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90章 骑猪少年、准备进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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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锻造间的房基旁已经有人说话。
陈远坤在沟里扶着一块长石，陈远林拿撬棍压住另一头。
石头的长短正合适，放下去却有一头悬着，陈远林试了两次，没能让它贴实。
“换一块算了。”
“先转个面。”陈远坤蹲下看了看，“底下这道棱朝外放，兴许能贴住。”
陈东兴正挑旁边的小石，听见便走过来：“抬起来试试。”
三个人把石头翻过来。刚才朝下的那道棱到了侧面，石底落进沟里，反而稳稳贴住了。
陈东兴踩了踩，又让陈远林往里挪了点。
“行，就这么放。”
昨天第一段底石落下去时，父子三个还常为一块石头停下来商量半天。
今天陈东兴挑好，陈远林往沟边送，陈远坤看准位置，手上已经顺了不少。
场院门口传来一声招呼：“坤哥，今天先弄哪边？”
李子健穿了身旧衣裳，手里拿着撬棍，站在门口朝房基这边看。
他昨天就知道陈家开始砌底石，今天自己过来了。
“这边。”陈远坤指了指锻造间。
李子健走近，看了看沟边挑出的石头：“这块大的也要下？”
“要，就是挪起来费劲。”陈远林说，“我再去拿根撬棍。”
刚转身，李子健已把撬棍伸到石头下头，顶起一边。
陈远坤见缝露出来，赶紧拿块小石垫住，等大哥回来，三人一起把那块石头往沟边挪。
陈远林看他一眼：“你等我拿完家伙能咋的？”
“太慢。”
“滚。”陈远林说完，自己先笑了，又去撬石头的另一头。
李子健力气大，搬石头、抬料都能顶上，哪块该落在什么地方，他照样听陈东兴的。
陈东兴叫他们先把大石放在沟边，自己下去看了一眼，才让往里递。
棚下，王萌和张雅珍正在弄牲口食。
长城炮闻着味儿，从场院另一头过来，直奔料桶。
“你咋又来了？”王萌看着它，“早上不是吃过一回了？”
长城炮停在食盆前，抬头望她。
“看啥？说的就是你。”王萌把料桶往身边挪了挪，“才三个多月，一顿比一顿能吃。再过两个月，我看这盆都不够你用了。”
它身上的灰白毛比先前显眼多了，长到一百二十斤上下，走起路来肚子却不往下坠，后腿绷着劲。
小点点跑过来挨着它转，长城炮甩头轻轻拱开，仍惦记王萌手边的料桶。
金盾在阴凉处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长城炮。”陈远坤在房基那边喊。
它的鼻子还挨着桶边，耳朵先动了动。
“回来。”
长城炮扭头看他，停了一会儿，才离开料桶往房基这边走。
走到半道越走越快，陈远坤又说：“慢点。”
它放缓脚步，到跟前仍拿脑袋朝他腿上凑。陈远坤伸手挡了一下：“别顶，我还在沟边呢。”
长城炮收住了劲，站在旁边。王萌拎着料桶过来，瞧见它老老实实待着，说道：“我天天喂它，它倒最听你的。”
“它知道你不会真不给它吃。”陈远坤说。
王萌摇摇头，回棚下忙活去了。
过了一阵，长城炮在阴凉处趴下。
陈浩南瞧见，跑过去抓着它背上的毛往上爬。
陈宝柱在旁边看得眼热，陈芸芸先看见王萌回头，忙叫浩南下来。
“陈浩南！”王萌已经喊了。
“它不咬我！”浩南抱着长城炮的肩颈，扭头朝她说。
长城炮听见人声站了起来。小家伙一下抱紧，高兴地叫：“爸爸，我骑长城炮！”
陈远坤从沟边过来，跟在一旁让长城炮慢点。
它走了几步停下，他便把浩南抱下来。
“走几步就行了，不能老骑。”
“它愿意让我骑。”
“它愿意，你也得等它长大些。”
陈宝柱凑过来：“三叔，我也想试。”
“先别上。它跟浩南熟，未必肯让你骑。”
张雅珍把小草叫到身边，见几个孩子还围着长城炮，便说道：“宝柱，领着他们往白龙那边玩，别过沟。这头还要抬石头。”
