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14章 产业报告和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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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九年。
冬季第一场雪落下时，罗言回到了灵宝。
罗言才回到天鹅楼，在温暖的房间里坐下，热茶还没喝上一口，丁二牛顶着大雪，送来了一厚摞报表。
“二牛哥很适应秘书这个工作嘛。”罗言将手放在炉上烤了烤，打趣道。
“我还以为言君会先问家里情况，果然……还是永远猜不到你的想法。”
“看你一脸放松，就知道家里平安。”手暖和了些，罗言便拿起报表翻阅起来。
第一份是财务报表。
在他南下的这四个月内，所有产业规模均有提升，共计营收两2钱银，光税就向县衙交了460多两。
过半收入来自纺织厂。
剩下的大半来自蜂蜜，有4900两之多。
再接下来才是金属制造厂。其中，又以蜂窝煤炉最为赚钱，铁锅和挖矿工具次之。销售数量极多，但本身单价太低，利润也就1000两出头。
煤矿再次。
……
仔细分析数据能看出来，蜂蜜收入增长迅速，主要是市场和单价的原因。蜂蜜成本几乎没有，无论是在本地还是在外地，根本不愁卖。一上市，便抢售一空。
而金属制造厂的产品，目前以本地市场为主，盈利空间有限。其中，利润大香炉，还在开发外地市场中。
在报表的第二页，有备注，乃是张四牧所写。
金属制造厂的铁锅，可以通过张家卖到关外去，完全不用担心被官府查抄，反而还会受到鼓励。盖因高硫铁制作的铁锅，压根无法回炉锻造成武器，反而还容易让蒙古人浪费燃料和时间。
见此，罗言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广锅”的秘密。
广锅的一大特性，就是难以回炉重铸，加上本身品质很好。故此，哪怕从广东佛山到大草原，运输成本高昂，也是有的是商人愿意贩卖。
“莫非广锅也用的是高硫铁？”
“什么是高硫铁？”丁二牛不明所以。
罗言没有解释。不管他猜的对不对，将铁锅卖到草原去，绝对是一本万利。就算是山西锅，这一广锅对草原出口的有力竞争对手，也比不过涧河金属制造厂的铁锅。
因为制造厂铁锅的原料，用的是金矿的副产物，大规模生产后，成本几乎为零。
“张掌柜说了，在大同，一口二尺锅，能卖至少4钱银子。出了关，卖给鞑子就是至少2两一口。”
“这么高的价买一口锅，鞑子又不傻，岂会买？”罗言严重怀疑，“我记得咱们的二尺锅才卖1钱银子呀，那种家用小锅才35文。不会是当奢侈品，马上一两口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张掌柜说了，鞑子那儿没铁，卖锅就是回炉炼铁打装备的。要是鞑子买了咱们的锅，炼死他们都休想打造成兵器，还浪费他们的时间和燃料。还有……段庆那坏种说了，咱们的锅厚，鞑子用干马粪烧水，老半天都烧不热。我觉得这事能干，鞑子太坏了，坑他们不算坑！”
这么一说，罗言完全相信了。
蒙古人压根没有冶炼技术。
其铁匠还都是流亡到关外的汉人，或者被他们掳走的匠人。在草原上，压根没有完整的采矿、冶炼、锻造体系。大明又禁止对关外出口铜铁。
而广锅能被允许销售的重要原因，就是薄、脆、难回炼。
想到这里，罗言怦然心动，便问：“张家给咱们多少分成，总不会按照咱们的销售价1钱银子给吧？”
丁二牛竖起一根手指：“1两，不过……不管他们最终卖什么价格，咱们都不能眼红，还不能寻找他们舅舅王家之外的合作者。”
“他们舅舅王家？”
“王崇古，前兵部尚书，曾经当过宣大总督的大老爷呀。就是有他的关系，张家才能在边境进进出出，跟关口是他们家开得似的。”
罗言当即拍板：“那妥了，通知张四牧，让他们张家和王家拟定一份契约，必须以1两银买咱们的二尺锅。咱们保证，以后不再对外售卖二尺锅。契约定好，就通知段庆，牟足了劲造，一定得让鞑子吃个大亏。”
以现在制造厂的产线能力，制作1000口二尺锅，也就是10来天的事。限制产能的已经不是生产效率，而是铁矿的供应能力。
而且赚钱事小，通过此经济手段，让鞑子栽一个大跟头，才是真的。
