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刘邦送快递 第145章 创办“灵萃堂”药膳坊铺面是站长帮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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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李杰跑完第一单，在站点喝水歇脚的时候，站长叼着烟从办公室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站长姓王，四十来岁，安徽人，在这行干了八年，对虹口区每一条街每一间铺面比对自己家还熟。
“你上次那锅汤，”王站长弹了弹烟灰，“还有没有？”
“有。明天还炖。”
“别明天了，今天中午就炖。”站长把烟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搁在桌上。“这个铺子，在赤峰路和四平路交叉口往北走两百米，原来的老板回老家了，急着转。面积不大，十几个平方，带后厨。房租比市面低两成，但有个条件——下个月十号之前必须签，他要赶着走。”
李杰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铺面叫“老友记”，以前是卖馄饨的。他把名片收好，说了句“我下午去看看”。
铺面果然不大。临街一扇门，两边是玻璃橱窗，其中一块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贴着。推门进去，右边是厨房，灶台、水槽、排风扇都有，但积了一层油垢，黏糊糊的，踩上去鞋底发粘。左边是堂食区，四张桌子，十六把椅子，桌面是仿木纹的防火板，边缘磨得发白。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菜单，最下面一行写着“鲜肉馄饨·八元”。
李杰在店里站了五分钟。他把外卖箱搁在桌上，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是通的，但流出来的头几秒是黄锈水。他等了一会儿，水清了。灶台下面有煤气管道接口，他蹲下来看了看，接口的螺纹还在。排风扇按了一下开关，嗡嗡地转了两下，扇叶上甩下来几滴黑色的油点。
他给原来的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姓赵，五十多岁，说话带苏北口音，电话那边有小孩在哭，大概是在带孙子。赵老板说，铺子是租的，还剩四个月，押金一万二，转让费八千，设备都留。李杰算了算，加上自己手里攒的，勉强够。他问赵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赵老板沉默了几秒，说“你过来当面谈”。
当面谈是在铺子里。赵老板比电话里听起来老一些，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件沾了面粉的围裙，围裙口袋里插着一支圆珠笔。他把转让费从八千降到了六千，条件是“别跟房东说是我转的，就说你是我侄子，帮我看着铺子”。李杰点头。两个人写了张简易合同，赵老板用圆珠笔签了字，字歪歪扭扭的，但笔画很重。签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搁在桌上，又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钥匙旁边。
“这个围裙用了五年了，洗不干净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用。”赵老板说。然后他站起来，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灶台的边缘，摸完之后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李杰在铺子里待到了十一点。他把灶台擦了两遍，第一遍用热水兑洗洁精，第二遍用清水。排风扇的扇叶拆下来泡在盆里，油垢化开之后水面上浮了一层褐色的沫子。地面用拖把拖了三遍，最后一趟水才不那么黑。桌椅擦干净之后，他把外卖箱搁在桌上，拉开拉链，从储物格里取出了那枚光明顶的木牌和铁旗盟的铁牌，并排搁在窗台上。又把玉玦和铜钱拿出来，搁在木牌旁边。六样信物挤在窗台上，在路灯的光里各是各的颜色。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窗台上那些东西摆在一起，像是某种没人能看懂的阵图。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硬币。硬币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走到门口，把“老友记”那块旧招牌摘下来，搁在墙角。从外卖箱侧袋里摸出一张白纸和记号笔，写了三个字——“灵萃堂”。字写得不好看，但比南麓面馆那块牌子上的字端正了一些。他把纸贴在玻璃橱窗内侧，退了半步看了看。路灯的光从外面打进来，把“灵萃堂”三个字照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他跑完午高峰，去了一趟中药店。药店的坐堂老中医姓陈，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李杰描述那种果壳的时候，老中医眯着眼听了半天，然后从药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堆干瘪的果壳，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这个叫‘破布子’，”老中医说，“南边山里野生的，入药不多，偶尔有人拿来消食。你说是炖肉用的香料？倒是头一回听说。”
李杰买了一斤。又买了陈皮、甘草、草果和几样常见的香料。老中医用纸袋给他装好，他付了钱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药店里那股苦中带甘的气息还黏在鼻腔里，和武侠世界里三岔镇药材铺子的气味很像。他把纸袋收进外卖箱侧袋，跨上电动车。
那天晚上他在灵萃堂的后厨里炖了第一锅汤。用的是牛腱肉，焯水去沫，下葱姜蒜爆锅，加黄豆酱炒出香味，下牛肉翻炒，加水，加花椒、八角、桂皮、草果，最后加了一小撮破布子磨的粉。小火炖了一个时辰。汤色从清变浓，从浓变深琥珀色，面上浮着一层薄油光。他用勺舀了一勺尝了一口。麻在舌尖跳了一下，很快被酱的醇厚压下去，破布子那层微苦回甘的尾韵在喉头散开，带着一丝陈皮和甘草的甜。
