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之胭脂郎 第37章 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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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大嘴那头，这天回家之后，大嘴也劝了几句，只是自家老娘执意要走，多劝两句，又要着急生气，大嘴也不敢不听。
第二天一早，母子二人背着包袱踏上了回李家沟的路。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回了家。
几天没住，家具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大嘴先把老娘安置好，又是打水擦桌椅，又是烧火做饭，忙得灰头土脸。
正在院子里打水时，院门外有个身影探头探脑。
李大嘴抬头一看，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李大娘在吗？”
李大嘴把水倒进脸盆里，将毛巾打湿，快速的擦了一把脸。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跑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子，身穿嫩绿色绣花上衣，配一条鹅黄色裙子，头上梳着两根油光水滑的辫子，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
大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你，你是谁啊，找我娘有什么事吗？”
姑娘抿嘴一笑：“大嘴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隔壁朱大娘的孙女小灵啊。”
李大嘴目光一滞，突然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急声问：“你是小灵？家在城里，爹开武馆的小灵？”
“对啊。大嘴哥，你认出我了？”姑娘先是一愣，然后笑眯眯的问。
那么惨痛的往事，他怎么能不记得。
那年他才十二，还在村里放牛。听别人说有个叫小灵的姑娘从城里来，凶悍的很。
家里是开武馆的，一来就把村里十来个孩子给揍了。
他当时还没当回事儿，结果下午放牛的时候，刚在草地上眯了会儿眼，牛的尾巴就让那小魔星绑了个炮仗。
吓得牛到处乱跑，见人就撞。
这小丫头倒好，“呲溜”一下窜上了树，可怜他慢了一步，差点被牛撞到天上。
“不，不认识，没见过。”大嘴摇了摇头，就要关门。
“哎——我还有事儿呢。”小灵见大嘴要关门，急忙伸手将门按住。
大嘴一关关不上，又咬牙用力。直到额头见了汗，也没把门关上。
大嘴气喘吁吁的放弃了自己试图螳臂当车的做法，心想，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你要干嘛？”
“大嘴哥，别生气嘛。我来是真的有事儿。
听说前段时间李大娘进城去了，把家里的鸡鸭都托付给了我奶奶。
今天你们回来了，我奶奶说让我把它们都带回来。喏，就在这儿，一只不少。”
李大嘴一看院门外，果然鸡鸭都好好的待在笼子里。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什么，小灵，替我谢谢朱大娘。”
“都是邻居，客气什么。”小灵不在意的一挥手。
又凑近了李大嘴，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大嘴哥，小时候我们玩的可好了。你还给我烤鸡吃，你忘了吗？”
不提还好，提起这事儿大嘴就来气。
“那时候你抓了一只鸡，说是山里逮到的，让我帮你杀了做烤鸡，分我一半的肉。
结果是人家家里跑出来的鸡，你倒是吃上肉了，打全让我挨了。”
小灵不好意思的一吐舌：“那人家也不知道嘛，当时我才七岁。看到鸡在外面就以为是野鸡咯。”
“那你为什么见我挨打还拍手还笑！”李大嘴怒气冲冲。
“从小师兄们就在我面前对打，我以为你们也在过招呢。我拍手是给你加油啊。”
小灵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走，赶紧走！”李大嘴气急败坏。
“是谁啊？”断指轩辕听到了院门外吵闹的声音一直不断，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李大娘，是我，小灵。”小灵丝毫不恼，歪着头跟人打招呼。
