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96章 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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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起初还能忍，走出一段，瞅见宝柱一瘸一拐的样，火气蹭蹭往上撞。
“喝几口黄汤，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宝柱才八岁，那一脚要是偏点踹肚子上咋办？”
陈芸芸听见这话，扶弟弟的手攥得更紧了。
“妈，他踹完还骂我们，让我们滚。”
“他还有脸骂？”
王萌脚下生风，“以前他骗远坤顶罪，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弄辆破拖拉机抖擞两天，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远坤走在旁边，没搭腔。
脸色比在场院时还平静，只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嫂子，到了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鞋印子都在这摆着，还说啥？”
“该说的得说。”陈远坤盯着前方的屯路，“省得回头酒醒了，不认账。”
王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到底没再骂，嘴唇抿得死紧。
快到姜家时，那台上海50赫然入目。
拖拉机停在院门外，车头朝着屯子大路。
拖挂没卸，车板上一层灰白的砖末子，角落散着几块碎砖头，几根绑货的麻绳胡乱扔在车帮旁。
一看就知道，上午这车出去拉活了。
于盛鑫趁着林场歇班接私活，没耽误公家事，这钱挣得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理。
可挣钱归挣钱，喝完酒踹孩子，那是两码事。
姜家大门紧闭。
陈芸芸几个脚步一顿，看着门，显然又想起刚才挨欺负的事了。
陈浩南把坏车靠在路边，凑到宝柱跟前。
“哥，一会你搁我爸后头待着。”
“你也往后靠。”陈宝柱忍着疼，还没忘嘱咐弟弟，“大人的事，你别往前瞎凑。”
“那你也不能往前。”
“知道了。”
哥俩小声嘀咕，王萌听见了，回头瞅了一眼，没言语。
院里有动静。
隔着木门，隐约听见酒杯磕碰和说话声。
从场院到这，一路带孩子走过来费了不少工夫。
这几个人显然没把踹孩子当回事，还在那喝呢。
屋里，于盛鑫稳稳当当坐在炕沿，又给自己满上一盅。
姜三夹了两筷子猪头肉，嚼在嘴里却不是个味儿。
自从外头回来，他这心里就直打鼓。
“于哥，刚才那一脚实在没必要。”
于盛鑫端起酒盅，斜了他一眼。
“你心疼陈家小崽子？”
“我心疼他干啥？”姜三压低嗓门，“我是说几个小孩打闹，你一大人跟着掺和啥。再说，陈浩南也在旁边，那可是陈远坤的命根子。”
“我踹的是陈宝柱，又没踹他儿子。”
“陈宝柱也是他亲侄子。”
于盛鑫滋溜一口把酒闷了，酒盅“啪”地往桌上一蹾。
“踹一下咋了？小孩皮实，死不了。再说，他先推的小兵，陈远坤来了还能不讲理？”
姜三嘴唇动了动，没接茬。
陈远坤讲不讲理，他可比于盛鑫清楚多了。
徐亮自从进屋就没怎么喝。
拿筷子扒拉着盘里的花生米，犹犹豫豫地开口：
“于哥，我看那几个孩子回去肯定得告状。要不，你一会先撤？”
“撤啥？”
于盛鑫嗓门一下拔高，
“我的车就在门口停着，为啥偷摸走？陈远坤还能为了个小崽子，跑来跟我拼命？”
话音刚落，院门外猛地响起王萌的声音。
“姜三！开门！”
屋里仨人同时一僵。
姜三脸色一变，扔下筷子就要起身，却被于盛鑫一把按住。
“坐着。娘们叫唤两声，你慌啥？”
院外，王萌已经走到门前，抬手就要砸门。
陈远坤伸手一挡。
“嫂子，带孩子往后退退。”
王萌瞪着他，
“远坤，他们还在里面喝呢。”
“听见了。”
陈远坤几步走到两扇大门正中央。
“姜三！”
声音不算大，隔着院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亮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姜三刚才是嫌麻烦，这会真听见陈远坤的声音，后背顿时出了一层白毛汗。
“于哥，是陈远坤。”
“我听出来了。”
于盛鑫嘴硬，脸上酒意退了几分。
等了片刻，没人来开门。
王萌火气又蹿上来了。
“刚才踹孩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咋连门都不敢开了？”
