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60章 形意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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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右脚往前落了一步。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已经到了跟前。
这人二十七八岁，身板不差。
刚才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两个人让赵光磊撂翻，脸上本就挂不住。
这会仗着后头还有十来号人，脚底越冲越快，离着还有两步，右胳膊已经抡了起来。
陈远坤眼神微微一凝，工匠视角随之铺开。
来人的动作像是一下慢了。
拳头过来的角度，脚下的速度，提前送出去的肩膀，还有整个人压在右腿上的分量，全都清清楚楚。
陈远坤没往后躲。
拳头快碰到脸的时候，他左臂猛地往上一架，两条胳膊“啪”地撞在一起。
那汉子疼得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往回缩。
可他冲得太猛，身上的劲还在往前走，哪有那么容易收得回来。
陈远坤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右脚往前一踩，人已经贴近半步。
腰胯几乎跟着脚底同时拧了过来，平日里站桩、走拳时一遍遍磨出来的东西，根本没等他细想，右拳已经从胸前轰了出去。
砰！
这一拳没往脸上招呼，结结实实顶在了胸口偏肩膀的位置。
那汉子往前冲的势头当场断了，脚底连着倒腾三四步，后腰“咣”地撞上拴马的横木。
木架跟着一晃，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行车棚边那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小铁牌，忽然没了动静。
陈远坤自己也停了半拍。
刚才那一拳出去，他甚至没觉得右胳膊用了多大力。
真正不一样的是脚落下以后，腿、腰、肩背像是突然接到了一块，那股劲从脚底一路送上来。
等拳头递出去，人已经打退了。
这才是炮拳。
以前练的是架子和走法，刚才那一下，似乎才真正摸着点味道。
旁边却根本没给他细想的工夫。
赵光磊刚把一个人拨开，另一个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两条胳膊照着他的腰死死抱住。
老头那件黑皮夹克早被扯开了，宽厚的肩背和粗壮腰身彻底露了出来。
快六十的人站在几个二三十岁的汉子中间，竟半点不显单薄。
抱上去那人明显憋足了劲，腰都弓了起来，脸先涨得通红。
赵光磊两条腿往地上一扎，身子只晃了一下，随即腰胯往旁边一沉，右臂顺着对方肩膀一搭一带。
也没见他怎么生拉硬拽，那人自己扑上来的劲便被带偏，脚底一绊，“扑通”一声摔到了旁边。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抱腰？”
赵光磊啐了一句，刚抬起头，另一个又到了。
这回他连话都懒得说，前脚往里一趟，宽厚的肩膀迎面贴了上去。
那人伸出来的手连他衣襟都没摸着，已经踉跄着退开了。
十来号人原本一窝蜂似的压过来，到了这会儿，前头反倒乱了。
有人还想往里挤，有人已经开始往两边绕，偏偏人多脚乱，肩膀撞着肩膀，后面的推着前面的，一时间挤成了一团。
有人没再往人身上招呼，趁乱低头去扯地上的苫布。
何师傅一直守在榛蘑旁边，见状一脚踩住布角，火气当场就上来了。
“你们打架归打架，扒拉货干啥？咋的，嫌摆门口不好看？”
那人扯了两下没扯动，抬手便要推他。
陈远坤从侧面一步插进来，扣住那只伸出去的手，顺着来劲往旁边一带。
那人本就猫着腰，脚底又没站稳，身子一下歪了过去。
陈远坤肩膀跟着往里一贴，没狠狠干他，人已经斜着撞进了旁边同伴怀里。
两个人挤成一团，差点把后面的也带倒。
何师傅赶紧把苫布往自己脚底又压了压，嘴里还不忘骂：
“一帮大老爷们，打不过就拿蘑菇撒气，出息。”
“何师傅，你往后站点。”
陈远坤说完已经重新转过身。
“用你管，我又没往前凑。”
何师傅嘴上不服，人倒真往后挪了半步，顺势把宋雪婷也挡得更严实了些。
前头又有三个人围了上来。
这回谁也没再傻乎乎地单独往里闯，两个冲着陈远坤，另一个去缠赵光磊。
刘鸡毛站在台阶上，脸色已经有些发青，嘴里还在催。
剩下那些人明知道前头吃了亏，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压。
陈远坤没有往人堆里硬撞。
左边那人一靠近便张开胳膊，又想照着他的腰抱。
陈远坤往外错了小半步。
