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舍友照片网恋，七个大佬找上门 后记－名字与衣服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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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虚掩着门，把手上挂着块“内部消毒，暂停使用”的黄色牌子。
里头水龙头开着，水流冲进洗手盆，哗哗地响。
傅临江站在镜子前，深青色的镜片将他过分锐利的眼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唇。
嘴里的薄荷糖咬碎之后，冰凉的气息直冲大脑，凉得人神智一清。
记忆这种东西，放得久了就会像受潮的胶片一样黏连在一起，当你试图把其中一张强行撕开，上面的人脸就会掉下一块皮，露出底下光秃秃的胶底。
人是怎么变成另一个人的？
某天晚上惊醒，发现自己说梦话都在用潮州腔骂粗口，晚上吃宵夜看到街边的巡警走过来，会本能的往腰后摸刀。
甚至把枪口对准曾经在树荫下分给自己汽水的朋友，而手指扣下去的时候，准星一毫米都没有偏。
“废物，仲唔快啲躝？”（废物，还不快点滚？）
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希望他能滚得快一点，哪怕滚进海里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活下去，也比倒在自己枪口下要好。
可船舱外头全是霍满堂的人，如果他不死，陈潮生就是放走内鬼的同党，门口误闯进来的女孩是必须灭口的目击者。
两条命大于一条命。
全香港的人都在狂欢，股票在涨、地皮在涨，半山的别墅一栋接一栋亮起水晶灯，大家踏步向前。
只有死人留在了原地。
在储物舱的帆布袋里，在他每次闭上眼就会浮现的警校靶场上，戴着护耳回头冲他笑，说阿江你教我瞄准啦，唯独不在身边。
可活下来的人又真的往前走了吗？
穿上这身警服、扣上纽扣，为何会觉得窒息？洗干净的双手为何偶尔还能看见红色？
缓过劲再走出去，跟平时一样，跟以后每一天都一样。
他低下头，吸气吸到一半卡住了。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门板撞上墙发出一声砰。
他挺直了脊背，等你走到他身后，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关了水龙头，抽了口袋里的手帕擦干手，转身冲你弯了弯唇角：“好拍档，呢度系男厕喎，畀伙计撞见，我嘅名声点算？”
（好搭档，这里是男厕所啊，被同事撞见，我的名声怎么办？）
又在笑，可刚才从门缝里看进去，他明明连气都喘不上来。
“你不是挂了停止使用的牌子吗？”你走到他面前，抬手去碰他领口最上面的铜扣。
上一次这样伸手碰他的扣子是在会议室里，当着麦坤的面替他把敞开的衬衫一颗一颗扣上，他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而这一次你把扣子解开了。
“黎警官说你心理评估优秀到他睡不着。”
“佢又同你讲咗咩？”他偏过头，刻意维持的笑意淡了下去：“仲咁多事。”
（他又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这么多管闲事。）
“他什么都跟我说了。”你抬起眼看他：“手洗干净了吗？皮都要搓破了。”
傅临江下意识把手往身后收了收，收到一半意识到这完全是掩耳盗铃。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摘下墨镜，你这才看见他眼睛有些发红。
“游轮上面嗰个阿良系我警校同期。”他说：“本名叫林野。”（游轮上那个阿良是我警校同期。）
“刚才礼堂开记者会，为咗保护家属免遭社团残党报复，殉职牺牲嘅卧底连名字都唔可以公布。冇人记得佢哋，冇人知道佢哋做过咩，连屋企人都唔知。”
（刚才礼堂开记者会，为了保护家属免遭社团残党报复，殉职牺牲的卧底连名字都不能公布。没人记得他们，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连家人也不知道。）
“我连俾佢屋企人恨嘅资格都冇。”（我连被他家人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就只能关起门来日复一日的恨自己吗？
“那你就恨我啊！”这话冲出口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既然已经吐出来，是再也咽不回去了。
“你讲咩傻话？！”（你说什么傻话？！）
