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胭脂郎 第35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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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一些时候——
邢捕头带着小六将众人赶到了大堂。
“快，快过去，坐好了！不许动，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小六用刀指挥着众人在墙角排排坐好。
邢捕头双手抱胸，眼睛巡视着四周，一副很威严的样子。
小六小心地铺好了文房四宝，把笔攥在手里，冲老邢点了点头：“师父，开始吧。”
“秀才，坐过来。”邢捕头指挥道。
“哦哦。”秀才揣着手，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坐了过去。
小六一脸严肃的问：“姓名？”
“你不是知道吗？”秀才满不在意地回答。
邢捕头很严肃地瞪着他。
“吕轻侯。”秀才低下头说。
“怎么写？”小六把笔攥的如长枪一般，气势足足的。
“双口吕，轻重的轻，王侯的侯。”秀才耐心的解释。
小六正要低头写字，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只听说过猕猴，马猴、金丝猴，这王猴是啥猴子？”
“这你都不知道，王侯就是猴中之王，猴王。”老邢凑了过来，解释道。
秀才急了：“不是，不是，是这个王侯。”
“年龄，年龄。”邢捕头夺回了发言权。
“二十四，周岁。”秀才无奈的坐了回去。
“他说的是周岁，不是虚岁。”邢捕头在一旁提醒，小六奋笔疾书。
“住址？”
“同福客栈，后院。”
“他说是后院，不是前院。记上。”
小六一边写着一边阻拦道：“等会儿，岁数还没写完呢。”
秀才看不下去了，想要接过这一差事：“我来，我来。”
邢捕头连忙伸手拦住，还不忘教育道：“坐，坐下，这是你的事情吗？你个嫌疑犯。还有你们……”
众人连忙起身，见邢捕头没有搭理的意思，又坐了回去。
邢捕头继续盯着秀才：“你现在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彻彻底底的交代清楚你的犯罪事实。”
秀才不住地点着头：“是是是……”
很快又反应过来，辩解道：“我冤枉啊我。”
“他说他冤枉啊，写上。”邢捕头不带丝毫感情转述着秀才的口供，一看就是一点也不信。
“冤枉的冤怎么写？”小六又开始暴露智商。
邢捕头果然急了：“真笨啊，又丢人了。”
接过笔想要指导：“上面一个宝盖……下边……”自己也愣住了。
再一看秀才，把笔递过去：“你来写。”
秀才连忙接过纸笔。
邢捕头坐过来，一边监督一边问：“你第一次见到那只鸡是什么时候啊？”
“让我想想啊。”秀才握着笔冥思苦想：“我与它第一次邂逅……”
“啥是邂逅？”邢捕头不解地问。
“就是碰见，通常是指男女初次见面。”秀才放下笔，解答起了邢捕头的疑问。
邢捕头一拍桌子，一瞪眼：“亲娘来，你还有作风问题啊！”
秀才张口结舌了一会儿，委屈的问：“你不会是真的怀疑我吧？”
“不光是怀疑你，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犯罪嫌疑。”此时邢捕头铁面无私，绝对公事公办。
“我真的冤枉啊，今天鸡丢的时候，我正在屋里睡觉呢。”
“真的？”
“真的！”
“有谁能证明？”
“大嘴，他起的最早，天没亮他就来生火做饭了。”
“李大嘴！”
“唉，来了来了来了。”
大嘴匆匆忙忙的从后院跑了出来。
“咋了这是？”大嘴鞠着躬陪着笑，一边缓和气氛，一边倒茶：“邢捕头，别着急啊，先喝口茶。”
老邢也没有察觉出大嘴的异常，接过了茶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问你。”
又警告秀才：“你不要说话。”
“那只鸡丢了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在家里呢。”
李大嘴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是昨晚没关好笼门导致鸡跑出去掉在井里死了，当然认为是自己不在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邢捕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秀才吓得掉下了凳子。