对方一下扑空，他的手臂已经顺着腋下穿进去，往上一架。
没等那人重新站稳，陈远坤肩膀贴进胸前，往前一送，人便控制不住地退了出去。
右边那人的拳头几乎同时抡了过来。
陈远坤只偏了下头，拳锋贴着耳边擦过。
左手随即压住对方胳膊往下一带，身体跟着切进近处。
两个人贴得太近，那人再想抡拳已经抡不开了。
刚准备拿肩膀往回顶，陈远坤腰上一送，人又被逼退两步。
赵光磊刚把面前的人挡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老头的目光先在陈远坤脚下停了一下，又往腰胯上扫了过去，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刚才第一记炮拳，他只来得及看个大概。
这会再看，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陈远坤脚下的东西还有点生，跟他这种练了一辈子的自然没法比，可那股劲已经不再是单靠力气硬撞。
赵光磊嘴唇动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
眼前又有人上来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俏东北门前彻底乱成了一片。
有人捂着胸口往后退，有人嘴上叫得凶，脚底却不敢再往前挪。
还有两个想从侧面绕，偏偏让自己人堵在里头，往前没地方，往后又觉得丢脸，只能在那里干挤。
外头看热闹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自行车棚边已经站了一排，有人干脆把车往路边一支，挤过来伸着脖子看。
俏东北一楼原本正在吃饭的客人，也有几个放下筷子站到了窗边，连门口两个服务员都没顾上招呼人。
刘鸡毛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叫出来的十来号人围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半天没能把人赶走，反倒先东倒西歪了好几个，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妈的，都往后缩啥！”
“十来个人还让人堵在门口，也不嫌丢人！”
这话一骂，最前面那几个脸上更下不来台。
一个年轻人狠狠咬了下牙，刚准备再往前冲，后头忽然有人从门边抄起了半截木棍。
何师傅正往那边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老赵！小心！”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已经到了跟前。
这人二十七八岁，身板不差。
刚才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两个人让赵光磊撂翻，脸上本就挂不住。
这会仗着后头还有十来号人，脚底越冲越快，离着还有两步，右胳膊已经抡了起来。
陈远坤眼神微微一凝，工匠视角随之铺开。
来人的动作像是一下慢了。
拳头过来的角度，脚下的速度，提前送出去的肩膀，还有整个人压在右腿上的分量，全都清清楚楚。
陈远坤没往后躲。
拳头快碰到脸的时候，他左臂猛地往上一架，两条胳膊“啪”地撞在一起。
那汉子疼得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往回缩。
可他冲得太猛，身上的劲还在往前走，哪有那么容易收得回来。
陈远坤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右脚往前一踩，人已经贴近半步。
腰胯几乎跟着脚底同时拧了过来，平日里站桩、走拳时一遍遍磨出来的东西，根本没等他细想，右拳已经从胸前轰了出去。
砰！
这一拳没往脸上招呼，结结实实顶在了胸口偏肩膀的位置。
那汉子往前冲的势头当场断了，脚底连着倒腾三四步，后腰“咣”地撞上拴马的横木。
木架跟着一晃，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行车棚边那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小铁牌，忽然没了动静。
陈远坤自己也停了半拍。
刚才那一拳出去，他甚至没觉得右胳膊用了多大力。
真正不一样的是脚落下以后，腿、腰、肩背像是突然接到了一块，那股劲从脚底一路送上来。
等拳头递出去，人已经打退了。
这才是炮拳。
以前练的是架子和走法，刚才那一下，似乎才真正摸着点味道。
旁边却根本没给他细想的工夫。
赵光磊刚把一个人拨开，另一个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两条胳膊照着他的腰死死抱住。
