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70章 盖房想法改变，靠山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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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人，王萌回身开始收拾，陈远坤则被父亲叫到了房子地基旁。
陈东兴站在沟边，脚下是刚挑出来的几块碎石。
“远坤，林场那边有回话没有？”
“水泥还没信。徐师傅答应替我问管基建的，明江哥也说有空问问公社。”
陈东兴朝旁边堆好的石料看了看。
“这个得问紧着点。石头、沙子都能接着拉，唯独它没有，咱们干到这就得等。”
“我知道，爹。有消息我就去跑。”
陈远坤跟着父亲往前走了几步。
前些天还只是绳子圈出来的一块地方，如今已经挖开一段地沟。
挑好的石头码在旁边，河沙也堆了起来。
铁牛停在场院另一头，拖挂里还落着卸料时剩下的沙土。
陈远坤回头看向棚下。
那张长桌并不宽敞，布料占一头，样品占一头，张雅珍记账还得往旁边让。
刚才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袋子，王萌怕碰乱裁好的料，只能先抱到自己怀里。
方才已经有人问，以后能不能到这里来做活了。
这一小批还能将就。
真有后续的活，裁料、收料、做好的东西，都得有地方放。
王萌在棚边喊：“远坤，该收的都收了，回老宅吃饭吧。”
陈东兴拿着工具往外走。
陈远坤应了一声，回来帮张雅珍把本子和样品收好，又将剩下怕潮的布料包严，准备一道带回老宅。
临走又望了一眼那排还没砌上的地基，忽然有点想笑。
房子还没起来，人倒先凑齐了。
缝纫这门生意开了头。
。。。
陈远坤抱着布包进院时，秦美兰正往桌上端菜。
见他怀里满满当当，侧身让了让，朝里屋抬了下下巴。
“搁柜上去，炕上刚让几个孩子滚过，还没拾掇呢。”
陈远坤进屋放好布料，又把本子和样品搁在一处。
等他洗了手回来，陈浩南已经挨着王萌坐下了，面前的小碗里盛着半碗饭。
陈远林往旁边挪了挪，给弟弟腾出地方。
“外头那些人都走了？”
“走了。再不走，嫂子也没空回来吃饭。”
王萌刚拿起筷子，闻言看了他一眼。
“还说呢，人家拿件小褂给你看，你捏在手里半天，光顾着回旁人的话。”
“问得太快了，我哪答得过来。”
陈远坤端起碗，先扒了口饭。
忙了一下午，方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坐下来才感觉饿得厉害。
秦美兰听着，也有些好奇。
“都是想来做针线活的？”
“嗯，有机器的想领回家做，没机器的，想着能不能到场院来。”
“有活能挣钱，谁都愿意干。”
秦美兰说着，将菜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陈东兴端着碗，手背上还留着一道洗过却没全退下去的泥印。
吃了几口，说道：“明早把西头那几块石头挪挪，搁那碍事。”
陈远林应了一声。
这两天林场没活，两人没去上工。
陈远坤听见，抬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原先只惦记着尽快把五间房盖起来，东西好有个地方收拾。
今天看着那么多人围在棚下，再想起下午地沟旁那些料，他总觉得原来的安排还有哪不合适。
陈浩南夹起一块菜，没送到嘴边，掉在了碗沿上。
王萌伸手替他拨进去。
“端着点碗，别光顾着瞅你哥。”
小家伙这才低下头，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吃完饭，王萌往盆里兑了温水，叫几个孩子过来洗脸。
陈远坤从屋里取出手电筒，在手里拧亮试了试。
“我去场院转一圈。”
王萌正挽袖子，回头问道：“还有啥落下了？”
“没有，过去看看。你们先歇着，不用等我。”
