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刘邦送快递 第79章 现实世界，李杰的自信开始影响生活
热门推荐：
被污蔑后，看我渣男变成白月光
欲染港夜
我给刘邦送快递
疯了吧？你有十个SSS级武魂！
选英雄改变历史？等等，我先逝逝
高武：错练邪功，天下无敌
机娘纪元：神级改装，全员世界级
乌云当空
猎人不玩猎枪，改当起雇佣兵了！
【脑子寄存处】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李杰是清早回到家的。
白光散尽时，他站在了村外那片杨树林边。四月的晨风从麦田上吹过来，带着露水气和泥土的腥甜。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头上一线红光正往外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衫布鞋早没了，身上还是那件穿旧的灰色外套，拉链拉到一半，裤脚上沾着几星干涸的泥点。是去打谷场边那条土路上沾的。鞋底磨得薄了，脚掌踩在碎石上觉得硌。
他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鞋脱下来磕了磕。一粒小石子从鞋窠里滚出来，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他捏在手里看了看，随手丢到田埂上。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平安符。红绳还在，布面已经被体温捂得有些发潮，但没破，也没丢。他把它重新系好，贴着胸口放回去。
到家时，院门半开着。母亲蹲在井台边择菜，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咋这时候回来了？”
“活儿干完了。”李杰说。他走过去，弯腰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仰头灌下去。水顺着喉咙淌，凉到胃里，他打了个激灵。
母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灶房：“给你摊两个鸡蛋。”
父亲在堂屋里编筐。柳条在他手里翻着，一根压一根，密实齐整。李杰在门槛上坐下，看着父亲的手。那双手满是老茧，指节粗大。柳条在他指间弯出细细的弧度，从不折断。李杰忽然想起苏星河翻药材的样子，也是这样慢，这样稳。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父亲编筐。
“大妹呢？”他问。
“去镇上了。说是跟同学买开学用的东西。”母亲在灶房里接话，“你歇歇，晌午就回来了。”
李杰“嗯”了一声。他靠在门框上，眼皮发沉。从擂鼓山到破庙，从聚贤庄到那条山道，跑了一夜，打了一夜。现在回到这个院子，听到鸡叫，闻到灶火味，整个人像被人从紧绷的弦上放下来了。他在门槛上打了个盹，梦里都是山风。
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太阳晒到门槛上了，暖融融的。母亲把一碗鸡蛋面放在他旁边的矮凳上。两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葱花碧绿。他端起来就吃，筷子挑起面条，吸溜吸溜的，吃得很响。母亲在旁边择豆角，笑了一下：“饿死鬼。”
李杰也笑，嘴里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妈，你做的面比擂鼓山的粥好吃多了。”
“什么擂鼓山？”
“没啥。”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碗放下，“我说胡话呢。”
下午大妹回来了。她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六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崭新的塑料盆和一把衣架。看见李杰坐在院子里，她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跑过来蹲在他面前。
“哥！你晒黑了。”她盯着他脸看。
李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黑的跟炭一样。”大妹说着，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是一块巧克力，包装纸皱巴巴的，像是揣了一路。“镇上超市买的，给你留的。”
李杰剥开锡纸，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些齁。大妹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
“学校那边都弄好了？”他问。
“嗯。录取通知书也到了。”大妹从书包里掏出来给他看。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李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不是没见过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前工地上有工友的儿子考上大学，拿出来给大家看。可这是自己妹妹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把通知书递回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行。”他说。
就一个字。大妹却眼睛红了。她站起来，抱着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你下午陪我去镇上买双鞋呗？开学要穿。”
“行。”李杰站起来。
镇上不远，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李杰把车从车棚里推出来，后座上落了一层灰。他用抹布擦了擦，跨上车，等大妹坐稳了，拧开电门。电动车“嗡”地一声窜出去，大妹在后座上叫了一声，搂紧了他的腰。
镇上的街道比村口热闹得多。卖衣服的、卖鞋的、卖文具的，沿街摆了一溜摊子。李杰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跟着大妹一家一家逛。大妹挑鞋挑得很仔细，拿起一双白的，翻过来看鞋底，又放下；再拿起一双灰的，套在脚上试了试，走了两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李杰就站在旁边，不催她。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带他去镇上买鞋。五块钱一双的解放鞋，试来试去就那一个款式，没什么可挑的。现在大妹在几个款式之间犹豫，嘴角微微撇着，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选择题。他觉得挺好。挑拣本身，就是日子变好的证明。