邢捕头笑脸一收，把口供夺了回来，递给小六：“记上，他掉凳儿了。”
说完马上回转身体，面对大嘴：“他说鸡丢的时候你在厨房，你说鸡丢的时候你在家里。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吕秀才手足无措，气道：“我，我跟你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结案了。”
李大嘴连忙去拦：“别别别，老邢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秀才急忙解释：
“真不是我啊，李大嘴不住这儿之后，我一直睡的很沉。
我根本不知道鸡究竟是什么时候丢了的啊。
但是昨晚大嘴喂鸡的时候鸡还在。所以鸡肯定是今天早上丢的，是不是啊大嘴？”
“啊，是，这有这么一回事儿。”大嘴被问到关键问题，霎时心虚了起来。
邢捕头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不会是串供呢吧。给我从实招来。”
佟湘玉见势不妙，赶紧过来阻止：“老邢，算了吧，就一只鸡，丢了就丢了。时候不早了，额们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老邢冷笑一声，并不肯通融：“鸡虽小，但是事儿大。
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充分证据认定，是你们家贼干的。”
一指大嘴和秀才：“而嫌疑犯就在你们两个当中。”
二人欲哭无泪，对视一眼，纷纷喊道：“冤枉啊。”
“冤枉？跟我到衙门说去吧。到时候，进了大牢，可就见不到这些亲朋好友了。”
大嘴一愣，平时不太灵光的小脑瓜突然飞快转动起来，
“进衙门等于坐牢，坐牢等于见不到亲人，见不到亲人等于不用相亲。那不是正合我意？”
于是也不嚎了，也不躲了，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双手伸出：“来，抓我。”
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真令邢捕头有些犯怵。
一般犯了罪的人不敢这样子。
“难道真的是我判断错了？”邢捕头这样想。
小郭还在一边死乞白赖的拉着大嘴的手臂：“大嘴你别走，你别走……”
大嘴奋力挣脱：“你让我去，让我去衙门！”
语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向往。
邢捕头越看越觉得奇怪，一时间也不敢动作。
佟湘玉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局面，也走过来打圆场：“老邢，你看衙门里也怪忙的，咱就不要去打扰知县老爷了。
这么点小事，在这解决了不就好了吗？
你要是怀疑他们两个人，把他们分开审问，让他们不要串供不就行了吗？”
老邢想了想，也是个办法：“行，把他们带到后面去，关在不同的房间单独审问。”
到了后院秀才屋门前，众人都停住了脚。
邢捕头看了看两边，对着小六说：“小六，你把吕秀才押到那边。
我带李大嘴在这边。
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他打算套你的话，就马上过来找我，知道吗？”
小六老实的点点头。
秀才不屑地“切”了一声。
小六敏锐地听了出来，凶狠的呲着牙：“你嘛意思？不服是吗？”
秀才连忙赔着笑，打躬作揖，连声道不敢。
小六不屑的从鼻子出气，“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看到你对我师傅不尊敬，信不信我！”
说着将刀拔出了一半，正抵在秀才面前。
秀才慌忙后退几步，正巧把井上的笸箩撞翻，人也摔倒在地。
大嘴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把笸箩捡起来。
几人本要伸手去拉秀才，身子刚弯到一半，又纷纷捂着鼻子退了回来。
“哎呀，这怎么这么臭呀。”
“让我闻闻。”邢捕头拨开众人，凑近一闻，差点没呕出来：“亲娘勒，这什么味儿，哎呀，这么难闻。”
“秀才昨天没洗脚吧。”
“胡说，我每天都洗。”
郭芙蓉搜寻了一圈发现了重点，肯定的说：“这臭味是从这井里传来的。”
