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56章 货是刘鸡毛让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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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三还在强撑。
“谁敢保证一点坏的没有？”
“少跟我扯这个。”
赵光磊把手里的蘑菇扔到苫布上。
“前头那个拿大的盖小的，想混个好价。你这车更狠，上头这层有两成没有？”
田老三不说话。
何师傅这才蹲下。
先从上面那层榛蘑里捡了几个，捏了捏柄，又翻过来瞅了瞅伞盖。
“这个没毛病。”
田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见没有？何师傅都说。。。”
“我说这几个。”
何师傅用手点了点那一小堆，又从袋底抓了一把。
“底下这些，跟它们是一回事？”
田老三顿时没声了。
何师傅拨开掌心里的碎货，挑出一块，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个返过潮。”
又拿起一块。
“这个都捂过了。”
旁边一个徒弟也蹲了下来，刚想伸手，何师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
“少乱摸。”
年轻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何师傅又翻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碎的挑一挑还能用，这几个不行。”
他把几块颜色明显不对的扔到一边。
“真泡开下锅，也得挑出去。”
赵光磊站在旁边，脸上已经没了一点笑模样。
“老田。”
田老三不吭声。
“这批货哪来的？”
“我自己的！”
“你的？”
赵光磊看着他。
“你啥时候开始自己收榛蘑了？”
“我咋不能收？”
“能。”
赵光磊点了下头。
“那前天你还往俏东北后院搬货，也是我看错了？”
田老三眼神闪了一下。
“我给谁搬货，跟今天有啥关系？”
何师傅在旁边哼了一声。
“真是你自己的货，你跑啥？”
田老三猛地回头。
“关你啥事？”
“是不关我的事。”
何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就是瞅着这批东西有点眼熟。”
这话一出口，田老三神色又是一变。
赵光磊立刻转头。
“咋个眼熟？”
何师傅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次货。
“前阵子仓里不是有一批受过潮的榛蘑么？”
田老三顿时急了。
“你胡说啥！”
何师傅扭头看他。
“我跟你说话了？”
田老三被噎得一顿。
何师傅这才重新看向赵光磊。
“那批货，刘鸡毛还问过我能不能往菜里用。我说不行，后来就扔仓后头了。”
赵光磊眯起眼睛。
“你确定？”
“别的不敢说，返过潮又晒干的味儿，我还闻不出来？”
何师傅弯腰捡起一块。
“就是这个味儿。”
院里一下没了声音。
宋雪婷也从账桌那边走了过来。
她没有先看田老三，低头瞅了眼地上的榛蘑。
“俏东北仓里的？”
何师傅摇摇头。
“我只能说像。”
他没把话说死。
“袋子里的货我没一朵一朵认过。不过这味儿，我闻错不了多少。”
赵光磊转身去看车上剩下的麻袋。
扫过两只以后，他忽然伸手把其中一个袋口翻了下来。
麻袋侧面靠近底角的位置，露出一道已经淡得快看不清的黑墨记号。
赵光磊盯着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行。”
田老三脸色一变。
赵光磊把那只麻袋往外一扯，露出整个记号。
“这记号，还是我以前让仓里打的。”
田老三的脸彻底白了。
“麻袋又不是不能卖！俏东北用过的袋子到了我手里，咋了？”
“我说不能到你手里了？”
赵光磊看着他。
“你急啥？”
田老三嘴唇动了几下，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陈远坤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
到了这会儿，才慢慢开口。
“前头那个被压了价，还知道跟人争两句钱。”
田老三转头看他。
陈远坤看了一眼车上的麻袋。
“你倒好，一分钱没问。”
“还没轮到你，人先要跑。”
田老三喉结滚了一下。
陈远坤看着他。
“你这是来卖货的？”
田老三没吭声。
院里那几个等着交货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赵光磊往前走了一步。
“刘鸡毛让你来的？”
“没有！”
田老三几乎脱口而出。
赵光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我也没说，是他让你送这批货。”
田老三整个人顿在那里。
何师傅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来。
田老三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索性硬顶起来。
“反正这货是我的！我不卖了！你们爱咋说咋说！”
说着，他弯腰便要去收麻袋。
赵光磊一把按住袋口。
“这车先别动。”
“凭啥？”
“凭你刚才拿它当一等货往这儿送。”
“我现在不卖！”
“正好。”
赵光磊抬起头。
“不收你的，也不给你结账。”
田老三气得脸都红了。
“那你还扣我的货？”
“谁扣你了？”
赵光磊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两堆榛蘑。
“事情没说清楚以前，先搁这儿。”
“你觉得冤，也行。”
