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15章 于盛鑫要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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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先别急着乐。”徐明江看了弟弟一眼，
“于盛鑫再看远坤不顺眼，一百多块钱也不是小数。他不一定真舍得。”
“所以远坤才说，他肯卖就真买。”徐满仓接过话，“这不算糊弄人。”
说着，往烟袋锅里装了些烟丝。
“不过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事情到了跟前，谁也别挤眉弄眼。尤其是明河，你心里一乐，脸上就藏不住。”
“六爷，咋又冲我来了？”
“因为明江比你稳。”
“那远坤呢？”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藏不住，也不用花这么大工夫找县城的人。”
徐明河端起饭碗，故意叹了一口气，
“成。到时候我站远点，实在不行就低头数蚂蚁。”
徐满仓被他说得嘴角动了一下。
“你少往跟前凑，比数啥都强。”
徐明江却又想到了购车款。
“远坤，真到看车那天，钱得先交给王春生。于盛鑫万一答应三千四，你手里一时没钱咋办？”
“明江哥，这个好办。”
陈远坤说道：
“于盛鑫点头，我就说回场院取钱。三千多块的买卖，还得写字据、清点零件和票据，不差这一会。王春生看见我买成了，就先离开大队部，到约好的地方把钱还给我。”
“留出这一点工夫就够了。”徐明江点头。
“那就这么定。”
徐满仓点着烟袋锅，吸了两口。
“远坤，知道这事的人已经够多了，别再往外说。”
“师父，我明白。”
“明江、明河，你们两个也把嘴管严。李三水和王增发不知道最好。姜三、徐亮就更不能让他们听出一点风声。”
徐明河收起刚才的玩笑。
“六爷，姜三那张嘴，我跟他提半个字都嫌多。”
“人家的嘴不用你管，管好自己的就行。”
徐满仓磕了磕烟灰。
“行了，吃饭。再说下去，一盆豆角都凉透了。”
后半顿饭，几个人没有再谈上海50。
徐明河问起白龙钉掌以后的情况，又说改天牵到二道梁，让徐满仓亲眼看看。
徐满仓嘴上说一匹马有什么好看的，转头却问白龙现在肩高多少、脾气稳不稳。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松下来。
等几个人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陈远坤回到场院，先去马厩看了一眼。
白龙站在食槽旁边吃草，听见脚步声，只抬头看了看他。
四只新钉的轻掌踩在夯实的地面上，偶尔挪动一步，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远坤往食槽里添了些草，关好木栏门，才回家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大队部院里的上海50始终没有动。
于盛鑫没有伤到骨头，头上的肿包也消下去不少，几处擦伤开始结痂。
只是胸肋和腰背一动便疼，右手被摇把打过的地方也还肿着。
脸上的伤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陈远坤抽出来的，哪些是翻车时磕碰的。
赵小凤端着换药的东西进屋时，于盛鑫正靠在炕头抽烟。
“盛鑫，把烟掐了。”
“抽根烟还能碍着换药？”
“你咳一下都喊胸口疼，还抽。”
赵小凤伸手把烟拿过来，按进旁边装着水的罐头瓶。
“坐直点，我看看腰上那块。”
于盛鑫挪动身体时牵扯到肋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赵小凤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嘴上却没放过他。
“现在知道疼了？当时喝酒的时候，谁拦得住你？”
“都过去多少天了，还说。”
“人是回来了，车还在靠山屯大队部躺着呢！”
赵小凤替他换好纱布，又从炕柜里拿出一个旧账本。
“盛鑫，你自己看看。买车时欠的账一分没还，再往里填四千块钱，咱家拿啥填？这两天可有不少来咱家要账的！”
“徐师傅就是估了个数。”
