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13章 改变买车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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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看着徐明江，
“明江哥，你这是怕于盛鑫翻旧账？”
“不是怕他翻，是这事根本瞒不住。”徐明江拽过个木墩子坐下，
“咱俩走得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现在又一块儿在师父门下练拳。我前脚把车买下，你后脚就接过去，他眼下顾不上，等回过味来，一准能把事串上。”
徐明河在旁边帮腔：
“可不咋的。尤其等你以后把那台车鼓捣出名堂了，他一准眼红打听。到时候不仅说你捡了漏，还得骂我哥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坑本屯的人。”
手续立得再明白，也架不住于盛鑫三天两头找麻烦。
何况这事一旦扯出许润发那个保卫科长，后头指不定得多恶心人。
陈远坤昨晚光防着于盛鑫，倒是把徐明江这层身份想简单了。
徐明江毕竟是二道梁的村支书。
他靠在工作台边寻思了片刻，说道：
“明江哥，这事怪我考虑不周，确实不能让你顶这个雷。”
“还没跟于家透底，来得及换人。”徐明江接着说道，“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让你先攥着钱别动。”
“不用我哥，咱也不能自己露头。”徐明河把手里的烟卷在指头间转了转，
“找个生脸不就行了？离靠山屯和二道梁越远越好。人家拿真金白银买车，白纸黑字写手续。往后车倒腾给谁，他于盛鑫管得着吗？他找得着人吗？”
这法子确实更利索。
可三千多块钱不能随便交给一个生人。
人得靠得住，到了于家那头也得压得住场，不能让人两句话就套出底来。
陈远坤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筛子。
靠山屯、二道梁的肯定不行，林场那头的更不行。
县城倒是个好地界，可宋雪婷也不能出面。
寻思了半晌，陈远坤心里冒出个人来。
“何师傅有个徒弟，叫王春生。”
兄弟俩对视一眼，没听说过。
“县城的？”
“二十出头，雪原大饭店后厨帮工的。”陈远坤解释道，“话少，办事稳当。这十里八村没人认识他，更没人知道我跟他搭过茬。”
平时去饭店后厨打交道，王春生那性子他看在眼里。
干活不躲懒，听见闲话也从不往外秃噜。
到底行不行，还得当面把话点透。
“我明儿再跑趟县城。”
徐明江敲了敲木墩子，没把话说死。
“三千多块钱过手，你可得把人号准了。”
“我先找雪婷探探底。”陈远坤说，“她天天盯饭店，看人比我准。人要是不行，这法子作罢。”
“成。”
徐明江站起身。
“我俩先回去听信。于家真放出卖车的风声，我也不往深了搭茬，等你把人码齐了再说。”
“明江哥，今天这事……”
“用不着嘱咐。”
徐明河把没点着的烟卷别到耳朵根后头。
“昨晚那话全当放屁了。往后谁问，我哥连买车的念头都没动过。”
兄弟俩没多留，趁着夜色骑车出了靠山屯。
隔天一大早，陈远坤又摇起铁牛奔了县城。
到雪原大饭店时，宋雪婷正搁后院盯人卸菜。
几筐青菜刚搬下来，何师傅蹲在旁边扒拉，把两棵烂叶子的挑出来扔一旁。
宋雪婷见陈远坤又来了，打发伙计把菜搬进后厨，迎了上来。
“远坤，昨天才回去，今儿咋又来了？”
“买车的道道得换换。”
陈远坤跟着她进了后头账房。
昨天的借条还夹在账本里，宋雪婷见他说买车，没多问钱的事，回身把门掩上。
“明江哥昨晚找我了。他顶在前面太扎眼，关系一查就透。车从他那过一手，于盛鑫早晚能咂摸出味儿来。”
宋雪婷在桌边坐下，“他这支书出面，确实招眼。眼下于家顾不上，往后看见车归了你，一准得刨根问底。”
“所以得找个生脸。”陈远坤说，“我想借何师傅手底下那个王春生用用。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还得你给个实底。”
宋雪婷没马上应声。
王春生在后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干活却没出过纰漏，饭店里扯闲篇他从来不凑热闹。
琢磨了片刻，她点头说道：
“春生嘴头子严实，也有点胆气，去看车压得住场。不过三千多块钱过手，得把里外的干系掰扯透了，让他自己拿主意。”
“我也是这意思。”
“我这就去叫人，你亲自跟他唠。”
宋雪婷起身出去，趁着后厨备菜的空档，把王春生叫进了屋。
王春生进门，袖口上还沾着白面印子。
“宋老板，找我有事？”
“坐下说。”
宋雪婷让他挨着门边坐，顺手把门插死。
王春生瞅瞅她，又瞅瞅陈远坤。
“陈师傅也在。”
“春生，今天这事是我求你搭把手。”
陈远坤没藏着掖着，把上海50翻车、自己想接盘又不能露面的原委简单兜了底。
两家的恩怨没往细了讲，只点明自己跟卖主有过节，一露面这买卖就得黄。
王春生安静听完，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理清了思路。
