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04章 开始拖车，没全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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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进工具棚挑了根承力的大钢丝绳，又翻出拖挂链、卸扣和一副倒链，一并放到铁牛后面的半斗里。
柴油机很快发动起来。
陈远坤开着铁牛出了场院，顺着屯路往事故现场赶。
沟边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一大半。
李三水和王增发站在路旁。
徐爱国还在沟底。
许润发背着手焦躁地来回溜达，隔一会就朝公社方向望一眼。
徐明江、徐明河正带着几个人清理沟边的杂草和碎树枝。
听见铁牛的动静，徐明河直起腰，朝路上招招手。
“远坤，这头！”
陈远坤没把铁牛开到松软的路肩上，找了距离沟边几米远的一块硬实地界，拉好手刹，熄火停稳才从驾驶位下来。
先挨个打了招呼。
走到沟边，又朝下面喊了一声：
“徐叔。”
徐爱国从车旁直起腰。
“下来瞅瞅。前头撞得不轻，拖的时候得当心，别把后头也撕坏了。”
陈远坤顺着坡缓的地方下了沟。
徐明河跟在后面，瞅了眼翻倒的上海50。
“中午出去那会还神气着呢，这才几个钟头，就成这副德行了。”
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树枝，又看了看路上停着的铁牛。
“停那对，地界硬实。先瞅准咋挂，可别这台没拔出来，再把你的铁牛搭进去。”
“明河哥，这坡不算陡，铁牛不用下沟。”
“那就行。咋挂咋拉，你跟徐师傅拿主意，我们听招呼。”
徐明江也走了过来。
“远坤，人送卫生院了，眼下先把车弄上去。你看着咋拖稳当，缺人手就言语一声。”
“明江哥，我先看看车。”
陈远坤没马上碰车。
先站在撞树的位置看了看。
树干外层刮掉了大片树皮，撞痕斜着一路蹭过去。
土坡上散着机罩碎片和一只破掉的大灯。
上海50冲下来，前部先受了撞，随后才失去平衡翻进沟里。
他顺着痕迹走到车身前。
发动机早憋灭了，散热器已经撞破，机罩往里瘪了一大块，一侧前轮外八字撇着，转向拉杆弯成了明显的弧形。
工匠视角随之铺开。
撞击力的传递方向、车架各处受力后的变形、侧翻时最先触地的位置，在眼前一点点捋清。
前头确实伤得够呛。
可真正让陈远坤多看两眼的，不是撞烂的机罩和前轮。
柴油机主体虽然糊满了油泥，铸铁外壳上却没见明显裂口。
变速箱和后桥的位置也没看出大变形，两只大后轮都还完整。
后头的pto动力输出部分藏得深，从外面看也没见明显硬伤。
里头到底伤成啥样，得等车弄上去再拆。
可单凭眼前这些东西判断，这辆上海50还远没到整台报废的地步。
徐爱国走到他跟前。
“看出啥了？”
“前头够呛。”
陈远坤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前桥受撞后挤出的新茬口。
“徐叔，不能套前轴和拉杆，那块已经吃不住劲了。”
他又朝后头的大轮和沟坡看了看。
“先用倒链把车身慢慢扶正，让两个后轮落下来。钢丝绳吃住车架，别碰前头这些伤件，再顺着这道缓坡往上拖。”
徐爱国点点头。
“我也是这意思。前头已经坏了，别拖的时候再把后头的大梁和变速箱拧出毛病。”
陈远坤绕到后桥，伸手在壳体上拍了拍。
传回来的声音依旧沉实。
如果还按原样把它修回一辆完整的上海50，前头要换的东西绝不会少。
可要是不按原样修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远坤便把手收了回来。
人还在卫生院躺着。
车也还是于盛鑫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它从沟里弄上去。
陈远坤站起身，又顺着车架走了一圈。
上海50横躺在沟底，车头扎向坡脚，拖挂车斜在后面。
想把它弄上去，第一步不是往坡上硬拽，而是先把车身扶正。
否则钢丝绳一旦吃力，侧躺的车身很容易顺着沟底横滑。