他抬手朝院门外一指。
“把刘鸡毛叫来。”
田老三的神色顿时又变了。
“这跟刘经理有啥关系？”
院里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赵光磊笑了。
“这回不用我问了？”
田老三咬着后槽牙。
“我以前给他跑过货，喊声刘经理咋了？”
“没咋。”
赵光磊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
“把车往里牵牵，别堵着门。”
“我看谁敢！”
田老三冲上去便要抢缰绳。
陈远坤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没怎么用力。
田老三往回挣了一下，手腕却没抽出来。
脸涨得通红。
“松手！”
陈远坤看着他。
“别折腾。”
声音不高。
田老三却停了下来。
陈远坤这才松开手。
“货在这儿，人也在这儿。”
“真跟你没关系，等刘鸡毛来了，把话说清楚，你赶你的车走。”
田老三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没再往前冲。
院里僵了一会儿。
何师傅忽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雪婷。”
宋雪婷回过头。
何师傅朝后院努了努嘴。
“灶房钥匙呢？”
宋雪婷愣了一下。
“啥？”
“钥匙。”
何师傅又说了一遍。
“灶房不是还没拾掇完么？”
宋雪婷看了一眼墙边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两个徒弟带来的铺盖。
“你真不回去了？”
何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
“铺盖都背来了，我还回哪儿去？”
一个徒弟在旁边笑道：
“宋姐，我师父昨晚上就。。。”
“你闭嘴。”
何师傅头都没回。
年轻人赶紧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旁边另一个徒弟低着头憋笑。
宋雪婷嘴角也动了一下。
“前头还没开灶。”
“我长眼睛了。”
何师傅接过她递来的钥匙，又朝后院瞅了一眼。
“没开正好。”
他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攥。
“我带着俩小子先把案板刀具归置出来，省得开张那天抓瞎。”
宋雪婷笑了一下。
“行，缺啥跟我说。”
“真缺了我还能跟你客气？”
何师傅转头看向两个徒弟。
“还杵着干啥？搬东西。”
其中一个赶紧点头。
“来了。”
两个人一个扛铺盖，一个提藤箱，跟着就往后院去。
何师傅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次货。
脸上的笑淡了些。
“怪不得我在那儿待不下去。”
宋雪婷没接话。
何师傅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蘑菇。
“收一堆这玩意儿回来，还想让我锅里做出好味儿。”
“我没那个本事。”
说完，他摆摆手，带着两个徒弟进了后院。
“谁敢保证一点坏的没有？”
“少跟我扯这个。”
赵光磊把手里的蘑菇扔到苫布上。
“前头那个拿大的盖小的，想混个好价。你这车更狠，上头这层有两成没有？”
田老三不说话。
何师傅这才蹲下。
先从上面那层榛蘑里捡了几个，捏了捏柄，又翻过来瞅了瞅伞盖。
“这个没毛病。”
田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见没有？何师傅都说。。。”
“我说这几个。”
何师傅用手点了点那一小堆，又从袋底抓了一把。
“底下这些，跟它们是一回事？”
田老三顿时没声了。
何师傅拨开掌心里的碎货，挑出一块，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个返过潮。”
又拿起一块。
“这个都捂过了。”
旁边一个徒弟也蹲了下来，刚想伸手，何师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
“少乱摸。”
年轻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何师傅又翻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碎的挑一挑还能用，这几个不行。”
他把几块颜色明显不对的扔到一边。
“真泡开下锅，也得挑出去。”
赵光磊站在旁边，脸上已经没了一点笑模样。
“老田。”
田老三不吭声。
“这批货哪来的？”
“我自己的！”
“你的？”
赵光磊看着他。
“你啥时候开始自己收榛蘑了？”
“我咋不能收？”
“能。”
赵光磊点了下头。
“那前天你还往俏东北后院搬货，也是我看错了？”
田老三眼神闪了一下。
“我给谁搬货，跟今天有啥关系？”
何师傅在旁边哼了一声。
“真是你自己的货，你跑啥？”
田老三猛地回头。
“关你啥事？”
“是不关我的事。”
何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就是瞅着这批东西有点眼熟。”
这话一出口，田老三神色又是一变。
赵光磊立刻转头。
“咋个眼熟？”
何师傅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次货。
“前阵子仓里不是有一批受过潮的榛蘑么？”
田老三顿时急了。
“你胡说啥！”
何师傅扭头看他。
“我跟你说话了？”
田老三被噎得一顿。
何师傅这才重新看向赵光磊。
“那批货，刘鸡毛还问过我能不能往菜里用。我说不行，后来就扔仓后头了。”
赵光磊眯起眼睛。
“你确定？”
“别的不敢说，返过潮又晒干的味儿，我还闻不出来？”
何师傅弯腰捡起一块。
“就是这个味儿。”
院里一下没了声音。
宋雪婷也从账桌那边走了过来。
