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55章 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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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正想往回赶长城炮，徐满仓在旁边看了一眼。
“让它跟着吧。”
“跑那么远，它能行？”
“你看它像不行的？”
陈远坤又看了一眼。
长城炮已经甩着尾巴往前钻了十几步。
“那就跟着。”
两人沿着场院后头的熟路进山。
金盾大多走在前头。
金币有时跟在陈远坤腿边，有时往侧面的林子里绕上一段，再自己回来。
长城炮反倒比两只狗还忙。
路边有点什么味道，它都得过去闻闻。
进了草深的地方，更是左钻右钻。
这家伙如今已经长到一百二十来斤。
分量上来了，身子却没发虚。
肩背越来越厚，肚腹收着，四条腿支得很稳。
整个身体不像一般的半野猪那样变胖，反倒有点流线型！
身上隐约能看到虬结的肌肉。
前头横着一截倒木。
长城炮跑到跟前，前腿往上一搭，身子一送，后腿跟着便越了过去。
落地以后连停都没停，又钻进旁边的草里。
陈远坤在后头看着。
过了一阵，长城炮从另一侧钻出来，又追了上来。
呼吸都没见乱多少。
徐满仓也多看了几眼。
“你这头猪养得有意思。”
“咋了？”
“越来越不像圈里的。”
陈远坤笑道：“它本来也没在圈里老实待过。”
“那就对了。”
徐满仓看着前头。
“换成家里那种肥猪，让它跟着走这么久，早就不愿意动了。”
长城炮不知道两个人在说它。
闻着地走了一截，忽然又超过金盾，跑到了前面。
金盾抬头看了它一眼，继续走自己的，没有理它。
自从长城炮救了小点点，两只大狗也早就接纳了它。
前半程都是熟路。
师徒俩脚下没怎么耽搁。
等后头再也听不到屯里的狗叫和人声，林子渐渐密了，原本还能辨出来的小路也开始断断续续。
徐满仓脚步慢下来。
陈远坤也跟着收了速度。
到了这种地方，走快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地上的泥、折断的枝、草叶倒伏的方向，有时候比路本身更有用。
经过一处软泥地时，陈远坤停了一下。
泥里留着几处印子。
他蹲下来仔细看，又沿着旁边压倒的草找出去两三步。
不远处有一片灌木被拱得乱七八糟。
陈远坤伸手拨了拨边上的土。
已经有些硬了。
“师父，这不是今天的吧？”
徐满仓过来看了一眼。
又抬头瞅了瞅旁边两根被蹭伤的细树。
“不是。”
“野猪？”
“像。”
徐满仓拿拨索棍在泥边点了一下。
“有日子了，不跟这个。往上走，那边有水道。”
陈远坤站起来。
师徒俩换了方向。
前头一截枯藤横在腰间。
陈远坤抽出侵刀，几下将挡路的藤处理开。
刀身从树隙漏下来的光里一闪。
徐满仓已经从旁边迈过去了，又停住脚。
“拿来我看看。”
陈远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刀递过去。
徐满仓翻了翻刀身。
层层叠叠的花纹已经很清楚。
虽说没大有规律，比起一般的乡下砍刀还是多了丝尊贵。
徐满仓拇指顺着刀背抹过一小块刚沾上的碎屑。
“前阵子弄的就是这个？”
“嗯。”
徐满仓又看了两眼。
“纹路出来了。往后该使就使，别打出来当祖宗供着。”
陈远坤接过侵刀，笑道：“我做它就是拿来用的。”
说完重新收回鞘里，跟着徐满仓继续往前。
再往里走，山里的东西也开始多起来。
前些日子还嫩的野菜已经长开不少。
有些杆发硬了，不再适合吃。
阴湿处能看见新出的菌子。
草木之间偶尔还夹着几样陈远坤认识的药材。
他一路都在看，却没见什么就停下来挖。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转山。
哪里长什么，先记在心里，比背一包普通东西回去更有用。
走到一片红松和水曲柳混生的背阴坡时，徐满仓忽然停下来。
拨索棍往脚下一探，把积了多年的枯叶拨开。
下面露出一层颜色很深的腐殖土。
“远坤，看见没？”
陈远坤走过去。
“这地方？”
“嗯。”
徐满仓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
