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27章 车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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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抬头看了陈东才一眼，说道：
“爸，那也是姓王的让他拉的，又不是偷着拖走的。”
这话听得陈东才更加不痛快，可真要说哪里不对，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在院里站了片刻，背着手出了门。
临近晌午，场院门前有人推着独轮车出来，陈东才便放慢脚步，隔着一段距离朝里望。
加工棚边，那台上海50已经停稳了，随车拖挂就在旁边。
棚下归拢着拆下来的零件，陈远坤却没在车边忙活。
至于那个姓王的年轻人，早没了影子。
陈东才向路过的人问了一嘴，才知道王春生办完放车的事，就骑自行车回县里去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
县里人走了，三千多块钱买下的车，连同拖挂和零件，全留在陈远坤这里。
陈东才盯着棚边那只大后轮，越看越不是滋味。
直到场院里传来王萌喊孩子吃饭的声音，他才转过身，慢慢往屯里走去。
日头落到西边树梢时，陈远坤把加工棚外的零碎收了收，又绕着上海50看了一圈。
车和拖挂都停得稳当，今天带回来的拆卸件也归拢在棚下。
他没有再动机器，洗掉手上的油泥，拎着食盆走到门边。
金币跟了过来，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
陈远坤把食盆放到棚柱旁，又给水盆添满水，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
“金币，今晚你在这看着，明早我再过来。”
金币低头闻了闻食盆，见他起身往外走，又跟出两步。
陈远坤指了指棚子，它才停住，站在原地望着他。
金盾已经等在门外。
陈远坤把场院大门锁好，隔着门缝又看了金币一眼，领着金盾往老宅走去。
铁牛留在场院里，驾驶室的玻璃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闻见了炖菜的香味。
院里的大榆树下，陈浩南正蹲着看蚂蚁，听见脚步声，扭头便喊：
“爸爸，奶奶说再不回来就不给你留饭了！”
“你奶奶啥时候说的？”王萌端着一盆菜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顺嘴拆穿了他，
“你奶奶让去门口瞅瞅，你倒好，蹲这半天不挪窝。”
陈浩南仰着脸笑，瞧见金盾进院，伸手在它背上摸了一把，又往陈远坤身后看。
“金币呢？”
“留场院看东西了。”
“它吃饭了没有？”
“给它留好了，比你吃得还早。”
陈浩南这才放心，跟着父亲往屋里跑。
王萌把菜放上桌，朝陈远坤说道：“先洗手。爸跟你大哥刚回来，正好一块吃。”
陈东兴坐在桌边，肩头的汗还没落，陈远林正在院里洗脸。
秦美兰给几个孩子分了饼，催着陈芸芸把空出来的碗递过来。
饭桌很快坐满了人。
王萌白天憋着的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可一会儿是浩南够不着菜，一会是宝柱把汤洒在桌沿上，话头始终没接起来。
直到几个孩子吃饱，陈芸芸领着他们到院里去玩，她才把筷子搁下。
“远坤，嫂子问你个事，你这回可别再拿两句闲话糊弄我。”
陈远坤刚盛了半碗汤，听见她这口气，便知道她要问什么。
“还是那台车？”
“你说呢？”
王萌朝窗外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
“昨晚上我问你买着没有，你说没买。今天早晨连车带拖挂全进咱场院了，那个姓王的连晌午饭都没吃就走了。三千多块钱的东西，他就这么放心？”
陈远林端着碗说道：“人家不是请老三帮着拆件吗？”
“我知道他会拆。”
王萌回了丈夫一句，目光还落在陈远坤脸上，
“可我就觉得，他今天看那台车的样子，跟看自家铁牛没啥两样。”
陈远坤笑了一声，把汤碗放下。
“嫂子，你看得倒准。”
王萌怔了怔。
陈远坤接着说道：“车现在是我的。”
桌边一下静了下来。
陈东兴正准备去拿烟袋，手停在了半道。
秦美兰也抬起头，看了看小儿子，又看向王萌。
“不是那个姓王的买了吗？”王萌问道。
“他买完以后，一转手，又原价过给我了。三千二百五，车、拖挂，还有那些拆下来的零件，一样没少。”
陈远坤从身后的衣服里取出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昨晚上去师父家，就是办这个。前后两份字据都签了，票据、钥匙也全交给我了。”