说完，朝坐在小板凳上的儿子招了招手。
“浩南，跟着去吗？”
陈浩南抬起头，脚已经从凳子底下伸了出来。
可王萌刚好拿起毛巾，叫陈芸芸先过来，他又扭头看了看。
犹豫片刻，小家伙从凳子上下来，跑过去攥住了王萌的衣襟。
“大娘，我也洗。”
“一个一个来，还能把你落下？”
王萌低头看着他，腾出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抚了一下，才朝陈远坤笑道：“你走你的，浩南今晚跟我睡。”
“行，洗干净了早点睡。”
陈远坤把手电筒往兜里一揣，独自出了门。
金盾原本卧在院门边，见他往外走，也起身跟了上来。
屯路上还剩些天光，远处山梁已经暗了。
这一路没开车，陈远坤走得不急。
金盾跟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嗅嗅路旁，落后几步，又很快赶上。
到了场院，推开南边场院大门，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奔棚子，反而停在了门口。
白天忙着卸料、裁布、看地沟，人从这里进进出出，眼睛总追着眼前的活走。
此时人都散了，整块地方才显得空阔起来。
南边的场口收着，往里走，地势便渐渐展开。
两侧边沿顺着坡脚伸出去，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往里凹，并不齐整。
再往后，蛤蟆沟和狍子沟分别从两边敞开，中间还有一片背着山势的空地。
眼下这几处棚子，连同已经挖开的地沟，搁在这里，实在算不上多。
陈远坤往前走了一段，手电筒的光落在车辙上。
下午拉料回来，铁牛带着拖挂在沙堆旁绕过一个弯，地上留下两道压实的印子。
拖挂的轮印偏在里面，离堆好的石头已经不远。
他顺着那道印子看过去，又回头望了望大门。
这中间得空出来。
往后砖和木料进来，都得找地方卸。
东西要是顺手往路边一堆，再起两间房，车能进，拖着东西却未必转得开。
通往狍子沟的路要留，蛤蟆沟那边也一样。
以后上海50真改好了，开回来干活，也不能到了沟口再搬东西腾道。
原来琢磨的都是哪还能盖房。
如今沿着车辙走了一遍，先定下来的反倒是一块不能起墙的地方。
陈远坤走到石堆旁，拿脚拨开一块落在车辙边的小石头，这才跟着金盾往棚边走。
拉亮棚下的灯，又转到那段新挖的地沟旁。
几根木桩还在，绳子绷得笔直。
沟里的土色比上头深，边沿留着铁锹切过的痕迹。
陈东兴下午挑出来的碎石堆在旁边，准备接着往下挖。
这地方选得倒不坏，靠着车辆能到的一边，卸料省事。
可照原先的分法，一溜五间，缝东西要占地方，收料要占地方，山货、工具也想往里放。
真把墙砌起来，每间分一点，眼下看着都有了去处，过些日子还是不够用！
陈远坤抬起手电筒，照了照不远处的打铁棚。
空气锤立在棚里，锻炉已经冷下来，炉边的铁钳挂得整齐。
长料靠在一旁，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扫净的煤渣。
前头忙着挣钱、买工具，棚子能遮住雨，就一直这么使着。
往后机械上的活多起来，要打的支架、轴套和各种零件只会更多，总不能缝纫有了房，打铁还年年窝在棚里。
空气锤、锻炉和铁砧真摆进屋，人还得能绕着走，长一点的料也得进得了门。
门外同样要留地方，遇上大件，里外才能接着干。
陈远坤蹲下来，从沟边捡了根树枝，在一块细土上照着原来的样子划了几个格子。
棍尖划到后面，他停了一会，伸手将中间几道线抹平。
这五间，不能照原来的盖了。
外头这段地沟还能用。
把里面的分法改开，该往后延的延，该加宽的加宽，没必要将父亲和大哥前些天的工夫全填回去。
他没有急着接着画，拿着树枝起身，往场院深处走。
经过狍子沟口时，里头传来几声猪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金盾往那边望了望，跟着他拐向了两个沟口之间。
这片地方比前面安静，背后有山势挡着，迎面却很敞亮。
