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75章 去鄂伦春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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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陈远坤把当天要用的料裁齐，趁着王萌过来分料，说起了去鄂伦春聚集地的事。
“嫂子，晌午别等我吃饭了。我去看看莫老他们，下午回来。”
王萌将几片护袖料叠在一处，问道：“那你还赶着回来裁料不？”
“不赶了，剩下的这些够你们做。”
“那就在人家那多坐会。你这阵子一睁眼就往场院跑，也该去看看了。”
陈远坤笑着应下，又去地沟旁跟父亲、大哥打了声招呼。
小四轮开出场院，金盾也跟着上了车。
这趟只是走动走动，陈远坤没带别的狗。
经过公社时，在供销社买了些盐、电池和火柴，收好东西，才转上去聚集地的路。
出了公社，路面渐渐窄了。
前头一段被车轮轧得高低不平，干硬的车辙里还嵌着石头。
陈远坤收了些油，扶住车把，让轮子沿着稍平的地方往前走。
一道横沟拦在路上，他将车速压下来，前轮缓缓落进去，车头跟着往下一沉。
座下还是颠了一下，却没硬生生顶到腰上。
等后轮也过了沟，车身上下起伏两回，便稳住了。
陈远坤舒展了一下肩背，心里颇为受用。
做这套减震时费了不少工夫，如今跑上山路，好处才真落到了身上。
往常开铁牛走这种路，稍不留神，一下就能颠得人离开座位。
这小四轮仍能觉出路上的坑洼，坐着已经舒服多了。
可以说，这套量身定做的减震系统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国内大部分车。
旁边的金盾原先还支着前腿，过了一段，便重新卧了下去，只把头抬着，鼻尖迎向帘边透进来的风。
“你倒会享福。”
陈远坤腾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握回车把。
路旁的林子渐渐密起来，阳光隔着枝叶落在挡风玻璃上，一块明，一块暗。
遇到坡陡的地方，换下挡，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慢慢往上爬。
下坡也不催车，任凭林间的凉风从敞开的侧帘吹进来。
绕过山坡，又沿着林间土路走了一阵，前头才露出聚集地的屋顶。
陈远坤坐直了些，将车速放缓。
还没开到莫家跟前，小山便从旁边跑了出来。
先认出了车上的金盾，伸长脖子往前一瞧，眼睛顿时亮了。
“师父！”
“站边上，等我停稳。”
小山赶紧让开，脚底下却没闲着，一路跟到车旁。
莫日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远坤兄弟，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大哥，我还怕你今儿进山去了呢。”
“你来得巧，家里正好有狍子肉。晌午就在这吃，吃完咱俩好好唠唠。”
陈远坤熄了火，下车去拿东西。
莫日根接过盐和火柴，又低头看了看这台小四轮。
“这就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
“嗯。大哥，你上去坐坐。”
莫日根坐到驾驶的位置，握住车把，脚下试着找了找，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刚才听着声，我都没寻思是你。”
“跑这一道，比铁牛省心，过坑也没那么颠。就是不能拉重的，坡上没那个劲。”
“平时出去办点事，谁还回回都拉一车东西？”
莫日根扶着车边下来。
小山已经等不住了，凑到陈远坤跟前。
“师父，我一直练着形意拳呢，您看看呗？”
“知道你惦记这个。”莫日根笑着拦了他一下，“先让你师父进院，连你爷爷还没见着呢。”
小山这才侧过身。
“我爷爷在屋旁边，看马呢。”
莫鹤年正在给马收拾鞍具，听见人来，转过头来。
陈远坤快步过去。
“莫老，我来看您了。”
“来啦，远坤。”老人笑着招呼他，“先别靠后头，这马背上有伤，碰疼了爱躲。”
