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28章 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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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卫城，东门“迎恩”门外。
亲眼看到高约5丈的城墙时，罗炳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卫城北邻黄河，南依山势，可谓是“山河一体，易守难攻”。
有如此雄关在，非十万兵不可取。
他那颗梦想成为大将军的心，稍稍动摇，甚至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的小聪明太过于愚蠢——以他14岁少年稚嫩的脸庞，迷惑守军。
小小的脑袋被巍峨城墙压得低下，视线自然落在城门守军上。
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脸上颧骨清晰可见，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把把长矛，像是烧火棍似的随意靠在一边，金属枪头有着缺乏保养的锈迹。
9个城门守卫，唯有一人穿着老旧纸甲。
剩下的人都和农民一样穿着麻布短衫，单薄的衣服下，肋骨轮廓清晰可见。
他们简直和灵宝、阌乡的饥民一样。
罗炳文想了很久的通关措辞压根没用上，没人看他的巡检司民壮制服，也没人看他，更没有人盘问他一个字。
他们30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卫城之内。
再进入瓮城中，穿过郭门，守卫人数更少，形象也完全一致。
城墙投射的阴影消失，罗炳文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三年前随着二叔南下福建时，经过关卡、卫所的所见所闻，映入脑海。
和潼关卫城，简直是一模一样。
底层官兵，饥一顿饱一顿，人员不足，装备缺乏维护，所有人都在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这样的城，压根不需要十万人，一百人就能轻松攻下。
忐忑的心逐渐稳定，但他仍旧尽可能做出急切模样，“求援”的军队就该紧迫些。
街上的行人很少，所见皆是趴在路边乞讨的灾民，或是围在街角施粥处，等着开饭之人。
告示牌上清晰写着：“辰时清粥，酉时清粥！”
饥民很多。
一个个像虎狼一般盯着过往之人，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官差制服，只怕他们已经冲过来或求或抢了。
潼关的灾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一番打听后，罗炳文来到“钦差整饬潼关等处兵备道公署”外。
看着威严门楼，罗炳文整了整衣衫，藏好武器，主动报上：“在下阌乡巡检司民壮，罗炳文，受知县老爷令，特来向兵宪老爷汇报阌乡民变，还请诸位大哥通禀。”
道署衙门门卫比城门守卫精壮许多，不过一个个脸上浮肿，显然也是饿出来的。但听到“民变”一词后，又定睛看了炳文身上的制服，迅速跑进衙门内禀报。
这潼关卫，如今虽然属于河南都司，但实际统帅乃是这道署中的文官大臣。
此乃大明“以文制武”的国策。
道署内的文官大臣乃是，陕西按察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张国修，即潼关兵备副使。其节制潼关卫、蒲州守御千户所、陕州、灵宝、阌乡、同华、蒲解二州所有卫所、巡检、弓兵、道标营兵，掌关隘防务、军纪稽查、军民大案、调遣守军、考核卫所武官。
不多时，罗炳文便收到邀请进入。
随行30人则被安排进衙门内休息。
罗炳文快步跟在领路人身后，直入宪堂内。
其中，一正四品文官端坐诸位，不用说便是那兵备副使张国修。左右分座二人，从其官袍上不难看出乃是武官，必定是那潼关掌印指挥使和指挥同知。
三人皆是神情肃然，盯着他。
当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罗炳文心里感慨。
原本计划只抓兵备副使一人，然后见招拆招。这下子三个掌权者都在一处，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只是……
堂内还有四个着皮甲的护卫，两人立在张国修身侧，两人站在门内，皆是精气神十足，是吃饱饭的模样。
匆匆扫了一眼，罗炳文进入堂内，跪在地上。
“启禀兵宪，阌乡县知县陆老爷着在下禀报，阌乡县饥民作乱，以抢了常平仓，正在县内四处劫掠，请兵宪老爷速速发兵，护佑地方安定。”
“当真？”张国修问，“可有陆知县文书和印信。”
