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17章 准备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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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八的报价传回二道梁，于盛鑫坐在炕上连着骂了半天。
“他是来买拖拉机，还是来收废铁的？告诉他，做梦！”
第三拨人，算是把价开到了两千九百五。
这次来的两个男人就是冲着变速箱、后桥和两只大轮胎来的。
车从前到后扒拉着看了一遍，其中一个男人蹲在墙根底下，点了根烟。
“嫂子，两千九百五。车上东西我一样不落，全拉走。”
赵小凤听见这个数，倒没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拒了。
“大兄弟，凑个整，三千二。”
男人摇了摇头。
“三千二不行。”
“你都出到两千九百五了，还差这二百五？”
“二百五就不是钱了？”
男人把烟从嘴边拿开，吐了口白雾。
“往回拖一趟要钱不？找人拆一遍要钱不？我买的又不是一台能下地干活的好车。”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插了一句嘴：
“都到两千九百五了，再添个五十，凑个三千说出去也好听。”
“好听的这五十块，你替我掏？”
男人一句话，硬生生把周围人给堵了回去。
王增发站在大队部门口，忍不住笑骂：
“你俩谈你俩的，别把看热闹的也往里头拽。”
男人重新看向赵小凤。
“嫂子，我就死咬这一个价。你们要是点头，现在就能拿纸笔先立字据。”
赵小凤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敢拿主意。
“你在这稍等会，我回去问问盛鑫。”
她借了屯里人的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回二道梁。
于盛鑫一听两千九百五，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三千都不到，不卖！”
“盛鑫，人家在那都等半天了。”
“让他走。”
“要不……我再跟他磨一磨，让他硬凑个三千？”
“差那五十就不叫亏了？”
于盛鑫猛地抬起头。
“小凤，我前头说了少了三千五不卖，你听不明白人话？”
赵小凤被他这一通顶，邪火也上来了。
“三千五、三千五！到现在最高的才给到两千九百五，你让我上哪给你抠剩下那五百五去！”
“找不着就不卖！”
“行，你就搂着那堆破铜烂铁过日子吧！”
赵小凤憋着一肚子火，蹬着自行车又赶回靠山屯。
买家见她一个人寒着脸回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咋的，还是嫌少？”
“嗯，不卖。”
男人把烟头扔到地上，拿鞋底使劲碾灭。
“那就算了。我手里攥着三千块钱，也不是非得吊死在他这一台车上。”
说完，他招呼了一声同伴，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队部。
接连几拨人看下来，这台事故上海—50到底能卖个什么价，附近人心里渐渐有了数。
想捡个大便宜的，只肯扔个两千六七。
真正看中后头大件的，能咬牙抬到两千八九。
可一碰着三千这道坎，肯继续往上加的人就基本没影了。
期间也有人跑来凑热闹，光问发动机或者两只后轮单不单卖。
于盛鑫躺在炕上，一个都没松口。
“要卖就整台卖！今天拆轮胎，明天卸后桥，最后剩下一堆烂铁扔在人家靠山屯，谁去给收拾？”
赵小凤跟着来回跑了几趟，同样被折腾得够呛。
等许润发再跨进于家门槛时，于盛鑫终于绷不住烦了。
“舅，别让他们隔三岔五一个个地来了。”
“那你打算咋办？”
“挑个日子，让真想要的，一天全去靠山屯。”
于盛鑫后槽牙咬得发紧。
“车就摆在大队部。谁出的价合适，我当场跟谁摁手印写字据。省得今天来个两千六，明天来个两千八，都拿我当急着卖破烂的冤大头！”
许润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也行。我回林场，给那几个人捎个准话。”
临出门前，他停住脚，点了点炕柜。
“盛鑫，到那天别再死咬着三千五不放。真有人把价给到三千多，你跟小凤好好商量。人家掏出来的现钱，才叫价。你自己在炕上想的数，再高也没用。”
于盛鑫沉着脸，没答应，也没反驳。
看车的日子最后定在了后天下午。
不讲究什么正式拍卖的规矩，于家就往外放了一句话：上海50整台脱手，连同大队部里保管的拆卸件和原车票据一起交。真想买的，后天下午去靠山屯大队部，当面看车，当面谈价。
