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01章 于盛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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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场院时，午饭已经摆上了桌。
秦美兰蒸了一笸箩二合面馒头，又把早起剩下的炖肉添点土豆重新热了。
几个孩子从姜家回来，情绪一阵好一阵坏的，这会儿闻着饭菜香，才算慢慢缓过劲来。
陈远坤让陈宝柱坐长凳上，撩起裤腿又仔细看了一遍。
挨踹的地方在大腿外侧，皮肉已经红肿，中间还洇出一块发青的印子。
好在骨头摸着没异常，陈宝柱也能抬腿、屈膝，走道虽说有点跛，至少没伤着筋骨。
陈远坤轻轻摁了下边缘。
“宝柱，这块儿疼不？”
“有点儿。”
“这儿呢？”
“这不疼。”
陈宝柱嘴上说得轻巧，可碰到中间肿得最高的地方，腿还是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王萌在旁边瞅着，脸又黑了。
“这一脚踹得多黑。那畜生也是真下得去脚。”
“嫂子，骨头应该没事，先拿凉水拔一拔。”陈远坤把孩子的裤腿放下，“晚上要是肿得更厉害，就带宝柱去卫生院看看。”
“真不用现在去？”
“能走，腿也能动，先观察着。下午别让他乱跑就行。”
秦美兰端着菜盆从灶台过来，听见这话，先剜了王萌一眼。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抄着斩骨刀要出去拼命那会儿，咋不想想宝柱和芸芸？真一刀把人劈了，俩孩子以后指望谁去？”
“妈，我那不是急眼了吗？”
“急眼就能拎刀？”秦美兰把菜盆重重搁在桌上，“远坤要是没拦住你，今天这事还能这么收场？”
王萌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一寻思儿子身上的大鞋印，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妈，于盛鑫踹的是宝柱，又不是块木头。我瞅见那脚印，哪还顾得上别的。”
“嫂子，找他算账没错，但刀不能拿。”陈远坤把盛着凉水的搪瓷盆往她跟前推了推，“真砍出个好歹，咱有理也变没理了。先给宝柱敷上。”
王萌没再顶嘴，拿毛巾沾了凉水拧干，轻轻搭在儿子腿上。
凉气一激，陈宝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萌手腕立马轻了。
“疼啊？”
“妈，不疼，凉。”
“忍一会儿，消消肿。”
陈浩南蹲在长凳边，眼巴巴瞅着哥哥。
“宝柱哥，我给你呼呼。”
他鼓起腮帮子，对着毛巾呼呼吹了两口。
陈宝柱本来还绷着小脸，一下被他逗乐了。
“你吹的也不凉啊，都是热气。”
“那我去拿蒲扇。”
“浩南，先洗手吃饭。”秦美兰招呼道，“你哥有凉水镇着就行，用不着你忙活。”
几个孩子这才呼啦啦跑到水盆边。
小草照旧缩在最后，等其他人都洗完了，才把两只小手伸进水里。
陈芸芸瞅见了，顺手把干净手巾递过去。
“小草，擦手。”
“谢谢芸芸姐。”
饭菜摆齐，一家人围桌坐下。
陈宝柱腿上敷着毛巾，吃饭比平时慢。
陈浩南却一直惦记哥哥，自己啃两口馒头，就扭头瞅一眼。
王萌被他看得没脾气了。
“浩南，你好好吃你的饭。你哥就是青了一块，丢不了。”
“大娘，宝柱哥刚才走路都瘸了。”
“下午歇歇就好了。反正你们今下午不上课！”
王萌嘴上说得轻巧，筷子却专门挑了两块肉塞进宝柱碗里。
陈芸芸低头瞅了一眼，没出声，默默把自己碗里炖得最面乎的一块土豆夹给了弟弟。
午饭还没扒拉完，几个孩子的精神头就足了不少。
