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704章 梳理未来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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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陈浩南还舍不得睡。
新买的小汽车在炕席上“呜呜”地开，一路顶到被垛边上，车头抵住了，后轮还在半空里轻轻打转。
孩子伸手拨回来，又让它跑一遍，嘴里小声学着发动机的动静。
等陈远坤端着盆洗完脚进屋，炕上那点动静已经没了。
孩子侧身睡得正香，小汽车还死死挤在胳膊窝底下。
陈远坤怕硌着他，伸手往外轻轻一抽。
陈浩南跟着扭了扭身子，眼睛都没睁，先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爸……”
“在呢，睡吧。”
陈远坤轻声搭了腔，顺手把车搁到炕柜上，又替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借着灯光，孩子那张小脸看着比先前挂肉了。
白天满场院地疯跑，这会睡得死沉。
刚重生回来那阵，陈远坤心里最惦记的，就是怎么让这小子吃顿饱饭。
后来手里慢慢见了钱，就想让他吃好点、穿暖点。
今天在供销社，瞅见浩南直勾勾盯着那辆小汽车，他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把钱掏出来，再不用暗自掂量买了这件闲物，明天的锅还揭不揭得开。
一想到儿子白天捧着车死活不撒手的样，他没忍住，嘴角又挑了起来。
这段日子的力气，总算没白下。
可等熄了灯，真躺到儿子身边时，他心里却翻腾着，迟迟没个睡意。
眼下的日子算是稳住了，场院那两间屋也正往起盖。
等四面墙一立、屋顶一上，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哪漏风补哪，碰上啥营生就对付干啥。
锻造维修间那么大块地方，他想正经用起来。
念头一转到这，林场那台“上海50”拖拉机，就再也绕不过去了。
车还在那停着。
但发动机、变速箱连着后桥，他都亲手摸过。
车架子多宽、几处安装面在什么位置，早就在他脑子里刻着了。
自家手里，还有之前收来的旧泵和油缸。
单拎出来，这些东西各自都能转，可真要捏咕到一块，里头差的火候可不少。
陈远坤闭上眼，沉下心，默默开启“工匠视角”。
那股子熟悉的专注感瞬间收拢过来。
原本只是影影绰绰浮在脑子里的机械结构，一下子变得分毫毕现。
亲手量过的尺寸、摸过的每一个连接点，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位置。
顺着动力输出的位置一点点往下推，把旧泵、油缸，还有设想中的挖臂，在脑子里一点点往上组装。
没一会，问题卡在了那只油缸上。
按眼下选的连接点，油缸就算伸到头，挖臂离他预想的位置，也还硬生生差着十二度。
陈远坤没急，顺着臂根，把连接点慢慢往回挪。
活动范围确实放开了，可起臂的有效力臂，眼瞅着缩短了快三成。
这就意味着，同样是抬起一满斗土，油缸得硬生生逼出更大的推力才行。
两个位置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哪差行程，哪儿吃劲，心里全有了数。
油缸本身是个好东西，但就是不能霸王硬上弓，非往主挖臂上凑。
他干脆把它从挖臂上撤下来，调了个头，放到了车架侧面的支撑机构上。
支腿的动作短，要的伸缩范围不一样，这回一试，嘿，顺当多了。
陈远坤一把撑着炕席，坐了起来。
虽说最后还得拿实物重新核对，支腿怎么落、别的件怎么配都还没个定数，但这只闲置的缸该往哪儿派用场，他心里已经亮堂了。
越琢磨越来劲，他又试着把挖臂伸远之后的重心变化，一并往深里推算。
几处连接和受力同时扯在一块，脑子里要顾的全盘算计骤然成倍往上翻。
过了好一阵，眉心隐隐觉得有些发胀。
陈远坤适时刹了车。
把刚才摸透的两个关键点在心里定住，退出了工匠视角，没再硬往深里耗。
可人就这么坐在黑地里，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反倒烧得更旺了。