“是小灵啊，多亏你前些日子送来的药。大娘现在好多了，阴天下雨的时候膝盖也没那么疼了。”
还有这档子事儿呢？大嘴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娘。
回过头来，也不好意思再冲着人发火了。
“多谢你给我娘带的药，刚才是我不礼貌了，对不起啊。”
“那有什么。”小灵还是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忙，李大嘴也不例外。
他拿起了身上随意挂着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那什么，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在我这吃吧。”
断指轩辕也在一旁说：“是啊，小灵，留下来吃顿饭吧。”
小灵摆摆手：“不了，我在家吃过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一蹦一跳地回了隔壁，身后的辫子跟着一甩一甩的。
李大嘴拿起放在外面的笼子，将鸡鸭安顿好。
母子二人回了屋，相对而坐，吃起了午饭，吃着吃着不免聊起了隔壁姑娘的事儿。
“小灵真是个好姑娘，她爹教的那么多徒弟，没一个比得上她。
可惜到了现在也没找到个如意郎君。”
李大嘴“哼”了一声：“那么暴力……”
断指轩辕接着说：“你那个心上人不也挺暴力的？你怎么还喜欢她？”
“那不一样，她……”李大嘴正要辩解，突然一愣。
他该怎么说呢，说蕙兰对自己不一样？其实她对自己并没有不同。说自己就喜欢她那样的？那他也并没有那么喜欢挨打。
“反正……蕙兰就是蕙兰。”
断指轩辕意味深长的说：
“小灵可是跟我说过，大嘴哥跟别人不一样。
小时候她在乡下，别的孩子都说爹娘不要她了，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只有你没说过这句话，所以她最喜欢跟在你后面。
跟着你上树掏蛋，下河捕鱼，一夏天下来，人都黑了一圈。
爹娘回来接的时候，都说她奶奶把她养的跟个假小子似的。”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脏兮兮的，只有她干干净净的。
他们想要捉弄她，她就揍回去。
后来他们看我跟小灵玩的好，也想捉弄我。
我就指挥咱们家那头老牛假装去撞他们。
把那群坏小子吓得哇哇大哭。我们俩就坐在牛背上笑。”
李大嘴回想起了往事，脸上也带着怀念的笑容。
“吃完了，收拾吧。”老太太知道了不应操之过急的道理，做事更有分寸了，果断中止了这一话题。
这下反倒让大嘴想得更多了，一直不断回想起那个短暂的夏天和女孩的童年趣事。
“娘，小灵他们家的武馆叫什么名字啊？”
洗完了碗，李大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朱氏武馆，就在七侠镇上。下次你路过那儿，找馆主，就是小灵她爹，帮为娘带一瓶药，就说是治阴天腿疼的，省得老是麻烦人家小姑娘帮着跑腿。”
“哎，我知道了。”李大嘴点点头。
“行了行了，你快回客栈吧，娘这儿没有事。”断指轩辕见不得李大嘴一直在眼前转悠。
以前总以为大嘴一事无成，多回来也没什么。
现在大嘴有出息了，当然要在外面拼事业，有事没事回来干什么，不好好打拼，怎么赢得人家姑娘的芳心呢。
于是李大嘴忙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自家亲娘又赶了回去。
———————
“咋，咋滴了这是啊。”李大嘴刚回客栈，就被众人像看见救星一样的拉住了。
转头一看四周，窗户钉上了，门也关上了，伙计们个个灰头土脸，面露苦相。
李大嘴试探性地问道：“掌，掌柜的，客栈要倒闭了？”
马上被佟湘玉拍了一下：“说啥呢这是。”
“唉唉唉，少聊天，多干活啊。”小六在旁边浑不吝的说道。
“是老邢他们，推广防贼八法，选中了咱们客栈当试点。”佟湘玉说起这件事情就想打自己嘴巴。
“防贼八法？”大嘴还是一头雾水。
“秀才，给他念念。”小六指挥着。
“咳嗯，咳嗯。”秀才清了清嗓子，“夜里门窗需关好，值钱物件随时掏。招蜂引蝶切忌搞，未雨绸缪挖地道。防盗意识不能少，齐心协力省烦恼。莫与生人打交道，异常情况速来报。”
不过，此时的众人再听到这一段已经没有了吹捧的心思。
只有不明情况的大嘴听了夸了一句：“这不是挺好吗？”
“挺好是吧，给你，你来。”老白把手里的铁锹一递。
大嘴傻傻的接过了铁锹：“来，来什么？”
“挖地道啊。”晓孟悲催的说。
“那晓孟，你怎么在这？”大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早上出门我看见湘玉姐拿着一堆东西在街上走，一时好奇就多问了一句，就这样了。”
