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当空 第538章 滔天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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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走向宫殿，东郭剑云靠近自己的次子武明说：“不要告诉你母亲，她会伤心难过。”
武明看一眼养母，说：“这个母亲也不容易，等了你几十年。与她相比，生我的母亲够幸运了。”
东郭剑云无言以对，他也看向雨晴，看见雨晴不止眼袋下垂，满脸皱纹，还弯腰驼背，一步一瘸。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在他心里蔓延，曾经在脑海里偶尔冒出去见海族公主的想法，再也不敢提起。
他仰头观看天上的太阳，翻滚的云朵，云雾山脉变色的灌木，想一想被自己埋葬的老人，为了让月姥姥满意做出的努力，脑海里瞬间再一次冒出一个念头，你随便吧！
既然不管怎样火星都会回来，既然无论如何这个星球都会发生灾难，自己还努力个什么。
等他们在大殿里分别坐定，东郭剑云问：“我另外两个儿子呢？”
武明说：“太子和三皇子，已经回文厢国去了。”
东郭剑云正心想也好。
林双莲说：“皇太子和陛下派来支援牧养族阻挡银雪族的军队，转身就变成了阻挡牧养族和山林族、黑山族南下的屏障。双莲曾经还想把自己葬在母亲坟墓旁边，看样是完不成了。”
东郭剑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也知道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可他知道，自己今天还必须得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要不了几天，长城沿线就会发生一场场惨烈的厮杀。
他先扭头看向坐在右前方的雨晴，站在雨晴背后的武明和一堆不认识的官员，又看向坐在左前方的林双莲，站在双莲背后的大宝和锦阳，还有一大群自己不认识的军官，说：“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在牧马族做大将军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现在这大殿里，除了雨晴、武明、丞相、锦阳和大宝，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剩下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再次看向面前认识或陌生的脸，正思考该怎么解决。
一个年轻的军官上前一步行礼说：“皇帝陛下，您只需要下令让我们过关，我们可以帮您把山林族和黑山族全部挡在关外，即使勇士们全部阵亡，只要妇孺可以活命，我们也绝不后退一步。”
“哈哈哈……”东郭剑云忍不住地笑了。
其他军官以为东郭剑云不信，一起行礼说：“只要陛下下令让我们……”
东郭剑云伸手阻止了他们，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他想说出，这几天一直在心里萦绕的话，我可以下令让他们打开关口，可文厢国的土地早已不堪重负，与我登基之前相比，文厢国的人口整整翻了两番，前些日子放进文厢国的黥面族民众，分散十个郡才安置停当，就这样还让那些郡县怨声载道。假如要打开关口，说不定红恶魔没来，地狱已经在人间展现了。
可即使到了现在，这些没有用处，表面上有理，实则狗屁不通的话他根本就不想说。他伸着手，看着地面，想了又想，才终于想到几句合适的话。他说：“你们过长城要干什么？过了长城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在末日之中活命了？假如大灾难真的发生，假如历史的记载没有错误，在不见尽头，可以把人大规模冻死的灾难到来之前必定会发生可以摧毁一切的滔天海啸。到那个时候，从东海一直到落日山脉几乎一马平川的文厢国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知道东郭剑云是正确的，都清楚万一真的发生海啸，拥有云雾山脉和黑山山脉阻挡的高地毫无疑问会躲过一劫。
东郭剑云看向第一个说话的军官，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他正想问年轻人是谁。一个文官在这时说：“要不让人把大祭司叫过来问问。”
雨晴和林双莲同时说：“不用了。”
等她们听见彼此的声音，林双莲说：“共王，让老臣给大人和将军们解释吧？”
雨晴说：“你说吧！”
大宝这几年经常一天到晚的昏睡，有时候叫都叫不醒，他们经常一起看书，学到的知识都差不多，自然也就知道彼此想要说些什么。林双莲转身对着十几个军官说：“史书和经书上是这样记录的。就像陛下所说，如果灾难真的发生，海啸必然会在地震和火山之前出现，牧养族人也就没有必要去文厢国了。”
“末将明白。”
等军官们一边行礼，一边答应。
东郭剑云对着那个最先说话的年轻军官问：“你是旱地草原的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军官回答说：“是的！陛下，我叫绿洲，来自河湾部，我的父亲叫无沙，陛下认识。”
东郭剑云前几年还在上京见过无沙，也听说他从原城向北，经过铁原关还没走多远，意外得了急病。属下想把他带回铁原关救治，结果还没有走到铁原关，人就不行了。他说：“无沙的死我很遗憾，原本想要动身去河湾部参加他的葬礼，又无法面对你的奶奶。只好在上京，对着河湾部的方向静坐了一个上午。”