下回再去林场摸那台上海50，算是知道该从哪儿下刀子了。
以前修铁牛，那是哪坏了补哪。
现在呢？就着这副发动机、变速箱和后桥，他得自己凭空配上机构，一点点搓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铁挖斗沉下去，一把扎进沟底，撅起一斗湿土，再稳稳当当地悬到车斗上头。
清淤、挖沟、装土石……
这些重体力活，他见过别人是怎么拿命熬的。
真要把这铁家伙造出来，这小小的场院里，可就多了一样能顶半边天的大法宝了。
一台机器能顶十个人一点都不夸张。
关键是还能卡上计划内柴油，价格比高价油能便宜不少。
而且，是完完全全照着他的心思弄出来的。
不比直接买成品挖机差。
价格却是天差地别。
现在个人想买台挖机，跟做梦差不多。
陈远坤伸手用力搓了两把脸，没忍住，“哧”地乐出了声。
旁边浩南不满地翻了个身，他这才赶紧收住声，轻手轻脚地重新躺下。
锻造间得催着赶紧盖，他心里都开始盘算着工作台该怎么打、摆哪了。
挨着旁边的缝纫屋，也得弄出个正经作坊的样子。
大嫂现在一天得腾好几回桌子，前脚刚收拾出一块空，后脚布料和做完的活儿又给堆满了。
往后缝纫机再添上，领料、交活的人一多，总得定下人专门管裁剪、管验货，把摊子理顺了大家才好干活。
等将来真做起了成衣，他这双带“工匠视角”的眼睛，也未必只能死盯着那几个死板尺码。
这人肩膀宽一寸，那人抬胳膊后背容易绷紧，要是全照着真人身量拿捏出来，衣服上身该是个什么挺拔样？
再一想到嫂子白天忙完缝纫，晚上还得点灯熬油算那些牲口一天造了多少草料，他的心思不由得又往远跑了一截。
猪养肥了固然能换钱，可要是能把长得壮、少生病的好基因留给下一窝，母猪一窝一窝地下崽，长远看才值得往里搭功夫。
白龙也是，等它骨架子全张开了，怎么也得找匹好母马配一配，看看生下来的小马驹，能不能随了它爹那副好筋骨。
山里的鹿要是能想办法活捉回来养住，割了这茬茸还有下茬，还能接着繁育，怎么算都不止猎枪底下那一哆嗦的钱。
几年后禁猎就将到来，这些都是必要的准备！
倒是想到“长城炮”，他心里又是一乐。
那头半野猪满打满算才三个多月大，腱子肉已经鼓起来了，成天跟狗帮混成一片，闻着狼味都敢梗着脖子往前凑，偏偏喊一嗓子还知道掉头往回跑。
等它再壮实些，真得带进老林子里溜溜看。
也不知道长城炮最后能长成个什么凶悍样。
陈远坤想起了老猎手之间流传的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新买的小汽车在炕席上“呜呜”地开，一路顶到被垛边上，车头抵住了，后轮还在半空里轻轻打转。
孩子伸手拨回来，又让它跑一遍，嘴里小声学着发动机的动静。
等陈远坤端着盆洗完脚进屋，炕上那点动静已经没了。
孩子侧身睡得正香，小汽车还死死挤在胳膊窝底下。
陈远坤怕硌着他，伸手往外轻轻一抽。
陈浩南跟着扭了扭身子，眼睛都没睁，先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爸……”
“在呢，睡吧。”
陈远坤轻声搭了腔，顺手把车搁到炕柜上，又替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借着灯光，孩子那张小脸看着比先前挂肉了。
白天满场院地疯跑，这会睡得死沉。
刚重生回来那阵，陈远坤心里最惦记的，就是怎么让这小子吃顿饱饭。
后来手里慢慢见了钱，就想让他吃好点、穿暖点。
今天在供销社，瞅见浩南直勾勾盯着那辆小汽车，他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把钱掏出来，再不用暗自掂量买了这件闲物，明天的锅还揭不揭得开。
一想到儿子白天捧着车死活不撒手的样，他没忍住，嘴角又挑了起来。
这段日子的力气，总算没白下。
可等熄了灯，真躺到儿子身边时，他心里却翻腾着，迟迟没个睡意。
眼下的日子算是稳住了，场院那两间屋也正往起盖。
等四面墙一立、屋顶一上，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哪漏风补哪，碰上啥营生就对付干啥。
锻造维修间那么大块地方，他想正经用起来。
念头一转到这，林场那台“上海50”拖拉机，就再也绕不过去了。
车还在那停着。
但发动机、变速箱连着后桥，他都亲手摸过。
车架子多宽、几处安装面在什么位置，早就在他脑子里刻着了。
自家手里，还有之前收来的旧泵和油缸。