陈芸芸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的往另一边去。
长城炮仍站在原处，小点点贴着它的腿打转。
陈远坤看了看它宽起来的肩颈和后腿，想起它先前冲向那头大公野猪、把小点点护下来的事。
再养大些，这家伙真是块当肉盾的好料子。
张雅珍给干活的人送水，顺口问：“狍子沟那边今天谁过去看？”
“我晌午前去一趟。”陈远林接了碗，“这边有子健在，我来回一会。”
他喝完水，正要把手里的活做完，场院门口又来了两个人。
王波和张建各带着工具，站在门边，先朝房基这头看了看。
李子健停下手里的撬棍，陈远林也认出了他们。
前些时候两人还跟于盛鑫那边来往，虽然后来已经疏远，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谁也没把他们当作寻常串门的客人。
“听说你家开始盖房了。”王波先开口，“我俩今天没啥急活，来搭把手。”
张建跟着说道：“搬石头、和灰，我们都能干。”
陈远坤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马上接话。
王波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前是以前。我们往后不跟那边瞎掺和了。”
张建没再接着解释。他拿着工具，等陈远坤回话。
陈东兴从沟里上来，问道：“你俩家里真没事？”
“没有。”王波说。
“那就来干活。”陈东兴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大块的先别乱搬，我挑过再送。”
陈远坤也说道：“那边有撬杠。你们跟子健先把这几块挪到沟边。”
王波和张建走过来，拿起工具便干。
刚开始，几个人抬一块石头，喊早了喊晚了都有人跟不上。陈东兴在沟里看得着急：“先放那儿！那块不要，拿旁边的！”
人手多了，石头送来的速度倒比他挑石头还快。
一块难弄的大石堵在石堆下头，李子健顶起一边，王波赶紧塞进垫石，张建在另一头稳住，陈远坤过去看了看角度，让他们往左挪。
几个人合力把它弄到沟边，再动下一块，手上便顺了。
张建后来跟陈远林抬石，脚下一滑，石头一头猛地沉下去。陈远林撑住，喊了一声：“小心脚！”
张建重新站稳，两人把石头放到地方。
他看向陈远林，说了句“没事”，便弯腰去拿撬棍。陈远林也没再提，叫他过来抬另一块。
王波最初和陈远坤说话还有些生，干了半上午，到了沟边只剩下“抬”“往左点”“先别松”。
陈远坤在下面扶住石头，觉得位置正了，抬头说声“行”，王波便去挑下一块。
王增发是快到晌午才来的。他看见场院里这么多人，先问陈东兴还缺不缺手。
“缺。”陈东兴说，“你来得正好，搭把手把灰弄过来。”
王萌正要去张罗午饭，见王增发放下东西准备干，笑着说：“你媳妇刚挣了缝纫的钱，你又过来还工啊？”
“她挣她的，我干我的。”王增发说道，“盖房这活，谁家忙得过来不叫人帮？”
王萌不再逗他，转头叫张雅珍：“雅珍，这副样子你先看着，我去把锅里那点菜弄好。”
“你去吧。”张雅珍接过她手里的布。
陈远林趁这边有人接手，去狍子沟转了一趟。回来时，陈东兴问：“那边都好吧？”
“都好着。那头先前弱些的猪，今天也能挤进去抢食了。母狍子带着三个小的，没闹腾。”
“那就行。”陈东兴叫人把手里的石头放稳，“先停吧，吃完再干。”
午饭就在场院吃。大锅菜里有土豆和一点肉，馒头、饼摆了两处，旁边还有咸菜。
桌边坐不下这么多人，有人坐木墩，有人端着碗蹲在旁边。
王波和张建起初只顾低头吃。
后来张建问下午先弄锻造间还是缝纫间，陈东兴指着沟边说了几句。
王波听着，又伸手拿了第二张饼。李子健挨着他们坐，接过话说那块最难挪的石头下午还得再找两个人抬。
饭桌上的话便顺着房基聊了下去。
饭后，干活的人在阴凉处歇着。
陈远坤看了看场院里这一群人，下午还得接着搬石头，晚上也该留人吃饭。他起身说道：“你们歇着，我往林边转转。”
陈东兴看向他：“下午还干活，别钻深了。”