“真想找棒槌，这种地方多留意。林子得老，土得厚，但水不能一直泡着。”
陈远坤也跟着看。
这些都是老一辈跑山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这片坡地略微往上拱着，头顶树冠密，却不是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斜上方有几处空隙。
日光从枝叶之间落下来，在地面上照出零零碎碎的亮块。
几十步开外有一道浅沟，能看见细细的水。
湿气不缺，脚下的土却并不陷人。
陈远坤没有多问，只把这处地方记下来。
把相应的环境条件也记在脑子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
长城炮还是一路乱钻。
到了前面一片灌木厚的地方，它又拱了进去。
枝叶哗啦一阵响。
陈远坤连头都没回。
这一路它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回。
钻一阵，自然就会追上来。
又往前走了一截，金币从侧面绕回来，跟到了陈远坤旁边。
金盾也在前头停了一下。
陈远坤走出几步，忽然觉得少了点动静。
回头看。
没见那团灰白影子。
灌木里面倒还在响。
“哼哧……哼哧……”
中间夹着枯枝折断的咔嚓声。
徐满仓也听见了。
“你那头猪还没出来？”
“没有。”
陈远坤站着听了一会儿。
动静不远。
而且不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倒像是在里面使劲拱。
“估计又找着什么吃的了。”
陈远坤把背上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师父，您在这等会，我进去把它弄出来。”
“去吧。”
徐满仓在旁边一棵老树下站住。
陈远坤拨开灌木往里走。
这里比外头难走不少。
藤缠藤，枝压枝。
有两根枯藤横在胸前，他抽出侵刀割断，侧身挤了过去。
再往前拨开一片枝叶，里面忽然宽了一点。
是个不大的坡窝。
一棵不知道倒了多少年的树横在低处。
树皮早烂酥了，上头覆着厚厚的苔。
四周都是老树和灌木，阳光落不进来多少。
人一进来，便觉得这里比外面更凉、更潮。
长城炮就在那棵倒木旁。
两只前腿分开撑着。
鼻子几乎扎进了土里。
它往前一拱，肩颈上的肉立刻绷紧，后腿又跟着往前蹬了一下。
一大片松软的黑土和腐木渣被它翻到旁边。
鼻头粘满了土。
长城炮甩了甩脑袋，连看陈远坤一眼都没有，又埋头继续。
陈远坤看得想笑。
“你是真不闲着。”
他正准备过去把这家伙撵出来，眼角却从旁边一片草叶上扫过。
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
可再看第二眼，那簇叶子的模样似乎有些熟。
陈远坤没有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那地方离长城炮还有几步。
长城炮拱的是另一边。
周围一片深深浅浅的绿，那株东西藏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他慢慢挪了两步。
到了近处，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才蹲下来。
一根细枝正挡在眼前。
陈远坤伸手轻轻拨到旁边。
这回看清了。
叶子舒展开来。
茎从下面的黑土里长出。
陈远坤没有伸手碰。
徐满仓以前带着他进山时，跟他说过的不止一次。
叶怎么长，茎怎么看，什么地方容易有。
平时听着记着，真没见到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东西隔着一层。
现在蹲在这里，一处处再对过去，脑子里的东西忽然都接上了。
陈远坤盯着那株植物看了好一会。
心跳慢慢快了一点。
没有红果。
也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
就那么长在倒木旁边的草丛里。
要不是长城炮迟迟不出来，他根本不会钻到这个坡窝里。
更别说蹲到这个位置。
外头传来徐满仓的声音，
“远坤！”
“那猪找着没有？”
长城炮还在旁边拱土。