王萌盯着纸袋看了几眼，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恼火。
“好啊你！昨晚上嫂子替你气了半天，你倒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还说什么一分钱没少！”
“嫂子，你问我的时候，后头这份字据还没签呢。”
“那你也不能。。。”
“事没办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远坤说道，“万一你心里有了底，白天再听见人笑话我，忍不住回他一句，那可就热闹了。”
王萌张了张嘴，还真没法说自己一定忍得住。
她昨晚光听说于盛鑫少拿一百五也不肯卖，就气得够呛。
要是知道车最后还得归陈远坤，碰上陈东才那伙人得意，保不准真会露出点什么。
可想起自己昨晚上那副替小叔子抱不平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心里藏得住事，也不能这么逗你嫂子。”
陈远林在旁边笑了，被王萌转头一瞪，又低下头去喝汤。
秦美兰已经伸手摸了摸牛皮纸袋。
“三千二百五，都算清了？”
“算清了。先前交给春生三千三，他买车用了三千二百五，剩下五十昨晚也退给我了。后头转车没再倒一遍钱，直接抵的，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
陈东兴把纸袋拿过去，抽出上面那份字据。
几个名字下面鲜红的手印还很清楚，他从头看了一遍，最后才把纸放回去。
“你师父他们都在？”
“都在，也签了见证。”
陈东兴这才点了点头。
王萌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转过来了。
于盛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宁肯少拿一百五，也不愿意把车卖给陈远坤。
折腾到最后，钱少拿了，车却还是到了陈远坤手里。
她憋了一会，到底没憋住，骂道：“活该！”
“让他狂！多一百五摆在眼前不要，非得争那口气。这下好了，钱也没捞着，车也没拦住！”
她这句话传出窗户时，陈东才正站在陈家后墙外。
白天从场院门前走开以后，他心里就一直没踏实。
到了傍晚，他又往那边绕了一趟。
场院大门已经关了，那个县里来的年轻人没回来，陈远坤也不在。
倒是金币听见外头有动静，从加工棚底下站了起来，隔着围栏盯住了他。
陈东才没多待，背着手顺原路往屯里走。
回家要经过陈家老宅附近。
他本来还在琢磨那台车，刚走近，就听见屋里王萌提到了“姓王的”和“三千多块钱”。
“爸，那也是姓王的让他拉的，又不是偷着拖走的。”
这话听得陈东才更加不痛快，可真要说哪里不对，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在院里站了片刻，背着手出了门。
临近晌午，场院门前有人推着独轮车出来，陈东才便放慢脚步，隔着一段距离朝里望。
加工棚边，那台上海50已经停稳了，随车拖挂就在旁边。
棚下归拢着拆下来的零件，陈远坤却没在车边忙活。
至于那个姓王的年轻人，早没了影子。
陈东才向路过的人问了一嘴，才知道王春生办完放车的事，就骑自行车回县里去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
县里人走了，三千多块钱买下的车，连同拖挂和零件，全留在陈远坤这里。
陈东才盯着棚边那只大后轮，越看越不是滋味。
直到场院里传来王萌喊孩子吃饭的声音，他才转过身，慢慢往屯里走去。
日头落到西边树梢时，陈远坤把加工棚外的零碎收了收，又绕着上海50看了一圈。
车和拖挂都停得稳当，今天带回来的拆卸件也归拢在棚下。
他没有再动机器，洗掉手上的油泥，拎着食盆走到门边。
金币跟了过来，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
陈远坤把食盆放到棚柱旁，又给水盆添满水，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
“金币，今晚你在这看着，明早我再过来。”
金币低头闻了闻食盆，见他起身往外走，又跟出两步。
陈远坤指了指棚子，它才停住，站在原地望着他。
金盾已经等在门外。
陈远坤把场院大门锁好，隔着门缝又看了金币一眼，领着金盾往老宅走去。
铁牛留在场院里，驾驶室的玻璃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闻见了炖菜的香味。
院里的大榆树下，陈浩南正蹲着看蚂蚁，听见脚步声，扭头便喊：
“爸爸，奶奶说再不回来就不给你留饭了！”
“你奶奶啥时候说的？”王萌端着一盆菜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顺嘴拆穿了他，
