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当受气包，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79章 启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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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明志跟梦画分开之后，脚步急匆匆往老宅赶，心里头一直在琢磨晚上开课的事儿，就盼着赶紧把承光以前读的旧书拿到手。
日头还高高的挂天上，老宅廊檐底下，田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编竹箩。脚边堆着劈好的青竹篾，廊下摆了五六个编完的筐子背篓。自打山脚那边盖新房，挑土、搬砖头、运砂石，箩筐耗得飞快，老爷子有空就坐这儿编，这些全是预备给工地用的。
“爹，你又在编竹筐呢！都攒这么一大堆了。”田明志跨进院子，一眼就瞅见廊下的筐。
田老爷子手上竹篾哗哗翻飞，头都没抬，手上活计不停：“你来得正好。回头过去的时候，把这几个新编的捎上。挑土搬石头，最费这个。”
“成。”田明志把筐放回去，顺手在摞上拍了拍，觉着编得瓷实，“那帮人使筐跟吃筐似的，一天能造坏好几个。这几个带过去过去，够顶一阵了。”
这话刚说完，里屋门帘一掀，王氏攥着块抹布走出来。父子俩的对话她听个正着，当即嘴一撇，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哟，现在倒是上心的很。又是劈篾子又是编筐，天天忙得不歇手。既然这么惦记那边盖房子，你咋不扛个锄头直接过去，帮着挑土搬石头算了？”
以前家里啥好东西都紧着镇上大房，啥时候见过老头子这么卖力给分出去的儿孙忙活，她心里堵得慌。
田老爷子手里竹篾顿了一下，抬眼瞅她，语气平平，一点不让步：
“我一把老骨头，重活干不动。编几个筐子搭把手也就这点本事。你要是热心想去干活，那你自己去。”
王氏被怼得说不出话，重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不再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堆竹筐，脸拉得老长。
田明志站旁边，装作没听见老两口拌嘴，啥也不说。老太太心里憋着气，他可不想凑上去挨呛。
田老爷子不再管王氏，转头看向他：“工地上一堆事要你盯着，不好好在那边待着，跑回来有啥事？”
田明志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两步，语气带点讨巧：“爹，我想跟您讨几本承光以前用的启蒙旧书。”
田老爷子手上编着竹篾，抬眼瞅他一眼：“好好的要启蒙书干啥？难不成你还想重新读书考秀才？”
田明志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的：“哪还有那本事！是梦画那丫头点子多。她说承宗、承祖两个半大小子，斗大的字认不得几个，以后出门跑差、算个账目，免不了被外人哄骗吃亏。就让我夜里闲下来的时候，抽空教哥俩认上几个字。”
他抬手搓了搓衣襟，脸上露出一点难为情：“可我寻思着，我早先认的那几个字大半都忘了。”
顿了顿，两手向外一摊：“真教到后头，别我自己先糊涂闹笑话。想着来你这儿找两本启蒙的书，照着念，总不会错。”
院子里静了一瞬。
老爷子没有应声，手里攥着的竹篾都被捏得变了形。
心里却翻江倒海——认字，原来不一定非要送进学堂。
当年，他把老二、老三、老四三个一个个从私塾桌前撵回来。到孙辈，除了承光，别的孩子连学堂大门都没踏过。嘴上年年都说“家里供不起”，这话他说了一辈子，骗得自己都当真了。
可如今老四夜里挤挤闲工夫就能教，一文铜钱都不用花。
这么多年，缺的到底是银子，还是压根没人愿意为这些孩子费这份心思？
这个念头冒出来，叫他脸上隐隐发烫。半辈子一心扑在老大身上，亏欠底下几房的，哪里仅仅是银钱。
他长长吐出口气，松开攥紧的篾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篾屑，转身进了屋。
田明志站在原地，心里有点打鼓，摸不准老爷子这是个什么心思。
不多时，老爷子抱着个旧布包出来了，往石桌上一搁，解开绳扣——里头是几本蒙学书，《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纸都泛黄了，边角还被虫蛀出几个小洞。
他随手翻开一本《千字文》，翻到中间，手顿了一下。
那一页缺了大半，剩下半页上面还有墨涂的一团黑疙瘩。
田明志凑过去瞧了一眼，讪讪道：“这……这是承光小时候撕的？”