陈远坤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面前那株东西。
刚才第一眼只是觉得像。
现在越看，心里的把握越足。
他张了张嘴。
以前听徐满仓在山里提起过不知道多少次，这回真到了自己嘴边。
声音一下穿过了这片灌木。
“棒槌！！”
“让它跟着吧。”
“跑那么远，它能行？”
“你看它像不行的？”
陈远坤又看了一眼。
长城炮已经甩着尾巴往前钻了十几步。
“那就跟着。”
两人沿着场院后头的熟路进山。
金盾大多走在前头。
金币有时跟在陈远坤腿边，有时往侧面的林子里绕上一段，再自己回来。
长城炮反倒比两只狗还忙。
路边有点什么味道，它都得过去闻闻。
进了草深的地方，更是左钻右钻。
这家伙如今已经长到一百二十来斤。
分量上来了，身子却没发虚。
肩背越来越厚，肚腹收着，四条腿支得很稳。
整个身体不像一般的半野猪那样变胖，反倒有点流线型！
身上隐约能看到虬结的肌肉。
前头横着一截倒木。
长城炮跑到跟前，前腿往上一搭，身子一送，后腿跟着便越了过去。
落地以后连停都没停，又钻进旁边的草里。
陈远坤在后头看着。
过了一阵，长城炮从另一侧钻出来，又追了上来。
呼吸都没见乱多少。
徐满仓也多看了几眼。
“你这头猪养得有意思。”
“咋了？”
“越来越不像圈里的。”
陈远坤笑道：“它本来也没在圈里老实待过。”
“那就对了。”
徐满仓看着前头。
“换成家里那种肥猪，让它跟着走这么久，早就不愿意动了。”
长城炮不知道两个人在说它。
闻着地走了一截，忽然又超过金盾，跑到了前面。
金盾抬头看了它一眼，继续走自己的，没有理它。
自从长城炮救了小点点，两只大狗也早就接纳了它。
前半程都是熟路。
师徒俩脚下没怎么耽搁。
等后头再也听不到屯里的狗叫和人声，林子渐渐密了，原本还能辨出来的小路也开始断断续续。
徐满仓脚步慢下来。
陈远坤也跟着收了速度。
到了这种地方，走快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地上的泥、折断的枝、草叶倒伏的方向，有时候比路本身更有用。
经过一处软泥地时，陈远坤停了一下。
泥里留着几处印子。
他蹲下来仔细看，又沿着旁边压倒的草找出去两三步。
不远处有一片灌木被拱得乱七八糟。
陈远坤伸手拨了拨边上的土。
已经有些硬了。
“师父，这不是今天的吧？”
徐满仓过来看了一眼。
又抬头瞅了瞅旁边两根被蹭伤的细树。
“不是。”
“野猪？”
“像。”
徐满仓拿拨索棍在泥边点了一下。
“有日子了，不跟这个。往上走，那边有水道。”
陈远坤站起来。
师徒俩换了方向。
前头一截枯藤横在腰间。
陈远坤抽出侵刀，几下将挡路的藤处理开。
刀身从树隙漏下来的光里一闪。
徐满仓已经从旁边迈过去了，又停住脚。
“拿来我看看。”
陈远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刀递过去。
徐满仓翻了翻刀身。
层层叠叠的花纹已经很清楚。
虽说没大有规律，比起一般的乡下砍刀还是多了丝尊贵。
徐满仓拇指顺着刀背抹过一小块刚沾上的碎屑。
“前阵子弄的就是这个？”
“嗯。”
徐满仓又看了两眼。
“纹路出来了。往后该使就使，别打出来当祖宗供着。”
陈远坤接过侵刀，笑道：“我做它就是拿来用的。”
说完重新收回鞘里，跟着徐满仓继续往前。
再往里走，山里的东西也开始多起来。
前些日子还嫩的野菜已经长开不少。
有些杆发硬了，不再适合吃。
阴湿处能看见新出的菌子。
草木之间偶尔还夹着几样陈远坤认识的药材。
他一路都在看，却没见什么就停下来挖。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转山。
哪里长什么，先记在心里，比背一包普通东西回去更有用。
走到一片红松和水曲柳混生的背阴坡时，徐满仓忽然停下来。
拨索棍往脚下一探，把积了多年的枯叶拨开。
下面露出一层颜色很深的腐殖土。
“远坤，看见没？”
陈远坤走过去。
“这地方？”
“嗯。”
徐满仓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
“真想找棒槌，这种地方多留意。林子得老，土得厚，但水不能一直泡着。”
陈远坤也跟着看。
这些都是老一辈跑山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这片坡地略微往上拱着，头顶树冠密，却不是一点光都透不下来。
