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84章 混入明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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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清晨。
天刚刚亮，马芳归来，凑在罗言旁，低声道：“已和城内取得联系，以明军大营烟火为信号。”
“辛苦了。”罗言这才安心，带着弟兄们往大营去。
为了等马芳，耽误了片刻，已经有另一伙溃兵，抢在他们之前，在营门口排队。
负责查验登记的书吏，问得很细。
从姓名、祖籍、到所属卫所、所属各级将官姓名、先前所在营盘等等。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除了排在第一位的利民堡千总外，其后边军士兵只能说清他们在利民堡当差、头是千总刘湘，以及个人信息。
刚开始还好，所有人都很有耐心。
但当军营内飘出粥的清香时，“咕咕”声响个不停。
士兵们狂咽口水。
面对事无巨细的盘问，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大骂道：“问、问、问你娘！老子担惊受怕，在外面过了一夜了。你们舒舒服服躺在营内，吃好的、和好的，现在还用一切狗日的问题，来刁难老子。你就说，让不让老子进？”
一番话，瞬间引起共鸣。
“对呀，问他娘的问，老子给朝廷卖命，朝廷就是这样对老子和弟兄们的？”
“让不让进？”
罗言趁机在后面拱火：“照现在这速度，只怕咱们进去时，连他娘刷锅水都没了！”
士兵们闻言，肚子叫得更响。
排在最前边的士兵一下子变抓起书吏衣领，提了起来：
“说，你们是不是为了省粮食，故意要饿死俺们？”
那书吏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还没吱声，营内就传来一声怒喝：“老子看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老子镇武卫右营千总程才面前撒野。弓箭手准备，老子一说放，你们就直接放！”
声音未落，营内一个个弓手张弓搭箭。
营外的士兵们被吓坏了，书吏也被放了下来。
见状，罗言半蹲身子，躲在众人身后，嚷嚷道：“射呀，有本事射呀，今天是老子们倒霉，营寨被烧。他日你们这些狗日的营寨也被烧了，你们好不容易跑回来，也就会自己那弓箭射死！”
“射呀，你程才这么横，你敢下令射，信不信就有人敢举报你乱杀友军。你爹就是他奶奶的总兵官，也救不了你！”
“射呀，谁不射谁孙子！”
罗言背在身后的手一动，弟兄们便跟着嚷嚷起来。
“射呀，谁不射谁孙子！”
程才刚刚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尴尬。
其身后弓手没有一个敢真放箭的。他们或许不明白，刚刚经历一场败仗后，最需要的是稳定人心，他们一旦杀了溃兵，一定会被文官和总兵官严加惩戒。但他们看到程才怕了。
他们的模样，被营外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才被放下的书吏又被提了起来。
营外嚷嚷声一片。
罗言则趁机喊道：“大伙大声喊，大声叫，反正事情闹到了，上面派人下来，最先收拾的是当官的。多扳倒几个当官的，说不定咱们弟兄也能补缺，混个总旗当当！弟兄们说是不是？”
“是！”
眼看越闹越大，程才终究是没胆子以暴制暴，在人群中找不到挑事者后，只能大营简化流程，一行人只要主官能打上来，便让进营。
罗言见好就收。
万一真惹来其他武将、文官来，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方式一变，进营效率快了好多。
轮到罗言时，那文书对着他看了好几眼，低声嘟囔道：“你这头盔、盔甲和你报的百户身份，对不上吧？”
罗言一愣。
对方既然这样问，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昨夜，他可是专门东拼西凑出这一套，竟然还有问题？
问题在哪，他一点都看不来。
他灵机一动，还是那一招——你问你的，我说我的。
“事出突然，总不能让老子光着屁股，来军营报道吧！”他也不害臊，喊得很大声。
那书吏脑子转的也快，惊叹道：“你竟然连死人的衣服都扒了，还穿在自己身上？”
“这有什么，老子觉得挺合身的。”罗言低头，狠狠瞪了一眼书吏，“问好了，就赶紧让老子进营，实在遭不住了。”
那书吏回头看了一眼，得了暗示，便放罗言入营。