“也就是我出面把车盘下来，字据落我的名。车到了我手里，我再原封不动转给你。要是超了底线，我直接走人。是这么个章程吧？”
“就是这个理。”陈远坤点头，“第一笔买卖你出面，钱你来交，手续、车，全都落你户上。等那边彻底交割利索了，咱俩私底下再过一道手。”
王春生心里有了底。
“人家要盘道问我买废车干啥，我就说相中大件了，想拆零件倒卖。价钱合适就提车，不合适拍屁股走人，多一句废话都不扯。”
“到时候也别急着亮底牌。”陈远坤嘱咐道，“先看别人怎么递价，咱再照商量好的来。”
“成。车什么时候卖，提前给我个信。”
王春生答应得这么痛快，陈远坤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春生，这事要经手三千多块钱。到时候咱俩碰头，钱交给你，该写的收条立规矩都写清楚。车没拿下，钱原数退；真拿下了，你按实际成交价平转给我，中间不让你担半点闪失。”
“这都好说。”
王春生摆了摆手。
“不过钱现在别给我。车啥时候卖还没定，放我手里干啥？真定下日子，咱俩找个地碰头。你把钱交给我，我揣着就去看车，办完麻溜把账清了。”
宋雪婷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这样最稳妥，
“春生说得对。三千多块钱放谁手里都烫手，买车当天再交，省得中间出岔子。”
陈远坤原本也没把钱带在身上，闻言点了点头。
“三千五是我手里留的底，真谈起来不能照着底往外报。头一口先说三千二，能拿下最好。对方非要磨，顶天加到三千三，再高直接扭头。”
“我记下了。”
事情敲定，王春生起身准备回后厨。
陈远坤却叫住他，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
“春生，这二十块钱拿着。到时候耽误你一天上工，还得跑一趟，不能让你白受累。”
王春生瞅见钱，手像触电似的背到了身后。
“陈师傅，这钱我不能拿。”
“拿着。三千多块钱过你的手，到那还得跟人动脑子磨牙，不是溜达一圈那么轻巧。”
“那我也不能收。”
王春生往门边退了半步。
“宋老板平时待我们后厨不薄，你找我帮个小忙，我要是还捏你二十块钱，往后在这饭店我还咋抬头做人？”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给你的，不走饭店的账。”
“不行！”王春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就是过去看车、递个价，再签个字。你非要硬塞这钱，还是另请高明吧。”
“明江哥，你这是怕于盛鑫翻旧账？”
“不是怕他翻，是这事根本瞒不住。”徐明江拽过个木墩子坐下，
“咱俩走得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现在又一块儿在师父门下练拳。我前脚把车买下，你后脚就接过去，他眼下顾不上，等回过味来，一准能把事串上。”
徐明河在旁边帮腔：
“可不咋的。尤其等你以后把那台车鼓捣出名堂了，他一准眼红打听。到时候不仅说你捡了漏，还得骂我哥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坑本屯的人。”
手续立得再明白，也架不住于盛鑫三天两头找麻烦。
何况这事一旦扯出许润发那个保卫科长，后头指不定得多恶心人。
陈远坤昨晚光防着于盛鑫，倒是把徐明江这层身份想简单了。
徐明江毕竟是二道梁的村支书。
他靠在工作台边寻思了片刻，说道：
“明江哥，这事怪我考虑不周，确实不能让你顶这个雷。”
“还没跟于家透底，来得及换人。”徐明江接着说道，“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让你先攥着钱别动。”
“不用我哥，咱也不能自己露头。”徐明河把手里的烟卷在指头间转了转，
“找个生脸不就行了？离靠山屯和二道梁越远越好。人家拿真金白银买车，白纸黑字写手续。往后车倒腾给谁，他于盛鑫管得着吗？他找得着人吗？”
这法子确实更利索。
可三千多块钱不能随便交给一个生人。
人得靠得住，到了于家那头也得压得住场，不能让人两句话就套出底来。
陈远坤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筛子。
靠山屯、二道梁的肯定不行，林场那头的更不行。
县城倒是个好地界，可宋雪婷也不能出面。
寻思了半晌，陈远坤心里冒出个人来。
“何师傅有个徒弟，叫王春生。”
兄弟俩对视一眼，没听说过。
“县城的？”
“二十出头，雪原大饭店后厨帮工的。”陈远坤解释道，“话少，办事稳当。这十里八村没人认识他，更没人知道我跟他搭过茬。”
平时去饭店后厨打交道，王春生那性子他看在眼里。
干活不躲懒，听见闲话也从不往外秃噜。
到底行不行，还得当面把话点透。
“我明儿再跑趟县城。”
徐明江敲了敲木墩子，没把话说死。
“三千多块钱过手，你可得把人号准了。”
“我先找雪婷探探底。”陈远坤说，“她天天盯饭店，看人比我准。人要是不行，这法子作罢。”
“成。”
徐明江站起身。
“我俩先回去听信。于家真放出卖车的风声，我也不往深了搭茬，等你把人码齐了再说。”