他头回对你压不住火气，语气重得吓人：“嗰晚喺船舱开枪嘅手系我嘅，做决定嘅人都系我，关你咩事？！边个准你把呢条命往自己身上揽！”
（那晚在船舱开枪的手是我的，做决定的人也是我，关你什么事？！谁准你把这条命往自己身上揽！）
“你要当个连恨都不敢的懦夫吗？”你迎着他的视线向前，眼眶发烫：“你恨你自己，恨到穿件衣服都喘不上气，恨到哪天要把自己勒死才算完吗？”
如果不是这次撞见了，他甚至要一直瞒着你。
“那天是我闯进那个船舱他才非死不可的，这笔账本来就有我的一半，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占？你恨我就好了，就像恨霍满堂那样。”
你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底下的心跳又急又乱。
“永远恨着我，永远都不准放下。”
傅临江手条件反射般想要抽回去，可你抓得死死的，谁也不肯让谁，僵持了足足五六秒。
他竟生生被你气笑了，气息还没喘匀，声音里是彻头彻尾的无可奈何：“你想垄断晒我成世嘅爱同恨咩？会唔会有啲太贪心呀？”
（你要垄断我生命里所有的爱和恨吗？会不会有点太贪了？）
洗手间的高窗朝西，午后的太阳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深黑的眼睛被照透了，底下那层青碧色露了出来，像一潭见了光的深水，湿漉漉的，一晃一晃。
“不可以吗？”你问。
他轻轻叹息，终于把憋了许久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得。”（可以。）
他把墨镜折好了插进警服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刚才被你按在胸口的手反手抓住了你的手指，五指一根根扣进你的指缝里，掌心还带着流水的凉意。
“行啦，再企落去，有人要入嚟。”（走了，再站下去，就要有人进来了。）
他握得很实，带着你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刚拖过，还有一道道没干透的水痕，远处办公区隐约传来打字机和电话铃的响声。
你被他牵着，看着他宽阔的后背，一时没想好要说什么。
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总是格外大胆，刚才那些话冲出口的时候你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脸后知后觉的热了起来。
完了，刚才到底发什么疯说那种话，你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走在前头的傅临江像是察觉到了你越走越慢的步子，在通往楼梯口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这处拐角正好卡在阴影里，避开了办公区走廊的正向视线。
他转过身面对着你，扣着你指缝的右手没松，左手抬起来，掌心轻轻抵住了你脑后的墙壁，脸上漫上了一层薄红。
“好拍档。”
“干、干嘛？”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正好贴在他垫在墙上的手掌里。
“我可唔可以锡你？”（我可不可以亲你？）
你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嘴巴已经先一步吐出了回答：“……可以。”
他弯下腰，宽阔的肩背挡住了走廊斜照过来的日光，就在他的呼吸拂过你鼻尖时，你的余光扫过拐角墙壁，忽然想起了件要命的事。
你刚才进洗手间之前，让阿成留在楼梯口等你，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徘徊。
已经来不及了。
傅临江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比你想象中要软一些，带着薄荷糖冷冽的余韵，像冬天里第一场雪落下。
他吻得很生涩，牙齿磕碰到你的唇瓣，带出一阵轻微的刺痛。
青涩的纠缠让你的思绪变得混沌起来，所有的逻辑与理智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薄荷的凉，呼吸的烫。
直到底下楼梯转角处传来轻微的皮鞋摩擦声，半截黑色的鸭舌帽檐飞快缩了回去。
你浑身一激灵，赶忙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抵住傅临江的胸口往外推了推。
“有人啊，偏偏选在这里亲。”
他顺着你的力道退开并往下扫了一眼，看见墙边露出来的那截衣角，脸上浮现出失算的神情。