“你奶奶让去门口瞅瞅，你倒好，蹲这半天不挪窝。”
陈浩南仰着脸笑，瞧见金盾进院，伸手在它背上摸了一把，又往陈远坤身后看。
“金币呢？”
“留场院看东西了。”
“它吃饭了没有？”
“给它留好了，比你吃得还早。”
陈浩南这才放心，跟着父亲往屋里跑。
王萌把菜放上桌，朝陈远坤说道：“先洗手。爸跟你大哥刚回来，正好一块吃。”
陈东兴坐在桌边，肩头的汗还没落，陈远林正在院里洗脸。
秦美兰给几个孩子分了饼，催着陈芸芸把空出来的碗递过来。
饭桌很快坐满了人。
王萌白天憋着的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可一会儿是浩南够不着菜，一会是宝柱把汤洒在桌沿上，话头始终没接起来。
直到几个孩子吃饱，陈芸芸领着他们到院里去玩，她才把筷子搁下。
“远坤，嫂子问你个事，你这回可别再拿两句闲话糊弄我。”
陈远坤刚盛了半碗汤，听见她这口气，便知道她要问什么。
“还是那台车？”
“你说呢？”
王萌朝窗外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
“昨晚上我问你买着没有，你说没买。今天早晨连车带拖挂全进咱场院了，那个姓王的连晌午饭都没吃就走了。三千多块钱的东西，他就这么放心？”
陈远林端着碗说道：“人家不是请老三帮着拆件吗？”
“我知道他会拆。”
王萌回了丈夫一句，目光还落在陈远坤脸上，
“可我就觉得，他今天看那台车的样子，跟看自家铁牛没啥两样。”
陈远坤笑了一声，把汤碗放下。
“嫂子，你看得倒准。”
王萌怔了怔。
陈远坤接着说道：“车现在是我的。”
桌边一下静了下来。
陈东兴正准备去拿烟袋，手停在了半道。
秦美兰也抬起头，看了看小儿子，又看向王萌。
“不是那个姓王的买了吗？”王萌问道。
“他买完以后，一转手，又原价过给我了。三千二百五，车、拖挂，还有那些拆下来的零件，一样没少。”
陈远坤从身后的衣服里取出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昨晚上去师父家，就是办这个。前后两份字据都签了，票据、钥匙也全交给我了。”
王萌盯着纸袋看了几眼，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恼火。
“好啊你！昨晚上嫂子替你气了半天，你倒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还说什么一分钱没少！”
“嫂子，你问我的时候，后头这份字据还没签呢。”
“那你也不能。。。”
“事没办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远坤说道，“万一你心里有了底，白天再听见人笑话我，忍不住回他一句，那可就热闹了。”
王萌张了张嘴，还真没法说自己一定忍得住。
她昨晚光听说于盛鑫少拿一百五也不肯卖，就气得够呛。
要是知道车最后还得归陈远坤，碰上陈东才那伙人得意，保不准真会露出点什么。
可想起自己昨晚上那副替小叔子抱不平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心里藏得住事，也不能这么逗你嫂子。”
陈远林在旁边笑了，被王萌转头一瞪，又低下头去喝汤。
秦美兰已经伸手摸了摸牛皮纸袋。
“三千二百五，都算清了？”
“算清了。先前交给春生三千三，他买车用了三千二百五，剩下五十昨晚也退给我了。后头转车没再倒一遍钱，直接抵的，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
陈东兴把纸袋拿过去，抽出上面那份字据。
几个名字下面鲜红的手印还很清楚，他从头看了一遍，最后才把纸放回去。
“你师父他们都在？”
“都在，也签了见证。”
陈东兴这才点了点头。
王萌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转过来了。
于盛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宁肯少拿一百五，也不愿意把车卖给陈远坤。
折腾到最后，钱少拿了，车却还是到了陈远坤手里。
她憋了一会，到底没憋住，骂道：“活该！”
“让他狂！多一百五摆在眼前不要，非得争那口气。这下好了，钱也没捞着，车也没拦住！”
她这句话传出窗户时，陈东才正站在陈家后墙外。
白天从场院门前走开以后，他心里就一直没踏实。
到了傍晚，他又往那边绕了一趟。
场院大门已经关了，那个县里来的年轻人没回来，陈远坤也不在。
倒是金币听见外头有动静，从加工棚底下站了起来，隔着围栏盯住了他。
陈东才没多待，背着手顺原路往屯里走。
回家要经过陈家老宅附近。
他本来还在琢磨那台车，刚走近，就听见屋里王萌提到了“姓王的”和“三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