尤其陈宝柱，吃饱以后又想起了兜里那块钱。
隔着衣服摸了摸，确定钱还在，嘴角便有点压不住。
王萌瞅见了，拿筷子头敲了下他的手。
“消停吃你的。钱还能长腿跑了？”
陈宝柱咧嘴笑。
“我就看看还在不在。”
“在在在，赶紧吃。”
饭后，陈远坤先去了放小车的地方。
刹车杆就连接处被硬拽断了，别的地方都没毛病。
他从剩下的核桃楸料里截出一小截，照着原来的尺寸削好，换了枚新木销，重新固定回去。
前后没多大会儿，木刹车便恢复了原样。
陈远坤拨了拨车把，又把三个大轴承挨个晃了一圈。
轮子没松，转向也顺溜。
陈浩南端着半块馒头跑出来时，小车已经能用了。
“爸爸，接上啦？”
“接上了。”
陈远坤提了把刹车杆，下面的木制动头稳稳压向地面。
“别死命掰，正常玩坏不了。”
陈浩南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爸爸，我不掰。以后谁也不让碰这个！”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觉着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
“宝柱哥、芸芸姐和小草能碰。”
陈远坤乐了。
“去把嘴抹抹，别把馒头渣掉车上。”
“哎！”
陈浩南掉头就往屋里跑。
没一会，陈宝柱也出来了。
凉水敷过以后，腿上的胀痛轻了些。
只要不跑，走道已经没那么明显。
三个孩子全跟在后头。
“三叔，你说让我带他们买好吃的，还算数不？”
“钱都在你手里攥着了，还问我干啥？”
“那我们上代销店了。”
“少买点糖，别一口气都吃了。”陈远坤扫了眼他的腿，“你也别跑，慢慢走。”
“三叔，我不跑。”
王萌追出来，替儿子压了压衣兜。
“一块钱别全花了。买完东西，剩下多少自己扒拉明白，别让人找差了。”
“妈，我会算账。”
“会算也得看清楚。”
陈芸芸在旁边道：“妈，我帮宝柱看着。”
“你俩也照看点浩南和小草，买完就回来。”
陈宝柱应了一声，把钱重新塞进里兜。
陈浩南早跑到了车边，攥着车把回头喊：
“宝柱哥，推车去！”
“你别跑，我来推。”
四个孩子呼啦一下围住小车，顺着场院外的土路朝屯里去了。
靠山屯的代销店就在屯子中间，两间不起眼的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子。
铺面虽比不上公社供销社，油盐酱醋、火柴肥皂也算齐全。
靠墙的玻璃柜台里，还摆着糖块、饼干、铅笔和几样便宜的小玩意。
孩子们把小车停在门边，一进屋就围到了玻璃柜前。
陈浩南趴在柜台沿上，一眼相中了装水果糖的玻璃罐子。
“宝柱哥，买这个。”
小草挨着他，也直勾勾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没吱声。
陈芸芸先扫了眼价签。
“少称点，还得留钱买饼干呢。”
代销员抄起小铝勺，笑着问：“你们几个谁拿钱？”
陈宝柱把那张一块钱掏出来，压在柜台上。
“婶子，称点水果糖，再拿包饼干。”
“称多少？”
陈宝柱卡壳了。
他瞅瞅糖罐，又瞅瞅弟弟妹妹。
陈芸芸凑过来小声说：“买两毛钱的就够分了。”
“那就两毛钱的糖。”
代销员称完糖，又从货架上够下来一包饼干。
陈浩南余光瞥见柜台角挂着的几个铁皮小口哨，眼珠子跟着挪了过去。
可他摸了摸空空的兜，到底没开口。
陈宝柱顺着他的目光瞅见了。
“浩南，想要口哨啊？”
“我就看看。”
“那买一个。”
陈芸芸赶紧扯他袖子。
“宝柱，别乱花。小草还没挑呢。”
小草连连摆手。
“芸芸姐，我不要。”
“那也不能光顾着浩南。”陈芸芸琢磨了一下，“要不买袋玻璃球吧，大家都能玩。”
陈宝柱一听也觉得行，又让代销员拿了袋最便宜的玻璃球。
几样东西算下来，还剩下大半的钱。
陈宝柱把找回来的毛票和钢镚认真数了一遍，这才重新装进兜里。
糖分给三个人，自己最后留了一块。