“撕了糊风筝。”老爷子淡淡道，“那年他说读书闷，要放风筝，我说没纸，他就打这些书的主意。”
他把那页合上，又翻开扉页。上头端端正正写着“明仁之子承光”六个字，墨色还很新。
老爷子的手指在那六个字上停了一下。
想当年那张私塾桌子跟前，坐过他家四个小子。后来是他亲手把三个撵回去的，那时候还理直气壮，张口闭口就是“家里供不起”。
现如今，倒是老四家的几个小子，要来摸这些书了。
他把布包重新系紧，往田明志怀里一塞：“拿去吧。”
这话刚说完，坐在台阶上的王氏腾地一下就站起来，几步冲到石桌跟前，伸手就要去抢布包。
“不行！这是承光的书！是大房的东西，哪能就这么随便往外给！”
田明志赶紧把布包往身后一搂，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子眉头一拧，往前一站直接挡在前面，嗓门沉下来：
“书搁箱子里光落灰，承光住在镇上，压根用不着。东西是田家的，不是他大房一家私占的。拿给家里小辈认几个字，有啥不行？别瞎闹。”
王氏伸手扑了个空，火气更盛：“那也是大房的物件！轮不到四房拿来瞎造！”
田明志咧嘴一笑，两手往外一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娘，那你叫承光回来念啊。他人呢？过年到现在，回过这个门没有？”
老太太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他、他在镇上读书……”
田明志嘿嘿一笑，肩膀耸了耸，还是那副嬉皮笑脸模样：“那可就没办法咯，这书没人要只好便宜我了。”
王氏一下子红了眼，往前扑过来，手指头直点着田明志的鼻子，扯开嗓子撒泼：
“老四！你拿一个给我试试看！也不睁大眼睛瞧瞧，你家那几个小子，是读书的料吗？还想读书，也配？一群贱骨头！”
田明志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瞬间彻底没了。
他把怀里的布包猛地搂紧，站直身子，眼神沉沉盯着老太太，语气第一次硬了起来：“娘，你骂我啥我都受着。可承宗承祖是你亲孙子，你张口就骂他们贱骨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顶，当场愣了下，随即火气更盛，扯着嗓子犟：“我说错了？一家子泥腿子命，天生就是刨地的料，还妄想读书——”
“够了！”
老爷子这一声是真动了真火，嗓门陡然拔高一截。他快步走到院当中，指着王氏，脸色铁青：“你给我滚回屋去！”
老太太还梗着脖子不服：“我——”
“回屋！”老爷子往前狠狠逼了一步，语气又厉又重，“再在这儿胡搅蛮缠，你就收拾行李，滚去镇上跟大房过日子！你不是心心念念全是承光？去！去了就永远别回这个家门！”
日头还高高的挂天上，老宅廊檐底下，田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编竹箩。脚边堆着劈好的青竹篾，廊下摆了五六个编完的筐子背篓。自打山脚那边盖新房，挑土、搬砖头、运砂石，箩筐耗得飞快，老爷子有空就坐这儿编，这些全是预备给工地用的。
“爹，你又在编竹筐呢！都攒这么一大堆了。”田明志跨进院子，一眼就瞅见廊下的筐。
田老爷子手上竹篾哗哗翻飞，头都没抬，手上活计不停：“你来得正好。回头过去的时候，把这几个新编的捎上。挑土搬石头，最费这个。”
“成。”田明志把筐放回去，顺手在摞上拍了拍，觉着编得瓷实，“那帮人使筐跟吃筐似的，一天能造坏好几个。这几个带过去过去，够顶一阵了。”
这话刚说完，里屋门帘一掀，王氏攥着块抹布走出来。父子俩的对话她听个正着，当即嘴一撇，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哟，现在倒是上心的很。又是劈篾子又是编筐，天天忙得不歇手。既然这么惦记那边盖房子，你咋不扛个锄头直接过去，帮着挑土搬石头算了？”
以前家里啥好东西都紧着镇上大房，啥时候见过老头子这么卖力给分出去的儿孙忙活，她心里堵得慌。
田老爷子手里竹篾顿了一下，抬眼瞅她，语气平平，一点不让步：
“我一把老骨头，重活干不动。编几个筐子搭把手也就这点本事。你要是热心想去干活，那你自己去。”
王氏被怼得说不出话，重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不再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堆竹筐，脸拉得老长。
田明志站旁边，装作没听见老两口拌嘴，啥也不说。老太太心里憋着气，他可不想凑上去挨呛。
田老爷子不再管王氏，转头看向他：“工地上一堆事要你盯着，不好好在那边待着，跑回来有啥事？”
田明志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两步，语气带点讨巧：“爹，我想跟您讨几本承光以前用的启蒙旧书。”