消息一传回靠山屯，屯子里顿时就炸了锅。
三四千块钱的大买卖，平时几年也轮不上一回。
更别说卖的还是于盛鑫刚买没几天就一头栽进沟里的上海50。
代销店门口很快聚起了一圈人。
“前头听说有人都出到两千九百五了，于盛鑫硬是没卖。”
“三千都不要？”
“人家八千块弄回来的好车，心里那股劲还没转过来呢。”
“再转不过来，那车还能自己长好咋的？徐师傅不都看过了吗，真要照原样修好，还得往里填四千左右。”
有人抄着手，朝大队部方向努了努嘴。
“后天下午去瞅瞅。真要是遇上几个手里有闲钱的，没准还真能抬到三千多。”
消息传到场院时，陈远坤正待在加工棚里，低头修一只磨损的轴套。
两个村民站在门口说得唾沫横飞，他手里的锉刀却一下没停，动作稳得很。
“远坤，后天下午你去不去看？”
“去看看。”
“我就说你肯定得去。那车搁别人手里是一堆破铁，到了你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陈远坤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谁说我要买了？”
“你不买，还不兴过去凑个热闹？”
另一个人笑着接话：
“三四千块钱往桌上一摆，这景致，可比看电影都稀罕。”
“那你们到时候早点去，占个靠前的位置。”
陈远坤将手里的轴套换了个方向。
“晚了怕是连大队部的院门都挤不进去。”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加工棚。
第二天一早，陈远坤把场院里的活计安排妥当，发动铁牛直接去了公社。
加工棚里的焊条本来就快见底了，他先去供销社称了一些，又把缺的几样小件补齐，这才将铁牛熄火，停在公社邮电所外面。
邮电所里没几个人。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正低头理着单据，见他进来，撩起眼皮问了句：
“打电话？”
“打县城，雪原大饭店。”
陈远坤交过话费，等工作人员把线路接通，这才拿起话筒。
电话转进雪原大饭店，没响两声，对面便传来一个女人利落的声音。
“雪原大饭店。”
“麻烦找一下宋雪婷，就说陈远坤。”
对面应了一声，放下了话筒。
过了两三分钟，宋雪婷才接起来。
“远坤？”
“雪婷，是我。”
“日子定下来了？”
“定了，明天下午看车。”
陈远坤侧过身，把声音压低了些。
“你跟春生知会一声，让他明天晌午十二点半，到公社东边的岔路口等我。让他先别进屯，我在那把钱和收条跟他当面办清楚。”
“他是来买拖拉机，还是来收废铁的？告诉他，做梦！”
第三拨人，算是把价开到了两千九百五。
这次来的两个男人就是冲着变速箱、后桥和两只大轮胎来的。
车从前到后扒拉着看了一遍，其中一个男人蹲在墙根底下，点了根烟。
“嫂子，两千九百五。车上东西我一样不落，全拉走。”
赵小凤听见这个数，倒没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拒了。
“大兄弟，凑个整，三千二。”
男人摇了摇头。
“三千二不行。”
“你都出到两千九百五了，还差这二百五？”
“二百五就不是钱了？”
男人把烟从嘴边拿开，吐了口白雾。
“往回拖一趟要钱不？找人拆一遍要钱不？我买的又不是一台能下地干活的好车。”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插了一句嘴：
“都到两千九百五了，再添个五十，凑个三千说出去也好听。”
“好听的这五十块，你替我掏？”
男人一句话，硬生生把周围人给堵了回去。
王增发站在大队部门口，忍不住笑骂：
“你俩谈你俩的，别把看热闹的也往里头拽。”
男人重新看向赵小凤。
“嫂子，我就死咬这一个价。你们要是点头，现在就能拿纸笔先立字据。”
赵小凤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敢拿主意。
“你在这稍等会，我回去问问盛鑫。”
她借了屯里人的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回二道梁。
于盛鑫一听两千九百五，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三千都不到，不卖！”
“盛鑫，人家在那都等半天了。”
“让他走。”
“要不……我再跟他磨一磨，让他硬凑个三千？”
“差那五十就不叫亏了？”
于盛鑫猛地抬起头。
“小凤，我前头说了少了三千五不卖，你听不明白人话？”
赵小凤被他这一通顶，邪火也上来了。
“三千五、三千五！到现在最高的才给到两千九百五，你让我上哪给你抠剩下那五百五去！”