众人都凑了上来，一边犯着恶心一边仔细的看。
只有李大嘴在外面，对井里有什么丝毫不感兴趣。
众人看过了井，又纷纷转头看着异常的大嘴。
李大嘴手里拿着笸箩，见到大家看过来，本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笸箩藏在身后。
又一想，不对呀，我不就是奔着出事儿去的吗？
于是神情一改，理直气壮地把笸箩放在了身前。
众人一改狐疑的神色，对着他信任的点了点头，开始商讨起来。
嗯？怎么回事？怎么又不怀疑我了？
李大嘴急了，难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吗？
不太灵活的小脑瓜再次转动，决定让自己的疑点更多一些。
于是装模作样地冲到井边：“怎么了，里面有什么，让我看看。”
几人还怕大嘴伤心，一个劲儿地拉住他。
没想到大嘴冲的太快，一下子半个身子都扎进了井里，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大嘴的鼻腔，仿佛要击穿天灵盖。
大嘴把自己从井里拔出来，一边下意识地大口喘着气，一边又免不了吸进更多空气中弥漫着的臭气。
还在坚持不懈的表演着：“我的鸡，呕，你怎么就，呕，死在了这里！”
邢捕头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鸡死不可复生，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抓到凶手的。”
后院里这么臭，大家也都待不住了。
拿火钳把鸡夹了上来，铲了点土，弄了点灰盖着，不让味道再散发出去。
众人就跟着邢捕头去了前院。
几人围坐在一起嘀嘀咕咕，邢捕头坐在另一旁分析整个案件。
大嘴想不到大家竟然这么信任自己，经历了几次失败后，正坐在门槛上思考着人生。
大家以为他对这只鸡感情深厚，也不去打扰。
邢捕头一拍桌子，大家停止了窃窃私语，都转头看着他发言。
邢捕头义正词严道：“罪犯光是杀只鸡也就算了，他竟然将鸡的尸体残忍地抛到井中，这个举动显然说明他并不是为了解馋。”
“那还能为了啥嘛？”佟湘玉一脸疑惑的问。
邢捕头已经沉迷于自己的精妙推理不可自拔，连比划带解释道：
“这口井直通地下水，地下水又直通西凉河。
他把鸡扔到井里，是为了让它腐烂产生鸡瘟，使咱们全镇的老百姓都要遭殃。
他的这种丑恶行为只能用四个字表示！”
几个人听到这种耸人听闻的发言，都有些信了，站起来大声喊道：“令人发指！”
“再来四个！”
“丧心病狂！”
“好。”邢捕头凑近了小六低声说：“终于糊弄过去了。”
“这也不至于吧。”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嘴在唱反调，“说不定他就是一不小心呢。”
大嘴有些扭捏的说着，其中想要暴露自己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
“大嘴，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奈何邢捕头是个睁眼瞎，还在那儿表示理解呢，“我也希望这件事情只是个巧合，而不是某个人的处心积略。”
“是虑。”秀才纠正道。
“不管是什么。”邢捕头把这个话题一言带过，十分严肃地说着：“伙计们，案情到了这一步，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已经没法继续调查下去了。”说完捂着脸一副牙疼的样子装忧郁。
小郭一脸兴奋：“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哎。”
邢捕头快速转头看着她。
“我回家让我爹多派点人过来。”
老邢双手一合，做着拜拜的手势：“那感情好啊。”
“四大名捕够不够？”小郭豪气地说着。
白展堂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四大名捕都来了，那我怎么办。
“够了，够了！”邢捕头肯定的回答。
小郭也十分激动，干脆的说道：“好，我回屋收拾一下，即刻上路。”
说完手舞足蹈的奔向了后院。小贝和秀才连忙跟上。
“唉唉唉。”佟湘玉连忙阻拦，“谁允许你回去呢？”
老邢变脸如同翻书，一指佟湘玉：“站住。”
佟湘玉回身解释：“她还欠我不少银子呢。”
“那是你们的事了，走。”
邢捕头招呼小六快马加鞭回衙门报告去。
老白扶着栏杆腿都软了，招呼着佟湘玉上楼说话。
李大嘴呆呆地坐到了凳子上，口中呢喃着：“四，四大名捕？”