“哦～～”李大嘴恍然大悟。
“哦什么哦，休息这么久了，也该够了吧。还不快干活去！”小六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耐烦的说道。
众人敢怒不敢言，像一群鸭子被小六轰着到了后院。
几人头上包着头巾，脸上抹着泥，像一群难民似的，在后院的马棚里开了工。
小六在一旁拉起了悲伤的曲子，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可自拔。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马棚底下被众人齐心协力挖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坑，离着这坑变成地道还不知要多久。
佟湘玉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腰：“我去倒碗水。”
吕秀才负责轻省的活，背着竹篓子把众人挖出来的土倒到外面。
李大嘴放下铲子，提着装满土的篮子走过来喊小六：“小六平时看着不太机灵，没想到还挺内秀哈。
来来，过来帮我搭把土。”
小六不屑一顾的斜大嘴一眼，大声呵斥：“干活时别说话。”
大嘴生气道：“小子还挺横，信不信我直接撂了。”
小六只当是大嘴在放狠话，一点也不怵：“你撂一个试试？”
大嘴把土一扔：“我撂了，怎么的。”
众人纷纷响应：“就撂了，怎么的。”
“唉哟呵。”小六放下了乐器，拿起了武器，“你信不信我。”
“怎么的！”大嘴不退反进。
“我可不客气了啊，我告诉你们。”
佟湘玉倒茶回来，一见此景赶忙拦住：“哎哎哎，干啥呢这是？”
小六率先告状：“他们胆敢罢工。”
“罢谁的工？”
“罢我的工。”
“你是掌柜的吗？”
“不是。”
“他们凭啥听你的呢？”
“我师父说了……”
“你师父是掌柜的吗？”
“不是。”
一连串的问话将小六问得哑口无言。
“不就得了吗？”佟湘玉一放茶壶，“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这事儿还没完，我回去干嘛。”小六认死理儿。
“你不回去是吧，去把你师父找来。”
“找我师父干嘛？”
佟湘玉一听就火了，拉着小六：“让他看看呀，你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晓孟拨开众人，来到了小六面前，对着佟湘玉说：“行了行了，湘玉姐，你也歇会儿吧。我来跟小六说。”
佟湘玉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一边。
“小六呀，我来问你，你们推广防盗八法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政绩？”
“是，是为了，为了百姓。”小六结结巴巴地说。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学会打官腔，要不然就不会心虚了。
庄晓孟也就当真的听：“你试想一下，要是镇上人人都把门窗钉死，把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当票，把路上过路的每个人都当贼防着。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小六呆呆地摇了摇头。
“有句话叫过犹不及，你明白吗？”
“不明白。”庄晓孟心道，我的错，不该跟你说成语。
又耐心的解释：“我听说你在乡下帮人家迎过亲，是吗？”
小六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见过提前一个月上人家女方家里迎亲的。”
小六摇摇头。
晓孟接着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本来办的是件好事儿，可是你做的太过火，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
现在在我们这都已经激起了这么大的愤怒了。
如果推广到全镇，全镇的商家百姓联合起来向娄知县控诉你们，到时候娄知县会怎么想呢？”
小六打了个冷战，向佟掌柜求饶：“佟掌柜，我对不起你。这是我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我就怕哪里没做好，出什么岔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佟湘玉出了一口气，心又软了。不过还是嘴硬道：“求他们去吧。”
