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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第1152章 “89757”的秘密

    城郊临时集合点的活动板房外,红蓝警灯交替扫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风卷着码头咸腥的水汽钻进门缝,混着板房里泡面和柴油的味道,压得人胸口发闷。苏晴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框,指节泛出青白,她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妹妹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母亲被捂住嘴发出的呜呜声响。

    林默的后背瞬间绷紧,掌心刚结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点,他抬眼给苏晴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伸手示意她把电话开免提。

    “我是林默,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无关的人。”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他太熟悉这帮人的路数了,三年前高明栽赃他的时候,就曾经绑过他当时的线人全家,逼得线人跳了江。他早就该想到,王正国那帮人既然能查到李国忠的住所,自然也能摸到苏晴的家人信息——苏晴这三个月跟着他东奔西跑查证据,早就上了对方的黑名单。

    电话那头的人嗤笑了一声,背景里传来小姑娘害怕的哭腔:“冲你来?行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怀里的木盒还有那两块的警牌,一个人来城东旧冷库,不许告诉任何人,半小时内见不到人,我们就先把这小丫头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给你寄到公安局去;要么你就接着查你的案,等着收你战友全家的尸。哦对了,别想着耍花样,我们的人就在冷库里看着呢,你多带一个警察进来,我们就捅她们一刀。”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掐断,苏晴的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我妈这周本来要做膝盖手术的,我妹明天还要去省里参加舞蹈比赛……都怪我,我之前不该天天把定位设备带回家,让他们顺着信号摸到我家去了。”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阴损。”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扫过她放在桌上的便携检测笔,脑子里瞬间转过七八种方案。他之前就跟赵刚推演过,王正国肯定会分兵去城东旧冷库转移赃物,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路,本来就是他们计划里第二阶段收网的地点,现在反而送上门来了。更何况他早把举报信、认罪书的原件塞进了警务站的保密举报箱,加密件也同步到了刘厅长的工作邮箱,就算把木盒交出去,证据也丢不了。

    他快速扫了一眼板房外的监控,确定没有可疑人员盯着,伸手把木盒塞进怀里,又把脖子上的警牌摘下来和另一枚一起放进了作训服的内侧口袋,两枚警牌刚碰到一起,就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连刚才和刀疤男打斗时被钢管扫肿的胳膊,疼意都消了几分。“你现在立刻给赵刚发加密定位,暗语就说‘冷库收网’,让他带突击队绕到冷库后面的山坡上埋伏,没我的信号不许冲进来。我先过去拖时间,你跟着突击队后面走,放心,阿姨和你妹妹肯定没事。”

    “不行!”苏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要的是你,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旧冷库里面全是氨气管道,万一他们引爆管道,你连逃的地方都没有!要去也是我跟你一起去,我跟他们说我当人质,换我妈和我没出来!”

    “你去了才是真的麻烦。”林默把她的手轻轻拉开,顺手把桌上的冰水塞进她手里,“我跟他们周旋的时间越长,赵刚他们布控的时间就越足。你忘了?我见过十年后的爆炸现场,比这危险十倍的地方我都闯过,这点场面算什么。”他顿了顿,指尖碰了碰胸口的口袋,“而且我还有这个,我爹当年敢把我送回来,这东西肯定不止能穿越这么简单。”

    苏晴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一串加密代码,发出去之后把自己的备用蓝牙耳机递给他:“这个是加密频道,只有我和赵刚能听见,你随时跟我们同步情况,要是有危险就咳嗽三声,我们立刻冲进去。”

    林默接过蓝牙耳机戴上,拉开板房的门走了出去,夜风刮在脸上的伤口上,刺得人发疼。他特意把越野车的车窗全降了下来,故意露出自己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沿着城郊的小路往城东旧冷库开,车载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分钟路程的时候,蓝牙耳机里传来苏晴的声音:“赵刚他们已经到位了,就在冷库后面的山坡上,冷库里一共六个热源,四个是男人,两个应该是我妈和我妹,还有一个热源在冷库门口放风。”

    “知道了。”林默踩了踩刹车,把车速降到最慢,远远就看见旧冷库的大铁门半开着,里面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灯光落在生锈的氨气管道上,泛着冷冽的光。他把车停在离冷库五十米的地方,故意没熄火,留了个方便冲出去的角度,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只手悄悄放在腰后的甩棍上。