四个孩子刚要出门，就听见外头有两个妇女在说话。
“二道梁的赵小凤咋过来了？”
“找于盛鑫呗。中午就从咱屯走了，听说这会还没到家。”
“别是又跑哪喝去了吧？”
“谁知道呢，她正奔姜三家去呢。”
秦美兰蒸了一笸箩二合面馒头，又把早起剩下的炖肉添点土豆重新热了。
几个孩子从姜家回来，情绪一阵好一阵坏的，这会儿闻着饭菜香，才算慢慢缓过劲来。
陈远坤让陈宝柱坐长凳上，撩起裤腿又仔细看了一遍。
挨踹的地方在大腿外侧，皮肉已经红肿，中间还洇出一块发青的印子。
好在骨头摸着没异常，陈宝柱也能抬腿、屈膝，走道虽说有点跛，至少没伤着筋骨。
陈远坤轻轻摁了下边缘。
“宝柱，这块儿疼不？”
“有点儿。”
“这儿呢？”
“这不疼。”
陈宝柱嘴上说得轻巧，可碰到中间肿得最高的地方，腿还是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王萌在旁边瞅着，脸又黑了。
“这一脚踹得多黑。那畜生也是真下得去脚。”
“嫂子，骨头应该没事，先拿凉水拔一拔。”陈远坤把孩子的裤腿放下，“晚上要是肿得更厉害，就带宝柱去卫生院看看。”
“真不用现在去？”
“能走，腿也能动，先观察着。下午别让他乱跑就行。”
秦美兰端着菜盆从灶台过来，听见这话，先剜了王萌一眼。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抄着斩骨刀要出去拼命那会儿，咋不想想宝柱和芸芸？真一刀把人劈了，俩孩子以后指望谁去？”
“妈，我那不是急眼了吗？”
“急眼就能拎刀？”秦美兰把菜盆重重搁在桌上，“远坤要是没拦住你，今天这事还能这么收场？”
王萌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一寻思儿子身上的大鞋印，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妈，于盛鑫踹的是宝柱，又不是块木头。我瞅见那脚印，哪还顾得上别的。”
“嫂子，找他算账没错，但刀不能拿。”陈远坤把盛着凉水的搪瓷盆往她跟前推了推，“真砍出个好歹，咱有理也变没理了。先给宝柱敷上。”
王萌没再顶嘴，拿毛巾沾了凉水拧干，轻轻搭在儿子腿上。
凉气一激，陈宝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萌手腕立马轻了。
“疼啊？”
“妈，不疼，凉。”
“忍一会儿，消消肿。”
陈浩南蹲在长凳边，眼巴巴瞅着哥哥。
“宝柱哥，我给你呼呼。”
他鼓起腮帮子，对着毛巾呼呼吹了两口。
陈宝柱本来还绷着小脸，一下被他逗乐了。
“你吹的也不凉啊，都是热气。”
“那我去拿蒲扇。”
“浩南，先洗手吃饭。”秦美兰招呼道，“你哥有凉水镇着就行，用不着你忙活。”
几个孩子这才呼啦啦跑到水盆边。
小草照旧缩在最后，等其他人都洗完了，才把两只小手伸进水里。
陈芸芸瞅见了，顺手把干净手巾递过去。
“小草，擦手。”
“谢谢芸芸姐。”
饭菜摆齐，一家人围桌坐下。
陈宝柱腿上敷着毛巾，吃饭比平时慢。
陈浩南却一直惦记哥哥，自己啃两口馒头，就扭头瞅一眼。
王萌被他看得没脾气了。
“浩南，你好好吃你的饭。你哥就是青了一块，丢不了。”
“大娘，宝柱哥刚才走路都瘸了。”
“下午歇歇就好了。反正你们今下午不上课！”
王萌嘴上说得轻巧，筷子却专门挑了两块肉塞进宝柱碗里。
陈芸芸低头瞅了一眼，没出声，默默把自己碗里炖得最面乎的一块土豆夹给了弟弟。
午饭还没扒拉完，几个孩子的精神头就足了不少。
尤其陈宝柱，吃饱以后又想起了兜里那块钱。
隔着衣服摸了摸，确定钱还在，嘴角便有点压不住。
王萌瞅见了，拿筷子头敲了下他的手。
“消停吃你的。钱还能长腿跑了？”
陈宝柱咧嘴笑。
“我就看看还在不在。”
“在在在，赶紧吃。”
饭后，陈远坤先去了放小车的地方。
刹车杆就连接处被硬拽断了，别的地方都没毛病。