到时候前桥和拖挂连接处再受一遍扭力，原本还能留下的东西也可能跟着变形。
陈远坤抬头看了一眼坡顶的铁牛。
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可不愿意这台车完全报废！
“徐叔，先把拖挂摘了。车身扶起来，再分开往上拉。”
“成。”
徐爱国俯身看了看拖挂连接销。
连接位置被侧翻时的力量扭住，销子卡得很紧。
两名检修所工人拿来撬杠和手锤，先用拖挂链兜住车斗，稍微卸掉连接处的劲，才把固定销慢慢退了出来。
拖挂车与上海50分开以后，车身周围宽敞了不少。
陈远坤从沟底上来，解下铁牛带来的钢丝绳和卸扣。
徐明江站在路边，正把几个想凑近看热闹的人往后赶。
“都往后站！钢丝绳吃上劲，别在中间晃悠。”
又叫住两个准备下沟帮忙的年轻人。
“先别下去。远坤和徐师傅没招呼，谁也别乱伸手。”
徐明河带着王增发沿沟边走了一圈，把可能碍事的断枝和石块清到一旁。
“远坤，这边草底下有个土坎，车要往这儿走，前头怕是得卡一下。”
陈远坤过去踩了踩。
土坎不算高，下面却埋着一块石头。
前轮已经歪了，一旦顶住，铁牛再往前使劲，力气全得压在受损的前桥上。
“明河哥，把这块土挖开点。石头先别动，留个斜面就行。”
“妥。”
徐明河招呼两个人拿铁锹过来。
陈远坤则带着钢丝绳重新下沟。
扶正车身时，绳子不能只拴一个位置。
他和徐爱国商量以后，将主绳挂到上海50上侧还能承力的车架位置，拖挂链则固定在后部牵引座上，用来限制车尾乱甩。
徐爱国亲手检查了一遍卸扣。
“远坤，主绳没问题。后面这根先让人看着，车一起来就松，别跟主绳较劲。”
“徐叔，我心里有数。”
陈远坤顺着坡回到路面。
徐明江已经将周围的人清到了钢丝绳两侧，没有人站在线路正后方。
“明江哥，一会车身往上翻的时候，沟里不能留人。”
“你只管开。”
徐明江朝下面喊了一声，
“爱国，都上来！”
徐爱国带着检修所的人撤离沟底。
等人全部站到安全位置，陈远坤才爬上铁牛。
柴油机重新响起来。
他挂上低挡，没有急着松离合，让铁牛一点点向前挪动。
散落在地上的钢丝绳慢慢拉直。
绳身绷紧以后，上海50先是在沟底轻轻晃了一下。
陈远坤停住铁牛，从驾驶位侧身往后看。
徐爱国站在沟边，朝他抬了一下手。
“再来一点！”
铁牛重新发力。
低沉的柴油机声压了下来，后轮牢牢咬住坚实的土路。
钢丝绳越绷越紧，横躺在沟底的上海50终于开始动了。
柴油机很快发动起来。
陈远坤开着铁牛出了场院，顺着屯路往事故现场赶。
沟边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一大半。
李三水和王增发站在路旁。
徐爱国还在沟底。
许润发背着手焦躁地来回溜达，隔一会就朝公社方向望一眼。
徐明江、徐明河正带着几个人清理沟边的杂草和碎树枝。
听见铁牛的动静，徐明河直起腰，朝路上招招手。
“远坤，这头！”
陈远坤没把铁牛开到松软的路肩上，找了距离沟边几米远的一块硬实地界，拉好手刹，熄火停稳才从驾驶位下来。
先挨个打了招呼。
走到沟边，又朝下面喊了一声：
“徐叔。”
徐爱国从车旁直起腰。
“下来瞅瞅。前头撞得不轻，拖的时候得当心，别把后头也撕坏了。”
陈远坤顺着坡缓的地方下了沟。
徐明河跟在后面，瞅了眼翻倒的上海50。
“中午出去那会还神气着呢，这才几个钟头，就成这副德行了。”
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树枝，又看了看路上停着的铁牛。
“停那对，地界硬实。先瞅准咋挂，可别这台没拔出来，再把你的铁牛搭进去。”
“明河哥，这坡不算陡，铁牛不用下沟。”
“那就行。咋挂咋拉，你跟徐师傅拿主意，我们听招呼。”
徐明江也走了过来。
“远坤，人送卫生院了，眼下先把车弄上去。你看着咋拖稳当，缺人手就言语一声。”
“明江哥，我先看看车。”
陈远坤没马上碰车。
先站在撞树的位置看了看。
树干外层刮掉了大片树皮，撞痕斜着一路蹭过去。
土坡上散着机罩碎片和一只破掉的大灯。
上海50冲下来，前部先受了撞，随后才失去平衡翻进沟里。
他顺着痕迹走到车身前。
发动机早憋灭了，散热器已经撞破，机罩往里瘪了一大块，一侧前轮外八字撇着，转向拉杆弯成了明显的弧形。
工匠视角随之铺开。
