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78章 就当救了三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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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这才往回走。
陈刚抱着那杆侵刀，走到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黑瞎子刚才追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哪怕这会已经趴着不动，他也不敢贸然伸手。
“远坤，它……死了吧？”
陈远坤提着枪走近，金盾贴在身侧。
看过熊头上的弹孔。
“死了，把人弄出来吧。”
陈强放下斧子，试着抓住一条熊腿。
触手还是热的，他手一缩，险些又松开。
陈刚在旁边看得着急。
“你倒是拽啊！”
“光拽腿拽不动，你过来推！”
两人这才一边一个使上劲。
陈强拽住前腿，陈刚弯腰顶着熊肩，咬着牙往旁边推。
沉重的熊身挪开一点，又往回压。
底下的陈东才顿时疼得直叫。
“往边上弄！别往我身上掀！”
陈刚重新换了个站法，和弟弟一齐发力，总算将熊翻到一旁。
背上一轻，陈东才先张着嘴喘了几口，随后撑住地，慢慢翻过身。
脸上全是泥和碎叶，肩背的衣裳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肉上带着血。
陈强伸手去扶。
陈东才借着他的胳膊坐起来，第一件事却是往下扯了扯衣摆。
衣襟本来就敞着，怎么拢也遮不严。
他又把两条腿并了并，低头用手压住衣裳。
陈远坤起初只顾看他肩背的伤，走近才发现裤裆湿了一大片。
再扫一眼旁边的陈强，裤腿上的湿痕也还在。
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没吭声。
枪放到伸手能够着的地方，陈远坤蹲下查看黑瞎子。
陈东才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喘气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急。
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扯到肩背，疼得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眼睛已经慢慢落到了旁边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侧躺在枯叶间，厚实的熊掌摊在一旁。
陈东才盯着看了片刻，扶着陈强站起来，又把衣襟往一处拢了拢。
“远坤，这么巧啊……”
陈远坤抽出侵刀，没有接话。
陈东才等了一会，又问：“你也进山了？”
刀刃已经划开熊皮。
陈远坤将碍事的熊腿挪开，手底下做得熟练。
陈东才站在旁边，刚才挤出来的那点笑慢慢僵住，接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多时，熊胆便完整取了出来。
是枚不错的铁胆。
陈远坤扎好胆管，仔细包妥，收在身上。
陈东才的目光一直跟着，等东西进了怀里，还朝那处瞟了两眼。
陈强这时才小声问道：“爹，你背上还淌血不？”
陈东才回过头，看见他手里重新捡起来的斧子，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这会知道问你爹了？”
陈强被堵得张了张嘴。
“我叫你俩回来，你俩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让熊扑倒了，你俩连头都不回！”
陈东才越说声音越高，抬手又朝陈刚指过去。
肩背被这一扯，疼得他身子跟着一缩。
陈刚下意识往前动了一步。
“现在过来干啥？”陈东才瞪着他，“刚才让你过来挡一下，你听不见？”
“爹，那时候谁敢回去啊！”
陈刚说完，见父亲脸色更难看，赶紧解释：“我那刀都让树别住了，黑瞎子又撵得那么近……”
“你不敢，老子就活该趴那等死？”
陈刚不说话了，攥着木杆低下头。
陈强憋了半天，也替自己找了个说法。
“爹，我寻思先跑出去找人。前头就是道，说不定能碰上……”
“找人？”
陈东才猛地转向他。
“我在后头喊得嗓子都快破了，你倒是应我一声啊！找谁去了？”
陈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爹还在后头，你俩就那么跑！养你们这么大，真到这时候，连回头瞅一眼都不肯！”
兄弟俩谁也不敢再接话。
陈东才又骂了几句，气没喘匀，自己先咳起来。
陈强想过去扶。
“滚犊子！”