小六不再像之前那么蛮横了，一副可怜样一个一个求了过去。
老白开口了：“要我们配合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在那么强硬，必须听我们的意见。不然我们不会配合你。”
“行，只要能完成任务，怎么都行。”
第二天一早，母子二人背着包袱踏上了回李家沟的路。
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回了家。
几天没住，家具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大嘴先把老娘安置好，又是打水擦桌椅，又是烧火做饭，忙得灰头土脸。
正在院子里打水时，院门外有个身影探头探脑。
李大嘴抬头一看，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李大娘在吗？”
李大嘴把水倒进脸盆里，将毛巾打湿，快速的擦了一把脸。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跑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子，身穿嫩绿色绣花上衣，配一条鹅黄色裙子，头上梳着两根油光水滑的辫子，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
大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你，你是谁啊，找我娘有什么事吗？”
姑娘抿嘴一笑：“大嘴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隔壁朱大娘的孙女小灵啊。”
李大嘴目光一滞，突然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急声问：“你是小灵？家在城里，爹开武馆的小灵？”
“对啊。大嘴哥，你认出我了？”姑娘先是一愣，然后笑眯眯的问。
那么惨痛的往事，他怎么能不记得。
那年他才十二，还在村里放牛。听别人说有个叫小灵的姑娘从城里来，凶悍的很。
家里是开武馆的，一来就把村里十来个孩子给揍了。
他当时还没当回事儿，结果下午放牛的时候，刚在草地上眯了会儿眼，牛的尾巴就让那小魔星绑了个炮仗。
吓得牛到处乱跑，见人就撞。
这小丫头倒好，“呲溜”一下窜上了树，可怜他慢了一步，差点被牛撞到天上。
“不，不认识，没见过。”大嘴摇了摇头，就要关门。
“哎——我还有事儿呢。”小灵见大嘴要关门，急忙伸手将门按住。
大嘴一关关不上，又咬牙用力。直到额头见了汗，也没把门关上。
大嘴气喘吁吁的放弃了自己试图螳臂当车的做法，心想，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你要干嘛？”
“大嘴哥，别生气嘛。我来是真的有事儿。
听说前段时间李大娘进城去了，把家里的鸡鸭都托付给了我奶奶。
今天你们回来了，我奶奶说让我把它们都带回来。喏，就在这儿，一只不少。”
李大嘴一看院门外，果然鸡鸭都好好的待在笼子里。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什么，小灵，替我谢谢朱大娘。”
“都是邻居，客气什么。”小灵不在意的一挥手。
又凑近了李大嘴，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大嘴哥，小时候我们玩的可好了。你还给我烤鸡吃，你忘了吗？”
不提还好，提起这事儿大嘴就来气。
“那时候你抓了一只鸡，说是山里逮到的，让我帮你杀了做烤鸡，分我一半的肉。
结果是人家家里跑出来的鸡，你倒是吃上肉了，打全让我挨了。”
小灵不好意思的一吐舌：“那人家也不知道嘛，当时我才七岁。看到鸡在外面就以为是野鸡咯。”
“那你为什么见我挨打还拍手还笑！”李大嘴怒气冲冲。
“从小师兄们就在我面前对打，我以为你们也在过招呢。我拍手是给你加油啊。”
小灵理直气壮的说着。
“你走，赶紧走！”李大嘴气急败坏。
“是谁啊？”断指轩辕听到了院门外吵闹的声音一直不断，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李大娘，是我，小灵。”小灵丝毫不恼，歪着头跟人打招呼。
“是小灵啊，多亏你前些日子送来的药。大娘现在好多了，阴天下雨的时候膝盖也没那么疼了。”
还有这档子事儿呢？大嘴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娘。
回过头来，也不好意思再冲着人发火了。
“多谢你给我娘带的药，刚才是我不礼貌了，对不起啊。”
