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刘邦送快递 第75章 以一敌百，并非只有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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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李杰躲在假山后，浑身被雨浇得透湿。夜行衣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蛇皮。他慢慢调整呼吸，让混元功在体内一圈一圈地转。刚才翻墙、躲人、险些被抓，都没让他慌。可此刻，他听见庄门外那一声声叫阵，像鼓点，一下下砸在胸口上。
他探出半张脸，朝前院看。
雨幕里，几十个火把把前院照得通明。刀、剑、枪、棍，各种兵器在火光下泛着冷而乱的光。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摆着一排太师椅，几个年长的人端坐其上，身后站满了各派弟子。正中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短须，穿一身酱色绸袍。这多半就是聚贤庄的赵庄主。
门外，乔峰已经到了。
他独自一人。没有马，没有伞，没有兵器。雨水从他那满头乱发上淌下来，像无数条小溪，流过他的脸、他的肩、他破损的衣襟。他的衣摆已经撕掉了一截，裹在左臂上，隐约有血渗出来，又被雨冲淡。他站在那儿，像一座从荒原里走出来的孤山。
“乔峰！”赵庄主站起来，声音从雨里穿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你还有胆来！”
乔峰没答话。他只慢慢抬起眼，朝院内那一大群人扫了一遍。那一眼极沉，像一片看不见的海从众人头顶压过去。前排几个持刀的汉子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要见薛神医。”
赵庄主冷笑：“薛神医不见你这契丹狗！”
乔峰没动。他站在雨中，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是来打架。我身上带着一个人，她快死了。我要薛慕华救她。”
院里静了一瞬。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这契丹狗倒会装。”也有人冷笑着说：“救人？你杀的人还少吗？”话音一落，群情又涨起来，火把在雨中烧得噼啪作响。
李杰在假山后看着。他看见乔峰的左臂在抖。极轻，像是伤口被雨水泡得发了。可他的背还是直的。李杰忽然觉得，这男人比他想象中更能忍。
“乔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一个红袍僧人走了出来，手持一根极粗的禅杖。正是白天在官道上追得最凶的那个。“你满手是中原英雄的血，今日还想求医？怕是没有这个道理。”
乔峰看着他：“我要救的人，不是武林中人。只是个弱女子。你们英雄会，连个病人都容不下吗？”
红袍僧人面色微变，随即道：“只怕你送来的不是病人，是个奸细！”
这话一出，更有人附和。乔峰的目光冷下来。李杰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迫感骤然重了。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整座院子的气都往下按了按。
“你们不肯。”乔峰说。
“不肯。”红袍僧人把禅杖往地上一顿，石板“咯”地裂了道缝。
乔峰缓缓点头，像早就料到。他不再说话，只把腰背又挺了挺，朝前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像是踩爆了什么。前院的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几个离得近的汉子提刀就冲。一个使枪的从侧面直刺，枪尖破开雨幕，像一条吐着寒星的蛇。乔峰身子一偏，左手探出，只一抓，那枪头便被他夹在腋下。那人想抽，抽不动。乔峰右掌一拍，木枪“啪”地断成三截，使枪的汉子整个人飞出去，砸进人堆里。
更多人也冲了上去。刀光、剑影、拳脚，像潮水一般把乔峰围在中央。乔峰或避或挡，一招一式极简极沉，浑若天成。李杰从假山后面看，竟觉得他打的不是架，而是一曲极悲极壮的鼓乐。每出一掌，便有人倒飞出去。每转身一次，地上就多几件断兵。可人也太多了。打退一波，又来一波。他的身上也在添伤。一条刀口从右肩斜斜拉下，血和雨混在一起，分不清。
李杰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乔峰能打死几十个，可他自己也得被耗死。
他不能再等。
李杰从假山后绕出，贴着墙根，极快地向西侧回廊移动。他穿着夜行衣，雨又大，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他摸到西侧院墙下的一排空厢房，从后面一扇破窗翻了进去。厢房里黑乎乎的，只有雨从破瓦间漏下来，滴答滴答地响。李杰蹲在窗下，飞快地盘算。
打是打不过的。但乱，可以。
他抽出三枚烟雾弹，把其中两枚别在腰间，另一枚握在掌心。又把一包麻痹散拆开，倒进掌心，用一张油纸松松地裹着。他蹲在窗边，朝外头望。前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人们的注意力全在乔峰身上，连那些巡视的黑衫汉子也朝前院跑。李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猫着腰，从西侧回廊一路潜到前院的月洞门后。这里离战团约莫十几步，中间只隔着一道矮花墙。李杰屏住呼吸，在手中烟雾弹上轻轻一按，朝前院掷了出去。