军官绿洲跪下磕头说：“前些年，奶奶确实怨恨陛下害死了她的三个儿子，这几年她已经明白过来，害死她三个儿子的是贪婪和无所畏惧。”
东郭剑云想说，你可没有无沙的善良，反而有你大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失去的性格。这话他也没有说出口，改变话题问：“你爷爷还好吧？”
“我爷爷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也去仙界了。”
“哦！”东郭剑云看着自己的儿子，思考一遍控漠的为人，在心里说，不管自己能不能完成职责，大灾难会不会到来，自己总得过好剩下的日子，自己亏欠了雨晴，亏欠了信言，余下的时间对她们好一点吧！
他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想念海族公主，心里却不自觉地再次想起她。他心想，算了，算了，自己去找她好了。她如果活着，自己就把她接到上京，她如果死了，自己就把她的后人接到上京一个。想到这里，他说：“你们把我和丞相刚刚的话，散播到整个牧养族，散播到山林族和黑山族去，让民众自己选择。十天后，我会让人打开关口，想去文厢国的人，可以去，文厢国想来高地的人，请你们放行。”
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还为了过关，想尽办法的人，纷纷冒出不能让文厢国人来高地的念头。
东郭剑云看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有些想笑。他说：“你们去吧！让我跟共王和丞相，还有太子说几句话。”
军官和官员们早想离开，听见他这样说，纷纷行礼走了。
东郭剑云对雨晴和林双莲说：“对于他们年轻人说，活过灾难是第一要务。对咱们这样本来就时日无多的人说，能不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余下的日子才最重要。我想邀请你们到上京去，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跟东郭剑云一起生活，雨晴早期待了很多年，如今成真，她心里反而没有任何的波澜。刚刚见面时的激动也没有了。她感觉自己应该痛哭一场，可她此时确实组织不出哭泣的情绪。只好淡淡地问：“你不怕武明的生母生气了？”
“唉！”东郭剑云说，“都五十多岁了，大灾难还即将到来，还有几天好活。”
“那好吧！”雨晴抽一下鼻子，说，“我等一会会召集群臣，把王位传给武明。”
武明看一眼养母，说：“这个母亲也不容易，等了你几十年。与她相比，生我的母亲够幸运了。”
东郭剑云无言以对，他也看向雨晴，看见雨晴不止眼袋下垂，满脸皱纹，还弯腰驼背，一步一瘸。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在他心里蔓延，曾经在脑海里偶尔冒出去见海族公主的想法，再也不敢提起。
他仰头观看天上的太阳，翻滚的云朵，云雾山脉变色的灌木，想一想被自己埋葬的老人，为了让月姥姥满意做出的努力，脑海里瞬间再一次冒出一个念头，你随便吧！
既然不管怎样火星都会回来，既然无论如何这个星球都会发生灾难，自己还努力个什么。
等他们在大殿里分别坐定，东郭剑云问：“我另外两个儿子呢？”
武明说：“太子和三皇子，已经回文厢国去了。”
东郭剑云正心想也好。
林双莲说：“皇太子和陛下派来支援牧养族阻挡银雪族的军队，转身就变成了阻挡牧养族和山林族、黑山族南下的屏障。双莲曾经还想把自己葬在母亲坟墓旁边，看样是完不成了。”
东郭剑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也知道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可他知道，自己今天还必须得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要不了几天，长城沿线就会发生一场场惨烈的厮杀。
他先扭头看向坐在右前方的雨晴，站在雨晴背后的武明和一堆不认识的官员，又看向坐在左前方的林双莲，站在双莲背后的大宝和锦阳，还有一大群自己不认识的军官，说：“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在牧马族做大将军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现在这大殿里，除了雨晴、武明、丞相、锦阳和大宝，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剩下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再次看向面前认识或陌生的脸，正思考该怎么解决。
一个年轻的军官上前一步行礼说：“皇帝陛下，您只需要下令让我们过关，我们可以帮您把山林族和黑山族全部挡在关外，即使勇士们全部阵亡，只要妇孺可以活命，我们也绝不后退一步。”
“哈哈哈……”东郭剑云忍不住地笑了。
其他军官以为东郭剑云不信，一起行礼说：“只要陛下下令让我们……”
东郭剑云伸手阻止了他们，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他想说出，这几天一直在心里萦绕的话，我可以下令让他们打开关口，可文厢国的土地早已不堪重负，与我登基之前相比，文厢国的人口整整翻了两番，前些日子放进文厢国的黥面族民众，分散十个郡才安置停当，就这样还让那些郡县怨声载道。假如要打开关口，说不定红恶魔没来，地狱已经在人间展现了。