老头那件黑皮夹克早被扯开了，宽厚的肩背和粗壮腰身彻底露了出来。
快六十的人站在几个二三十岁的汉子中间，竟半点不显单薄。
抱上去那人明显憋足了劲，腰都弓了起来，脸先涨得通红。
赵光磊两条腿往地上一扎，身子只晃了一下，随即腰胯往旁边一沉，右臂顺着对方肩膀一搭一带。
也没见他怎么生拉硬拽，那人自己扑上来的劲便被带偏，脚底一绊，“扑通”一声摔到了旁边。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抱腰？”
赵光磊啐了一句，刚抬起头，另一个又到了。
这回他连话都懒得说，前脚往里一趟，宽厚的肩膀迎面贴了上去。
那人伸出来的手连他衣襟都没摸着，已经踉跄着退开了。
十来号人原本一窝蜂似的压过来，到了这会儿，前头反倒乱了。
有人还想往里挤，有人已经开始往两边绕，偏偏人多脚乱，肩膀撞着肩膀，后面的推着前面的，一时间挤成了一团。
有人没再往人身上招呼，趁乱低头去扯地上的苫布。
何师傅一直守在榛蘑旁边，见状一脚踩住布角，火气当场就上来了。
“你们打架归打架，扒拉货干啥？咋的，嫌摆门口不好看？”
那人扯了两下没扯动，抬手便要推他。
陈远坤从侧面一步插进来，扣住那只伸出去的手，顺着来劲往旁边一带。
那人本就猫着腰，脚底又没站稳，身子一下歪了过去。
陈远坤肩膀跟着往里一贴，没狠狠干他，人已经斜着撞进了旁边同伴怀里。
两个人挤成一团，差点把后面的也带倒。
何师傅赶紧把苫布往自己脚底又压了压，嘴里还不忘骂：
“一帮大老爷们，打不过就拿蘑菇撒气，出息。”
“何师傅，你往后站点。”
陈远坤说完已经重新转过身。
“用你管，我又没往前凑。”
何师傅嘴上不服，人倒真往后挪了半步，顺势把宋雪婷也挡得更严实了些。
前头又有三个人围了上来。
这回谁也没再傻乎乎地单独往里闯，两个冲着陈远坤，另一个去缠赵光磊。
刘鸡毛站在台阶上，脸色已经有些发青，嘴里还在催。
剩下那些人明知道前头吃了亏，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压。
陈远坤没有往人堆里硬撞。
左边那人一靠近便张开胳膊，又想照着他的腰抱。
陈远坤往外错了小半步。
对方一下扑空，他的手臂已经顺着腋下穿进去，往上一架。
没等那人重新站稳，陈远坤肩膀贴进胸前，往前一送，人便控制不住地退了出去。
右边那人的拳头几乎同时抡了过来。
陈远坤只偏了下头，拳锋贴着耳边擦过。
左手随即压住对方胳膊往下一带，身体跟着切进近处。
两个人贴得太近，那人再想抡拳已经抡不开了。
刚准备拿肩膀往回顶，陈远坤腰上一送，人又被逼退两步。
赵光磊刚把面前的人挡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老头的目光先在陈远坤脚下停了一下，又往腰胯上扫了过去，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刚才第一记炮拳，他只来得及看个大概。
这会再看，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陈远坤脚下的东西还有点生，跟他这种练了一辈子的自然没法比，可那股劲已经不再是单靠力气硬撞。
赵光磊嘴唇动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
眼前又有人上来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俏东北门前彻底乱成了一片。
有人捂着胸口往后退，有人嘴上叫得凶，脚底却不敢再往前挪。
还有两个想从侧面绕，偏偏让自己人堵在里头，往前没地方，往后又觉得丢脸，只能在那里干挤。
外头看热闹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自行车棚边已经站了一排，有人干脆把车往路边一支，挤过来伸着脖子看。
俏东北一楼原本正在吃饭的客人，也有几个放下筷子站到了窗边，连门口两个服务员都没顾上招呼人。
刘鸡毛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叫出来的十来号人围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半天没能把人赶走，反倒先东倒西歪了好几个，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妈的，都往后缩啥！”
“十来个人还让人堵在门口，也不嫌丢人！”
这话一骂，最前面那几个脸上更下不来台。
一个年轻人狠狠咬了下牙，刚准备再往前冲，后头忽然有人从门边抄起了半截木棍。
何师傅正往那边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老赵！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