当他经过程才身旁时，这位千总压低了声音，恨恨道：“老子知道是你，等着吧，小子。老子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哦？”罗言当即停下，厉声喊道，“弟兄们都听着，这狗日的程才说，咱们到了他的底盘，一定不会给咱们好果子吃。弟兄们都记着，不管是谁被杀了、打了、被人刁难了，认准这位程千总就是。反正老子记住他了！”
程千总目瞪口呆，那眼神恨不得将罗言碎尸万段。
罗言啐了一口，骂道：“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什么身份？老子年纪轻轻就当上百户了，你以为凭的是什么？啊呸，你个没眼力的老东西，混一辈子了才是个千总，有什么可横的！”
说完，他在弟兄们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离开。
直到人走远，程才还在喃喃问道：“姓许，山西人，难道是一门四尚书的灵宝许氏分支？”
然后，他也快速离开，前去打听这位许百户的来历。
而罗言一行，直奔伙房，吃下一碗野草粥，便上差四处瞎晃悠，查看营盘内布置。顺带着，打听了这座营寨的主官。
果不其然，程才并非主官，而是协防武官。
这座军营是有参将潘云程负责的，不过潘云程现今不在营内，由潘云程亲信——另一位千总潘凤——负责。
可惜他们到不了大帐，见不到潘凤，也靠近不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
一圈还没转完，罗言就被程才逮住，安排他和所有弟兄们，去马厩，清理马粪。
“你可以违抗军令，老子就能顺理成章整你！”程才得意洋洋。
“真是愚不可及！”罗言冷笑一声，“走，弟兄们去扫马厩！”
程才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答应，一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一点没消，反而被罗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气得怒火攻心。
这么一闹，程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不再怀疑罗言身份。
而罗言也正好借此机会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又一次黎明。
天刚刚亮，马芳归来，凑在罗言旁，低声道：“已和城内取得联系，以明军大营烟火为信号。”
“辛苦了。”罗言这才安心，带着弟兄们往大营去。
为了等马芳，耽误了片刻，已经有另一伙溃兵，抢在他们之前，在营门口排队。
负责查验登记的书吏，问得很细。
从姓名、祖籍、到所属卫所、所属各级将官姓名、先前所在营盘等等。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除了排在第一位的利民堡千总外，其后边军士兵只能说清他们在利民堡当差、头是千总刘湘，以及个人信息。
刚开始还好，所有人都很有耐心。
但当军营内飘出粥的清香时，“咕咕”声响个不停。
士兵们狂咽口水。
面对事无巨细的盘问，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大骂道：“问、问、问你娘！老子担惊受怕，在外面过了一夜了。你们舒舒服服躺在营内，吃好的、和好的，现在还用一切狗日的问题，来刁难老子。你就说，让不让老子进？”
一番话，瞬间引起共鸣。
“对呀，问他娘的问，老子给朝廷卖命，朝廷就是这样对老子和弟兄们的？”
“让不让进？”
罗言趁机在后面拱火：“照现在这速度，只怕咱们进去时，连他娘刷锅水都没了！”
士兵们闻言，肚子叫得更响。
排在最前边的士兵一下子变抓起书吏衣领，提了起来：
“说，你们是不是为了省粮食，故意要饿死俺们？”
那书吏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还没吱声，营内就传来一声怒喝：“老子看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老子镇武卫右营千总程才面前撒野。弓箭手准备，老子一说放，你们就直接放！”
声音未落，营内一个个弓手张弓搭箭。
营外的士兵们被吓坏了，书吏也被放了下来。
见状，罗言半蹲身子，躲在众人身后，嚷嚷道：“射呀，有本事射呀，今天是老子们倒霉，营寨被烧。他日你们这些狗日的营寨也被烧了，你们好不容易跑回来，也就会自己那弓箭射死！”