刚才在里面他本来就想亲了，但在洗手间里讨论一辈子的爱和恨，听起来实在算不上体面，硬是忍着把你牵了出来。
这会儿只好抬手蹭了蹭鼻尖：“但你不觉得在洗手间把初吻交出去有点太……”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最后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就让那半句话吊在那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抬手指了指你们身侧，角落靠着个清洁用的拖桶，里面插着一支拖把。
“洗手间外面也没多好吧！你明明观察力比谁都好，刚才出来的时候难道没发现人？！”
“冤枉啊好拍档。”他挑了下眉，一本正经的替自己辩白：“头先你喺洗手间入面讲嗰番话，震到我耳仔嗡嗡声，我行出嚟嗰阵满脑子都系你，边仲听得到阿成？”
（刚才你在洗手间里说的那番话，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走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哪里还听得到阿成？）
你闭了闭眼，额头咚的一声撞在傅临江胸口。
杀了我吧，或者把阿成灭口算了。
傅临江笑出了声，抬手摸了摸你的头，这才朝着楼梯下方朗声开口：“阿成，落去停车场将我架车开去东门出口。今日收工早，唔使你跟车保护喇，自己去食晚饭，听日朝早九点准时返工。”
（阿成，下去停车场把我的车开到东门出口，今天下班早，不用你跟车保护了，自己去吃晚饭，明天早上九点准时上班。）
“Yes Sir！多谢江哥！多谢小姐……唔系，多谢阿嫂体恤！”
底下传来阿成如蒙大赦的应答声，紧接着是蹬蹬蹬狂奔下楼的脚步声。
你从傅临江胸口抬起头，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还叫我阿嫂！这下明天所有人全知道了！”
“叫阿嫂有咩唔啱？”（叫嫂子有什么不对？）
傅临江松开垫在你脑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遮住了眼底还没散尽的红色，唇边笑意浓，那颗小痣便随之而动，引诱似的。
他牵着你往台阶下走：“你钟意咩花？”（你喜欢什么花？）
“你亲完才想表白啊？”你哭笑不得：“而且哪有这样问的，别人都是捧着花来，你倒好，先做市场调查。”
“我未送过，怕买错咗你唔钟意，索性直接问清楚，而家花铺仲未收档，我哋落楼去拣。”
（我没送过，怕买错了你不喜欢，干脆直接问清楚，现在花店还没收摊，我们下楼去挑。）
里头水龙头开着，水流冲进洗手盆，哗哗地响。
傅临江站在镜子前，深青色的镜片将他过分锐利的眼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唇。
嘴里的薄荷糖咬碎之后，冰凉的气息直冲大脑，凉得人神智一清。
记忆这种东西，放得久了就会像受潮的胶片一样黏连在一起，当你试图把其中一张强行撕开，上面的人脸就会掉下一块皮，露出底下光秃秃的胶底。
人是怎么变成另一个人的？
某天晚上惊醒，发现自己说梦话都在用潮州腔骂粗口，晚上吃宵夜看到街边的巡警走过来，会本能的往腰后摸刀。
甚至把枪口对准曾经在树荫下分给自己汽水的朋友，而手指扣下去的时候，准星一毫米都没有偏。
“废物，仲唔快啲躝？”（废物，还不快点滚？）
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希望他能滚得快一点，哪怕滚进海里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活下去，也比倒在自己枪口下要好。
可船舱外头全是霍满堂的人，如果他不死，陈潮生就是放走内鬼的同党，门口误闯进来的女孩是必须灭口的目击者。
两条命大于一条命。
全香港的人都在狂欢，股票在涨、地皮在涨，半山的别墅一栋接一栋亮起水晶灯，大家踏步向前。
只有死人留在了原地。
在储物舱的帆布袋里，在他每次闭上眼就会浮现的警校靶场上，戴着护耳回头冲他笑，说阿江你教我瞄准啦，唯独不在身边。
可活下来的人又真的往前走了吗？
穿上这身警服、扣上纽扣，为何会觉得窒息？洗干净的双手为何偶尔还能看见红色？
缓过劲再走出去，跟平时一样，跟以后每一天都一样。
他低下头，吸气吸到一半卡住了。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门板撞上墙发出一声砰。
他挺直了脊背，等你走到他身后，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关了水龙头，抽了口袋里的手帕擦干手，转身冲你弯了弯唇角：“好拍档，呢度系男厕喎，畀伙计撞见，我嘅名声点算？”