佟湘玉一边提着裙子跟着老白上楼，不经意间转过头看着李大嘴反常的举动，在心里种下了一丝怀疑的种子。
邢捕头带着小六将众人赶到了大堂。
“快，快过去，坐好了！不许动，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小六用刀指挥着众人在墙角排排坐好。
邢捕头双手抱胸，眼睛巡视着四周，一副很威严的样子。
小六小心地铺好了文房四宝，把笔攥在手里，冲老邢点了点头：“师父，开始吧。”
“秀才，坐过来。”邢捕头指挥道。
“哦哦。”秀才揣着手，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坐了过去。
小六一脸严肃的问：“姓名？”
“你不是知道吗？”秀才满不在意地回答。
邢捕头很严肃地瞪着他。
“吕轻侯。”秀才低下头说。
“怎么写？”小六把笔攥的如长枪一般，气势足足的。
“双口吕，轻重的轻，王侯的侯。”秀才耐心的解释。
小六正要低头写字，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只听说过猕猴，马猴、金丝猴，这王猴是啥猴子？”
“这你都不知道，王侯就是猴中之王，猴王。”老邢凑了过来，解释道。
秀才急了：“不是，不是，是这个王侯。”
“年龄，年龄。”邢捕头夺回了发言权。
“二十四，周岁。”秀才无奈的坐了回去。
“他说的是周岁，不是虚岁。”邢捕头在一旁提醒，小六奋笔疾书。
“住址？”
“同福客栈，后院。”
“他说是后院，不是前院。记上。”
小六一边写着一边阻拦道：“等会儿，岁数还没写完呢。”
秀才看不下去了，想要接过这一差事：“我来，我来。”
邢捕头连忙伸手拦住，还不忘教育道：“坐，坐下，这是你的事情吗？你个嫌疑犯。还有你们……”
众人连忙起身，见邢捕头没有搭理的意思，又坐了回去。
邢捕头继续盯着秀才：“你现在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彻彻底底的交代清楚你的犯罪事实。”
秀才不住地点着头：“是是是……”
很快又反应过来，辩解道：“我冤枉啊我。”
“他说他冤枉啊，写上。”邢捕头不带丝毫感情转述着秀才的口供，一看就是一点也不信。
“冤枉的冤怎么写？”小六又开始暴露智商。
邢捕头果然急了：“真笨啊，又丢人了。”
接过笔想要指导：“上面一个宝盖……下边……”自己也愣住了。
再一看秀才，把笔递过去：“你来写。”
秀才连忙接过纸笔。
邢捕头坐过来，一边监督一边问：“你第一次见到那只鸡是什么时候啊？”
“让我想想啊。”秀才握着笔冥思苦想：“我与它第一次邂逅……”
“啥是邂逅？”邢捕头不解地问。
“就是碰见，通常是指男女初次见面。”秀才放下笔，解答起了邢捕头的疑问。
邢捕头一拍桌子，一瞪眼：“亲娘来，你还有作风问题啊！”
秀才张口结舌了一会儿，委屈的问：“你不会是真的怀疑我吧？”
“不光是怀疑你，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犯罪嫌疑。”此时邢捕头铁面无私，绝对公事公办。
“我真的冤枉啊，今天鸡丢的时候，我正在屋里睡觉呢。”
“真的？”
“真的！”
“有谁能证明？”
“大嘴，他起的最早，天没亮他就来生火做饭了。”
“李大嘴！”
“唉，来了来了来了。”
大嘴匆匆忙忙的从后院跑了出来。
“咋了这是？”大嘴鞠着躬陪着笑，一边缓和气氛，一边倒茶：“邢捕头，别着急啊，先喝口茶。”
老邢也没有察觉出大嘴的异常，接过了茶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问你。”
又警告秀才：“你不要说话。”
“那只鸡丢了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在家里呢。”
李大嘴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是昨晚没关好笼门导致鸡跑出去掉在井里死了，当然认为是自己不在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邢捕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秀才吓得掉下了凳子。
邢捕头笑脸一收，把口供夺了回来，递给小六：“记上，他掉凳儿了。”