“明江哥，今天这事……”
“用不着嘱咐。”
徐明河把没点着的烟卷别到耳朵根后头。
“昨晚那话全当放屁了。往后谁问，我哥连买车的念头都没动过。”
兄弟俩没多留，趁着夜色骑车出了靠山屯。
隔天一大早，陈远坤又摇起铁牛奔了县城。
到雪原大饭店时，宋雪婷正搁后院盯人卸菜。
几筐青菜刚搬下来，何师傅蹲在旁边扒拉，把两棵烂叶子的挑出来扔一旁。
宋雪婷见陈远坤又来了，打发伙计把菜搬进后厨，迎了上来。
“远坤，昨天才回去，今儿咋又来了？”
“买车的道道得换换。”
陈远坤跟着她进了后头账房。
昨天的借条还夹在账本里，宋雪婷见他说买车，没多问钱的事，回身把门掩上。
“明江哥昨晚找我了。他顶在前面太扎眼，关系一查就透。车从他那过一手，于盛鑫早晚能咂摸出味儿来。”
宋雪婷在桌边坐下，“他这支书出面，确实招眼。眼下于家顾不上，往后看见车归了你，一准得刨根问底。”
“所以得找个生脸。”陈远坤说，“我想借何师傅手底下那个王春生用用。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还得你给个实底。”
宋雪婷没马上应声。
王春生在后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干活却没出过纰漏，饭店里扯闲篇他从来不凑热闹。
琢磨了片刻，她点头说道：
“春生嘴头子严实，也有点胆气，去看车压得住场。不过三千多块钱过手，得把里外的干系掰扯透了，让他自己拿主意。”
“我也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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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婷起身出去，趁着后厨备菜的空档，把王春生叫进了屋。
王春生进门，袖口上还沾着白面印子。
“宋老板，找我有事？”
“坐下说。”
宋雪婷让他挨着门边坐，顺手把门插死。
王春生瞅瞅她，又瞅瞅陈远坤。
“陈师傅也在。”
“春生，今天这事是我求你搭把手。”
陈远坤没藏着掖着，把上海50翻车、自己想接盘又不能露面的原委简单兜了底。
两家的恩怨没往细了讲，只点明自己跟卖主有过节，一露面这买卖就得黄。
王春生安静听完，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理清了思路。
“也就是我出面把车盘下来，字据落我的名。车到了我手里，我再原封不动转给你。要是超了底线，我直接走人。是这么个章程吧？”
“就是这个理。”陈远坤点头，“第一笔买卖你出面，钱你来交，手续、车，全都落你户上。等那边彻底交割利索了，咱俩私底下再过一道手。”
王春生心里有了底。
“人家要盘道问我买废车干啥，我就说相中大件了，想拆零件倒卖。价钱合适就提车，不合适拍屁股走人，多一句废话都不扯。”
“到时候也别急着亮底牌。”陈远坤嘱咐道，“先看别人怎么递价，咱再照商量好的来。”
“成。车什么时候卖，提前给我个信。”
王春生答应得这么痛快，陈远坤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春生，这事要经手三千多块钱。到时候咱俩碰头，钱交给你，该写的收条立规矩都写清楚。车没拿下，钱原数退；真拿下了，你按实际成交价平转给我，中间不让你担半点闪失。”
“这都好说。”
王春生摆了摆手。
“不过钱现在别给我。车啥时候卖还没定，放我手里干啥？真定下日子，咱俩找个地碰头。你把钱交给我，我揣着就去看车，办完麻溜把账清了。”
宋雪婷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这样最稳妥，
“春生说得对。三千多块钱放谁手里都烫手，买车当天再交，省得中间出岔子。”
陈远坤原本也没把钱带在身上，闻言点了点头。
“三千五是我手里留的底，真谈起来不能照着底往外报。头一口先说三千二，能拿下最好。对方非要磨，顶天加到三千三，再高直接扭头。”
“我记下了。”
事情敲定，王春生起身准备回后厨。
陈远坤却叫住他，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
“春生，这二十块钱拿着。到时候耽误你一天上工，还得跑一趟，不能让你白受累。”
王春生瞅见钱，手像触电似的背到了身后。
“陈师傅，这钱我不能拿。”
“拿着。三千多块钱过你的手，到那还得跟人动脑子磨牙，不是溜达一圈那么轻巧。”
“那我也不能收。”
王春生往门边退了半步。
“宋老板平时待我们后厨不薄，你找我帮个小忙，我要是还捏你二十块钱，往后在这饭店我还咋抬头做人？”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给你的，不走饭店的账。”
“不行！”王春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就是过去看车、递个价，再签个字。你非要硬塞这钱，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