“有的，兵宪老爷。”罗炳文摸出文书，拍起来，故意像愣头青一般，往张国修身前靠近。
可才迈出一步，就被左右侍卫拦住。
“放肆，无耻小卒安敢上前！”
罗炳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下脚步，距离兵备副使还有五步，他一点也没有把握能在四个壮汉拔刀之前，凑近张国修。
怎么办？
他急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那护卫肩膀上前，伸手抓住文书。
罗炳文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那护卫眉头紧锁，蒲扇的巴掌就要抽下来。
“住手，不得无礼！”张国修喊道，“左不过是一个诚信少年，就是高大了些，想必是答应了陆知县，必须要将信交到我手中。忠于承诺，这是好事，把信送来吧。”
掌印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看着罗炳文，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
掌印更是捋须笑道：“如此翩翩少年，身形魁梧，若从军，将来必是一员虎将。”
罗炳文嘿嘿一笑，快步凑到张国修身前。
张国修才看了一眼，惊坐起，将信递给掌印指挥使：“两位看看吧，当真出大事了。”
众人目光皆被吸引到文书上，四个护卫也是。
趁此良机，罗炳文抽出袖中匕首，迈出最后一步，架在张国修脖子上。
张国修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结巴道：“你、你要做什么？”
“大胆小贼，快放了兵宪！”掌印指挥使命令。
罗炳文释然一笑，匕首刺破张国修脖子。
兵备副使的叫声瞬间传遍大堂，阻止了护卫和两位武官的进一步动作，也吸引了大批士兵包围宪堂。
罗炳文拖着张国修，直到背靠墙壁才停下，呵斥道：“所有人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兵宪。你们保护不周，等着被言官弹劾，被朝廷处罚吧……对，不要动，现在让我的人都过来。”
说话时，匕首尖又往肉里刺了一丝。
张国修痛苦咆哮：“快去呀，还愣着做什么，本官要是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快，让他的人进来！”
掌印指挥使眉头紧皱，稍稍犹豫后，下令放其他人进来，而他却在悄悄退出宪堂。
罗炳文抽出腰间的短枪，指向大门口：“站住，敢出去我的打死你！让你们看不起我，让你们不搜我身，让你这个外行文官乱下令给我靠近你的机会！哼……”
亲眼看到高约5丈的城墙时，罗炳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卫城北邻黄河，南依山势，可谓是“山河一体，易守难攻”。
有如此雄关在，非十万兵不可取。
他那颗梦想成为大将军的心，稍稍动摇，甚至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的小聪明太过于愚蠢——以他14岁少年稚嫩的脸庞，迷惑守军。
小小的脑袋被巍峨城墙压得低下，视线自然落在城门守军上。
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脸上颧骨清晰可见，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把把长矛，像是烧火棍似的随意靠在一边，金属枪头有着缺乏保养的锈迹。
9个城门守卫，唯有一人穿着老旧纸甲。
剩下的人都和农民一样穿着麻布短衫，单薄的衣服下，肋骨轮廓清晰可见。
他们简直和灵宝、阌乡的饥民一样。
罗炳文想了很久的通关措辞压根没用上，没人看他的巡检司民壮制服，也没人看他，更没有人盘问他一个字。
他们30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卫城之内。
再进入瓮城中，穿过郭门，守卫人数更少，形象也完全一致。
城墙投射的阴影消失，罗炳文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三年前随着二叔南下福建时，经过关卡、卫所的所见所闻，映入脑海。
和潼关卫城，简直是一模一样。
底层官兵，饥一顿饱一顿，人员不足，装备缺乏维护，所有人都在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这样的城，压根不需要十万人，一百人就能轻松攻下。
忐忑的心逐渐稳定，但他仍旧尽可能做出急切模样，“求援”的军队就该紧迫些。
街上的行人很少，所见皆是趴在路边乞讨的灾民，或是围在街角施粥处，等着开饭之人。
告示牌上清晰写着：“辰时清粥，酉时清粥！”
饥民很多。