说完马上回转身体，面对大嘴：“他说鸡丢的时候你在厨房，你说鸡丢的时候你在家里。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吕秀才手足无措，气道：“我，我跟你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结案了。”
李大嘴连忙去拦：“别别别，老邢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秀才急忙解释：
“真不是我啊，李大嘴不住这儿之后，我一直睡的很沉。
我根本不知道鸡究竟是什么时候丢了的啊。
但是昨晚大嘴喂鸡的时候鸡还在。所以鸡肯定是今天早上丢的，是不是啊大嘴？”
“啊，是，这有这么一回事儿。”大嘴被问到关键问题，霎时心虚了起来。
邢捕头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不会是串供呢吧。给我从实招来。”
佟湘玉见势不妙，赶紧过来阻止：“老邢，算了吧，就一只鸡，丢了就丢了。时候不早了，额们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老邢冷笑一声，并不肯通融：“鸡虽小，但是事儿大。
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充分证据认定，是你们家贼干的。”
一指大嘴和秀才：“而嫌疑犯就在你们两个当中。”
二人欲哭无泪，对视一眼，纷纷喊道：“冤枉啊。”
“冤枉？跟我到衙门说去吧。到时候，进了大牢，可就见不到这些亲朋好友了。”
大嘴一愣，平时不太灵光的小脑瓜突然飞快转动起来，
“进衙门等于坐牢，坐牢等于见不到亲人，见不到亲人等于不用相亲。那不是正合我意？”
于是也不嚎了，也不躲了，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双手伸出：“来，抓我。”
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真令邢捕头有些犯怵。
一般犯了罪的人不敢这样子。
“难道真的是我判断错了？”邢捕头这样想。
小郭还在一边死乞白赖的拉着大嘴的手臂：“大嘴你别走，你别走……”
大嘴奋力挣脱：“你让我去，让我去衙门！”
语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向往。
邢捕头越看越觉得奇怪，一时间也不敢动作。
佟湘玉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局面，也走过来打圆场：“老邢，你看衙门里也怪忙的，咱就不要去打扰知县老爷了。
这么点小事，在这解决了不就好了吗？
你要是怀疑他们两个人，把他们分开审问，让他们不要串供不就行了吗？”
老邢想了想，也是个办法：“行，把他们带到后面去，关在不同的房间单独审问。”
到了后院秀才屋门前，众人都停住了脚。
邢捕头看了看两边，对着小六说：“小六，你把吕秀才押到那边。
我带李大嘴在这边。
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他打算套你的话，就马上过来找我，知道吗？”
小六老实的点点头。
秀才不屑地“切”了一声。
小六敏锐地听了出来，凶狠的呲着牙：“你嘛意思？不服是吗？”
秀才连忙赔着笑，打躬作揖，连声道不敢。
小六不屑的从鼻子出气，“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看到你对我师傅不尊敬，信不信我！”
说着将刀拔出了一半，正抵在秀才面前。
秀才慌忙后退几步，正巧把井上的笸箩撞翻，人也摔倒在地。
大嘴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把笸箩捡起来。
几人本要伸手去拉秀才，身子刚弯到一半，又纷纷捂着鼻子退了回来。
“哎呀，这怎么这么臭呀。”
“让我闻闻。”邢捕头拨开众人，凑近一闻，差点没呕出来：“亲娘勒，这什么味儿，哎呀，这么难闻。”
“秀才昨天没洗脚吧。”
“胡说，我每天都洗。”
郭芙蓉搜寻了一圈发现了重点，肯定的说：“这臭味是从这井里传来的。”
众人都凑了上来，一边犯着恶心一边仔细的看。
只有李大嘴在外面，对井里有什么丝毫不感兴趣。
众人看过了井，又纷纷转头看着异常的大嘴。
李大嘴手里拿着笸箩，见到大家看过来，本想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笸箩藏在身后。
又一想，不对呀，我不就是奔着出事儿去的吗？
于是神情一改，理直气壮地把笸箩放在了身前。