斜上方有几处空隙。
日光从枝叶之间落下来，在地面上照出零零碎碎的亮块。
几十步开外有一道浅沟，能看见细细的水。
湿气不缺，脚下的土却并不陷人。
陈远坤没有多问，只把这处地方记下来。
把相应的环境条件也记在脑子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
长城炮还是一路乱钻。
到了前面一片灌木厚的地方，它又拱了进去。
枝叶哗啦一阵响。
陈远坤连头都没回。
这一路它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回。
钻一阵，自然就会追上来。
又往前走了一截，金币从侧面绕回来，跟到了陈远坤旁边。
金盾也在前头停了一下。
陈远坤走出几步，忽然觉得少了点动静。
回头看。
没见那团灰白影子。
灌木里面倒还在响。
“哼哧……哼哧……”
中间夹着枯枝折断的咔嚓声。
徐满仓也听见了。
“你那头猪还没出来？”
“没有。”
陈远坤站着听了一会儿。
动静不远。
而且不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倒像是在里面使劲拱。
“估计又找着什么吃的了。”
陈远坤把背上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师父，您在这等会，我进去把它弄出来。”
“去吧。”
徐满仓在旁边一棵老树下站住。
陈远坤拨开灌木往里走。
这里比外头难走不少。
藤缠藤，枝压枝。
有两根枯藤横在胸前，他抽出侵刀割断，侧身挤了过去。
再往前拨开一片枝叶，里面忽然宽了一点。
是个不大的坡窝。
一棵不知道倒了多少年的树横在低处。
树皮早烂酥了，上头覆着厚厚的苔。
四周都是老树和灌木，阳光落不进来多少。
人一进来，便觉得这里比外面更凉、更潮。
长城炮就在那棵倒木旁。
两只前腿分开撑着。
鼻子几乎扎进了土里。
它往前一拱，肩颈上的肉立刻绷紧，后腿又跟着往前蹬了一下。
一大片松软的黑土和腐木渣被它翻到旁边。
鼻头粘满了土。
长城炮甩了甩脑袋，连看陈远坤一眼都没有，又埋头继续。
陈远坤看得想笑。
“你是真不闲着。”
他正准备过去把这家伙撵出来，眼角却从旁边一片草叶上扫过。
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
可再看第二眼，那簇叶子的模样似乎有些熟。
陈远坤没有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那地方离长城炮还有几步。
长城炮拱的是另一边。
周围一片深深浅浅的绿，那株东西藏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他慢慢挪了两步。
到了近处，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才蹲下来。
一根细枝正挡在眼前。
陈远坤伸手轻轻拨到旁边。
这回看清了。
叶子舒展开来。
茎从下面的黑土里长出。
陈远坤没有伸手碰。
徐满仓以前带着他进山时，跟他说过的不止一次。
叶怎么长，茎怎么看，什么地方容易有。
平时听着记着，真没见到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东西隔着一层。
现在蹲在这里，一处处再对过去，脑子里的东西忽然都接上了。
陈远坤盯着那株植物看了好一会。
心跳慢慢快了一点。
没有红果。
也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
就那么长在倒木旁边的草丛里。
要不是长城炮迟迟不出来，他根本不会钻到这个坡窝里。
更别说蹲到这个位置。
外头传来徐满仓的声音，
“远坤！”
“那猪找着没有？”
长城炮还在旁边拱土。
陈远坤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面前那株东西。
刚才第一眼只是觉得像。
现在越看，心里的把握越足。
他张了张嘴。
以前听徐满仓在山里提起过不知道多少次，这回真到了自己嘴边。
声音一下穿过了这片灌木。
“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