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93章 去姜家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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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推着小车沿屯路往前跑，三个大轴承碾过晒硬的土面，骨碌碌响成一片。
陈宝柱在后面推，陈浩南坐在车板上，两只手紧紧攥着车把。
路面稍微有些不平，小车便跟着颠几下，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咧着嘴直乐。
“宝柱哥，前面有坑！”
“看着了，往左拐！”
陈浩南赶紧一扭车把，小车擦着浅坑绕了过去。
陈芸芸带着小草在旁边跟着跑。
等到了前面一块空地，陈芸芸便让宝柱停下来，把陈浩南从车板上抱了下来。
“浩南，你下来，让小草也坐会。”
“正要让她坐呢。”
陈浩南拉着小草过去，学着刚才父亲教自己的样子，指给她看车把和刹车。
“小草，坐这。想往哪走就转这个。右边是刹车，别死命拽啊。”
小草坐上车板，开始还有些紧张。
陈芸芸在前面拉着车把，陈宝柱从后面慢慢推，走出十几步以后，她才敢自己试着转向。
前轮一偏，小车顺着她的意思拐了个弯。
“芸芸姐，它听我的！”
“扶稳当了，别光顾着乐。”
几个人轮换着玩了一阵，就连年纪最大的陈芸芸也坐上去跑了一圈。
小车虽然没有弹簧，经过车辙时颠得厉害，可几个孩子正是兴头最足的时候，越颠反而笑得越大声。
轮到陈浩南再次坐上去时，他低头摸了摸三个黑亮的大轴承，又试着提了一下木刹车。
这辆车比姜小兵上午推出来的那辆大得多，三个轮子全是轴承，前轮还能转向。
姜小兵的车只有前面那个轮子能滚，后面不过是两截磨圆的木头，到了拐弯的地方还得抬起车尾。
陈浩南眼珠一转，往屯路前面瞅了瞅。
“宝柱哥，咱上姜小兵那边去。”
陈宝柱正扶着后横杆，一听就乐了。
“想气气姜小兵？”
浩南小声嘟囔：
“他一上午让别人玩，就不让我碰。”
陈芸芸看了弟弟一眼，没拦着。
浩南才四岁多，上午被人故意晾在一边，现在有了好车，想去显摆显摆也正常。
陈宝柱更干脆：
“走，咱又不抢他的。浩南坐稳当，推你过去！”
姜家离得不算远，几个孩子很快便推着小车到了附近。
于盛鑫那台上海50就停在姜家院外。
拖挂没卸，车板上浮着一层砖灰，角落盘着几根麻绳。
今天轮到于盛鑫歇班。
上午接了一趟短途运输活，姜三和徐亮也正好歇着，便跟他一块出了车。
货送完以后，三个人从供销社买了些猪头肉和花生米，直接把拖拉机开到姜家，进院喝起了酒。
几个孩子经过拖拉机时只扫了两眼，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小车上。
姜小兵果然还在院外不远处。
他那辆小手推车就放在旁边，前轮装着一只轴承，另外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围着。
刚才几个人还在抢着推那辆车，这会儿听见一阵更响的滚动声，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陈宝柱推着小车从他们面前经过，故意没停。
三个大轴承一起滚动，本来就比姜小兵那辆车显眼。
车头的木把随着陈浩南的手左右转动，到了几个人旁边，他还特意提了一下刹车。
制动头压住地面，小车稳稳停了下来。
几个孩子呼啦一下全跑了过来。
“浩南，这是你的车？”
“哎呀，这仨轱辘咋都是轴承？”
“前面还能拐弯呢！”
陈浩南坐在车板上，胸脯一挺：
“我爸刚给我做的。”
姜小兵也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三个明显比自己那只更大的轴承，又围着小车转了半圈，最后伸手摆了一下车把。
前轮立即跟着偏向一边。
姜小兵眼馋得不行，嘴上却不服输：
“这有啥好玩的？”
陈浩南还记着仇，立刻回道：
“不好玩也不给你玩。”
姜小兵脸一僵：
“谁稀罕？”
“不稀罕你别摸车把啊。”
姜小兵把手缩了回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眼见另外几个孩子都围着小车摸轮子、看转向，没人再惦记他那辆手推车，他很快又凑了过来。
“浩南，让我坐一圈。”
“不让。”
“我就坐一下！”
陈浩南一把护住车把，拒绝得很干脆：
“上午我想玩你的，你都不让我碰。现在我的车也不给你玩。”