他盛了一碗端到堂食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窗外是赤峰路的人行道，有遛狗的老人，有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骑着共享单车经过的外卖骑手。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街照成了一条暖黄色的河。他把汤喝完，碗搁在桌上。碗底剩了一小撮碎花椒和一片草果的碎壳。
第二天他把炖好的汤装进一个保温桶，提到外卖站点去。站长正在给骑手们开早会，看见他提着保温桶进来，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散，自己走过来掀开桶盖闻了闻。然后他拿起一个一次性杯子，舀了一杯喝。喝完一杯，又舀了一杯。第三杯喝完，他把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看着李杰。
“这个能卖。”站长说。
“我想在铺子里卖。”
“卖多少钱一碗？”
“还没想好。”
站长想了想。“你这个汤，稠，料足，有回甘。比赤峰路上那几家拉面馆的汤底好。但你没名气。一碗卖十五，有人嫌贵。卖十块，你亏。”
李杰没接话。他把保温桶的盖子盖好，坐在站点门口的长凳上。一个刚跑完早高峰回来的骑手经过，闻到了桶里飘出来的味道，凑过来问“啥东西这么香”。李杰舀了一杯给他。那骑手蹲在马路牙子上喝完了，站起来抹了抹嘴，说“明天还有没有”。
那天下午，李杰在灵萃堂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小纸条——“本店供应药膳牛肉汤，十元一碗。配米饭，加两元。”字是记号笔写的，不算好看，但看得清楚。他把铺子里的炉子烧上，把汤炖上。傍晚的时候，第一个客人进来了——是站点那个骑手，带着他跑夜宵的兄弟，两个人各要了一碗汤，又加了两碗米饭。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完了，汤喝得干净，碗底剩的碎花椒都倒在手心里捡着吃了。
第二天来了七个。第三天来了十五个。第四天有人从赤峰路那头专门走过来，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问“这里是不是有牛肉汤”。
李杰在灶台前面忙着。汤在锅里滚着，热气把玻璃橱窗蒙上了一层雾。他用袖子擦了擦，从雾气里看到街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车灯灭了，但没有熄火。车窗半开着，里面有人影。他看了两息，把袖子放下来，继续舀汤。
系统在他夜里关店门的时候亮了一行字，字很淡：
【“灵萃堂”药膳坊已开始运营。当前日均客流量：稳步上升。】
【——你在现实世界里，用武侠世界学到的东西，赚到了第一笔钱。不是系统奖励，不是任务报酬，是你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位面商城·武侠专区的兑换权限保持开放。你可以继续用积分换取此位面特有的香料和药材。】
【——那辆黑色轿车还会再来。但今天不用管它。明天还要开门。灶上的火别灭。】
李杰把灶膛里的火用灰埋好，关了灯，推门出去。街上的路灯亮着，赤峰路和四平路交叉口的红绿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他把外卖箱的带子紧了紧，跨上电动车。掌心里那枚硬币温温的，贴着皮肤。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拧动把手，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你上次那锅汤，”王站长弹了弹烟灰，“还有没有？”
“有。明天还炖。”
“别明天了，今天中午就炖。”站长把烟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搁在桌上。“这个铺子，在赤峰路和四平路交叉口往北走两百米，原来的老板回老家了，急着转。面积不大，十几个平方，带后厨。房租比市面低两成，但有个条件——下个月十号之前必须签，他要赶着走。”
李杰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铺面叫“老友记”，以前是卖馄饨的。他把名片收好，说了句“我下午去看看”。
铺面果然不大。临街一扇门，两边是玻璃橱窗，其中一块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贴着。推门进去，右边是厨房，灶台、水槽、排风扇都有，但积了一层油垢，黏糊糊的，踩上去鞋底发粘。左边是堂食区，四张桌子，十六把椅子，桌面是仿木纹的防火板，边缘磨得发白。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菜单，最下面一行写着“鲜肉馄饨·八元”。
李杰在店里站了五分钟。他把外卖箱搁在桌上，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是通的，但流出来的头几秒是黄锈水。他等了一会儿，水清了。灶台下面有煤气管道接口，他蹲下来看了看，接口的螺纹还在。排风扇按了一下开关，嗡嗡地转了两下，扇叶上甩下来几滴黑色的油点。
他给原来的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姓赵，五十多岁，说话带苏北口音，电话那边有小孩在哭，大概是在带孙子。赵老板说，铺子是租的，还剩四个月，押金一万二，转让费八千，设备都留。李杰算了算，加上自己手里攒的，勉强够。他问赵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赵老板沉默了几秒，说“你过来当面谈”。
当面谈是在铺子里。赵老板比电话里听起来老一些，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件沾了面粉的围裙，围裙口袋里插着一支圆珠笔。他把转让费从八千降到了六千，条件是“别跟房东说是我转的，就说你是我侄子，帮我看着铺子”。李杰点头。两个人写了张简易合同，赵老板用圆珠笔签了字，字歪歪扭扭的，但笔画很重。签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搁在桌上，又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钥匙旁边。