最后大妹选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底软，她说跑步不磨脚。李杰付了钱，她又看中了一个书包，湖蓝色的，挂在摊位最里面。她自己看了看价格，又放下了。李杰看见了，走过去把书包取下来，一起付了。
“哥，那个太贵了。”大妹拉他胳膊。
“考上大学了，买个新书包应该的。”李杰说。
大妹抱着书包，低头看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用力点了一下头，把书包带子绕在手腕上，像是怕它跑了。
回家的路上，电动车跑得很稳。路两旁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叶子在夕阳里闪着碎金。大妹在后座上哼起了歌，调子不成章法，想是学校广播里听来的流行曲。
李杰忽然觉得，这个四月跟往年不太一样。
往年这个时节，他要么是在魔都的出租屋里躺着，要么是在送外卖的路上，一边看着路边的柳絮往鼻子里钻，一边盘算着这个月还能剩多少钱。他很少回家，电话也打得少。他害怕听见母亲问“最近怎么样”，害怕听见父亲那一声沉重的“嗯”。那时候的他，像一只被什么东西追着的兔子，跑得越快，心里越空。
可今天，他骑着电动车，后座上坐着妹妹，口袋里装着手机和一张平安符。他刚从一个叫“天龙八部”的世界回来，在那里，他给乔峰送过药，在聚贤庄外放过烟，听一个叫阿朱的姑娘说过“你以后要是路过这里，替我看看他”。那些事像一场极长的梦。可梦醒之后，他比从前更清楚自己是谁。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母亲在院子里摆好了饭桌。一盘炒青菜，一碟咸鸭蛋，一锅绿豆粥。父亲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李杰洗了手，在桌边坐下。大妹把新书包放在屋里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爸，妈，哥。”她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念一下录取通知书。”
母亲笑着摆手：“念啥呀，你哥都看过了。”
“不行，得念。”大妹把纸展开，“‘经审核，你校学生李小雨被我校金融学专业录取……’”
她念得很认真，一字一句的，声音脆亮。念完了，母亲第一个鼓掌，父亲也放下了手里的烟，跟着拍了两下。李杰也拍了。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很整齐。大妹把通知书举在胸前，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行了行了，吃饭。”母亲把粥碗挨个端过去。
李杰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稠，绿豆煮烂了，沙沙的。他忽然想起擂鼓山那碗稀粥，里面几粒碎米和一把野菜。又想起乔峰站在后山坡上，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响。那个男人说，侠义就是知道该做什么就去做，哪怕只送一单。
李杰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桌边的三个人。母亲在给大妹夹菜，父亲在剥咸鸭蛋，大妹在说他没看见的什么笑话。灯光昏黄，蚊子在头顶转。他忽然觉得，自己送过那么多单，最重要的这一单，他正在送。
就是把日子送好。把这个家送好。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粥。然后他站起来，去灶房端了盘咸菜出来，放在父亲手边。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咸菜。李杰坐回去，继续吃。
院子里的灯很暗，照得桌面只一小圈亮。可就是这一个小圈，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李杰是清早回到家的。
白光散尽时，他站在了村外那片杨树林边。四月的晨风从麦田上吹过来，带着露水气和泥土的腥甜。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头上一线红光正往外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衫布鞋早没了，身上还是那件穿旧的灰色外套，拉链拉到一半，裤脚上沾着几星干涸的泥点。是去打谷场边那条土路上沾的。鞋底磨得薄了，脚掌踩在碎石上觉得硌。
他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鞋脱下来磕了磕。一粒小石子从鞋窠里滚出来，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他捏在手里看了看，随手丢到田埂上。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平安符。红绳还在，布面已经被体温捂得有些发潮，但没破，也没丢。他把它重新系好，贴着胸口放回去。
到家时，院门半开着。母亲蹲在井台边择菜，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咋这时候回来了？”
“活儿干完了。”李杰说。他走过去，弯腰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仰头灌下去。水顺着喉咙淌，凉到胃里，他打了个激灵。
母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灶房：“给你摊两个鸡蛋。”
父亲在堂屋里编筐。柳条在他手里翻着，一根压一根，密实齐整。李杰在门槛上坐下，看着父亲的手。那双手满是老茧，指节粗大。柳条在他指间弯出细细的弧度，从不折断。李杰忽然想起苏星河翻药材的样子，也是这样慢，这样稳。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父亲编筐。
“大妹呢？”他问。
“去镇上了。说是跟同学买开学用的东西。”母亲在灶房里接话，“你歇歇，晌午就回来了。”
李杰“嗯”了一声。他靠在门框上，眼皮发沉。从擂鼓山到破庙，从聚贤庄到那条山道，跑了一夜，打了一夜。现在回到这个院子，听到鸡叫，闻到灶火味，整个人像被人从紧绷的弦上放下来了。他在门槛上打了个盹，梦里都是山风。
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太阳晒到门槛上了，暖融融的。母亲把一碗鸡蛋面放在他旁边的矮凳上。两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葱花碧绿。他端起来就吃，筷子挑起面条，吸溜吸溜的，吃得很响。母亲在旁边择豆角，笑了一下：“饿死鬼。”
李杰也笑，嘴里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妈，你做的面比擂鼓山的粥好吃多了。”
“什么擂鼓山？”
“没啥。”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碗放下，“我说胡话呢。”