“那有什么。”小灵还是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忙，李大嘴也不例外。
他拿起了身上随意挂着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那什么，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在我这吃吧。”
断指轩辕也在一旁说：“是啊，小灵，留下来吃顿饭吧。”
小灵摆摆手：“不了，我在家吃过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一蹦一跳地回了隔壁，身后的辫子跟着一甩一甩的。
李大嘴拿起放在外面的笼子，将鸡鸭安顿好。
母子二人回了屋，相对而坐，吃起了午饭，吃着吃着不免聊起了隔壁姑娘的事儿。
“小灵真是个好姑娘，她爹教的那么多徒弟，没一个比得上她。
可惜到了现在也没找到个如意郎君。”
李大嘴“哼”了一声：“那么暴力……”
断指轩辕接着说：“你那个心上人不也挺暴力的？你怎么还喜欢她？”
“那不一样，她……”李大嘴正要辩解，突然一愣。
他该怎么说呢，说蕙兰对自己不一样？其实她对自己并没有不同。说自己就喜欢她那样的？那他也并没有那么喜欢挨打。
“反正……蕙兰就是蕙兰。”
断指轩辕意味深长的说：
“小灵可是跟我说过，大嘴哥跟别人不一样。
小时候她在乡下，别的孩子都说爹娘不要她了，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只有你没说过这句话，所以她最喜欢跟在你后面。
跟着你上树掏蛋，下河捕鱼，一夏天下来，人都黑了一圈。
爹娘回来接的时候，都说她奶奶把她养的跟个假小子似的。”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脏兮兮的，只有她干干净净的。
他们想要捉弄她，她就揍回去。
后来他们看我跟小灵玩的好，也想捉弄我。
我就指挥咱们家那头老牛假装去撞他们。
把那群坏小子吓得哇哇大哭。我们俩就坐在牛背上笑。”
李大嘴回想起了往事，脸上也带着怀念的笑容。
“吃完了，收拾吧。”老太太知道了不应操之过急的道理，做事更有分寸了，果断中止了这一话题。
这下反倒让大嘴想得更多了，一直不断回想起那个短暂的夏天和女孩的童年趣事。
“娘，小灵他们家的武馆叫什么名字啊？”
洗完了碗，李大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朱氏武馆，就在七侠镇上。下次你路过那儿，找馆主，就是小灵她爹，帮为娘带一瓶药，就说是治阴天腿疼的，省得老是麻烦人家小姑娘帮着跑腿。”
“哎，我知道了。”李大嘴点点头。
“行了行了，你快回客栈吧，娘这儿没有事。”断指轩辕见不得李大嘴一直在眼前转悠。
以前总以为大嘴一事无成，多回来也没什么。
现在大嘴有出息了，当然要在外面拼事业，有事没事回来干什么，不好好打拼，怎么赢得人家姑娘的芳心呢。
于是李大嘴忙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自家亲娘又赶了回去。
———————
“咋，咋滴了这是啊。”李大嘴刚回客栈，就被众人像看见救星一样的拉住了。
转头一看四周，窗户钉上了，门也关上了，伙计们个个灰头土脸，面露苦相。
李大嘴试探性地问道：“掌，掌柜的，客栈要倒闭了？”
马上被佟湘玉拍了一下：“说啥呢这是。”
“唉唉唉，少聊天，多干活啊。”小六在旁边浑不吝的说道。
“是老邢他们，推广防贼八法，选中了咱们客栈当试点。”佟湘玉说起这件事情就想打自己嘴巴。
“防贼八法？”大嘴还是一头雾水。
“秀才，给他念念。”小六指挥着。
“咳嗯，咳嗯。”秀才清了清嗓子，“夜里门窗需关好，值钱物件随时掏。招蜂引蝶切忌搞，未雨绸缪挖地道。防盗意识不能少，齐心协力省烦恼。莫与生人打交道，异常情况速来报。”
不过，此时的众人再听到这一段已经没有了吹捧的心思。
只有不明情况的大嘴听了夸了一句：“这不是挺好吗？”
“挺好是吧，给你，你来。”老白把手里的铁锹一递。
大嘴傻傻的接过了铁锹：“来，来什么？”
“挖地道啊。”晓孟悲催的说。
“那晓孟，你怎么在这？”大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早上出门我看见湘玉姐拿着一堆东西在街上走，一时好奇就多问了一句，就这样了。”
“哦～～”李大嘴恍然大悟。
“哦什么哦，休息这么久了，也该够了吧。还不快干活去！”小六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耐烦的说道。
众人敢怒不敢言，像一群鸭子被小六轰着到了后院。
几人头上包着头巾，脸上抹着泥，像一群难民似的，在后院的马棚里开了工。
