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02章 涧河金属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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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第一天，春风拂面。
安排好河道整治工程，以及栽树项目后，罗言出发来到项村，直奔铁匠铺。
前去朱阳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黄铁矿，所以在此之前必须确认其利用率和盈利空间。
铁匠铺经过半年的建设，已经是一个大厂，员工超过百人，更是分化出冶炼、锻造、铸造、设计、设备制造五大部门。
铁匠铺坐落在涧河边上，圈出了50余亩地，大门上牌匾上写着铺子真正的名字。
“涧河金属制造！”罗言抬头念道。
话音才落，铁匠段庆已经出现在大门口。他现在是铁匠铺总工，也是负责人。
“东家，您可算来了，快快请进。”
罗言跟着段庆，径直来到设计部。
来之前，已经派人打过招呼，因此段庆稍微客套后，直奔主题，展示了近半年的实验结果。
那是两个展台，上边分别放置着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仿制宣德炉、菜刀、锄头、矿镐、铁凿、铁锤。
“这些就是我们目前的产品，还是以挖矿工具和蜂窝煤炉为主。”段庆介绍道。
罗言点头不语，仔细打量起来。
左边站台上标记着“采购铁锭制作”，上面的物件完好，和市场上销售的物价差不多。罗言看了看那个巴掌的大小的仿制宣德炉，外形和宣德炉相似，但底部刻款是一片柳叶，和御用宣德炉刻款完全不一样。如此便不用担心僭越，完全能在市场流通。
那片作为标志的叶子，他记得大门牌匾上就有。
“我们用柳叶代表，涧河金属制造厂，”段庆解释时颇为骄傲，“将来，我们厂的学徒成为大匠人，能做出自己的产品时，会允许他们在柳叶基础上增加又一片叶子，或者枝，代表传承有序，客户也能一眼认出是我们厂的作品。”
罗言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称赞：“当真好想法，难怪设计的这么简单。不错，不错！”
他拿起菜刀试了试，重量适中，拍蒜、切菜均无问题。
锄头、矿具用着也都很顺手。
右侧站台上标记着“黄铁矿残渣制”，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仿制宣德炉和左侧台上相差无几，但是……
本该是菜刀、锄头、矿镐、铁凿、铁锤的位置，都是一堆碎渣。
就放了那么一堆碎铁渣。
“东家，是这样的，我们从煤矿里提炼的铁渣只能铸造，不能锻造，加热锻打时，一打就裂。”说话时，段庆拍拍手，立刻有学徒递来一把菜刀。
段庆接过刀，在岩石台面上一拍，菜刀瞬间碎裂成数块。
“这是我失败无数次，勉强用铁渣锻造而成的，也根本不能使用。”段庆叹息。
罗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一个好结果。
从煤矿里提炼的铁渣，即便在经过加热释放了大部分硫，本质上也是含有硫的，比寻常赤铁矿、褐铁矿、磁铁矿中的含硫量都高，是高硫铁。也是硫的存在，导致这些铁有“热脆”和“冷脆”的问题。
因此就像段庆展示的这种，只能用来铸造，这些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是合适的。
那么就是说，想要用这种铁渣制作刀剑，乃至火枪，根本不现实。
至于制作火炮，更是天方夜谭。
见他眉头紧皱，段庆又道：“如果东家想要用这些铁锻造，也不是不行，就是成本、工期都会很高，肯定是不如咱们现在直接从山西平陆、芮城直接买铁锭的。”
罗言拿起高硫铁铸造的小香炉，抛到空中。
小香炉垂直落下，重重砸在地板上，只听咣当一声。
他再拿起小香炉检查。
完好无损。
“这是铸造的，您看壁厚半寸，倒也没有那么脆。”段庆嘿嘿道，见罗言还要再抛，连忙阻止，“最好别摔，受太大冲击，还是会裂开的。它是香炉，日常就摆在桌上、岸上，不会被敲、被砸的。除非人为，正常用碎不了的。而且咱们的香炉便宜的，这么一个才3钱银，比宣德炉20多两一个的便宜太多了。”