姜小兵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越来越挂不住，
“有啥了不起的。你这车还不一定有我的结实呢。”
他转身要走，刚出两步又停下，目光落到车板右侧的木杆上。
“这啥玩意？”
陈浩南下意识伸手一挡：
“刹车，你别碰！”
“我就看看。”
姜小兵伸手抓住木杆，往上提了一下。
下面的制动头随之压向地面，他眼睛一亮，还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动的，便将木杆往旁边用力一扳。
陈浩南急了：
“你别拽！”
他伸手去抢，姜小兵反而抓得更紧。
俩人一扯一拽。
咔嚓！
木销生生被掰断了，木杆猛地松脱，歪着垂到车板一侧。
下面的制动头也跟着掉下来，只剩一端还连在车架上。
几个孩子一下安静了。
陈浩南愣愣地看着坏掉的刹车，小脸瞬间垮了。
这是爸爸刚给他做好的最好玩的刹车，就这么坏了。
他从车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捡起那根断掉的木杆。
看着断掉的木销，眼圈瞬间红了，
“姜小兵，我都说不让你碰了……”
姜小兵也吓了一跳，心里发虚。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嘴硬：
“是你这车不结实，坏了就坏了呗。”
陈宝柱原本站在后面，听见这话火气蹭就上来了。
上前一把薅住姜小兵的胳膊：
“弄坏浩南的车，赔！”
“我不赔！不关我的事！”
“就是你拽坏的，都看见了！”
“松手！”
姜小兵甩了两下没挣开，急眼推了宝柱一把。
陈宝柱比他大两岁，身子也结实得多，退了半步，跟着上前照他肩膀就是一推。
姜小兵脚下一绊，一屁股墩在地上。
其实没摔多重，皮都没破，可他毕竟才六岁，屁股一沾地，扯开嗓子就嚎：
“爸！！”
哭声顺着院墙传进了姜家。
院子里，姜三正陪着于盛鑫喝酒。
炕桌上摆着切好的猪头肉、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三个人面前的酒盅都已经添过几次。
于盛鑫上午挣了一趟运费，兴致正高，说话声也比平时大。
听见儿子的哭声，姜三放下酒盅便往外走。
“咋回事？”
于盛鑫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跟着站了起来。
徐亮犹豫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走出屋门。
陈宝柱在后面推，陈浩南坐在车板上，两只手紧紧攥着车把。
路面稍微有些不平，小车便跟着颠几下，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咧着嘴直乐。
“宝柱哥，前面有坑！”
“看着了，往左拐！”
陈浩南赶紧一扭车把，小车擦着浅坑绕了过去。
陈芸芸带着小草在旁边跟着跑。
等到了前面一块空地，陈芸芸便让宝柱停下来，把陈浩南从车板上抱了下来。
“浩南，你下来，让小草也坐会。”
“正要让她坐呢。”
陈浩南拉着小草过去，学着刚才父亲教自己的样子，指给她看车把和刹车。
“小草，坐这。想往哪走就转这个。右边是刹车，别死命拽啊。”
小草坐上车板，开始还有些紧张。
陈芸芸在前面拉着车把，陈宝柱从后面慢慢推，走出十几步以后，她才敢自己试着转向。
前轮一偏，小车顺着她的意思拐了个弯。
“芸芸姐，它听我的！”
“扶稳当了，别光顾着乐。”
几个人轮换着玩了一阵，就连年纪最大的陈芸芸也坐上去跑了一圈。
小车虽然没有弹簧，经过车辙时颠得厉害，可几个孩子正是兴头最足的时候，越颠反而笑得越大声。
轮到陈浩南再次坐上去时，他低头摸了摸三个黑亮的大轴承，又试着提了一下木刹车。
这辆车比姜小兵上午推出来的那辆大得多，三个轮子全是轴承，前轮还能转向。
姜小兵的车只有前面那个轮子能滚，后面不过是两截磨圆的木头，到了拐弯的地方还得抬起车尾。
陈浩南眼珠一转，往屯路前面瞅了瞅。
“宝柱哥，咱上姜小兵那边去。”
陈宝柱正扶着后横杆，一听就乐了。
“想气气姜小兵？”
浩南小声嘟囔：
“他一上午让别人玩，就不让我碰。”
陈芸芸看了弟弟一眼，没拦着。
浩南才四岁多，上午被人故意晾在一边，现在有了好车，想去显摆显摆也正常。
陈宝柱更干脆：
“走，咱又不抢他的。浩南坐稳当，推你过去！”
姜家离得不算远，几个孩子很快便推着小车到了附近。
于盛鑫那台上海50就停在姜家院外。
拖挂没卸，车板上浮着一层砖灰，角落盘着几根麻绳。
今天轮到于盛鑫歇班。
上午接了一趟短途运输活，姜三和徐亮也正好歇着，便跟他一块出了车。