“那你去问问，谁愿意白给你配前桥和散热器。”
于盛鑫脸色发沉。
“小凤，后头那些东西都没坏。”
“没坏也不能开回来。”
赵小凤把账本翻开，指着上面几笔借款。
“原来还能指望你跑运输还钱。现在你躺在炕上，车也不能动，光利息和人情拿啥还？”
“卖了就能还清？”
“卖了至少能堵上一块。”
两个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润发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舅。”
于盛鑫坐直了一些。
许润发把帽子摘下来，先看了看外甥的脸。
“盛鑫，今天还晕不晕？”
“不晕了，就是胸口还有点疼。”
“那就少抽烟，老实养着。”
许润发伸手拿过炕上的账本。
“又为车吵？”
赵小凤把搪瓷盆往旁边挪了挪。
“舅，盛鑫还想修。可家里哪还有四千块钱？”
“谁说一定得用四千？”于盛鑫皱起眉，“兴许没伤到里面。”
许润发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盛鑫，真只是换几块铁皮，我早就托人给你找了。徐爱国说的四千，还是按发动机和变速箱没大伤算的。真拆开再查出毛病，这个数还打不住。”
于盛鑫闷着头，没有应声。
“舅，不是说零件能凑吗？陈远坤那台铁牛不就是凑得，也没花多少钱！”
“能凑。”
许润发将账本合上。
“我多跑几趟，再欠几个人情，前桥、转向机和散热器总能给你凑出来。可钱呢？配件不要钱，检修所拆装不要钱？陈远坤那是沾了个光！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
“再说，人家有那技术，你行吗？这人邪门！徐爱国之前也起过这样的心思，攒出来的车能用是能用，可三天两头坏！”
他看了一眼炕柜。
“盛鑫，你手里要有四五千闲钱，舅不拦你修。可你没有。前头买车的钱还欠着，再借一圈修车，真修到一半接不上，你咋办？”
赵小凤立刻接过话，
“我让他卖，他还舍不得。”
“八千块钱买回来的车，三千多卖掉，换谁舍得？”
于盛鑫胸口堵得厉害。
许润发没有顺着他，
“可它现在不是八千块那台好车了。”
“舅，后桥、变速箱和大轮胎都还在。”
“所以才有人肯出三四千。真全撞碎了，人家连三千都不会给。”
许润发把账本放回炕上，
“先放出话去，让想要的人自己来看。价不合适不卖，谁还能逼你？”
于盛鑫阴着脸，嘴唇抿得死紧，到底还是没点头。
“于盛鑫再看远坤不顺眼，一百多块钱也不是小数。他不一定真舍得。”
“所以远坤才说，他肯卖就真买。”徐满仓接过话，“这不算糊弄人。”
说着，往烟袋锅里装了些烟丝。
“不过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事情到了跟前，谁也别挤眉弄眼。尤其是明河，你心里一乐，脸上就藏不住。”
“六爷，咋又冲我来了？”
“因为明江比你稳。”
“那远坤呢？”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藏不住，也不用花这么大工夫找县城的人。”
徐明河端起饭碗，故意叹了一口气，
“成。到时候我站远点，实在不行就低头数蚂蚁。”
徐满仓被他说得嘴角动了一下。
“你少往跟前凑，比数啥都强。”
徐明江却又想到了购车款。
“远坤，真到看车那天，钱得先交给王春生。于盛鑫万一答应三千四，你手里一时没钱咋办？”
“明江哥，这个好办。”
陈远坤说道：
“于盛鑫点头，我就说回场院取钱。三千多块的买卖，还得写字据、清点零件和票据，不差这一会。王春生看见我买成了，就先离开大队部，到约好的地方把钱还给我。”
“留出这一点工夫就够了。”徐明江点头。
“那就这么定。”
徐满仓点着烟袋锅，吸了两口。
“远坤，知道这事的人已经够多了，别再往外说。”
“师父，我明白。”
“明江、明河，你们两个也把嘴管严。李三水和王增发不知道最好。姜三、徐亮就更不能让他们听出一点风声。”
徐明河收起刚才的玩笑。
“六爷，姜三那张嘴，我跟他提半个字都嫌多。”
“人家的嘴不用你管，管好自己的就行。”
徐满仓磕了磕烟灰。
“行了，吃饭。再说下去，一盆豆角都凉透了。”
后半顿饭，几个人没有再谈上海50。
徐明河问起白龙钉掌以后的情况，又说改天牵到二道梁，让徐满仓亲眼看看。
徐满仓嘴上说一匹马有什么好看的，转头却问白龙现在肩高多少、脾气稳不稳。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松下来。