他从剩下的核桃楸料里截出一小截，照着原来的尺寸削好，换了枚新木销，重新固定回去。
前后没多大会儿，木刹车便恢复了原样。
陈远坤拨了拨车把，又把三个大轴承挨个晃了一圈。
轮子没松，转向也顺溜。
陈浩南端着半块馒头跑出来时，小车已经能用了。
“爸爸，接上啦？”
“接上了。”
陈远坤提了把刹车杆，下面的木制动头稳稳压向地面。
“别死命掰，正常玩坏不了。”
陈浩南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爸爸，我不掰。以后谁也不让碰这个！”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觉着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
“宝柱哥、芸芸姐和小草能碰。”
陈远坤乐了。
“去把嘴抹抹，别把馒头渣掉车上。”
“哎！”
陈浩南掉头就往屋里跑。
没一会，陈宝柱也出来了。
凉水敷过以后，腿上的胀痛轻了些。
只要不跑，走道已经没那么明显。
三个孩子全跟在后头。
“三叔，你说让我带他们买好吃的，还算数不？”
“钱都在你手里攥着了，还问我干啥？”
“那我们上代销店了。”
“少买点糖，别一口气都吃了。”陈远坤扫了眼他的腿，“你也别跑，慢慢走。”
“三叔，我不跑。”
王萌追出来，替儿子压了压衣兜。
“一块钱别全花了。买完东西，剩下多少自己扒拉明白，别让人找差了。”
“妈，我会算账。”
“会算也得看清楚。”
陈芸芸在旁边道：“妈，我帮宝柱看着。”
“你俩也照看点浩南和小草，买完就回来。”
陈宝柱应了一声，把钱重新塞进里兜。
陈浩南早跑到了车边，攥着车把回头喊：
“宝柱哥，推车去！”
“你别跑，我来推。”
四个孩子呼啦一下围住小车，顺着场院外的土路朝屯里去了。
靠山屯的代销店就在屯子中间，两间不起眼的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子。
铺面虽比不上公社供销社，油盐酱醋、火柴肥皂也算齐全。
靠墙的玻璃柜台里，还摆着糖块、饼干、铅笔和几样便宜的小玩意。
孩子们把小车停在门边，一进屋就围到了玻璃柜前。
陈浩南趴在柜台沿上，一眼相中了装水果糖的玻璃罐子。
“宝柱哥，买这个。”
小草挨着他，也直勾勾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没吱声。
陈芸芸先扫了眼价签。
“少称点，还得留钱买饼干呢。”
代销员抄起小铝勺，笑着问：“你们几个谁拿钱？”
陈宝柱把那张一块钱掏出来，压在柜台上。
“婶子，称点水果糖，再拿包饼干。”
“称多少？”
陈宝柱卡壳了。
他瞅瞅糖罐，又瞅瞅弟弟妹妹。
陈芸芸凑过来小声说：“买两毛钱的就够分了。”
“那就两毛钱的糖。”
代销员称完糖，又从货架上够下来一包饼干。
陈浩南余光瞥见柜台角挂着的几个铁皮小口哨，眼珠子跟着挪了过去。
可他摸了摸空空的兜，到底没开口。
陈宝柱顺着他的目光瞅见了。
“浩南，想要口哨啊？”
“我就看看。”
“那买一个。”
陈芸芸赶紧扯他袖子。
“宝柱，别乱花。小草还没挑呢。”
小草连连摆手。
“芸芸姐，我不要。”
“那也不能光顾着浩南。”陈芸芸琢磨了一下，“要不买袋玻璃球吧，大家都能玩。”
陈宝柱一听也觉得行，又让代销员拿了袋最便宜的玻璃球。
几样东西算下来，还剩下大半的钱。
陈宝柱把找回来的毛票和钢镚认真数了一遍，这才重新装进兜里。
糖分给三个人，自己最后留了一块。
四个孩子刚要出门，就听见外头有两个妇女在说话。
“二道梁的赵小凤咋过来了？”
“找于盛鑫呗。中午就从咱屯走了，听说这会还没到家。”
“别是又跑哪喝去了吧？”
“谁知道呢，她正奔姜三家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