陈远坤站住，转过身。
往南看，大门在前头。
棚下亮着灯，铁牛停在一旁，车头和拖挂都看得清。
两边沟口也没被遮住，谁从哪边出来，在这里抬眼就能瞧见。
若在这起三间大瓦房，门窗朝南，倒正合适。
总不能一直住在老宅。
陈东兴站在沟边，脚下是刚挑出来的几块碎石。
“远坤，林场那边有回话没有？”
“水泥还没信。徐师傅答应替我问管基建的，明江哥也说有空问问公社。”
陈东兴朝旁边堆好的石料看了看。
“这个得问紧着点。石头、沙子都能接着拉，唯独它没有，咱们干到这就得等。”
“我知道，爹。有消息我就去跑。”
陈远坤跟着父亲往前走了几步。
前些天还只是绳子圈出来的一块地方，如今已经挖开一段地沟。
挑好的石头码在旁边，河沙也堆了起来。
铁牛停在场院另一头，拖挂里还落着卸料时剩下的沙土。
陈远坤回头看向棚下。
那张长桌并不宽敞，布料占一头，样品占一头，张雅珍记账还得往旁边让。
刚才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袋子，王萌怕碰乱裁好的料，只能先抱到自己怀里。
方才已经有人问，以后能不能到这里来做活了。
这一小批还能将就。
真有后续的活，裁料、收料、做好的东西，都得有地方放。
王萌在棚边喊：“远坤，该收的都收了，回老宅吃饭吧。”
陈东兴拿着工具往外走。
陈远坤应了一声，回来帮张雅珍把本子和样品收好，又将剩下怕潮的布料包严，准备一道带回老宅。
临走又望了一眼那排还没砌上的地基，忽然有点想笑。
房子还没起来，人倒先凑齐了。
缝纫这门生意开了头。
。。。
陈远坤抱着布包进院时，秦美兰正往桌上端菜。
见他怀里满满当当，侧身让了让，朝里屋抬了下下巴。
“搁柜上去，炕上刚让几个孩子滚过，还没拾掇呢。”
陈远坤进屋放好布料，又把本子和样品搁在一处。
等他洗了手回来，陈浩南已经挨着王萌坐下了，面前的小碗里盛着半碗饭。
陈远林往旁边挪了挪，给弟弟腾出地方。
“外头那些人都走了？”
“走了。再不走，嫂子也没空回来吃饭。”
王萌刚拿起筷子，闻言看了他一眼。
“还说呢，人家拿件小褂给你看，你捏在手里半天，光顾着回旁人的话。”
“问得太快了，我哪答得过来。”
陈远坤端起碗，先扒了口饭。
忙了一下午，方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坐下来才感觉饿得厉害。
秦美兰听着，也有些好奇。
“都是想来做针线活的？”
“嗯，有机器的想领回家做，没机器的，想着能不能到场院来。”
“有活能挣钱，谁都愿意干。”
秦美兰说着，将菜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陈东兴端着碗，手背上还留着一道洗过却没全退下去的泥印。
吃了几口，说道：“明早把西头那几块石头挪挪，搁那碍事。”
陈远林应了一声。
这两天林场没活，两人没去上工。
陈远坤听见，抬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原先只惦记着尽快把五间房盖起来，东西好有个地方收拾。
今天看着那么多人围在棚下，再想起下午地沟旁那些料，他总觉得原来的安排还有哪不合适。
陈浩南夹起一块菜，没送到嘴边，掉在了碗沿上。
王萌伸手替他拨进去。
“端着点碗，别光顾着瞅你哥。”
小家伙这才低下头，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吃完饭，王萌往盆里兑了温水，叫几个孩子过来洗脸。
陈远坤从屋里取出手电筒，在手里拧亮试了试。
“我去场院转一圈。”
王萌正挽袖子，回头问道：“还有啥落下了？”
“没有，过去看看。你们先歇着，不用等我。”
说完，朝坐在小板凳上的儿子招了招手。
“浩南，跟着去吗？”
陈浩南抬起头，脚已经从凳子底下伸了出来。
可王萌刚好拿起毛巾，叫陈芸芸先过来，他又扭头看了看。
犹豫片刻，小家伙从凳子上下来，跑过去攥住了王萌的衣襟。
“大娘，我也洗。”
“一个一个来，还能把你落下？”