撞击力的传递方向、车架各处受力后的变形、侧翻时最先触地的位置，在眼前一点点捋清。
前头确实伤得够呛。
可真正让陈远坤多看两眼的，不是撞烂的机罩和前轮。
柴油机主体虽然糊满了油泥，铸铁外壳上却没见明显裂口。
变速箱和后桥的位置也没看出大变形，两只大后轮都还完整。
后头的pto动力输出部分藏得深，从外面看也没见明显硬伤。
里头到底伤成啥样，得等车弄上去再拆。
可单凭眼前这些东西判断，这辆上海50还远没到整台报废的地步。
徐爱国走到他跟前。
“看出啥了？”
“前头够呛。”
陈远坤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前桥受撞后挤出的新茬口。
“徐叔，不能套前轴和拉杆，那块已经吃不住劲了。”
他又朝后头的大轮和沟坡看了看。
“先用倒链把车身慢慢扶正，让两个后轮落下来。钢丝绳吃住车架，别碰前头这些伤件，再顺着这道缓坡往上拖。”
徐爱国点点头。
“我也是这意思。前头已经坏了，别拖的时候再把后头的大梁和变速箱拧出毛病。”
陈远坤绕到后桥，伸手在壳体上拍了拍。
传回来的声音依旧沉实。
如果还按原样把它修回一辆完整的上海50，前头要换的东西绝不会少。
可要是不按原样修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远坤便把手收了回来。
人还在卫生院躺着。
车也还是于盛鑫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它从沟里弄上去。
陈远坤站起身，又顺着车架走了一圈。
上海50横躺在沟底，车头扎向坡脚，拖挂车斜在后面。
想把它弄上去，第一步不是往坡上硬拽，而是先把车身扶正。
否则钢丝绳一旦吃力，侧躺的车身很容易顺着沟底横滑。
到时候前桥和拖挂连接处再受一遍扭力，原本还能留下的东西也可能跟着变形。
陈远坤抬头看了一眼坡顶的铁牛。
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可不愿意这台车完全报废！
“徐叔，先把拖挂摘了。车身扶起来，再分开往上拉。”
“成。”
徐爱国俯身看了看拖挂连接销。
连接位置被侧翻时的力量扭住，销子卡得很紧。
两名检修所工人拿来撬杠和手锤，先用拖挂链兜住车斗，稍微卸掉连接处的劲，才把固定销慢慢退了出来。
拖挂车与上海50分开以后，车身周围宽敞了不少。
陈远坤从沟底上来，解下铁牛带来的钢丝绳和卸扣。
徐明江站在路边，正把几个想凑近看热闹的人往后赶。
“都往后站！钢丝绳吃上劲，别在中间晃悠。”
又叫住两个准备下沟帮忙的年轻人。
“先别下去。远坤和徐师傅没招呼，谁也别乱伸手。”
徐明河带着王增发沿沟边走了一圈，把可能碍事的断枝和石块清到一旁。
“远坤，这边草底下有个土坎，车要往这儿走，前头怕是得卡一下。”
陈远坤过去踩了踩。
土坎不算高，下面却埋着一块石头。
前轮已经歪了，一旦顶住，铁牛再往前使劲，力气全得压在受损的前桥上。
“明河哥，把这块土挖开点。石头先别动，留个斜面就行。”
“妥。”
徐明河招呼两个人拿铁锹过来。
陈远坤则带着钢丝绳重新下沟。
扶正车身时，绳子不能只拴一个位置。
他和徐爱国商量以后，将主绳挂到上海50上侧还能承力的车架位置，拖挂链则固定在后部牵引座上，用来限制车尾乱甩。
徐爱国亲手检查了一遍卸扣。
“远坤，主绳没问题。后面这根先让人看着，车一起来就松，别跟主绳较劲。”
“徐叔，我心里有数。”
陈远坤顺着坡回到路面。
徐明江已经将周围的人清到了钢丝绳两侧，没有人站在线路正后方。
“明江哥，一会车身往上翻的时候，沟里不能留人。”
“你只管开。”
徐明江朝下面喊了一声，
“爱国，都上来！”
徐爱国带着检修所的人撤离沟底。
等人全部站到安全位置，陈远坤才爬上铁牛。
柴油机重新响起来。
他挂上低挡，没有急着松离合，让铁牛一点点向前挪动。
散落在地上的钢丝绳慢慢拉直。
绳身绷紧以后，上海50先是在沟底轻轻晃了一下。
陈远坤停住铁牛，从驾驶位侧身往后看。
徐爱国站在沟边，朝他抬了一下手。
“再来一点！”
铁牛重新发力。
低沉的柴油机声压了下来，后轮牢牢咬住坚实的土路。
钢丝绳越绷越紧，横躺在沟底的上海50终于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