“就在边上，金盾跟我去。”
王萌正收碗，听见便问：“又惦记晚上那口肉了？”
“这么多人，碰着啥弄点回来，加个肉菜。”陈远坤说。
金盾原本趴在一旁，听见自己的名字，已经站了起来。
陈远坤在沟里扶着一块长石，陈远林拿撬棍压住另一头。
石头的长短正合适，放下去却有一头悬着，陈远林试了两次，没能让它贴实。
“换一块算了。”
“先转个面。”陈远坤蹲下看了看，“底下这道棱朝外放，兴许能贴住。”
陈东兴正挑旁边的小石，听见便走过来：“抬起来试试。”
三个人把石头翻过来。刚才朝下的那道棱到了侧面，石底落进沟里，反而稳稳贴住了。
陈东兴踩了踩，又让陈远林往里挪了点。
“行，就这么放。”
昨天第一段底石落下去时，父子三个还常为一块石头停下来商量半天。
今天陈东兴挑好，陈远林往沟边送，陈远坤看准位置，手上已经顺了不少。
场院门口传来一声招呼：“坤哥，今天先弄哪边？”
李子健穿了身旧衣裳，手里拿着撬棍，站在门口朝房基这边看。
他昨天就知道陈家开始砌底石，今天自己过来了。
“这边。”陈远坤指了指锻造间。
李子健走近，看了看沟边挑出的石头：“这块大的也要下？”
“要，就是挪起来费劲。”陈远林说，“我再去拿根撬棍。”
刚转身，李子健已把撬棍伸到石头下头，顶起一边。
陈远坤见缝露出来，赶紧拿块小石垫住，等大哥回来，三人一起把那块石头往沟边挪。
陈远林看他一眼：“你等我拿完家伙能咋的？”
“太慢。”
“滚。”陈远林说完，自己先笑了，又去撬石头的另一头。
李子健力气大，搬石头、抬料都能顶上，哪块该落在什么地方，他照样听陈东兴的。
陈东兴叫他们先把大石放在沟边，自己下去看了一眼，才让往里递。
棚下，王萌和张雅珍正在弄牲口食。
长城炮闻着味儿，从场院另一头过来，直奔料桶。
“你咋又来了？”王萌看着它，“早上不是吃过一回了？”
长城炮停在食盆前，抬头望她。
“看啥？说的就是你。”王萌把料桶往身边挪了挪，“才三个多月，一顿比一顿能吃。再过两个月，我看这盆都不够你用了。”
它身上的灰白毛比先前显眼多了，长到一百二十斤上下，走起路来肚子却不往下坠，后腿绷着劲。
小点点跑过来挨着它转，长城炮甩头轻轻拱开，仍惦记王萌手边的料桶。
金盾在阴凉处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长城炮。”陈远坤在房基那边喊。
它的鼻子还挨着桶边，耳朵先动了动。
“回来。”
长城炮扭头看他，停了一会儿，才离开料桶往房基这边走。
走到半道越走越快，陈远坤又说：“慢点。”
它放缓脚步，到跟前仍拿脑袋朝他腿上凑。陈远坤伸手挡了一下：“别顶，我还在沟边呢。”
长城炮收住了劲，站在旁边。王萌拎着料桶过来，瞧见它老老实实待着，说道：“我天天喂它，它倒最听你的。”
“它知道你不会真不给它吃。”陈远坤说。
王萌摇摇头，回棚下忙活去了。
过了一阵，长城炮在阴凉处趴下。
陈浩南瞧见，跑过去抓着它背上的毛往上爬。
陈宝柱在旁边看得眼热，陈芸芸先看见王萌回头，忙叫浩南下来。
“陈浩南！”王萌已经喊了。
“它不咬我！”浩南抱着长城炮的肩颈，扭头朝她说。
长城炮听见人声站了起来。小家伙一下抱紧，高兴地叫：“爸爸，我骑长城炮！”
陈远坤从沟边过来，跟在一旁让长城炮慢点。
它走了几步停下，他便把浩南抱下来。
“走几步就行了，不能老骑。”
“它愿意让我骑。”
“它愿意，你也得等它长大些。”
陈宝柱凑过来：“三叔，我也想试。”
“先别上。它跟浩南熟，未必肯让你骑。”
张雅珍把小草叫到身边，见几个孩子还围着长城炮，便说道：“宝柱，领着他们往白龙那边玩，别过沟。这头还要抬石头。”
陈芸芸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的往另一边去。
长城炮仍站在原处，小点点贴着它的腿打转。
陈远坤看了看它宽起来的肩颈和后腿，想起它先前冲向那头大公野猪、把小点点护下来的事。
再养大些，这家伙真是块当肉盾的好料子。