“这个围裙用了五年了，洗不干净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用。”赵老板说。然后他站起来，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灶台的边缘，摸完之后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李杰在铺子里待到了十一点。他把灶台擦了两遍，第一遍用热水兑洗洁精，第二遍用清水。排风扇的扇叶拆下来泡在盆里，油垢化开之后水面上浮了一层褐色的沫子。地面用拖把拖了三遍，最后一趟水才不那么黑。桌椅擦干净之后，他把外卖箱搁在桌上，拉开拉链，从储物格里取出了那枚光明顶的木牌和铁旗盟的铁牌，并排搁在窗台上。又把玉玦和铜钱拿出来，搁在木牌旁边。六样信物挤在窗台上，在路灯的光里各是各的颜色。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窗台上那些东西摆在一起，像是某种没人能看懂的阵图。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硬币。硬币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走到门口，把“老友记”那块旧招牌摘下来，搁在墙角。从外卖箱侧袋里摸出一张白纸和记号笔，写了三个字——“灵萃堂”。字写得不好看，但比南麓面馆那块牌子上的字端正了一些。他把纸贴在玻璃橱窗内侧，退了半步看了看。路灯的光从外面打进来，把“灵萃堂”三个字照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他跑完午高峰，去了一趟中药店。药店的坐堂老中医姓陈，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李杰描述那种果壳的时候，老中医眯着眼听了半天，然后从药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堆干瘪的果壳，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这个叫‘破布子’，”老中医说，“南边山里野生的，入药不多，偶尔有人拿来消食。你说是炖肉用的香料？倒是头一回听说。”
李杰买了一斤。又买了陈皮、甘草、草果和几样常见的香料。老中医用纸袋给他装好，他付了钱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药店里那股苦中带甘的气息还黏在鼻腔里，和武侠世界里三岔镇药材铺子的气味很像。他把纸袋收进外卖箱侧袋，跨上电动车。
那天晚上他在灵萃堂的后厨里炖了第一锅汤。用的是牛腱肉，焯水去沫，下葱姜蒜爆锅，加黄豆酱炒出香味，下牛肉翻炒，加水，加花椒、八角、桂皮、草果，最后加了一小撮破布子磨的粉。小火炖了一个时辰。汤色从清变浓，从浓变深琥珀色，面上浮着一层薄油光。他用勺舀了一勺尝了一口。麻在舌尖跳了一下，很快被酱的醇厚压下去，破布子那层微苦回甘的尾韵在喉头散开，带着一丝陈皮和甘草的甜。
他盛了一碗端到堂食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窗外是赤峰路的人行道，有遛狗的老人，有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骑着共享单车经过的外卖骑手。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街照成了一条暖黄色的河。他把汤喝完，碗搁在桌上。碗底剩了一小撮碎花椒和一片草果的碎壳。
第二天他把炖好的汤装进一个保温桶，提到外卖站点去。站长正在给骑手们开早会，看见他提着保温桶进来，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散，自己走过来掀开桶盖闻了闻。然后他拿起一个一次性杯子，舀了一杯喝。喝完一杯，又舀了一杯。第三杯喝完，他把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看着李杰。
“这个能卖。”站长说。
“我想在铺子里卖。”
“卖多少钱一碗？”
“还没想好。”
站长想了想。“你这个汤，稠，料足，有回甘。比赤峰路上那几家拉面馆的汤底好。但你没名气。一碗卖十五，有人嫌贵。卖十块，你亏。”
李杰没接话。他把保温桶的盖子盖好，坐在站点门口的长凳上。一个刚跑完早高峰回来的骑手经过，闻到了桶里飘出来的味道，凑过来问“啥东西这么香”。李杰舀了一杯给他。那骑手蹲在马路牙子上喝完了，站起来抹了抹嘴，说“明天还有没有”。
那天下午，李杰在灵萃堂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小纸条——“本店供应药膳牛肉汤，十元一碗。配米饭，加两元。”字是记号笔写的，不算好看，但看得清楚。他把铺子里的炉子烧上，把汤炖上。傍晚的时候，第一个客人进来了——是站点那个骑手，带着他跑夜宵的兄弟，两个人各要了一碗汤，又加了两碗米饭。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完了，汤喝得干净，碗底剩的碎花椒都倒在手心里捡着吃了。
第二天来了七个。第三天来了十五个。第四天有人从赤峰路那头专门走过来，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问“这里是不是有牛肉汤”。
李杰在灶台前面忙着。汤在锅里滚着，热气把玻璃橱窗蒙上了一层雾。他用袖子擦了擦，从雾气里看到街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车灯灭了，但没有熄火。车窗半开着，里面有人影。他看了两息，把袖子放下来，继续舀汤。
系统在他夜里关店门的时候亮了一行字，字很淡：
【“灵萃堂”药膳坊已开始运营。当前日均客流量：稳步上升。】
【——你在现实世界里，用武侠世界学到的东西，赚到了第一笔钱。不是系统奖励，不是任务报酬，是你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位面商城·武侠专区的兑换权限保持开放。你可以继续用积分换取此位面特有的香料和药材。】
【——那辆黑色轿车还会再来。但今天不用管它。明天还要开门。灶上的火别灭。】
李杰把灶膛里的火用灰埋好，关了灯，推门出去。街上的路灯亮着，赤峰路和四平路交叉口的红绿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他把外卖箱的带子紧了紧，跨上电动车。掌心里那枚硬币温温的，贴着皮肤。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拧动把手，汇入夜色中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