“找不着就不卖！”
“行，你就搂着那堆破铜烂铁过日子吧！”
赵小凤憋着一肚子火，蹬着自行车又赶回靠山屯。
买家见她一个人寒着脸回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咋的，还是嫌少？”
“嗯，不卖。”
男人把烟头扔到地上，拿鞋底使劲碾灭。
“那就算了。我手里攥着三千块钱，也不是非得吊死在他这一台车上。”
说完，他招呼了一声同伴，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队部。
接连几拨人看下来，这台事故上海—50到底能卖个什么价，附近人心里渐渐有了数。
想捡个大便宜的，只肯扔个两千六七。
真正看中后头大件的，能咬牙抬到两千八九。
可一碰着三千这道坎，肯继续往上加的人就基本没影了。
期间也有人跑来凑热闹，光问发动机或者两只后轮单不单卖。
于盛鑫躺在炕上，一个都没松口。
“要卖就整台卖！今天拆轮胎，明天卸后桥，最后剩下一堆烂铁扔在人家靠山屯，谁去给收拾？”
赵小凤跟着来回跑了几趟，同样被折腾得够呛。
等许润发再跨进于家门槛时，于盛鑫终于绷不住烦了。
“舅，别让他们隔三岔五一个个地来了。”
“那你打算咋办？”
“挑个日子，让真想要的，一天全去靠山屯。”
于盛鑫后槽牙咬得发紧。
“车就摆在大队部。谁出的价合适，我当场跟谁摁手印写字据。省得今天来个两千六，明天来个两千八，都拿我当急着卖破烂的冤大头！”
许润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也行。我回林场，给那几个人捎个准话。”
临出门前，他停住脚，点了点炕柜。
“盛鑫，到那天别再死咬着三千五不放。真有人把价给到三千多，你跟小凤好好商量。人家掏出来的现钱，才叫价。你自己在炕上想的数，再高也没用。”
于盛鑫沉着脸，没答应，也没反驳。
看车的日子最后定在了后天下午。
不讲究什么正式拍卖的规矩，于家就往外放了一句话：上海50整台脱手，连同大队部里保管的拆卸件和原车票据一起交。真想买的，后天下午去靠山屯大队部，当面看车，当面谈价。
消息一传回靠山屯，屯子里顿时就炸了锅。
三四千块钱的大买卖，平时几年也轮不上一回。
更别说卖的还是于盛鑫刚买没几天就一头栽进沟里的上海50。
代销店门口很快聚起了一圈人。
“前头听说有人都出到两千九百五了，于盛鑫硬是没卖。”
“三千都不要？”
“人家八千块弄回来的好车，心里那股劲还没转过来呢。”
“再转不过来，那车还能自己长好咋的？徐师傅不都看过了吗，真要照原样修好，还得往里填四千左右。”
有人抄着手，朝大队部方向努了努嘴。
“后天下午去瞅瞅。真要是遇上几个手里有闲钱的，没准还真能抬到三千多。”
消息传到场院时，陈远坤正待在加工棚里，低头修一只磨损的轴套。
两个村民站在门口说得唾沫横飞，他手里的锉刀却一下没停，动作稳得很。
“远坤，后天下午你去不去看？”
“去看看。”
“我就说你肯定得去。那车搁别人手里是一堆破铁，到了你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陈远坤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谁说我要买了？”
“你不买，还不兴过去凑个热闹？”
另一个人笑着接话：
“三四千块钱往桌上一摆，这景致，可比看电影都稀罕。”
“那你们到时候早点去，占个靠前的位置。”
陈远坤将手里的轴套换了个方向。
“晚了怕是连大队部的院门都挤不进去。”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加工棚。
第二天一早，陈远坤把场院里的活计安排妥当，发动铁牛直接去了公社。
加工棚里的焊条本来就快见底了，他先去供销社称了一些，又把缺的几样小件补齐，这才将铁牛熄火，停在公社邮电所外面。
邮电所里没几个人。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正低头理着单据，见他进来，撩起眼皮问了句：
“打电话？”
“打县城，雪原大饭店。”
陈远坤交过话费，等工作人员把线路接通，这才拿起话筒。
电话转进雪原大饭店，没响两声，对面便传来一个女人利落的声音。
“雪原大饭店。”
“麻烦找一下宋雪婷，就说陈远坤。”
对面应了一声，放下了话筒。
过了两三分钟，宋雪婷才接起来。
“远坤？”
“雪婷，是我。”
“日子定下来了？”
“定了，明天下午看车。”
陈远坤侧过身，把声音压低了些。
“你跟春生知会一声，让他明天晌午十二点半，到公社东边的岔路口等我。让他先别进屯，我在那把钱和收条跟他当面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