“也对，应用场景是你说的这样。”罗言放下小香炉，“说说那个成本高的办法吧。”
“炒钢！”
段庆拍了拍手，学徒又拿来一把菜刀。
他再度将菜刀拍在岩石台面上。
嗡……
刀面震颤，从段庆手中脱出。
罗言捡起菜刀，仔细检查。
除了刃口处被崩开一个小豁口外，可谓是完好无损。
“东家，这把菜刀就是铁渣炒钢4次后，做出来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这把刀的成本在8钱银，足足花了我半个月。我们用铁渣直接做小香炉，我一天就能做出一批来。最多时候，一天能做出20个小香炉。”
闻言，罗言放下刀，同时也放弃了黄铁矿锻造用的想法。
平陆、芮城就是黄河对岸，本身产赤铁矿、褐铁矿，所属平阳府又有官营冶铁所，直接买铁锭就是。
成本比从隔壁陕州买还低、品质还更好。
只是这样一来，将来举兵时，必须拿下平陆和芮城，夺取重要的铁矿资源。
“就按你说的吧。”罗言问，“一天做20个小香炉，能卖得了吗？”
“卖不了！都是读书人用这玩意，那些人穷困潦倒的多，没钱买。好不容易有个客户，他家里指不定有他爷爷传下来的香炉。这玩意太难用坏了。”
“那咱们现在不会就光靠蜂窝煤炉和挖矿工具，赚钱吧？”
“当然不是，铁锅呀，咱们这铁几乎没成本，一口锅只卖35文，比山西人那些好锅便宜一半。”说到这里，段庆凑得很近，低声道，“山里人可喜欢咱们的便宜锅了，现在周边村子都用咱们的锅。”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罗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铁锅是刚需品，低成本的锅正好抢占山西锅和佛山锅不涉足的低端市场，又能赚钱，又能培养铁匠，可谓一举多得。
“东家放心，咱们铺子都是按您说的分工制度，学徒门学得很快，但也就都只学一部分，压根不能完整打造任何一把铁器，不会被官府当作匠人征募。”
“干得好，这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罗言又在铁匠铺各个车间转了一圈，丁二牛前来告知人手召集够了时，他径直离开，带着百余人，往朱阳去。
安排好河道整治工程，以及栽树项目后，罗言出发来到项村，直奔铁匠铺。
前去朱阳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黄铁矿，所以在此之前必须确认其利用率和盈利空间。
铁匠铺经过半年的建设，已经是一个大厂，员工超过百人，更是分化出冶炼、锻造、铸造、设计、设备制造五大部门。
铁匠铺坐落在涧河边上，圈出了50余亩地，大门上牌匾上写着铺子真正的名字。
“涧河金属制造！”罗言抬头念道。
话音才落，铁匠段庆已经出现在大门口。他现在是铁匠铺总工，也是负责人。
“东家，您可算来了，快快请进。”
罗言跟着段庆，径直来到设计部。
来之前，已经派人打过招呼，因此段庆稍微客套后，直奔主题，展示了近半年的实验结果。
那是两个展台，上边分别放置着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仿制宣德炉、菜刀、锄头、矿镐、铁凿、铁锤。
“这些就是我们目前的产品，还是以挖矿工具和蜂窝煤炉为主。”段庆介绍道。
罗言点头不语，仔细打量起来。
左边站台上标记着“采购铁锭制作”，上面的物件完好，和市场上销售的物价差不多。罗言看了看那个巴掌的大小的仿制宣德炉，外形和宣德炉相似，但底部刻款是一片柳叶，和御用宣德炉刻款完全不一样。如此便不用担心僭越，完全能在市场流通。
那片作为标志的叶子，他记得大门牌匾上就有。
“我们用柳叶代表，涧河金属制造厂，”段庆解释时颇为骄傲，“将来，我们厂的学徒成为大匠人，能做出自己的产品时，会允许他们在柳叶基础上增加又一片叶子，或者枝，代表传承有序，客户也能一眼认出是我们厂的作品。”
罗言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称赞：“当真好想法，难怪设计的这么简单。不错，不错！”