货送完以后，三个人从供销社买了些猪头肉和花生米，直接把拖拉机开到姜家，进院喝起了酒。
几个孩子经过拖拉机时只扫了两眼，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小车上。
姜小兵果然还在院外不远处。
他那辆小手推车就放在旁边，前轮装着一只轴承，另外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围着。
刚才几个人还在抢着推那辆车，这会儿听见一阵更响的滚动声，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陈宝柱推着小车从他们面前经过，故意没停。
三个大轴承一起滚动，本来就比姜小兵那辆车显眼。
车头的木把随着陈浩南的手左右转动，到了几个人旁边，他还特意提了一下刹车。
制动头压住地面，小车稳稳停了下来。
几个孩子呼啦一下全跑了过来。
“浩南，这是你的车？”
“哎呀，这仨轱辘咋都是轴承？”
“前面还能拐弯呢！”
陈浩南坐在车板上，胸脯一挺：
“我爸刚给我做的。”
姜小兵也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三个明显比自己那只更大的轴承，又围着小车转了半圈，最后伸手摆了一下车把。
前轮立即跟着偏向一边。
姜小兵眼馋得不行，嘴上却不服输：
“这有啥好玩的？”
陈浩南还记着仇，立刻回道：
“不好玩也不给你玩。”
姜小兵脸一僵：
“谁稀罕？”
“不稀罕你别摸车把啊。”
姜小兵把手缩了回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眼见另外几个孩子都围着小车摸轮子、看转向，没人再惦记他那辆手推车，他很快又凑了过来。
“浩南，让我坐一圈。”
“不让。”
“我就坐一下！”
陈浩南一把护住车把，拒绝得很干脆：
“上午我想玩你的，你都不让我碰。现在我的车也不给你玩。”
姜小兵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越来越挂不住，
“有啥了不起的。你这车还不一定有我的结实呢。”
他转身要走，刚出两步又停下，目光落到车板右侧的木杆上。
“这啥玩意？”
陈浩南下意识伸手一挡：
“刹车，你别碰！”
“我就看看。”
姜小兵伸手抓住木杆，往上提了一下。
下面的制动头随之压向地面，他眼睛一亮，还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动的，便将木杆往旁边用力一扳。
陈浩南急了：
“你别拽！”
他伸手去抢，姜小兵反而抓得更紧。
俩人一扯一拽。
咔嚓！
木销生生被掰断了，木杆猛地松脱，歪着垂到车板一侧。
下面的制动头也跟着掉下来，只剩一端还连在车架上。
几个孩子一下安静了。
陈浩南愣愣地看着坏掉的刹车，小脸瞬间垮了。
这是爸爸刚给他做好的最好玩的刹车，就这么坏了。
他从车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捡起那根断掉的木杆。
看着断掉的木销，眼圈瞬间红了，
“姜小兵，我都说不让你碰了……”
姜小兵也吓了一跳，心里发虚。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嘴硬：
“是你这车不结实，坏了就坏了呗。”
陈宝柱原本站在后面，听见这话火气蹭就上来了。
上前一把薅住姜小兵的胳膊：
“弄坏浩南的车，赔！”
“我不赔！不关我的事！”
“就是你拽坏的，都看见了！”
“松手！”
姜小兵甩了两下没挣开，急眼推了宝柱一把。
陈宝柱比他大两岁，身子也结实得多，退了半步，跟着上前照他肩膀就是一推。
姜小兵脚下一绊，一屁股墩在地上。
其实没摔多重，皮都没破，可他毕竟才六岁，屁股一沾地，扯开嗓子就嚎：
“爸！！”
哭声顺着院墙传进了姜家。
院子里，姜三正陪着于盛鑫喝酒。
炕桌上摆着切好的猪头肉、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三个人面前的酒盅都已经添过几次。
于盛鑫上午挣了一趟运费，兴致正高，说话声也比平时大。
听见儿子的哭声，姜三放下酒盅便往外走。
“咋回事？”
于盛鑫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跟着站了起来。
徐亮犹豫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走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