“射呀，你程才这么横，你敢下令射，信不信就有人敢举报你乱杀友军。你爹就是他奶奶的总兵官，也救不了你！”
“射呀，谁不射谁孙子！”
罗言背在身后的手一动，弟兄们便跟着嚷嚷起来。
“射呀，谁不射谁孙子！”
程才刚刚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尴尬。
其身后弓手没有一个敢真放箭的。他们或许不明白，刚刚经历一场败仗后，最需要的是稳定人心，他们一旦杀了溃兵，一定会被文官和总兵官严加惩戒。但他们看到程才怕了。
他们的模样，被营外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才被放下的书吏又被提了起来。
营外嚷嚷声一片。
罗言则趁机喊道：“大伙大声喊，大声叫，反正事情闹到了，上面派人下来，最先收拾的是当官的。多扳倒几个当官的，说不定咱们弟兄也能补缺，混个总旗当当！弟兄们说是不是？”
“是！”
眼看越闹越大，程才终究是没胆子以暴制暴，在人群中找不到挑事者后，只能大营简化流程，一行人只要主官能打上来，便让进营。
罗言见好就收。
万一真惹来其他武将、文官来，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方式一变，进营效率快了好多。
轮到罗言时，那文书对着他看了好几眼，低声嘟囔道：“你这头盔、盔甲和你报的百户身份，对不上吧？”
罗言一愣。
对方既然这样问，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昨夜，他可是专门东拼西凑出这一套，竟然还有问题？
问题在哪，他一点都看不来。
他灵机一动，还是那一招——你问你的，我说我的。
“事出突然，总不能让老子光着屁股，来军营报道吧！”他也不害臊，喊得很大声。
那书吏脑子转的也快，惊叹道：“你竟然连死人的衣服都扒了，还穿在自己身上？”
“这有什么，老子觉得挺合身的。”罗言低头，狠狠瞪了一眼书吏，“问好了，就赶紧让老子进营，实在遭不住了。”
那书吏回头看了一眼，得了暗示，便放罗言入营。
当他经过程才身旁时，这位千总压低了声音，恨恨道：“老子知道是你，等着吧，小子。老子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哦？”罗言当即停下，厉声喊道，“弟兄们都听着，这狗日的程才说，咱们到了他的底盘，一定不会给咱们好果子吃。弟兄们都记着，不管是谁被杀了、打了、被人刁难了，认准这位程千总就是。反正老子记住他了！”
程千总目瞪口呆，那眼神恨不得将罗言碎尸万段。
罗言啐了一口，骂道：“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什么身份？老子年纪轻轻就当上百户了，你以为凭的是什么？啊呸，你个没眼力的老东西，混一辈子了才是个千总，有什么可横的！”
说完，他在弟兄们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离开。
直到人走远，程才还在喃喃问道：“姓许，山西人，难道是一门四尚书的灵宝许氏分支？”
然后，他也快速离开，前去打听这位许百户的来历。
而罗言一行，直奔伙房，吃下一碗野草粥，便上差四处瞎晃悠，查看营盘内布置。顺带着，打听了这座营寨的主官。
果不其然，程才并非主官，而是协防武官。
这座军营是有参将潘云程负责的，不过潘云程现今不在营内，由潘云程亲信——另一位千总潘凤——负责。
可惜他们到不了大帐，见不到潘凤，也靠近不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
一圈还没转完，罗言就被程才逮住，安排他和所有弟兄们，去马厩，清理马粪。
“你可以违抗军令，老子就能顺理成章整你！”程才得意洋洋。
“真是愚不可及！”罗言冷笑一声，“走，弟兄们去扫马厩！”
程才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答应，一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一点没消，反而被罗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气得怒火攻心。
这么一闹，程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不再怀疑罗言身份。
而罗言也正好借此机会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又一次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