一个个像虎狼一般盯着过往之人，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官差制服，只怕他们已经冲过来或求或抢了。
潼关的灾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一番打听后，罗炳文来到“钦差整饬潼关等处兵备道公署”外。
看着威严门楼，罗炳文整了整衣衫，藏好武器，主动报上：“在下阌乡巡检司民壮，罗炳文，受知县老爷令，特来向兵宪老爷汇报阌乡民变，还请诸位大哥通禀。”
道署衙门门卫比城门守卫精壮许多，不过一个个脸上浮肿，显然也是饿出来的。但听到“民变”一词后，又定睛看了炳文身上的制服，迅速跑进衙门内禀报。
这潼关卫，如今虽然属于河南都司，但实际统帅乃是这道署中的文官大臣。
此乃大明“以文制武”的国策。
道署内的文官大臣乃是，陕西按察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张国修，即潼关兵备副使。其节制潼关卫、蒲州守御千户所、陕州、灵宝、阌乡、同华、蒲解二州所有卫所、巡检、弓兵、道标营兵，掌关隘防务、军纪稽查、军民大案、调遣守军、考核卫所武官。
不多时，罗炳文便收到邀请进入。
随行30人则被安排进衙门内休息。
罗炳文快步跟在领路人身后，直入宪堂内。
其中，一正四品文官端坐诸位，不用说便是那兵备副使张国修。左右分座二人，从其官袍上不难看出乃是武官，必定是那潼关掌印指挥使和指挥同知。
三人皆是神情肃然，盯着他。
当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罗炳文心里感慨。
原本计划只抓兵备副使一人，然后见招拆招。这下子三个掌权者都在一处，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只是……
堂内还有四个着皮甲的护卫，两人立在张国修身侧，两人站在门内，皆是精气神十足，是吃饱饭的模样。
匆匆扫了一眼，罗炳文进入堂内，跪在地上。
“启禀兵宪，阌乡县知县陆老爷着在下禀报，阌乡县饥民作乱，以抢了常平仓，正在县内四处劫掠，请兵宪老爷速速发兵，护佑地方安定。”
“当真？”张国修问，“可有陆知县文书和印信。”
“有的，兵宪老爷。”罗炳文摸出文书，拍起来，故意像愣头青一般，往张国修身前靠近。
可才迈出一步，就被左右侍卫拦住。
“放肆，无耻小卒安敢上前！”
罗炳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下脚步，距离兵备副使还有五步，他一点也没有把握能在四个壮汉拔刀之前，凑近张国修。
怎么办？
他急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那护卫肩膀上前，伸手抓住文书。
罗炳文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那护卫眉头紧锁，蒲扇的巴掌就要抽下来。
“住手，不得无礼！”张国修喊道，“左不过是一个诚信少年，就是高大了些，想必是答应了陆知县，必须要将信交到我手中。忠于承诺，这是好事，把信送来吧。”
掌印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看着罗炳文，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
掌印更是捋须笑道：“如此翩翩少年，身形魁梧，若从军，将来必是一员虎将。”
罗炳文嘿嘿一笑，快步凑到张国修身前。
张国修才看了一眼，惊坐起，将信递给掌印指挥使：“两位看看吧，当真出大事了。”
众人目光皆被吸引到文书上，四个护卫也是。
趁此良机，罗炳文抽出袖中匕首，迈出最后一步，架在张国修脖子上。
张国修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结巴道：“你、你要做什么？”
“大胆小贼，快放了兵宪！”掌印指挥使命令。
罗炳文释然一笑，匕首刺破张国修脖子。
兵备副使的叫声瞬间传遍大堂，阻止了护卫和两位武官的进一步动作，也吸引了大批士兵包围宪堂。
罗炳文拖着张国修，直到背靠墙壁才停下，呵斥道：“所有人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兵宪。你们保护不周，等着被言官弹劾，被朝廷处罚吧……对，不要动，现在让我的人都过来。”
说话时，匕首尖又往肉里刺了一丝。
张国修痛苦咆哮：“快去呀，还愣着做什么，本官要是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快，让他的人进来！”
掌印指挥使眉头紧皱，稍稍犹豫后，下令放其他人进来，而他却在悄悄退出宪堂。
罗炳文抽出腰间的短枪，指向大门口：“站住，敢出去我的打死你！让你们看不起我，让你们不搜我身，让你这个外行文官乱下令给我靠近你的机会！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