田老爷子手上编着竹篾，抬眼瞅他一眼：“好好的要启蒙书干啥？难不成你还想重新读书考秀才？”
田明志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的：“哪还有那本事！是梦画那丫头点子多。她说承宗、承祖两个半大小子，斗大的字认不得几个，以后出门跑差、算个账目，免不了被外人哄骗吃亏。就让我夜里闲下来的时候，抽空教哥俩认上几个字。”
他抬手搓了搓衣襟，脸上露出一点难为情：“可我寻思着，我早先认的那几个字大半都忘了。”
顿了顿，两手向外一摊：“真教到后头，别我自己先糊涂闹笑话。想着来你这儿找两本启蒙的书，照着念，总不会错。”
院子里静了一瞬。
老爷子没有应声，手里攥着的竹篾都被捏得变了形。
心里却翻江倒海——认字，原来不一定非要送进学堂。
当年，他把老二、老三、老四三个一个个从私塾桌前撵回来。到孙辈，除了承光，别的孩子连学堂大门都没踏过。嘴上年年都说“家里供不起”，这话他说了一辈子，骗得自己都当真了。
可如今老四夜里挤挤闲工夫就能教，一文铜钱都不用花。
这么多年，缺的到底是银子，还是压根没人愿意为这些孩子费这份心思？
这个念头冒出来，叫他脸上隐隐发烫。半辈子一心扑在老大身上，亏欠底下几房的，哪里仅仅是银钱。
他长长吐出口气，松开攥紧的篾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篾屑，转身进了屋。
田明志站在原地，心里有点打鼓，摸不准老爷子这是个什么心思。
不多时，老爷子抱着个旧布包出来了，往石桌上一搁，解开绳扣——里头是几本蒙学书，《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纸都泛黄了，边角还被虫蛀出几个小洞。
他随手翻开一本《千字文》，翻到中间，手顿了一下。
那一页缺了大半，剩下半页上面还有墨涂的一团黑疙瘩。
田明志凑过去瞧了一眼，讪讪道：“这……这是承光小时候撕的？”
“撕了糊风筝。”老爷子淡淡道，“那年他说读书闷，要放风筝，我说没纸，他就打这些书的主意。”
他把那页合上，又翻开扉页。上头端端正正写着“明仁之子承光”六个字，墨色还很新。
老爷子的手指在那六个字上停了一下。
想当年那张私塾桌子跟前，坐过他家四个小子。后来是他亲手把三个撵回去的，那时候还理直气壮，张口闭口就是“家里供不起”。
现如今，倒是老四家的几个小子，要来摸这些书了。
他把布包重新系紧，往田明志怀里一塞：“拿去吧。”
这话刚说完，坐在台阶上的王氏腾地一下就站起来，几步冲到石桌跟前，伸手就要去抢布包。
“不行！这是承光的书！是大房的东西，哪能就这么随便往外给！”
田明志赶紧把布包往身后一搂，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子眉头一拧，往前一站直接挡在前面，嗓门沉下来：
“书搁箱子里光落灰，承光住在镇上，压根用不着。东西是田家的，不是他大房一家私占的。拿给家里小辈认几个字，有啥不行？别瞎闹。”
王氏伸手扑了个空，火气更盛：“那也是大房的物件！轮不到四房拿来瞎造！”
田明志咧嘴一笑，两手往外一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娘，那你叫承光回来念啊。他人呢？过年到现在，回过这个门没有？”
老太太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他、他在镇上读书……”
田明志嘿嘿一笑，肩膀耸了耸，还是那副嬉皮笑脸模样：“那可就没办法咯，这书没人要只好便宜我了。”
王氏一下子红了眼，往前扑过来，手指头直点着田明志的鼻子，扯开嗓子撒泼：
“老四！你拿一个给我试试看！也不睁大眼睛瞧瞧，你家那几个小子，是读书的料吗？还想读书，也配？一群贱骨头！”
田明志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瞬间彻底没了。
他把怀里的布包猛地搂紧，站直身子，眼神沉沉盯着老太太，语气第一次硬了起来：“娘，你骂我啥我都受着。可承宗承祖是你亲孙子，你张口就骂他们贱骨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顶，当场愣了下，随即火气更盛，扯着嗓子犟：“我说错了？一家子泥腿子命，天生就是刨地的料，还妄想读书——”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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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还梗着脖子不服：“我——”
“回屋！”老爷子往前狠狠逼了一步，语气又厉又重，“再在这儿胡搅蛮缠，你就收拾行李，滚去镇上跟大房过日子！你不是心心念念全是承光？去！去了就永远别回这个家门！”