，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回了屯子。
徐家兄弟的那份，陈远坤也是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徐明河的褂子兜里。
徐明河推了两下没推开，也就不再矫情，拍着胸脯乐道：“成！冲这三块钱，明早扎马步的时候，我保证在心里少问候你两句！”
“明河哥，你管住那张嘴，比啥都强。”
“那可不成，不说话能把我憋死！”徐明河大笑着跟徐明江走了。
公共场院里，炊烟袅袅升起。
灶棚底下大锅滚沸，王萌正拿着大铜勺揭开厚重的木锅盖，白茫茫的热汽猛地冲上棚顶，浓郁扑鼻的肉香和葱花香顺着晚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张雅珍蹲在门槛边洗着一小捆水灵灵的嫩小葱，小草不知什么时候被接了回来，扎着俩冲天小辫，正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帮着剥葱皮。
一抬头瞅见陈远坤大步迈进院子，小丫头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陈叔！”
“哎！”
陈远坤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把宽刃铁锹靠在墙根下，伸手拧开凉水桶的盖子。
还没等他弯腰，张雅珍已经端着一柄洗得干干净净的木水瓢递到了他手边。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晚霞里轻轻撞了一下。
张雅珍白净的脸上微微一热，没多言语，抿嘴笑了笑，转身手脚麻利地去帮王萌端菜盛汤。
陈远坤接过水瓢，仰起脖子痛痛快快灌了三大口清凉甘甜的井水，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压了下去。
王萌从灶台后头探出大半个身子，满脸急切：“远坤，咋样了？真通了？！”
“通了。”
“铁牛……真自个爬到半山腰了？”
“上去绕了三大圈才下来的。”
王萌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老天爷！那这两天这一锅锅大肥肉可真没白喂给你们！”
李子健正好从外头把洗脸盆端进来，闻着肉香眼珠子直往大铁锅里瞟。
王萌眼尖，手里的大马勺立马虚虚一扬：“李大锤！你那大脑袋给我离锅台远点！”
李子健脖子一缩：“嫂子，我这回可啥都没动！”
“我还不知道你？饭菜还没摆上桌，你小子非得借着由头替大伙尝尝咸淡不可！”
满院子里顿时又爆出一阵快活的哄堂大笑。
张雅珍端着最后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五花肉炖干粉条出来，细心地把陈远坤常坐的那个位置擦了又擦，将一副洗得发亮的大海碗端端正正摆在他面前，动作轻柔自然。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铁牛”静静地停在场院一角，宽大的车轮上还裹着蛤蟆沟里温热厚重的黄泥。
大山深处的蛤蟆沟已经被苍茫的夜色吞没，看不见半山腰的平台，也看不见那熊洞与黑蜂。
可院子里围着大铁锅大口吃肉、大口啃饼子的几个人心里，比谁都透亮。
那条蛰伏在深山老林里的恶龙，已经彻底被踩在了脚底下！
路通了，往后不管是到时候捉林蛙，还是在蛤蟆沟种果树，都方便了太多！
李子健抓起一张焦黄的苞米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抬起头：
“坤哥，明儿咱还进沟不？”
陈远坤夹了一大筷子油汪汪的干豆角咽下，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热汤，目光沉稳如铁：
“不进沟。”
“那干啥？”
“明儿一早，去你家刨板子，对了，我刚刚看了眼，场院的木头应该够用，把你家刨子拿来就行。”
李子健眼珠子猛地一亮，猛嚼着大饼嘿嘿傻乐：“我就说得赶紧做！早做……早生蜂！”
陈远坤抬头看了这小子一眼，嘴角挂着笑，破天荒没损他：
“这话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