单拎出来，这些东西各自都能转，可真要捏咕到一块，里头差的火候可不少。
陈远坤闭上眼，沉下心，默默开启“工匠视角”。
那股子熟悉的专注感瞬间收拢过来。
原本只是影影绰绰浮在脑子里的机械结构，一下子变得分毫毕现。
亲手量过的尺寸、摸过的每一个连接点，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位置。
顺着动力输出的位置一点点往下推，把旧泵、油缸，还有设想中的挖臂，在脑子里一点点往上组装。
没一会，问题卡在了那只油缸上。
按眼下选的连接点，油缸就算伸到头，挖臂离他预想的位置，也还硬生生差着十二度。
陈远坤没急，顺着臂根，把连接点慢慢往回挪。
活动范围确实放开了，可起臂的有效力臂，眼瞅着缩短了快三成。
这就意味着，同样是抬起一满斗土，油缸得硬生生逼出更大的推力才行。
两个位置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哪差行程，哪儿吃劲，心里全有了数。
油缸本身是个好东西，但就是不能霸王硬上弓，非往主挖臂上凑。
他干脆把它从挖臂上撤下来，调了个头，放到了车架侧面的支撑机构上。
支腿的动作短，要的伸缩范围不一样，这回一试，嘿，顺当多了。
陈远坤一把撑着炕席，坐了起来。
虽说最后还得拿实物重新核对，支腿怎么落、别的件怎么配都还没个定数，但这只闲置的缸该往哪儿派用场，他心里已经亮堂了。
越琢磨越来劲，他又试着把挖臂伸远之后的重心变化，一并往深里推算。
几处连接和受力同时扯在一块，脑子里要顾的全盘算计骤然成倍往上翻。
过了好一阵，眉心隐隐觉得有些发胀。
陈远坤适时刹了车。
把刚才摸透的两个关键点在心里定住，退出了工匠视角，没再硬往深里耗。
可人就这么坐在黑地里，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反倒烧得更旺了。
下回再去林场摸那台上海50，算是知道该从哪儿下刀子了。
以前修铁牛，那是哪坏了补哪。
现在呢？就着这副发动机、变速箱和后桥，他得自己凭空配上机构，一点点搓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铁挖斗沉下去，一把扎进沟底，撅起一斗湿土，再稳稳当当地悬到车斗上头。
清淤、挖沟、装土石……
这些重体力活，他见过别人是怎么拿命熬的。
真要把这铁家伙造出来，这小小的场院里，可就多了一样能顶半边天的大法宝了。
一台机器能顶十个人一点都不夸张。
关键是还能卡上计划内柴油，价格比高价油能便宜不少。
而且，是完完全全照着他的心思弄出来的。
不比直接买成品挖机差。
价格却是天差地别。
现在个人想买台挖机，跟做梦差不多。
陈远坤伸手用力搓了两把脸，没忍住，“哧”地乐出了声。
旁边浩南不满地翻了个身，他这才赶紧收住声，轻手轻脚地重新躺下。
锻造间得催着赶紧盖，他心里都开始盘算着工作台该怎么打、摆哪了。
挨着旁边的缝纫屋，也得弄出个正经作坊的样子。
大嫂现在一天得腾好几回桌子，前脚刚收拾出一块空，后脚布料和做完的活儿又给堆满了。
往后缝纫机再添上，领料、交活的人一多，总得定下人专门管裁剪、管验货，把摊子理顺了大家才好干活。
等将来真做起了成衣，他这双带“工匠视角”的眼睛，也未必只能死盯着那几个死板尺码。
这人肩膀宽一寸，那人抬胳膊后背容易绷紧，要是全照着真人身量拿捏出来，衣服上身该是个什么挺拔样？
再一想到嫂子白天忙完缝纫，晚上还得点灯熬油算那些牲口一天造了多少草料，他的心思不由得又往远跑了一截。
猪养肥了固然能换钱，可要是能把长得壮、少生病的好基因留给下一窝，母猪一窝一窝地下崽，长远看才值得往里搭功夫。
白龙也是，等它骨架子全张开了，怎么也得找匹好母马配一配，看看生下来的小马驹，能不能随了它爹那副好筋骨。
山里的鹿要是能想办法活捉回来养住，割了这茬茸还有下茬，还能接着繁育，怎么算都不止猎枪底下那一哆嗦的钱。
几年后禁猎就将到来，这些都是必要的准备！
倒是想到“长城炮”，他心里又是一乐。
那头半野猪满打满算才三个多月大，腱子肉已经鼓起来了，成天跟狗帮混成一片，闻着狼味都敢梗着脖子往前凑，偏偏喊一嗓子还知道掉头往回跑。
等它再壮实些，真得带进老林子里溜溜看。
也不知道长城炮最后能长成个什么凶悍样。
陈远坤想起了老猎手之间流传的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