等几个人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陈远坤回到场院，先去马厩看了一眼。
白龙站在食槽旁边吃草，听见脚步声，只抬头看了看他。
四只新钉的轻掌踩在夯实的地面上，偶尔挪动一步，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远坤往食槽里添了些草，关好木栏门，才回家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大队部院里的上海50始终没有动。
于盛鑫没有伤到骨头，头上的肿包也消下去不少，几处擦伤开始结痂。
只是胸肋和腰背一动便疼，右手被摇把打过的地方也还肿着。
脸上的伤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陈远坤抽出来的，哪些是翻车时磕碰的。
赵小凤端着换药的东西进屋时，于盛鑫正靠在炕头抽烟。
“盛鑫，把烟掐了。”
“抽根烟还能碍着换药？”
“你咳一下都喊胸口疼，还抽。”
赵小凤伸手把烟拿过来，按进旁边装着水的罐头瓶。
“坐直点，我看看腰上那块。”
于盛鑫挪动身体时牵扯到肋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赵小凤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嘴上却没放过他。
“现在知道疼了？当时喝酒的时候，谁拦得住你？”
“都过去多少天了，还说。”
“人是回来了，车还在靠山屯大队部躺着呢！”
赵小凤替他换好纱布，又从炕柜里拿出一个旧账本。
“盛鑫，你自己看看。买车时欠的账一分没还，再往里填四千块钱，咱家拿啥填？这两天可有不少来咱家要账的！”
“徐师傅就是估了个数。”
“那你去问问，谁愿意白给你配前桥和散热器。”
于盛鑫脸色发沉。
“小凤，后头那些东西都没坏。”
“没坏也不能开回来。”
赵小凤把账本翻开，指着上面几笔借款。
“原来还能指望你跑运输还钱。现在你躺在炕上，车也不能动，光利息和人情拿啥还？”
“卖了就能还清？”
“卖了至少能堵上一块。”
两个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润发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舅。”
于盛鑫坐直了一些。
许润发把帽子摘下来，先看了看外甥的脸。
“盛鑫，今天还晕不晕？”
“不晕了，就是胸口还有点疼。”
“那就少抽烟，老实养着。”
许润发伸手拿过炕上的账本。
“又为车吵？”
赵小凤把搪瓷盆往旁边挪了挪。
“舅，盛鑫还想修。可家里哪还有四千块钱？”
“谁说一定得用四千？”于盛鑫皱起眉，“兴许没伤到里面。”
许润发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盛鑫，真只是换几块铁皮，我早就托人给你找了。徐爱国说的四千，还是按发动机和变速箱没大伤算的。真拆开再查出毛病，这个数还打不住。”
于盛鑫闷着头，没有应声。
“舅，不是说零件能凑吗？陈远坤那台铁牛不就是凑得，也没花多少钱！”
“能凑。”
许润发将账本合上。
“我多跑几趟，再欠几个人情，前桥、转向机和散热器总能给你凑出来。可钱呢？配件不要钱，检修所拆装不要钱？陈远坤那是沾了个光！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
“再说，人家有那技术，你行吗？这人邪门！徐爱国之前也起过这样的心思，攒出来的车能用是能用，可三天两头坏！”
他看了一眼炕柜。
“盛鑫，你手里要有四五千闲钱，舅不拦你修。可你没有。前头买车的钱还欠着，再借一圈修车，真修到一半接不上，你咋办？”
赵小凤立刻接过话，
“我让他卖，他还舍不得。”
“八千块钱买回来的车，三千多卖掉，换谁舍得？”
于盛鑫胸口堵得厉害。
许润发没有顺着他，
“可它现在不是八千块那台好车了。”
“舅，后桥、变速箱和大轮胎都还在。”
“所以才有人肯出三四千。真全撞碎了，人家连三千都不会给。”
许润发把账本放回炕上，
“先放出话去，让想要的人自己来看。价不合适不卖，谁还能逼你？”
于盛鑫阴着脸，嘴唇抿得死紧，到底还是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