他拿起菜刀试了试，重量适中，拍蒜、切菜均无问题。
锄头、矿具用着也都很顺手。
右侧站台上标记着“黄铁矿残渣制”，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仿制宣德炉和左侧台上相差无几，但是……
本该是菜刀、锄头、矿镐、铁凿、铁锤的位置，都是一堆碎渣。
就放了那么一堆碎铁渣。
“东家，是这样的，我们从煤矿里提炼的铁渣只能铸造，不能锻造，加热锻打时，一打就裂。”说话时，段庆拍拍手，立刻有学徒递来一把菜刀。
段庆接过刀，在岩石台面上一拍，菜刀瞬间碎裂成数块。
“这是我失败无数次，勉强用铁渣锻造而成的，也根本不能使用。”段庆叹息。
罗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一个好结果。
从煤矿里提炼的铁渣，即便在经过加热释放了大部分硫，本质上也是含有硫的，比寻常赤铁矿、褐铁矿、磁铁矿中的含硫量都高，是高硫铁。也是硫的存在，导致这些铁有“热脆”和“冷脆”的问题。
因此就像段庆展示的这种，只能用来铸造，这些铁锅、蜂窝煤炉、铁壶、犁铧是合适的。
那么就是说，想要用这种铁渣制作刀剑，乃至火枪，根本不现实。
至于制作火炮，更是天方夜谭。
见他眉头紧皱，段庆又道：“如果东家想要用这些铁锻造，也不是不行，就是成本、工期都会很高，肯定是不如咱们现在直接从山西平陆、芮城直接买铁锭的。”
罗言拿起高硫铁铸造的小香炉，抛到空中。
小香炉垂直落下，重重砸在地板上，只听咣当一声。
他再拿起小香炉检查。
完好无损。
“这是铸造的，您看壁厚半寸，倒也没有那么脆。”段庆嘿嘿道，见罗言还要再抛，连忙阻止，“最好别摔，受太大冲击，还是会裂开的。它是香炉，日常就摆在桌上、岸上，不会被敲、被砸的。除非人为，正常用碎不了的。而且咱们的香炉便宜的，这么一个才3钱银，比宣德炉20多两一个的便宜太多了。”
“也对，应用场景是你说的这样。”罗言放下小香炉，“说说那个成本高的办法吧。”
“炒钢！”
段庆拍了拍手，学徒又拿来一把菜刀。
他再度将菜刀拍在岩石台面上。
嗡……
刀面震颤，从段庆手中脱出。
罗言捡起菜刀，仔细检查。
除了刃口处被崩开一个小豁口外，可谓是完好无损。
“东家，这把菜刀就是铁渣炒钢4次后，做出来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这把刀的成本在8钱银，足足花了我半个月。我们用铁渣直接做小香炉，我一天就能做出一批来。最多时候，一天能做出20个小香炉。”
闻言，罗言放下刀，同时也放弃了黄铁矿锻造用的想法。
平陆、芮城就是黄河对岸，本身产赤铁矿、褐铁矿，所属平阳府又有官营冶铁所，直接买铁锭就是。
成本比从隔壁陕州买还低、品质还更好。
只是这样一来，将来举兵时，必须拿下平陆和芮城，夺取重要的铁矿资源。
“就按你说的吧。”罗言问，“一天做20个小香炉，能卖得了吗？”
“卖不了！都是读书人用这玩意，那些人穷困潦倒的多，没钱买。好不容易有个客户，他家里指不定有他爷爷传下来的香炉。这玩意太难用坏了。”
“那咱们现在不会就光靠蜂窝煤炉和挖矿工具，赚钱吧？”
“当然不是，铁锅呀，咱们这铁几乎没成本，一口锅只卖35文，比山西人那些好锅便宜一半。”说到这里，段庆凑得很近，低声道，“山里人可喜欢咱们的便宜锅了，现在周边村子都用咱们的锅。”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罗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铁锅是刚需品，低成本的锅正好抢占山西锅和佛山锅不涉足的低端市场，又能赚钱，又能培养铁匠，可谓一举多得。
“东家放心，咱们铺子都是按您说的分工制度，学徒门学得很快，但也就都只学一部分，压根不能完整打造任何一把铁器，不会被官府当作匠人征募。”
“干得好，这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罗言又在铁匠铺各个车间转了一圈，丁二牛前来告知人手召集够了时，他径直离开，带着百余人，往朱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