她没有先看田老三，低头瞅了眼地上的榛蘑。
“俏东北仓里的？”
何师傅摇摇头。
“我只能说像。”
他没把话说死。
“袋子里的货我没一朵一朵认过。不过这味儿，我闻错不了多少。”
赵光磊转身去看车上剩下的麻袋。
扫过两只以后，他忽然伸手把其中一个袋口翻了下来。
麻袋侧面靠近底角的位置，露出一道已经淡得快看不清的黑墨记号。
赵光磊盯着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行。”
田老三脸色一变。
赵光磊把那只麻袋往外一扯，露出整个记号。
“这记号，还是我以前让仓里打的。”
田老三的脸彻底白了。
“麻袋又不是不能卖！俏东北用过的袋子到了我手里，咋了？”
“我说不能到你手里了？”
赵光磊看着他。
“你急啥？”
田老三嘴唇动了几下，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陈远坤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
到了这会儿，才慢慢开口。
“前头那个被压了价，还知道跟人争两句钱。”
田老三转头看他。
陈远坤看了一眼车上的麻袋。
“你倒好，一分钱没问。”
“还没轮到你，人先要跑。”
田老三喉结滚了一下。
陈远坤看着他。
“你这是来卖货的？”
田老三没吭声。
院里那几个等着交货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赵光磊往前走了一步。
“刘鸡毛让你来的？”
“没有！”
田老三几乎脱口而出。
赵光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我也没说，是他让你送这批货。”
田老三整个人顿在那里。
何师傅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来。
田老三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索性硬顶起来。
“反正这货是我的！我不卖了！你们爱咋说咋说！”
说着，他弯腰便要去收麻袋。
赵光磊一把按住袋口。
“这车先别动。”
“凭啥？”
“凭你刚才拿它当一等货往这儿送。”
“我现在不卖！”
“正好。”
赵光磊抬起头。
“不收你的，也不给你结账。”
田老三气得脸都红了。
“那你还扣我的货？”
“谁扣你了？”
赵光磊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两堆榛蘑。
“事情没说清楚以前，先搁这儿。”
“你觉得冤，也行。”
他抬手朝院门外一指。
“把刘鸡毛叫来。”
田老三的神色顿时又变了。
“这跟刘经理有啥关系？”
院里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赵光磊笑了。
“这回不用我问了？”
田老三咬着后槽牙。
“我以前给他跑过货，喊声刘经理咋了？”
“没咋。”
赵光磊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
“把车往里牵牵，别堵着门。”
“我看谁敢！”
田老三冲上去便要抢缰绳。
陈远坤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没怎么用力。
田老三往回挣了一下，手腕却没抽出来。
脸涨得通红。
“松手！”
陈远坤看着他。
“别折腾。”
声音不高。
田老三却停了下来。
陈远坤这才松开手。
“货在这儿，人也在这儿。”
“真跟你没关系，等刘鸡毛来了，把话说清楚，你赶你的车走。”
田老三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没再往前冲。
院里僵了一会儿。
何师傅忽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雪婷。”
宋雪婷回过头。
何师傅朝后院努了努嘴。
“灶房钥匙呢？”
宋雪婷愣了一下。
“啥？”
“钥匙。”
何师傅又说了一遍。
“灶房不是还没拾掇完么？”
宋雪婷看了一眼墙边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两个徒弟带来的铺盖。
“你真不回去了？”
何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
“铺盖都背来了，我还回哪儿去？”
一个徒弟在旁边笑道：
“宋姐，我师父昨晚上就。。。”
“你闭嘴。”
何师傅头都没回。
年轻人赶紧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旁边另一个徒弟低着头憋笑。
宋雪婷嘴角也动了一下。
“前头还没开灶。”
“我长眼睛了。”
何师傅接过她递来的钥匙，又朝后院瞅了一眼。
“没开正好。”
他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攥。
“我带着俩小子先把案板刀具归置出来，省得开张那天抓瞎。”
宋雪婷笑了一下。
“行，缺啥跟我说。”
“真缺了我还能跟你客气？”
何师傅转头看向两个徒弟。
“还杵着干啥？搬东西。”
其中一个赶紧点头。
“来了。”
两个人一个扛铺盖，一个提藤箱，跟着就往后院去。
何师傅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次货。
脸上的笑淡了些。
“怪不得我在那儿待不下去。”
宋雪婷没接话。
何师傅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蘑菇。
“收一堆这玩意儿回来，还想让我锅里做出好味儿。”
“我没那个本事。”
说完，他摆摆手，带着两个徒弟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