“告诉段庆，做第二批锅的时候，要明显和第一批从外观上不一样。不管是形状、还是光泽度，只要能让人一眼觉得和第一批不一样就行。得让鞑子多上几次当，以后谈锅色变。”罗言坏笑道。
“好嘞，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鞑子对着咱们的锅，欲哭无泪了。”
二牛实在等不了了，说了一声，直接去找张四牧，要尽早将此事定下。
罗言正好查看其他报表。
放在第二份，则是实验田成果报表。
庄村实验田，比周边山村农田，平均小麦亩产量高了17斤。粟，则高了21斤。
项村实验田，水稻亩产高了23斤，小麦高了18斤。
县城外实验田，水稻亩产高了12斤。这块田本身就是县里最好的田，亩产已经高达2石3斗，能增产1升都值得高兴。比山田和河谷田增产低，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科技育种、化肥、农药，气候也不如南方，能收到这么多，几乎就是上限了。
各作物抗倒伏能力，比曾经大幅度提升。
这些实验田收获的谷物，挑出好的，一部分留作种子，剩下的全部和周边村民进行1：1置换，将良种扩散开来。
现在只扩散到周边5个村庄。
但是只要实验田能稳定产出良种，这种扩散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的。
第三页则是，大哥成立的建筑队。
硝田场和纺织厂的石砖宿舍，已经经历了第二个秋冬，取暖效果在本县几乎是人尽皆知。
平民们无力承担高昂的石砖屋造假，但乡绅地主们可以呀。
特别是县里的一则流言兴起，进一步增加了富豪们的建石砖房的热情。
“明明那么有钱，不给自家爹娘建个保暖的房子，一看就是不孝。”
没有几个人能经得住这种评价。
因此，建筑队刚成立，就收到了11个订单。其中过半都是许家的。
第四页，则是各产业招聘员工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家产业员工已经超过1000人了。至少有500个家庭，有了种田之外的稳定收入。
这不就是工人？
就是自家每个月光薪水都要支付上千两。
“改变已经够快了，而且新的力量已经出现，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把全县人拉进来。”
冬季第一场雪落下时，罗言回到了灵宝。
罗言才回到天鹅楼，在温暖的房间里坐下，热茶还没喝上一口，丁二牛顶着大雪，送来了一厚摞报表。
“二牛哥很适应秘书这个工作嘛。”罗言将手放在炉上烤了烤，打趣道。
“我还以为言君会先问家里情况，果然……还是永远猜不到你的想法。”
“看你一脸放松，就知道家里平安。”手暖和了些，罗言便拿起报表翻阅起来。
第一份是财务报表。
在他南下的这四个月内，所有产业规模均有提升，共计营收两2钱银，光税就向县衙交了460多两。
过半收入来自纺织厂。
剩下的大半来自蜂蜜，有4900两之多。
再接下来才是金属制造厂。其中，又以蜂窝煤炉最为赚钱，铁锅和挖矿工具次之。销售数量极多，但本身单价太低，利润也就1000两出头。
煤矿再次。
……
仔细分析数据能看出来，蜂蜜收入增长迅速，主要是市场和单价的原因。蜂蜜成本几乎没有，无论是在本地还是在外地，根本不愁卖。一上市，便抢售一空。
而金属制造厂的产品，目前以本地市场为主，盈利空间有限。其中，利润大香炉，还在开发外地市场中。
在报表的第二页，有备注，乃是张四牧所写。
金属制造厂的铁锅，可以通过张家卖到关外去，完全不用担心被官府查抄，反而还会受到鼓励。盖因高硫铁制作的铁锅，压根无法回炉锻造成武器，反而还容易让蒙古人浪费燃料和时间。
见此，罗言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广锅”的秘密。
广锅的一大特性，就是难以回炉重铸，加上本身品质很好。故此，哪怕从广东佛山到大草原，运输成本高昂，也是有的是商人愿意贩卖。
“莫非广锅也用的是高硫铁？”
“什么是高硫铁？”丁二牛不明所以。
罗言没有解释。不管他猜的对不对，将铁锅卖到草原去，绝对是一本万利。就算是山西锅，这一广锅对草原出口的有力竞争对手，也比不过涧河金属制造厂的铁锅。
因为制造厂铁锅的原料，用的是金矿的副产物，大规模生产后，成本几乎为零。