下午大妹回来了。她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六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崭新的塑料盆和一把衣架。看见李杰坐在院子里，她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跑过来蹲在他面前。
“哥！你晒黑了。”她盯着他脸看。
李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黑的跟炭一样。”大妹说着，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是一块巧克力，包装纸皱巴巴的，像是揣了一路。“镇上超市买的，给你留的。”
李杰剥开锡纸，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些齁。大妹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
“学校那边都弄好了？”他问。
“嗯。录取通知书也到了。”大妹从书包里掏出来给他看。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李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不是没见过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前工地上有工友的儿子考上大学，拿出来给大家看。可这是自己妹妹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把通知书递回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行。”他说。
就一个字。大妹却眼睛红了。她站起来，抱着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你下午陪我去镇上买双鞋呗？开学要穿。”
“行。”李杰站起来。
镇上不远，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李杰把车从车棚里推出来，后座上落了一层灰。他用抹布擦了擦，跨上车，等大妹坐稳了，拧开电门。电动车“嗡”地一声窜出去，大妹在后座上叫了一声，搂紧了他的腰。
镇上的街道比村口热闹得多。卖衣服的、卖鞋的、卖文具的，沿街摆了一溜摊子。李杰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跟着大妹一家一家逛。大妹挑鞋挑得很仔细，拿起一双白的，翻过来看鞋底，又放下；再拿起一双灰的，套在脚上试了试，走了两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李杰就站在旁边，不催她。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带他去镇上买鞋。五块钱一双的解放鞋，试来试去就那一个款式，没什么可挑的。现在大妹在几个款式之间犹豫，嘴角微微撇着，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选择题。他觉得挺好。挑拣本身，就是日子变好的证明。
最后大妹选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底软，她说跑步不磨脚。李杰付了钱，她又看中了一个书包，湖蓝色的，挂在摊位最里面。她自己看了看价格，又放下了。李杰看见了，走过去把书包取下来，一起付了。
“哥，那个太贵了。”大妹拉他胳膊。
“考上大学了，买个新书包应该的。”李杰说。
大妹抱着书包，低头看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用力点了一下头，把书包带子绕在手腕上，像是怕它跑了。
回家的路上，电动车跑得很稳。路两旁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叶子在夕阳里闪着碎金。大妹在后座上哼起了歌，调子不成章法，想是学校广播里听来的流行曲。
李杰忽然觉得，这个四月跟往年不太一样。
往年这个时节，他要么是在魔都的出租屋里躺着，要么是在送外卖的路上，一边看着路边的柳絮往鼻子里钻，一边盘算着这个月还能剩多少钱。他很少回家，电话也打得少。他害怕听见母亲问“最近怎么样”，害怕听见父亲那一声沉重的“嗯”。那时候的他，像一只被什么东西追着的兔子，跑得越快，心里越空。
可今天，他骑着电动车，后座上坐着妹妹，口袋里装着手机和一张平安符。他刚从一个叫“天龙八部”的世界回来，在那里，他给乔峰送过药，在聚贤庄外放过烟，听一个叫阿朱的姑娘说过“你以后要是路过这里，替我看看他”。那些事像一场极长的梦。可梦醒之后，他比从前更清楚自己是谁。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母亲在院子里摆好了饭桌。一盘炒青菜，一碟咸鸭蛋，一锅绿豆粥。父亲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李杰洗了手，在桌边坐下。大妹把新书包放在屋里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爸，妈，哥。”她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念一下录取通知书。”
母亲笑着摆手：“念啥呀，你哥都看过了。”
“不行，得念。”大妹把纸展开，“‘经审核，你校学生李小雨被我校金融学专业录取……’”
她念得很认真，一字一句的，声音脆亮。念完了，母亲第一个鼓掌，父亲也放下了手里的烟，跟着拍了两下。李杰也拍了。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很整齐。大妹把通知书举在胸前，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行了行了，吃饭。”母亲把粥碗挨个端过去。
李杰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稠，绿豆煮烂了，沙沙的。他忽然想起擂鼓山那碗稀粥，里面几粒碎米和一把野菜。又想起乔峰站在后山坡上，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响。那个男人说，侠义就是知道该做什么就去做，哪怕只送一单。
李杰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桌边的三个人。母亲在给大妹夹菜，父亲在剥咸鸭蛋，大妹在说他没看见的什么笑话。灯光昏黄，蚊子在头顶转。他忽然觉得，自己送过那么多单，最重要的这一单，他正在送。
就是把日子送好。把这个家送好。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粥。然后他站起来，去灶房端了盘咸菜出来，放在父亲手边。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咸菜。李杰坐回去，继续吃。
院子里的灯很暗，照得桌面只一小圈亮。可就是这一个小圈，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