可即使到了现在，这些没有用处，表面上有理，实则狗屁不通的话他根本就不想说。他伸着手，看着地面，想了又想，才终于想到几句合适的话。他说：“你们过长城要干什么？过了长城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在末日之中活命了？假如大灾难真的发生，假如历史的记载没有错误，在不见尽头，可以把人大规模冻死的灾难到来之前必定会发生可以摧毁一切的滔天海啸。到那个时候，从东海一直到落日山脉几乎一马平川的文厢国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知道东郭剑云是正确的，都清楚万一真的发生海啸，拥有云雾山脉和黑山山脉阻挡的高地毫无疑问会躲过一劫。
东郭剑云看向第一个说话的军官，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他正想问年轻人是谁。一个文官在这时说：“要不让人把大祭司叫过来问问。”
雨晴和林双莲同时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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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说：“你说吧！”
大宝这几年经常一天到晚的昏睡，有时候叫都叫不醒，他们经常一起看书，学到的知识都差不多，自然也就知道彼此想要说些什么。林双莲转身对着十几个军官说：“史书和经书上是这样记录的。就像陛下所说，如果灾难真的发生，海啸必然会在地震和火山之前出现，牧养族人也就没有必要去文厢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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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军官们一边行礼，一边答应。
东郭剑云对着那个最先说话的年轻军官问：“你是旱地草原的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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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郭剑云前几年还在上京见过无沙，也听说他从原城向北，经过铁原关还没走多远，意外得了急病。属下想把他带回铁原关救治，结果还没有走到铁原关，人就不行了。他说：“无沙的死我很遗憾，原本想要动身去河湾部参加他的葬礼，又无法面对你的奶奶。只好在上京，对着河湾部的方向静坐了一个上午。”
军官绿洲跪下磕头说：“前些年，奶奶确实怨恨陛下害死了她的三个儿子，这几年她已经明白过来，害死她三个儿子的是贪婪和无所畏惧。”
东郭剑云想说，你可没有无沙的善良，反而有你大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失去的性格。这话他也没有说出口，改变话题问：“你爷爷还好吧？”
“我爷爷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也去仙界了。”
“哦！”东郭剑云看着自己的儿子，思考一遍控漠的为人，在心里说，不管自己能不能完成职责，大灾难会不会到来，自己总得过好剩下的日子，自己亏欠了雨晴，亏欠了信言，余下的时间对她们好一点吧！
他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想念海族公主，心里却不自觉地再次想起她。他心想，算了，算了，自己去找她好了。她如果活着，自己就把她接到上京，她如果死了，自己就把她的后人接到上京一个。想到这里，他说：“你们把我和丞相刚刚的话，散播到整个牧养族，散播到山林族和黑山族去，让民众自己选择。十天后，我会让人打开关口，想去文厢国的人，可以去，文厢国想来高地的人，请你们放行。”
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还为了过关，想尽办法的人，纷纷冒出不能让文厢国人来高地的念头。
东郭剑云看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有些想笑。他说：“你们去吧！让我跟共王和丞相，还有太子说几句话。”
军官和官员们早想离开，听见他这样说，纷纷行礼走了。
东郭剑云对雨晴和林双莲说：“对于他们年轻人说，活过灾难是第一要务。对咱们这样本来就时日无多的人说，能不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余下的日子才最重要。我想邀请你们到上京去，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跟东郭剑云一起生活，雨晴早期待了很多年，如今成真，她心里反而没有任何的波澜。刚刚见面时的激动也没有了。她感觉自己应该痛哭一场，可她此时确实组织不出哭泣的情绪。只好淡淡地问：“你不怕武明的生母生气了？”
“唉！”东郭剑云说，“都五十多岁了，大灾难还即将到来，还有几天好活。”
“那好吧！”雨晴抽一下鼻子，说，“我等一会会召集群臣，把王位传给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