“张掌柜说了，在大同，一口二尺锅，能卖至少4钱银子。出了关，卖给鞑子就是至少2两一口。”
“这么高的价买一口锅，鞑子又不傻，岂会买？”罗言严重怀疑，“我记得咱们的二尺锅才卖1钱银子呀，那种家用小锅才35文。不会是当奢侈品，马上一两口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张掌柜说了，鞑子那儿没铁，卖锅就是回炉炼铁打装备的。要是鞑子买了咱们的锅，炼死他们都休想打造成兵器，还浪费他们的时间和燃料。还有……段庆那坏种说了，咱们的锅厚，鞑子用干马粪烧水，老半天都烧不热。我觉得这事能干，鞑子太坏了，坑他们不算坑！”
这么一说，罗言完全相信了。
蒙古人压根没有冶炼技术。
其铁匠还都是流亡到关外的汉人，或者被他们掳走的匠人。在草原上，压根没有完整的采矿、冶炼、锻造体系。大明又禁止对关外出口铜铁。
而广锅能被允许销售的重要原因，就是薄、脆、难回炼。
想到这里，罗言怦然心动，便问：“张家给咱们多少分成，总不会按照咱们的销售价1钱银子给吧？”
丁二牛竖起一根手指：“1两，不过……不管他们最终卖什么价格，咱们都不能眼红，还不能寻找他们舅舅王家之外的合作者。”
“他们舅舅王家？”
“王崇古，前兵部尚书，曾经当过宣大总督的大老爷呀。就是有他的关系，张家才能在边境进进出出，跟关口是他们家开得似的。”
罗言当即拍板：“那妥了，通知张四牧，让他们张家和王家拟定一份契约，必须以1两银买咱们的二尺锅。咱们保证，以后不再对外售卖二尺锅。契约定好，就通知段庆，牟足了劲造，一定得让鞑子吃个大亏。”
以现在制造厂的产线能力，制作1000口二尺锅，也就是10来天的事。限制产能的已经不是生产效率，而是铁矿的供应能力。
而且赚钱事小，通过此经济手段，让鞑子栽一个大跟头，才是真的。
“告诉段庆，做第二批锅的时候，要明显和第一批从外观上不一样。不管是形状、还是光泽度，只要能让人一眼觉得和第一批不一样就行。得让鞑子多上几次当，以后谈锅色变。”罗言坏笑道。
“好嘞，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鞑子对着咱们的锅，欲哭无泪了。”
二牛实在等不了了，说了一声，直接去找张四牧，要尽早将此事定下。
罗言正好查看其他报表。
放在第二份，则是实验田成果报表。
庄村实验田，比周边山村农田，平均小麦亩产量高了17斤。粟，则高了21斤。
项村实验田，水稻亩产高了23斤，小麦高了18斤。
县城外实验田，水稻亩产高了12斤。这块田本身就是县里最好的田，亩产已经高达2石3斗，能增产1升都值得高兴。比山田和河谷田增产低，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科技育种、化肥、农药，气候也不如南方，能收到这么多，几乎就是上限了。
各作物抗倒伏能力，比曾经大幅度提升。
这些实验田收获的谷物，挑出好的，一部分留作种子，剩下的全部和周边村民进行1：1置换，将良种扩散开来。
现在只扩散到周边5个村庄。
但是只要实验田能稳定产出良种，这种扩散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的。
第三页则是，大哥成立的建筑队。
硝田场和纺织厂的石砖宿舍，已经经历了第二个秋冬，取暖效果在本县几乎是人尽皆知。
平民们无力承担高昂的石砖屋造假，但乡绅地主们可以呀。
特别是县里的一则流言兴起，进一步增加了富豪们的建石砖房的热情。
“明明那么有钱，不给自家爹娘建个保暖的房子，一看就是不孝。”
没有几个人能经得住这种评价。
因此，建筑队刚成立，就收到了11个订单。其中过半都是许家的。
第四页，则是各产业招聘员工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家产业员工已经超过1000人了。至少有500个家庭，有了种田之外的稳定收入。
这不就是工人？
就是自家每个月光薪水都要支付上千两。
“改变已经够快了，而且新的力量已经出现，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把全县人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