陈东才甩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喘了一阵，才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回家再跟你俩算账！”
骂完了，一转头，视线又落到那头黑瞎子身上。
陈远坤正在收拾。
陈东才盯着那两只熊掌看了一阵，终于又开了口。
“远坤，刚才那些先不说。咱们跑山的有跑山的规矩，山财不可独享。这黑瞎子，怎么说也是我们爷仨先碰上的。”
陈远坤手下一停。
想起徐满仓推回来的钱，再看看眼前的陈东才，笑了。
陈东才见他笑，立刻朝熊肩上指。
“你瞅这，我还打进去一枪呢。要不是先伤着它，你这一枪也未必就这么好打。”
陈远坤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东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慢慢收回来。
“再说这么大个东西，你自己也弄不出去。咱四个搭把手，也省你再回去找人折腾，是不是？”
陈刚刚才还垂着头，听到这里，眼睛也往熊身上瞟。
陈远坤把侵刀换到另一只手里。
“你想怎么分？”
陈东才顿时来了精神。
“我也不贪。熊胆你拿，剩下的我们爷仨弄走，咋样？”
说完，还朝陈远坤收熊胆的地方看了看。
“最值钱的都给你了，我们也就是拿点剩下的。”
陈远坤听完，从熊身上切下一小块边角肉，朝旁边一扔。
金盾叼起来，走到一旁卧下。
陈东才的眼睛跟着那块肉动了一下。
陈远坤这才抬头。
“你是不是刚才让黑瞎子压得脑子也不好使了？”
陈东才一怔。
“远坤，你这话……”
“我不开那一枪，你现在还有命站这跟我分？”
陈远坤蹲在那里，声音不高。
陈东才准备好的话一下噎住了。
“我也没说你没救我，可这黑瞎子确实是我们先……”
“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跟我算黑瞎子？”陈远坤打断他，“陈东才，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陈东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陈刚见父亲被当面骂，终于憋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陈远坤，咋说话呢？我爹怎么也是长辈！”
陈远坤朝旁边啐了一口。
“少跟我扯这个。早断干净了。”
目光在陈刚身上一扫。
陈刚下意识将木杆往身前收了收。
“你们爷仨赶紧滚，别搁这丢人现眼。我就当今天救了三条狗。”
金盾正在旁边吃肉。
陈强听见这话，脸一下憋得通红。
陈东才嘴角哆嗦了两下。
“不给就不给，你也不能……”
陈刚抱着那杆侵刀，走到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黑瞎子刚才追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哪怕这会已经趴着不动，他也不敢贸然伸手。
“远坤，它……死了吧？”
陈远坤提着枪走近，金盾贴在身侧。
看过熊头上的弹孔。
“死了，把人弄出来吧。”
陈强放下斧子，试着抓住一条熊腿。
触手还是热的，他手一缩，险些又松开。
陈刚在旁边看得着急。
“你倒是拽啊！”
“光拽腿拽不动，你过来推！”
两人这才一边一个使上劲。
陈强拽住前腿，陈刚弯腰顶着熊肩，咬着牙往旁边推。
沉重的熊身挪开一点，又往回压。
底下的陈东才顿时疼得直叫。
“往边上弄！别往我身上掀！”
陈刚重新换了个站法，和弟弟一齐发力，总算将熊翻到一旁。
背上一轻，陈东才先张着嘴喘了几口，随后撑住地，慢慢翻过身。
脸上全是泥和碎叶，肩背的衣裳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肉上带着血。
陈强伸手去扶。
陈东才借着他的胳膊坐起来，第一件事却是往下扯了扯衣摆。
衣襟本来就敞着，怎么拢也遮不严。
他又把两条腿并了并，低头用手压住衣裳。
陈远坤起初只顾看他肩背的伤，走近才发现裤裆湿了一大片。
再扫一眼旁边的陈强，裤腿上的湿痕也还在。
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没吭声。
枪放到伸手能够着的地方，陈远坤蹲下查看黑瞎子。
陈东才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喘气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急。
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扯到肩背，疼得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眼睛已经慢慢落到了旁边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侧躺在枯叶间，厚实的熊掌摊在一旁。