众人一改狐疑的神色，对着他信任的点了点头，开始商讨起来。
嗯？怎么回事？怎么又不怀疑我了？
李大嘴急了，难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吗？
不太灵活的小脑瓜再次转动，决定让自己的疑点更多一些。
于是装模作样地冲到井边：“怎么了，里面有什么，让我看看。”
几人还怕大嘴伤心，一个劲儿地拉住他。
没想到大嘴冲的太快，一下子半个身子都扎进了井里，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大嘴的鼻腔，仿佛要击穿天灵盖。
大嘴把自己从井里拔出来，一边下意识地大口喘着气，一边又免不了吸进更多空气中弥漫着的臭气。
还在坚持不懈的表演着：“我的鸡，呕，你怎么就，呕，死在了这里！”
邢捕头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鸡死不可复生，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抓到凶手的。”
后院里这么臭，大家也都待不住了。
拿火钳把鸡夹了上来，铲了点土，弄了点灰盖着，不让味道再散发出去。
众人就跟着邢捕头去了前院。
几人围坐在一起嘀嘀咕咕，邢捕头坐在另一旁分析整个案件。
大嘴想不到大家竟然这么信任自己，经历了几次失败后，正坐在门槛上思考着人生。
大家以为他对这只鸡感情深厚，也不去打扰。
邢捕头一拍桌子，大家停止了窃窃私语，都转头看着他发言。
邢捕头义正词严道：“罪犯光是杀只鸡也就算了，他竟然将鸡的尸体残忍地抛到井中，这个举动显然说明他并不是为了解馋。”
“那还能为了啥嘛？”佟湘玉一脸疑惑的问。
邢捕头已经沉迷于自己的精妙推理不可自拔，连比划带解释道：
“这口井直通地下水，地下水又直通西凉河。
他把鸡扔到井里，是为了让它腐烂产生鸡瘟，使咱们全镇的老百姓都要遭殃。
他的这种丑恶行为只能用四个字表示！”
几个人听到这种耸人听闻的发言，都有些信了，站起来大声喊道：“令人发指！”
“再来四个！”
“丧心病狂！”
“好。”邢捕头凑近了小六低声说：“终于糊弄过去了。”
“这也不至于吧。”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嘴在唱反调，“说不定他就是一不小心呢。”
大嘴有些扭捏的说着，其中想要暴露自己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
“大嘴，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奈何邢捕头是个睁眼瞎，还在那儿表示理解呢，“我也希望这件事情只是个巧合，而不是某个人的处心积略。”
“是虑。”秀才纠正道。
“不管是什么。”邢捕头把这个话题一言带过，十分严肃地说着：“伙计们，案情到了这一步，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已经没法继续调查下去了。”说完捂着脸一副牙疼的样子装忧郁。
小郭一脸兴奋：“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哎。”
邢捕头快速转头看着她。
“我回家让我爹多派点人过来。”
老邢双手一合，做着拜拜的手势：“那感情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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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四大名捕都来了，那我怎么办。
“够了，够了！”邢捕头肯定的回答。
小郭也十分激动，干脆的说道：“好，我回屋收拾一下，即刻上路。”
说完手舞足蹈的奔向了后院。小贝和秀才连忙跟上。
“唉唉唉。”佟湘玉连忙阻拦，“谁允许你回去呢？”
老邢变脸如同翻书，一指佟湘玉：“站住。”
佟湘玉回身解释：“她还欠我不少银子呢。”
“那是你们的事了，走。”
邢捕头招呼小六快马加鞭回衙门报告去。
老白扶着栏杆腿都软了，招呼着佟湘玉上楼说话。
李大嘴呆呆地坐到了凳子上，口中呢喃着：“四，四大名捕？”
佟湘玉一边提着裙子跟着老白上楼，不经意间转过头看着李大嘴反常的举动，在心里种下了一丝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