陈远坤没喊第二声。
回头扫了一眼。
陈宝柱站在芸芸旁边，裤腿上的大鞋印子扎眼得很。
陈浩南刚哭过，眼眶通红，小手扶着坏掉的小车。
小草挨着他，一声不吭。
陈远坤收回目光，看向紧闭的院门。
工匠视角开启。
门板、横撑和插关的受力很快在眼前分开。
这扇门用了不少年头，门板本身还算厚实，真正薄弱的是两扇门中间的闭合位置。
里面的木门插卡在旧木槽里，只要力量集中到位，先断的一定是门插与木槽相接的地方。
陈远坤向后撤出半步。
重生后他的力量已经不输李子健多少，再加上跟着赵光磊练拳，原本散在腿脚和腰胯上的力气，出手时已经能聚成一股。
沉腰，拧胯，力量顺着大腿猛地送出。
“咣！”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门插应声折断，两扇院门被狠狠踹开，撞向两侧，连门框都跟着颤了颤。
屋里那仨人顿时没了动静。
于盛鑫、姜三、徐亮齐刷刷盯着敞开的院门。
陈远坤站在正中，缓缓收回腿。
王萌就站在他身旁。
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坏掉的小车靠在路边。
陈宝柱裤腿上那个大鞋印子，依然清清楚楚。
姜家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扇木门撞在黄土门垛上，还在微微发颤。
断成两截的门插掉在院里，弹了两下，骨碌到青砖边上才停住。
姜三最先从屋里出来，脸上的酒红还没褪，走到门口时脚步却明显慢了下来。
陈远坤就站在被踹开的院门外。
王萌在他身旁，陈芸芸扶着走路不太利索的陈宝柱，浩南和小草守着那辆坏了刹车的三轮小车。
姜三的目光落到陈宝柱裤腿上。
那只大鞋印清清楚楚，就落在大腿外侧，想装作没看见都不可能。
他脸皮一紧，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徐亮已经从屋里跟了出来，没敢往前凑。
于盛鑫最后一个晃悠着下了台阶。
脚底下还有些发飘。
先看了一眼地上断掉的门插，紧接着便和陈远坤眼神对上了。
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刚才在屋里嘴硬，是因为隔着一道院门，又有姜三和徐亮陪着。
如今真看见陈远坤站在面前，先前几次冲突一下全想起来了。
他就没在陈远坤手里占过什么便宜！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他理亏在先，踹了个八岁孩子。
“喝几口黄汤，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宝柱才八岁，那一脚要是偏点踹肚子上咋办？”
陈芸芸听见这话，扶弟弟的手攥得更紧了。
“妈，他踹完还骂我们，让我们滚。”
“他还有脸骂？”
王萌脚下生风，“以前他骗远坤顶罪，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弄辆破拖拉机抖擞两天，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远坤走在旁边，没搭腔。
脸色比在场院时还平静，只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嫂子，到了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鞋印子都在这摆着，还说啥？”
“该说的得说。”陈远坤盯着前方的屯路，“省得回头酒醒了，不认账。”
王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到底没再骂，嘴唇抿得死紧。
快到姜家时，那台上海50赫然入目。
拖拉机停在院门外，车头朝着屯子大路。
拖挂没卸，车板上一层灰白的砖末子，角落散着几块碎砖头，几根绑货的麻绳胡乱扔在车帮旁。
一看就知道，上午这车出去拉活了。
于盛鑫趁着林场歇班接私活，没耽误公家事，这钱挣得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理。
可挣钱归挣钱，喝完酒踹孩子，那是两码事。
姜家大门紧闭。
陈芸芸几个脚步一顿，看着门，显然又想起刚才挨欺负的事了。
陈浩南把坏车靠在路边，凑到宝柱跟前。
“哥，一会你搁我爸后头待着。”
“你也往后靠。”陈宝柱忍着疼，还没忘嘱咐弟弟，“大人的事，你别往前瞎凑。”
“那你也不能往前。”
“知道了。”
哥俩小声嘀咕，王萌听见了，回头瞅了一眼，没言语。
院里有动静。
隔着木门，隐约听见酒杯磕碰和说话声。
从场院到这，一路带孩子走过来费了不少工夫。