陈东才盯着看了片刻，扶着陈强站起来，又把衣襟往一处拢了拢。
“远坤，这么巧啊……”
陈远坤抽出侵刀，没有接话。
陈东才等了一会，又问：“你也进山了？”
刀刃已经划开熊皮。
陈远坤将碍事的熊腿挪开，手底下做得熟练。
陈东才站在旁边，刚才挤出来的那点笑慢慢僵住，接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多时，熊胆便完整取了出来。
是枚不错的铁胆。
陈远坤扎好胆管，仔细包妥，收在身上。
陈东才的目光一直跟着，等东西进了怀里，还朝那处瞟了两眼。
陈强这时才小声问道：“爹，你背上还淌血不？”
陈东才回过头，看见他手里重新捡起来的斧子，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这会知道问你爹了？”
陈强被堵得张了张嘴。
“我叫你俩回来，你俩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让熊扑倒了，你俩连头都不回！”
陈东才越说声音越高，抬手又朝陈刚指过去。
肩背被这一扯，疼得他身子跟着一缩。
陈刚下意识往前动了一步。
“现在过来干啥？”陈东才瞪着他，“刚才让你过来挡一下，你听不见？”
“爹，那时候谁敢回去啊！”
陈刚说完，见父亲脸色更难看，赶紧解释：“我那刀都让树别住了，黑瞎子又撵得那么近……”
“你不敢，老子就活该趴那等死？”
陈刚不说话了，攥着木杆低下头。
陈强憋了半天，也替自己找了个说法。
“爹，我寻思先跑出去找人。前头就是道，说不定能碰上……”
“找人？”
陈东才猛地转向他。
“我在后头喊得嗓子都快破了，你倒是应我一声啊！找谁去了？”
陈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爹还在后头，你俩就那么跑！养你们这么大，真到这时候，连回头瞅一眼都不肯！”
兄弟俩谁也不敢再接话。
陈东才又骂了几句，气没喘匀，自己先咳起来。
陈强想过去扶。
“滚犊子！”
陈东才甩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喘了一阵，才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回家再跟你俩算账！”
骂完了，一转头，视线又落到那头黑瞎子身上。
陈远坤正在收拾。
陈东才盯着那两只熊掌看了一阵，终于又开了口。
“远坤，刚才那些先不说。咱们跑山的有跑山的规矩，山财不可独享。这黑瞎子，怎么说也是我们爷仨先碰上的。”
陈远坤手下一停。
想起徐满仓推回来的钱，再看看眼前的陈东才，笑了。
陈东才见他笑，立刻朝熊肩上指。
“你瞅这，我还打进去一枪呢。要不是先伤着它，你这一枪也未必就这么好打。”
陈远坤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东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慢慢收回来。
“再说这么大个东西，你自己也弄不出去。咱四个搭把手，也省你再回去找人折腾，是不是？”
陈刚刚才还垂着头，听到这里，眼睛也往熊身上瞟。
陈远坤把侵刀换到另一只手里。
“你想怎么分？”
陈东才顿时来了精神。
“我也不贪。熊胆你拿，剩下的我们爷仨弄走，咋样？”
说完，还朝陈远坤收熊胆的地方看了看。
“最值钱的都给你了，我们也就是拿点剩下的。”
陈远坤听完，从熊身上切下一小块边角肉，朝旁边一扔。
金盾叼起来，走到一旁卧下。
陈东才的眼睛跟着那块肉动了一下。
陈远坤这才抬头。
“你是不是刚才让黑瞎子压得脑子也不好使了？”
陈东才一怔。
“远坤，你这话……”
“我不开那一枪，你现在还有命站这跟我分？”
陈远坤蹲在那里，声音不高。
陈东才准备好的话一下噎住了。
“我也没说你没救我，可这黑瞎子确实是我们先……”
“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跟我算黑瞎子？”陈远坤打断他，“陈东才，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陈东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陈刚见父亲被当面骂，终于憋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陈远坤，咋说话呢？我爹怎么也是长辈！”
陈远坤朝旁边啐了一口。
“少跟我扯这个。早断干净了。”
目光在陈刚身上一扫。
陈刚下意识将木杆往身前收了收。
“你们爷仨赶紧滚，别搁这丢人现眼。我就当今天救了三条狗。”
金盾正在旁边吃肉。
陈强听见这话，脸一下憋得通红。
陈东才嘴角哆嗦了两下。
“不给就不给，你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