    刚走进冷库大门,身后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拉上了,四个戴着口罩的壮汉举着钢管围了上来,冷库最中间的柱子上绑着两个女人,中年女人的膝盖上还裹着厚厚的护膝,正是苏晴的妈妈,旁边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嘴巴被胶带封着,脸上全是眼泪,看见林默进来,拼命地摇着头。

    “林警官果然守信用,真的一个人来啊。”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正是高明。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指尖在红色的按钮上晃来晃去,“别紧张啊,这不是油气罐的引爆器,是这冷库氨气管道的引爆开关,只要我按下去,咱们所有人都得被氨气熏成瞎子,你说划算不划算?”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他之前猜的果然没错,之前苏晴收到的高明去三号仓的定位是假的,他早就知道警方盯着三号仓,故意声东击西把排爆手引过去,自己躲在旧冷库等着他自投罗网,既可以拿到证据,又可以把他弄死在这里,等警方反应过来,张万宏和王正国早就跑出国了。

    “东西我带来了,先把人放了。”林默把怀里的木盒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你要的举报信、认罪书都在这里,还有李国忠的口供,你放了她们两个,我把东西给你。”

    “放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备份?”高明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壮汉立刻举起钢管往苏晴妹妹的肩膀上砸了下去,小姑娘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先把警牌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可是听说,这两块破牌子是你爹的宝贝,能让人回到十年前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神。”

    林默的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他攥着木盒的手青筋暴起,刚要往前冲,旁边的壮汉举着钢管就往他背上砸了过来,他闷哼一声,侧身躲开,反手抽出甩棍甩了出去,“咔哒”一声砸在对方的手腕上,对方惨叫着松开了手。剩下的三个壮汉见状立刻围了上来,钢管和甩棍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林默本来就受了伤,没一会儿胳膊就又挨了好几下,掌心的血顺着甩棍的纹路往下滴,刚好滴在了胸口的口袋上,渗过布料沾在了那两枚警牌上。

    就在这时,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淡蓝色的微光透过作训服的布料透了出来,围上来的壮汉被晃得下意识捂住了眼睛,高明也愣了一下,抬手挡光的瞬间,林默已经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林默反手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把人按在了地上。

    “不许动!警察!”冷库的后门被猛地踹开,赵刚带着突击队冲了进来,瞬间就把剩下的几个壮汉按在了地上,苏晴跟在后面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撕开母亲和妹妹嘴上的胶带,抱着两个人哭出了声。

    林默松了口气,伸手把胸口的两枚警牌掏了出来,刚才沾了血的地方,原本光滑的铜面居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他顺着缝隙把警牌撬开,里面居然嵌着两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还闪着微弱的蓝光。苏晴抱着妹妹走过来,接过芯片插进自己的便携电脑里,屏幕跳了几下之后,居然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的男人穿着警服,眉目和林默有七分像,正是他的父亲林国栋。

    “默儿,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爹应该已经不在了。”视频里的男人笑得温和,指尖摸了摸胸口的警牌,“这两枚警号是我特意申请的,我的是,等你入警了,我也给你申请了同一个号,芯片里存着我攒了五年的证据,张万宏走私、故意杀人的全部记录都在这里,还有我伪造车祸送你回去的全部计划。爹知道你一直怪我走得早,但是爹没办法,张万宏的手伸得太长了,我要是不死,他永远不会放松警惕,只有我死了,你拿着这些证据回来,才能真正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是什么谐音,是我刚入警的时候,你爷爷跟我说的,‘办要案,不弃民,护我妻,守我儿’,正好是八个字,九划,七个关键词,五个笔画,七个心愿。爹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愿望,就希望你能做个好警察,能平平安安的,能让咱们这地方的老百姓,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视频结束的瞬间,蓝牙耳机里传来刘厅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小林啊,张万宏和王正国刚才刚要开车跑,被我们的人堵在高速口抓住了,还有你放在举报箱里的证据我们也拿到了,这次干得漂亮。哦对了,刚才排爆手去三号仓检查了,引爆器是假的,高明根本没真的要炸油气罐,他就是怕引火烧身,故意放的假消息。”

    林默捏着手里的两枚警牌,冰凉的金属此刻暖得烫人,他抬头看向冷库外面的夜空,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际泛出了鱼肚白。他指尖拂过警牌上五个凸起的数字,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终于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也终于对得起警牌上这五个沉甸甸的数字。

    这一次,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