第一枚落在院中偏东。一团极浓的白烟“蓬”地炸开，像在雨夜里凭空生出一朵巨大的蘑菇。烟雾极重，连雨水都压不散，迅速向四周弥漫。接着第二枚，落在战团后方。第三枚，李杰直接朝赵庄主那排太师椅的方向扔。白烟滚滚，整座前院几乎瞬间被吞没。
“怎么了？哪来的烟！”
“小心！烟里有东西！”
“谁在放烟？快散开！”
人声大乱。浓烟里，刀剑乱挥，有人误伤了同门，有人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原本围住乔峰的包围圈，像被人从里面砸了一拳，裂开一个大口子。
李杰没停。他把那包麻痹散也甩了出去。油纸在半空散开，细粉混着雨水和烟雾，朝人最多的地方飘过去。这玩意儿对内力深厚者作用不大，可此刻能站在战团最外圈的，多是一些普通帮众、各派的年轻弟子。十几息后，便有人觉得手脚发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烟里有毒！”有人嘶声喊。
这一声成了压垮众人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咬着乔峰不放的人，纷纷捂鼻后撤。有人开始拼命咳嗽，有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往廊下挤。赵庄主的声音在远处吼：“稳住！都不许乱！”可他的声音被烟和雨撕得断断续续，没几个人听。
李杰趁乱冲进烟中。
他看不见乔峰在哪儿，只能凭记忆和风声往前摸。浓烟熏得他眼睛火辣辣的，几乎睁不开。他弓着身子，脚下不停。忽然，一只铁钳似的大手从烟雾中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
“是你。”乔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微喘。
李杰被那一下捏得后脊发凉。他举起双手，快速道：“西边有个缺口。跟我走。”
乔峰没多说。他松开手，把李杰往旁边一推，像是把开路的事交给了他。李杰稳住身形，带着乔峰朝西边跑去。他没往正门走，而是贴着花墙，朝自己先前翻进来的那段矮墙撤。两人冲过西侧回廊时，几个黑衫汉子从雾里扑出来。乔峰一掌一个，将他们拍得撞在廊柱上。李杰补了一记烟雾弹，把身后炸成一片白茫。
到矮墙边，李杰先翻过去，乔峰随后一跃，落在墙外。两人没有停，沿着田埂朝西边狂奔。雨仍在下，像天上有人在一盆盆往下泼水。李杰跑得肺里发烫，混元功已经催到极致。乔峰跟在他身后，呼吸粗重，像一头受伤的虎。
跑出二里多地，李杰才敢回头。聚贤庄方向仍隐没在烟与雨中，喊杀声已经远了。他们暂时甩开了。
破庙到了。黑马还在，见乔峰来，打了个响鼻。阿朱仍昏在干草堆上，脸上烧得发红。乔峰几步过去，单膝跪下，探她鼻息。李杰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没请到薛慕华。”李杰说。
“我知道。”乔峰没有抬头，“今晚也请不到。”
李杰没再说话。他看看乔峰，又看看阿朱。男人的背在抖。这一次，不是伤。
雨从破庙的瓦缝里漏下来，滴在他们身上。李杰慢慢坐倒，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止血丸，递过去。
“先给她吃这个。”他说。
乔峰接过，极轻地掰开阿朱的嘴，把药喂进去。阿朱无意识地咽了一下。李杰看着他们，忽然说：“薛慕华就在庄里。你打不进去，但我能进去。天亮前，我一定把药或者人带回来。”
乔峰转头看他。那眼神里有惊，有疑，还有一点极深的、不肯承认的希望。
“你到底是什么人？”乔峰问。
“一个送东西的。”李杰说。
他站起来，重新把夜行衣的带子系紧，转身走进了雨里。身后，乔峰和那匹黑马立在庙门处，像两尊被夜色冻住的像。
李杰没回头。他知道，这一单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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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没多说。他松开手，把李杰往旁边一推，像是把开路的事交给了他。李杰稳住身形，带着乔峰朝西边跑去。他没往正门走，而是贴着花墙，朝自己先前翻进来的那段矮墙撤。两人冲过西侧回廊时，几个黑衫汉子从雾里扑出来。乔峰一掌一个，将他们拍得撞在廊柱上。李杰补了一记烟雾弹，把身后炸成一片白茫。
到矮墙边，李杰先翻过去，乔峰随后一跃，落在墙外。两人没有停，沿着田埂朝西边狂奔。雨仍在下，像天上有人在一盆盆往下泼水。李杰跑得肺里发烫，混元功已经催到极致。乔峰跟在他身后，呼吸粗重，像一头受伤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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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接过，极轻地掰开阿朱的嘴，把药喂进去。阿朱无意识地咽了一下。李杰看着他们，忽然说：“薛慕华就在庄里。你打不进去，但我能进去。天亮前，我一定把药或者人带回来。”
乔峰转头看他。那眼神里有惊，有疑，还有一点极深的、不肯承认的希望。
“你到底是什么人？”乔峰问。
“一个送东西的。”李杰说。
他站起来，重新把夜行衣的带子系紧，转身走进了雨里。身后，乔峰和那匹黑马立在庙门处，像两尊被夜色冻住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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