（好搭档，这里是男厕所啊，被同事撞见，我的名声怎么办？）
又在笑，可刚才从门缝里看进去，他明明连气都喘不上来。
“你不是挂了停止使用的牌子吗？”你走到他面前，抬手去碰他领口最上面的铜扣。
上一次这样伸手碰他的扣子是在会议室里，当着麦坤的面替他把敞开的衬衫一颗一颗扣上，他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而这一次你把扣子解开了。
“黎警官说你心理评估优秀到他睡不着。”
“佢又同你讲咗咩？”他偏过头，刻意维持的笑意淡了下去：“仲咁多事。”
（他又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这么多管闲事。）
“他什么都跟我说了。”你抬起眼看他：“手洗干净了吗？皮都要搓破了。”
傅临江下意识把手往身后收了收，收到一半意识到这完全是掩耳盗铃。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摘下墨镜，你这才看见他眼睛有些发红。
“游轮上面嗰个阿良系我警校同期。”他说：“本名叫林野。”（游轮上那个阿良是我警校同期。）
“刚才礼堂开记者会，为咗保护家属免遭社团残党报复，殉职牺牲嘅卧底连名字都唔可以公布。冇人记得佢哋，冇人知道佢哋做过咩，连屋企人都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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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俾佢屋企人恨嘅资格都冇。”（我连被他家人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就只能关起门来日复一日的恨自己吗？
“那你就恨我啊！”这话冲出口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既然已经吐出来，是再也咽不回去了。
“你讲咩傻话？！”（你说什么傻话？！）
他头回对你压不住火气，语气重得吓人：“嗰晚喺船舱开枪嘅手系我嘅，做决定嘅人都系我，关你咩事？！边个准你把呢条命往自己身上揽！”
（那晚在船舱开枪的手是我的，做决定的人也是我，关你什么事？！谁准你把这条命往自己身上揽！）
“你要当个连恨都不敢的懦夫吗？”你迎着他的视线向前，眼眶发烫：“你恨你自己，恨到穿件衣服都喘不上气，恨到哪天要把自己勒死才算完吗？”
如果不是这次撞见了，他甚至要一直瞒着你。
“那天是我闯进那个船舱他才非死不可的，这笔账本来就有我的一半，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占？你恨我就好了，就像恨霍满堂那样。”
你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底下的心跳又急又乱。
“永远恨着我，永远都不准放下。”
傅临江手条件反射般想要抽回去，可你抓得死死的，谁也不肯让谁，僵持了足足五六秒。
他竟生生被你气笑了，气息还没喘匀，声音里是彻头彻尾的无可奈何：“你想垄断晒我成世嘅爱同恨咩？会唔会有啲太贪心呀？”
（你要垄断我生命里所有的爱和恨吗？会不会有点太贪了？）
洗手间的高窗朝西，午后的太阳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深黑的眼睛被照透了，底下那层青碧色露了出来，像一潭见了光的深水，湿漉漉的，一晃一晃。
“不可以吗？”你问。
他轻轻叹息，终于把憋了许久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得。”（可以。）
他把墨镜折好了插进警服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刚才被你按在胸口的手反手抓住了你的手指，五指一根根扣进你的指缝里，掌心还带着流水的凉意。
“行啦，再企落去，有人要入嚟。”（走了，再站下去，就要有人进来了。）
他握得很实，带着你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地面刚拖过，还有一道道没干透的水痕，远处办公区隐约传来打字机和电话铃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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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总是格外大胆，刚才那些话冲出口的时候你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脸后知后觉的热了起来。