马身上的鞍子已经卸在一旁，背上露着一块磨伤。
陈远坤从侧面走近，先顺了顺马颈，等它安静下来，才俯身看那处伤。
伤口已经开始收口，边上仍有些肿。
手指刚沿着旁边摸过去，马背缩了一下。
“莫老，这两天还得歇着，不能再上鞍了。”
“嗯，正说这个呢。”
莫鹤年让他扶住马，自己将卸下来的鞍垫拿过来，翻到里侧。
“远坤，你摸摸这。”
陈远坤伸手压了压。
面上看着还算平整，手底下却摸出一道硬边。
他又捏了捏，顺着那道边往下找，再往马背上一比，正抵着磨伤的位置。
“是这里头卷起来了？”
“卷了，汗浸过，干了又硬。光瞅外头，瞅不出啥来。”
老人接回鞍垫，折起一角给他看。
“旧垫子用熟了，人容易不当回事。伤养好了，还拿这个往上一扣，过些日子又得磨破。”
陈远坤接着摸了一遍，把那道硬边记在手上。
“莫老，我刚才还想，这鞍垫看着也不薄，咋就磨成这样了。”
“所以得上手。哪儿硬，哪儿硌，手摸着比眼睛看着准。”
两人把马安顿好，莫鹤年招呼他进屋歇着。
陈远坤洗过手，一回身，便见小山还等在不远处。
孩子见他望过来，立刻挺了挺腰。
陈远坤被他逗笑了。
“来吧，让我看看。就照你平时练的来，别为了让我瞅着好看，瞎使劲。”
小山答应得响亮，往空处站好，先稳住桩架，再接着往下练。
前面几下做得挺认真，脚底下比上回稳，出拳时腰身也知道跟着走。
到了转身接拳，他急着把劲使出来，肩膀先抢了出去，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小山抿住嘴，偷眼看了看陈远坤。
“接着做，我看着呢。”
等他练完，陈远坤才走上前，让他把刚才转身那一下重新做给自己看。
小山一动，他便伸手扶住了那边肩头。
“别抢。小山，你先把脚下站稳了，再往外送。不是拳头打出去快，这一下就练好了。”
小山收回手，慢慢转过身。
这次肩膀没急着往前冲，脚下稳住，拳也顺了。
“对，就是这个。悟性不错！你自己觉着跟刚才一样不？”
“不一样，师父，这回脚底下没乱。”
“那就记着这回怎么做的。前头几下练得不错，别一着急，又光顾着往外抡胳膊。”
小山紧绷着的脸一下松了下来。
“爹，您瞅见没？”
“瞅见了。”莫日根站在门边笑道，“我说你这阵子没白练，你还不信，非得等你师父来。”
“您每回都说挺好。”
“我说不好，你又追着问我哪不好。我还能教你打拳？”
“嫂子，晌午别等我吃饭了。我去看看莫老他们，下午回来。”
王萌将几片护袖料叠在一处，问道：“那你还赶着回来裁料不？”
“不赶了，剩下的这些够你们做。”
“那就在人家那多坐会。你这阵子一睁眼就往场院跑，也该去看看了。”
陈远坤笑着应下，又去地沟旁跟父亲、大哥打了声招呼。
小四轮开出场院，金盾也跟着上了车。
这趟只是走动走动，陈远坤没带别的狗。
经过公社时，在供销社买了些盐、电池和火柴，收好东西，才转上去聚集地的路。
出了公社，路面渐渐窄了。
前头一段被车轮轧得高低不平，干硬的车辙里还嵌着石头。
陈远坤收了些油，扶住车把，让轮子沿着稍平的地方往前走。
一道横沟拦在路上，他将车速压下来，前轮缓缓落进去，车头跟着往下一沉。
座下还是颠了一下，却没硬生生顶到腰上。
等后轮也过了沟，车身上下起伏两回，便稳住了。
陈远坤舒展了一下肩背，心里颇为受用。
做这套减震时费了不少工夫，如今跑上山路，好处才真落到了身上。
往常开铁牛走这种路，稍不留神，一下就能颠得人离开座位。
这小四轮仍能觉出路上的坑洼，坐着已经舒服多了。
可以说，这套量身定做的减震系统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国内大部分车。
旁边的金盾原先还支着前腿，过了一段，便重新卧了下去，只把头抬着，鼻尖迎向帘边透进来的风。
“你倒会享福。”
陈远坤腾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握回车把。
路旁的林子渐渐密起来，阳光隔着枝叶落在挡风玻璃上，一块明，一块暗。
遇到坡陡的地方，换下挡，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慢慢往上爬。
下坡也不催车，任凭林间的凉风从敞开的侧帘吹进来。