王萌低头看着他，腾出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抚了一下，才朝陈远坤笑道：“你走你的，浩南今晚跟我睡。”
“行，洗干净了早点睡。”
陈远坤把手电筒往兜里一揣，独自出了门。
金盾原本卧在院门边，见他往外走，也起身跟了上来。
屯路上还剩些天光，远处山梁已经暗了。
这一路没开车，陈远坤走得不急。
金盾跟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嗅嗅路旁，落后几步，又很快赶上。
到了场院，推开南边场院大门，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奔棚子，反而停在了门口。
白天忙着卸料、裁布、看地沟，人从这里进进出出，眼睛总追着眼前的活走。
此时人都散了，整块地方才显得空阔起来。
南边的场口收着，往里走，地势便渐渐展开。
两侧边沿顺着坡脚伸出去，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往里凹，并不齐整。
再往后，蛤蟆沟和狍子沟分别从两边敞开，中间还有一片背着山势的空地。
眼下这几处棚子，连同已经挖开的地沟，搁在这里，实在算不上多。
陈远坤往前走了一段，手电筒的光落在车辙上。
下午拉料回来，铁牛带着拖挂在沙堆旁绕过一个弯，地上留下两道压实的印子。
拖挂的轮印偏在里面，离堆好的石头已经不远。
他顺着那道印子看过去，又回头望了望大门。
这中间得空出来。
往后砖和木料进来，都得找地方卸。
东西要是顺手往路边一堆，再起两间房，车能进，拖着东西却未必转得开。
通往狍子沟的路要留，蛤蟆沟那边也一样。
以后上海50真改好了，开回来干活，也不能到了沟口再搬东西腾道。
原来琢磨的都是哪还能盖房。
如今沿着车辙走了一遍，先定下来的反倒是一块不能起墙的地方。
陈远坤走到石堆旁，拿脚拨开一块落在车辙边的小石头，这才跟着金盾往棚边走。
拉亮棚下的灯，又转到那段新挖的地沟旁。
几根木桩还在，绳子绷得笔直。
沟里的土色比上头深，边沿留着铁锹切过的痕迹。
陈东兴下午挑出来的碎石堆在旁边，准备接着往下挖。
这地方选得倒不坏，靠着车辆能到的一边，卸料省事。
可照原先的分法，一溜五间，缝东西要占地方，收料要占地方，山货、工具也想往里放。
真把墙砌起来，每间分一点，眼下看着都有了去处，过些日子还是不够用！
陈远坤抬起手电筒，照了照不远处的打铁棚。
空气锤立在棚里，锻炉已经冷下来，炉边的铁钳挂得整齐。
长料靠在一旁，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扫净的煤渣。
前头忙着挣钱、买工具，棚子能遮住雨，就一直这么使着。
往后机械上的活多起来，要打的支架、轴套和各种零件只会更多，总不能缝纫有了房，打铁还年年窝在棚里。
空气锤、锻炉和铁砧真摆进屋，人还得能绕着走，长一点的料也得进得了门。
门外同样要留地方，遇上大件，里外才能接着干。
陈远坤蹲下来，从沟边捡了根树枝，在一块细土上照着原来的样子划了几个格子。
棍尖划到后面，他停了一会，伸手将中间几道线抹平。
这五间，不能照原来的盖了。
外头这段地沟还能用。
把里面的分法改开，该往后延的延，该加宽的加宽，没必要将父亲和大哥前些天的工夫全填回去。
他没有急着接着画，拿着树枝起身，往场院深处走。
经过狍子沟口时，里头传来几声猪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金盾往那边望了望，跟着他拐向了两个沟口之间。
这片地方比前面安静，背后有山势挡着，迎面却很敞亮。
陈远坤站住，转过身。
往南看，大门在前头。
棚下亮着灯，铁牛停在一旁，车头和拖挂都看得清。
两边沟口也没被遮住，谁从哪边出来，在这里抬眼就能瞧见。
若在这起三间大瓦房，门窗朝南，倒正合适。
总不能一直住在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