小六在一旁拉起了悲伤的曲子，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可自拔。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马棚底下被众人齐心协力挖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坑，离着这坑变成地道还不知要多久。
佟湘玉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腰：“我去倒碗水。”
吕秀才负责轻省的活，背着竹篓子把众人挖出来的土倒到外面。
李大嘴放下铲子，提着装满土的篮子走过来喊小六：“小六平时看着不太机灵，没想到还挺内秀哈。
来来，过来帮我搭把土。”
小六不屑一顾的斜大嘴一眼，大声呵斥：“干活时别说话。”
大嘴生气道：“小子还挺横，信不信我直接撂了。”
小六只当是大嘴在放狠话，一点也不怵：“你撂一个试试？”
大嘴把土一扔：“我撂了，怎么的。”
众人纷纷响应：“就撂了，怎么的。”
“唉哟呵。”小六放下了乐器，拿起了武器，“你信不信我。”
“怎么的！”大嘴不退反进。
“我可不客气了啊，我告诉你们。”
佟湘玉倒茶回来，一见此景赶忙拦住：“哎哎哎，干啥呢这是？”
小六率先告状：“他们胆敢罢工。”
“罢谁的工？”
“罢我的工。”
“你是掌柜的吗？”
“不是。”
“他们凭啥听你的呢？”
“我师父说了……”
“你师父是掌柜的吗？”
“不是。”
一连串的问话将小六问得哑口无言。
“不就得了吗？”佟湘玉一放茶壶，“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这事儿还没完，我回去干嘛。”小六认死理儿。
“你不回去是吧，去把你师父找来。”
“找我师父干嘛？”
佟湘玉一听就火了，拉着小六：“让他看看呀，你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晓孟拨开众人，来到了小六面前，对着佟湘玉说：“行了行了，湘玉姐，你也歇会儿吧。我来跟小六说。”
佟湘玉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一边。
“小六呀，我来问你，你们推广防盗八法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政绩？”
“是，是为了，为了百姓。”小六结结巴巴地说。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学会打官腔，要不然就不会心虚了。
庄晓孟也就当真的听：“你试想一下，要是镇上人人都把门窗钉死，把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当票，把路上过路的每个人都当贼防着。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小六呆呆地摇了摇头。
“有句话叫过犹不及，你明白吗？”
“不明白。”庄晓孟心道，我的错，不该跟你说成语。
又耐心的解释：“我听说你在乡下帮人家迎过亲，是吗？”
小六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见过提前一个月上人家女方家里迎亲的。”
小六摇摇头。
晓孟接着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本来办的是件好事儿，可是你做的太过火，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
现在在我们这都已经激起了这么大的愤怒了。
如果推广到全镇，全镇的商家百姓联合起来向娄知县控诉你们，到时候娄知县会怎么想呢？”
小六打了个冷战，向佟掌柜求饶：“佟掌柜，我对不起你。这是我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我就怕哪里没做好，出什么岔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佟湘玉出了一口气，心又软了。不过还是嘴硬道：“求他们去吧。”
小六不再像之前那么蛮横了，一副可怜样一个一个求了过去。
老白开口了：“要我们配合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在那么强硬，必须听我们的意见。不然我们不会配合你。”
“行，只要能完成任务，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