绕过山坡，又沿着林间土路走了一阵，前头才露出聚集地的屋顶。
陈远坤坐直了些，将车速放缓。
还没开到莫家跟前，小山便从旁边跑了出来。
先认出了车上的金盾，伸长脖子往前一瞧，眼睛顿时亮了。
“师父！”
“站边上，等我停稳。”
小山赶紧让开，脚底下却没闲着，一路跟到车旁。
莫日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远坤兄弟，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大哥，我还怕你今儿进山去了呢。”
“你来得巧，家里正好有狍子肉。晌午就在这吃，吃完咱俩好好唠唠。”
陈远坤熄了火，下车去拿东西。
莫日根接过盐和火柴，又低头看了看这台小四轮。
“这就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
“嗯。大哥，你上去坐坐。”
莫日根坐到驾驶的位置，握住车把，脚下试着找了找，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刚才听着声，我都没寻思是你。”
“跑这一道，比铁牛省心，过坑也没那么颠。就是不能拉重的，坡上没那个劲。”
“平时出去办点事，谁还回回都拉一车东西？”
莫日根扶着车边下来。
小山已经等不住了，凑到陈远坤跟前。
“师父，我一直练着形意拳呢，您看看呗？”
“知道你惦记这个。”莫日根笑着拦了他一下，“先让你师父进院，连你爷爷还没见着呢。”
小山这才侧过身。
“我爷爷在屋旁边，看马呢。”
莫鹤年正在给马收拾鞍具，听见人来，转过头来。
陈远坤快步过去。
“莫老，我来看您了。”
“来啦，远坤。”老人笑着招呼他，“先别靠后头，这马背上有伤，碰疼了爱躲。”
马身上的鞍子已经卸在一旁，背上露着一块磨伤。
陈远坤从侧面走近，先顺了顺马颈，等它安静下来，才俯身看那处伤。
伤口已经开始收口，边上仍有些肿。
手指刚沿着旁边摸过去，马背缩了一下。
“莫老，这两天还得歇着，不能再上鞍了。”
“嗯，正说这个呢。”
莫鹤年让他扶住马，自己将卸下来的鞍垫拿过来，翻到里侧。
“远坤，你摸摸这。”
陈远坤伸手压了压。
面上看着还算平整，手底下却摸出一道硬边。
他又捏了捏，顺着那道边往下找，再往马背上一比，正抵着磨伤的位置。
“是这里头卷起来了？”
“卷了，汗浸过，干了又硬。光瞅外头，瞅不出啥来。”
老人接回鞍垫，折起一角给他看。
“旧垫子用熟了，人容易不当回事。伤养好了，还拿这个往上一扣，过些日子又得磨破。”
陈远坤接着摸了一遍，把那道硬边记在手上。
“莫老，我刚才还想，这鞍垫看着也不薄，咋就磨成这样了。”
“所以得上手。哪儿硬，哪儿硌，手摸着比眼睛看着准。”
两人把马安顿好，莫鹤年招呼他进屋歇着。
陈远坤洗过手，一回身，便见小山还等在不远处。
孩子见他望过来，立刻挺了挺腰。
陈远坤被他逗笑了。
“来吧，让我看看。就照你平时练的来，别为了让我瞅着好看，瞎使劲。”
小山答应得响亮，往空处站好，先稳住桩架，再接着往下练。
前面几下做得挺认真，脚底下比上回稳，出拳时腰身也知道跟着走。
到了转身接拳，他急着把劲使出来，肩膀先抢了出去，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小山抿住嘴，偷眼看了看陈远坤。
“接着做，我看着呢。”
等他练完，陈远坤才走上前，让他把刚才转身那一下重新做给自己看。
小山一动，他便伸手扶住了那边肩头。
“别抢。小山，你先把脚下站稳了，再往外送。不是拳头打出去快，这一下就练好了。”
小山收回手，慢慢转过身。
这次肩膀没急着往前冲，脚下稳住，拳也顺了。
“对，就是这个。悟性不错！你自己觉着跟刚才一样不？”
“不一样，师父，这回脚底下没乱。”
“那就记着这回怎么做的。前头几下练得不错，别一着急，又光顾着往外抡胳膊。”
小山紧绷着的脸一下松了下来。
“爹，您瞅见没？”
“瞅见了。”莫日根站在门边笑道，“我说你这阵子没白练，你还不信，非得等你师父来。”
“您每回都说挺好。”
“我说不好，你又追着问我哪不好。我还能教你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