完了，刚才到底发什么疯说那种话，你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走在前头的傅临江像是察觉到了你越走越慢的步子，在通往楼梯口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这处拐角正好卡在阴影里，避开了办公区走廊的正向视线。
他转过身面对着你，扣着你指缝的右手没松，左手抬起来，掌心轻轻抵住了你脑后的墙壁，脸上漫上了一层薄红。
“好拍档。”
“干、干嘛？”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正好贴在他垫在墙上的手掌里。
“我可唔可以锡你？”（我可不可以亲你？）
你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嘴巴已经先一步吐出了回答：“……可以。”
他弯下腰，宽阔的肩背挡住了走廊斜照过来的日光，就在他的呼吸拂过你鼻尖时，你的余光扫过拐角墙壁，忽然想起了件要命的事。
你刚才进洗手间之前，让阿成留在楼梯口等你，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徘徊。
已经来不及了。
傅临江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比你想象中要软一些，带着薄荷糖冷冽的余韵，像冬天里第一场雪落下。
他吻得很生涩，牙齿磕碰到你的唇瓣，带出一阵轻微的刺痛。
青涩的纠缠让你的思绪变得混沌起来，所有的逻辑与理智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薄荷的凉，呼吸的烫。
直到底下楼梯转角处传来轻微的皮鞋摩擦声，半截黑色的鸭舌帽檐飞快缩了回去。
你浑身一激灵，赶忙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抵住傅临江的胸口往外推了推。
“有人啊，偏偏选在这里亲。”
他顺着你的力道退开并往下扫了一眼，看见墙边露出来的那截衣角，脸上浮现出失算的神情。
刚才在里面他本来就想亲了，但在洗手间里讨论一辈子的爱和恨，听起来实在算不上体面，硬是忍着把你牵了出来。
这会儿只好抬手蹭了蹭鼻尖：“但你不觉得在洗手间把初吻交出去有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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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好拍档。”他挑了下眉，一本正经的替自己辩白：“头先你喺洗手间入面讲嗰番话，震到我耳仔嗡嗡声，我行出嚟嗰阵满脑子都系你，边仲听得到阿成？”
（刚才你在洗手间里说的那番话，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走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哪里还听得到阿成？）
你闭了闭眼，额头咚的一声撞在傅临江胸口。
杀了我吧，或者把阿成灭口算了。
傅临江笑出了声，抬手摸了摸你的头，这才朝着楼梯下方朗声开口：“阿成，落去停车场将我架车开去东门出口。今日收工早，唔使你跟车保护喇，自己去食晚饭，听日朝早九点准时返工。”
（阿成，下去停车场把我的车开到东门出口，今天下班早，不用你跟车保护了，自己去吃晚饭，明天早上九点准时上班。）
“Yes Sir！多谢江哥！多谢小姐……唔系，多谢阿嫂体恤！”
底下传来阿成如蒙大赦的应答声，紧接着是蹬蹬蹬狂奔下楼的脚步声。
你从傅临江胸口抬起头，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还叫我阿嫂！这下明天所有人全知道了！”
“叫阿嫂有咩唔啱？”（叫嫂子有什么不对？）
傅临江松开垫在你脑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遮住了眼底还没散尽的红色，唇边笑意浓，那颗小痣便随之而动，引诱似的。
他牵着你往台阶下走：“你钟意咩花？”（你喜欢什么花？）
“你亲完才想表白啊？”你哭笑不得：“而且哪有这样问的，别人都是捧着花来，你倒好，先做市场调查。”
“我未送过，怕买错咗你唔钟意，索性直接问清楚，而家花铺仲未收档，我哋落楼去拣。”
（我没送过，怕买错了你不喜欢，干脆直接问清楚，现在花店还没收摊，我们下楼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