这几个人显然没把踹孩子当回事，还在那喝呢。
屋里，于盛鑫稳稳当当坐在炕沿，又给自己满上一盅。
姜三夹了两筷子猪头肉，嚼在嘴里却不是个味儿。
自从外头回来，他这心里就直打鼓。
“于哥，刚才那一脚实在没必要。”
于盛鑫端起酒盅，斜了他一眼。
“你心疼陈家小崽子？”
“我心疼他干啥？”姜三压低嗓门，“我是说几个小孩打闹，你一大人跟着掺和啥。再说，陈浩南也在旁边，那可是陈远坤的命根子。”
“我踹的是陈宝柱，又没踹他儿子。”
“陈宝柱也是他亲侄子。”
于盛鑫滋溜一口把酒闷了，酒盅“啪”地往桌上一蹾。
“踹一下咋了？小孩皮实，死不了。再说，他先推的小兵，陈远坤来了还能不讲理？”
姜三嘴唇动了动，没接茬。
陈远坤讲不讲理，他可比于盛鑫清楚多了。
徐亮自从进屋就没怎么喝。
拿筷子扒拉着盘里的花生米，犹犹豫豫地开口：
“于哥，我看那几个孩子回去肯定得告状。要不，你一会先撤？”
“撤啥？”
于盛鑫嗓门一下拔高，
“我的车就在门口停着，为啥偷摸走？陈远坤还能为了个小崽子，跑来跟我拼命？”
话音刚落，院门外猛地响起王萌的声音。
“姜三！开门！”
屋里仨人同时一僵。
姜三脸色一变，扔下筷子就要起身，却被于盛鑫一把按住。
“坐着。娘们叫唤两声，你慌啥？”
院外，王萌已经走到门前，抬手就要砸门。
陈远坤伸手一挡。
“嫂子，带孩子往后退退。”
王萌瞪着他，
“远坤，他们还在里面喝呢。”
“听见了。”
陈远坤几步走到两扇大门正中央。
“姜三！”
声音不算大，隔着院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亮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姜三刚才是嫌麻烦，这会真听见陈远坤的声音，后背顿时出了一层白毛汗。
“于哥，是陈远坤。”
“我听出来了。”
于盛鑫嘴硬，脸上酒意退了几分。
等了片刻，没人来开门。
王萌火气又蹿上来了。
“刚才踹孩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咋连门都不敢开了？”
陈远坤没喊第二声。
回头扫了一眼。
陈宝柱站在芸芸旁边，裤腿上的大鞋印子扎眼得很。
陈浩南刚哭过，眼眶通红，小手扶着坏掉的小车。
小草挨着他，一声不吭。
陈远坤收回目光，看向紧闭的院门。
工匠视角开启。
门板、横撑和插关的受力很快在眼前分开。
这扇门用了不少年头，门板本身还算厚实，真正薄弱的是两扇门中间的闭合位置。
里面的木门插卡在旧木槽里，只要力量集中到位，先断的一定是门插与木槽相接的地方。
陈远坤向后撤出半步。
重生后他的力量已经不输李子健多少，再加上跟着赵光磊练拳，原本散在腿脚和腰胯上的力气，出手时已经能聚成一股。
沉腰，拧胯，力量顺着大腿猛地送出。
“咣！”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门插应声折断，两扇院门被狠狠踹开，撞向两侧，连门框都跟着颤了颤。
屋里那仨人顿时没了动静。
于盛鑫、姜三、徐亮齐刷刷盯着敞开的院门。
陈远坤站在正中，缓缓收回腿。
王萌就站在他身旁。
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坏掉的小车靠在路边。
陈宝柱裤腿上那个大鞋印子，依然清清楚楚。
姜家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扇木门撞在黄土门垛上，还在微微发颤。
断成两截的门插掉在院里，弹了两下，骨碌到青砖边上才停住。
姜三最先从屋里出来，脸上的酒红还没褪，走到门口时脚步却明显慢了下来。
陈远坤就站在被踹开的院门外。
王萌在他身旁，陈芸芸扶着走路不太利索的陈宝柱，浩南和小草守着那辆坏了刹车的三轮小车。
姜三的目光落到陈宝柱裤腿上。
那只大鞋印清清楚楚，就落在大腿外侧，想装作没看见都不可能。
他脸皮一紧，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徐亮已经从屋里跟了出来，没敢往前凑。
于盛鑫最后一个晃悠着下了台阶。
脚底下还有些发飘。
先看了一眼地上断掉的门插，紧接着便和陈远坤眼神对上了。
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刚才在屋里嘴硬，是因为隔着一道院门，又有姜三和徐亮陪着。
如今真看见陈远坤站在面前，先前几次冲突一下全想起来了。
他就没在陈远坤手里占过什么便宜！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他理亏在先，踹了个八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