张雅珍给干活的人送水，顺口问：“狍子沟那边今天谁过去看？”
“我晌午前去一趟。”陈远林接了碗，“这边有子健在，我来回一会。”
他喝完水，正要把手里的活做完，场院门口又来了两个人。
王波和张建各带着工具，站在门边，先朝房基这头看了看。
李子健停下手里的撬棍，陈远林也认出了他们。
前些时候两人还跟于盛鑫那边来往，虽然后来已经疏远，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谁也没把他们当作寻常串门的客人。
“听说你家开始盖房了。”王波先开口，“我俩今天没啥急活，来搭把手。”
张建跟着说道：“搬石头、和灰，我们都能干。”
陈远坤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马上接话。
王波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前是以前。我们往后不跟那边瞎掺和了。”
张建没再接着解释。他拿着工具，等陈远坤回话。
陈东兴从沟里上来，问道：“你俩家里真没事？”
“没有。”王波说。
“那就来干活。”陈东兴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大块的先别乱搬，我挑过再送。”
陈远坤也说道：“那边有撬杠。你们跟子健先把这几块挪到沟边。”
王波和张建走过来，拿起工具便干。
刚开始，几个人抬一块石头，喊早了喊晚了都有人跟不上。陈东兴在沟里看得着急：“先放那儿！那块不要，拿旁边的！”
人手多了，石头送来的速度倒比他挑石头还快。
一块难弄的大石堵在石堆下头，李子健顶起一边，王波赶紧塞进垫石，张建在另一头稳住，陈远坤过去看了看角度，让他们往左挪。
几个人合力把它弄到沟边，再动下一块，手上便顺了。
张建后来跟陈远林抬石，脚下一滑，石头一头猛地沉下去。陈远林撑住，喊了一声：“小心脚！”
张建重新站稳，两人把石头放到地方。
他看向陈远林，说了句“没事”，便弯腰去拿撬棍。陈远林也没再提，叫他过来抬另一块。
王波最初和陈远坤说话还有些生，干了半上午，到了沟边只剩下“抬”“往左点”“先别松”。
陈远坤在下面扶住石头，觉得位置正了，抬头说声“行”，王波便去挑下一块。
王增发是快到晌午才来的。他看见场院里这么多人，先问陈东兴还缺不缺手。
“缺。”陈东兴说，“你来得正好，搭把手把灰弄过来。”
王萌正要去张罗午饭，见王增发放下东西准备干，笑着说：“你媳妇刚挣了缝纫的钱，你又过来还工啊？”
“她挣她的，我干我的。”王增发说道，“盖房这活，谁家忙得过来不叫人帮？”
王萌不再逗他，转头叫张雅珍：“雅珍，这副样子你先看着，我去把锅里那点菜弄好。”
“你去吧。”张雅珍接过她手里的布。
陈远林趁这边有人接手，去狍子沟转了一趟。回来时，陈东兴问：“那边都好吧？”
“都好着。那头先前弱些的猪，今天也能挤进去抢食了。母狍子带着三个小的，没闹腾。”
“那就行。”陈东兴叫人把手里的石头放稳，“先停吧，吃完再干。”
午饭就在场院吃。大锅菜里有土豆和一点肉，馒头、饼摆了两处，旁边还有咸菜。
桌边坐不下这么多人，有人坐木墩，有人端着碗蹲在旁边。
王波和张建起初只顾低头吃。
后来张建问下午先弄锻造间还是缝纫间，陈东兴指着沟边说了几句。
王波听着，又伸手拿了第二张饼。李子健挨着他们坐，接过话说那块最难挪的石头下午还得再找两个人抬。
饭桌上的话便顺着房基聊了下去。
饭后，干活的人在阴凉处歇着。
陈远坤看了看场院里这一群人，下午还得接着搬石头，晚上也该留人吃饭。他起身说道：“你们歇着，我往林边转转。”
陈东兴看向他：“下午还干活，别钻深了。”
“就在边上，金盾跟我去。”
王萌正收碗，听见便问：“又惦记晚上那口肉了？”
“这么多人，碰着啥弄点回来，加个肉菜。”陈远坤说。
金盾原本趴在一旁，听见自己的名字，已经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